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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报道22:抗战后期的一场惨烈战斗

  • 时间:   2020-08-12      
  • 作者:   杨都林      
  • 来源:   中华魂网     
  • 浏览人数:  187

前言

杨虎城部三十八军是一支能打硬仗、积极抗日的队伍,被称为中条山的铁柱子。队伍中有许多的共产党员,又被称为“七路半军”,毛主席曾赞誉:“第三十八军是我党统一战线工作的一个典范”。     

同时三十八军也是蒋介石眼中最不放心的杂牌军。在抗日战争期间,蒋介石利用多种“吃杂牌”的手段,千方百计地削弱和消灭这支队伍……。            


1945年春天,侵华日军为了挽救败局,破坏中国内地空军基地,解除中国空军和美军飞虎队对日本本土的威胁,发动了“老河口”战役,集中了五个师团的兵力,兵分三路向豫西和鄂北进犯。中国人称这次战役为“豫西、鄂北会战”。这是八年抗战中中国军队和日军二十二次会战中最后的一场会战,也是杨虎城将军三十八军在八年抗战中最后的一次较大的战役。    

1945年3月23日,日军一一零师团一部4000余人向洛宁长水镇进攻。此时,我三十八军驻洛宁范里镇,十七师驻故县,孔从洲新编三十五师师部驻洛宁崇阳镇,父亲杨健时任一零三团团长,率全团在洛宁长水镇、中山镇(现兴华乡)一线构筑防线,抵御日军。

3月29日,日军集中主要兵力2000余鬼子,1000多伪军,十余门大炮向父亲的一零三团的防御阵地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此时,孔从洲师长住在上戈镇一零五团二营李慕愚处,距离较远,一零三团归军长张耀明直接指挥。    

张耀明是蒋介石亲信,原任国民党五十二军军长,1943年9月接替赵寿山军长任三十八军军长。三十八军一直是蒋介石最不信任的部队。多年来经过国民党嫡系部队及特务的吞并分化和迫害,部队内的地下党组织已经大大削弱。可蒋介石仍不甘心,1943年秋天,在他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宣告破产不久,又把屠刀对准了三十八军。蒋介石任命三十八军军长赵寿山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调往甘肃省武威赴职。其目的是“明升暗降,调虎离山”,强迫赵寿山离开三十八军。    

张耀明在赵寿山军长还没有离开三十八军时就抢先到任。他一到任就发布了“一号令”,大肆叫嚣要抓共产党。上任没几天,他就在芝田镇军直单位大会上恶狠狠地说:“中央早就知道三十八军被共产党掌握了,你们哪一个是共产党站出来”。“我知道你们这个部队能打仗,抗日是有功的,但是为什么得不到中央的补充呢?老实说,就是因为有共产党”。“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清党’。要在部队内开展自首和告密运动”。“排长是共产党,班长把他枪毙了,就升为排长……”。    

张耀明身为三十八军军长,却以消灭这支部队为己任,对广大官兵英勇杀敌造成的重大伤亡不但毫不痛惜,反而幸灾乐祸。

1944年5月22日部队在三面受敌,孤军苦战两天,弹尽粮绝,损失严重的情况下退至闵乡地区,这时张耀明竟说:“老本这次损失的差不多了吧”,“这下子可把三十八军的主力消灭完了!”整个战役期间,张耀明不思杀敌报国,只顾一味执行蒋介石“假手敌人、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极力消灭我们这支忠于祖国英勇抗日的部队,简直丧尽了民族良心。这次日军来势汹汹,张耀明认为借日本人之手除掉杨健,消灭一零三团的时机到了,他又要下毒手了……。    

日军来到中山镇河东程家岭,与河西北坡寨的一零三团的防御阵地隔河相望,他们利用十余门大炮作掩护,向我阵地发起了猛攻。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到我军的阵地上,我军将士英勇作战,利用防御工事和顽强的斗志,在敌众我寡、武器装备差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在南京国家档案馆馆藏的《三十八军长水战役战斗详报》中这样记载:“官兵激励士气,奋勇杀敌,反复争夺,惊天动地,战况激烈空前,敌我伤亡均极惨重”。    

日军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30日晚派出一股敌人趁夜色绕到我军阵地后侧偷袭。我将士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但终因敌我力量悬殊,阵地失守了。    

此次战斗异常惨烈,当父亲向张耀明报告日军炮火猛烈,敌众我寡,我军伤亡重大时,他不仅没有给予炮火支援,还不给补充弹药,不给派支援预备队,反而带领三十八军向西撤退,让一零三团孤军作战,这明显就是想借日本人之手消灭一零三团。    

阵地失守了,张耀明明知敌我力量相差悬殊,一零三团伤亡巨大、弹药不足,但他在不给补充、不给支援的情况下却下达了“反击”的作战命令。这是要1944年5月11日十七师四十九团三营梁励生(共产党员,三十八军前方工委书记)的“韩城事件”重演!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他认为一零三团在目前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战胜日军的,父亲杨健若不执行“反击”的作战命令,就要被扣上“抗拒军令”、“作战不力”、“临阵脱逃”、“丢失阵地”等帽子军法处置。父亲此时面临着极为凶险的境地,前面是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者,背后是阴狠毒辣的张耀明!    

父亲看穿了张耀明的阴谋。为了国家民族,为了抗日更多地消灭日寇,父亲执行了张耀明“反击”的作战命令。他指挥全团官兵进行反击,并亲自带领团里的勤杂人员冲上阵地,与日军展开了肉搏战。经多次反击,硬是夺回了阵地。    这一仗打得非常勇猛,以少胜多打退了日军的战车部队,打出了三十八军的军威,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可是,这次战斗也给一零三团造成了惨重的伤亡,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牺牲了八名连长,重伤一名营长。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一零三团顽强地打退了日军疯狂地进攻,守住了北坡寨的阵地,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2010年4月,我们兄弟姐妹一行四人翻山越岭,沿着崎岖的山路,驱车来到长水乡、兴华乡、北坡寨等地查看当年的战场,走访亲历者。    这里有许多馒头形状的山头。洛河的一个支流崇阳河从山间流过,把这些山头分成了两部分,沿着河东岸是程家岭,西岸则是北坡寨的多个山头。    在崇阳河边的村子里我们寻访到一位叫程元章的八十岁老人,当年他亲眼目睹了这场惨烈的战斗。

程大叔说,1945年3月间,日本鬼子的坦克和大炮从他们村子的东北方向开过来。村民们躲到东南面的一个山凹里,他趴在山坡上看到,崇阳河右岸程家岭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本人,河左岸北坡寨山岭上的中国军人不让日本鬼子过河。日本人用大炮轰北坡岭。炮声:“日------咣”!机枪“哒哒哒------”连着响。日本鬼子人多武器好,咱中国军队人少,武器不中,打枪的声音是“卟、卟、卟”的。    日本人打了一天一夜没能过河,有一股鬼子兵绕道豁口坡,在那里还抢了老百姓的羊,杀了,烧着吃了。然后从后山“目扭”(当地土话)到坡上,偷袭北坡岭。中国人和日本人展开了“交手战”。山岭上一整连的中国官兵经过炮轰和肉搏战差不多都牺牲了,只有曾经在他家住过的一个排长和另外三个人还活着。日本鬼子占领了这个山头。不久,又有中国军人冲上来了!和日本人在山岭上“交手战”,来回争夺,夺回了北坡岭,把日本鬼子赶下山去。    日本人走后,村民们上到山上,看到牺牲的中国官兵已被埋在这个岭上,有的是一个人的坟墓,还有的是三、五个人埋在一起,坟前都竖有木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姓名和籍贯。在山上有许多炮弹片,解放后有的老百姓还去捡来去卖钱。    我们几个花甲之人在八十岁高龄的程元章大叔带领下,由当地武装部张部长陪同一齐向北坡寨山岭的主阵地进发。我们登上了北坡岭,寻找到了父亲他们当年的阵地。我们仔细察看这个地方,真是一个在军事上十分有利于阻击作战的地形。它居高临下控制着洛河上唯一能通过车辆的石拱桥这一交通要道,阻止敌人战车联队的行进,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阵地。

    阵地前沿有一道战壕,隔河面对程家岭的多个山头,右翼有几个不同高度的坑,可以看出是当年机枪的掩体,这个岭上的机枪与旁边另一个山头的机枪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封锁山下唯一的通道和过河桥梁。

接着,程大叔领着我们来到前沿阵地的背面。这里有一个大斜坡,坡上种植着一排排小树,直直地矗立着。程大叔指着斜坡说,这里是当年“交手战”的地方。在这里中国军人和日本鬼子拼刺刀,展开惨烈地肉搏战。我们看着斜坡上一棵棵笔直的小树,仿佛见到一个个鲜活的抗日战士矗立在斜坡上,守卫着祖国的山河。

       程大叔把我们带到斜坡下面的一块凹地,凹地上有一座座坟茔。他指着其中一个最大的坟墓说,这个坑里埋着九十多个打鬼子的官兵。他又指向另外几个山头,说那里也埋着许多战死了的中国兵。程大叔伸出大拇指,郑重地说:“这些牺牲的官兵,都是英雄,都是好样的中国人!每年清明节我们给他们烧纸,上坟。……”

       由于年久无人管理,这里的坟头有的已经塌陷。在一个斜坡下,我们发现了一块裸露在地面上的阵亡将士的遗骨。当我们捧着黄土掩埋这块遗骨时,捧土之处又露出一根根人的胸骨。我们不由得热泪盈眶,默默地向为抗日捐躯的烈士们默哀,向他们致敬。我们在那里站着,久久不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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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在地面上的阵亡将士遗骨    

    我们将收集起来的将士遗骨重新掩埋, 回到山下,我们从兴华乡来到了长水乡。长水乡的干部听说我们从兴华乡过来,说兴华乡北坡寨是有名的“交手战”的地方。并说,抗战时期,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坦克和骑兵都来过长水乡。飞机轮着轰炸棱洼村袁家疙瘩和张三疙瘩的一道岭。在西寨村榔档坟里埋着抗日军人的遗骨,解放后修路时,挖出了阵亡将士的遗骨,还挖出了日本鬼子大炮的底座……。    在河南荥阳,我们寻访到了一位叫邢启林的老人。当年他是父亲一零三团三营七连的文书。邢启林大叔是当地人,他给我们讲述当年的事情。

     邢大叔说:“我是1941年参加杨虎城将军的三十八军,在新编三十五师一零三团七连当文书,我的连长叫秦启民,团长叫杨健。”“三十八军来后,补充兵源时我参了军。因为有点文化,当了文书。”“我们连里有陕西老兵,也有河南籍新兵。我们在一起很团结,陕西老兵把我们叫‘河南蛋子’,我们管他们叫‘老陕’。”    说到北坡寨,邢启林大叔禁不住地说:“太惨了,太惨了。那是我经历的最惨烈的一仗!” “1945年3月,我们连守卫着北坡寨一个叫站羊坡的山头。我们的装备差,用的是七·九步枪,没有重机枪,只有几挺俄式轻机枪。日本人战车师团武器好。我们一个连上去后,大部分都牺牲了,没有几个人活着下来。我是文书,负责口令。一个连一百三十多人就剩下连长秦启民和我等四个人了。”“战斗结束后,我们上坡挖坑掩埋了战友们的遗体。在坟前我们用木牌子写着他们的姓名、籍贯……。”    张耀明没有想到一零三团会打的这么勇猛。他期待着日本人把一零三团全部吃掉,期待着前方传来团长杨健阵亡的消息。不料,英勇的一零三团不仅没有被凶恶的日军吃掉,反而将日军战车师团的进攻打退了,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战后,他一面假惺惺地进行表彰,奖给父亲三万法币,另一方面又继续寻找机会进行打击报复。    战后,孔从洲师长来到一零三团阵地。父亲身上多处负伤,缠着绷带陪同孔从洲将军登上北坡寨的山岭,一齐向阵亡将士致哀。看到我军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孔师长感慨地说:“爱也北坡,恨也北坡!”驻守在故县的十七师副师长刘威诚(共产党员)同志也专程前来看望。他祭奠在战斗中阵亡的将士们,慰问伤病员,并和父亲深切地交谈。周仲英同志(是党中央毛主席派到三十八军来的同志)在1945年6月11日给延安党中央的汇报的电报中说到:“敌人向西进攻时,胡宗南、张耀明企图在作战中牺牲三十八军。公开军令,强调收复洛宁,威胁洛阳。一面鼓励犒赏,一面不断下死命令,攻占堡垒。当前线报告战斗剧烈时,而张耀明则答称:战斗既然剧烈,为何无一校官伤亡,即使是尉官伤亡也太少”。    

    1946年9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组织原则,在邯郸组建西北民主联军第三十八军时,三十八军向全国人民发出了起义通电,概述了三十八军以往的历史,以前同蒋介石独裁政权斗争的经过,以及重建新三十八军的宗旨。通电中有这样一段:“中原战役,本军孤军奋战,死亡枕籍,甚至与顽敌肉搏血溅之时,竟有中央嫡系部队,袖手旁观,不但不援而且拍手称快,全军将士疾首痛心,誓为国家民族而战死,夫复何憾?”    北坡寨战斗是长水战役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它成功阻止了日军南下西进的脚步,粉碎了敌人打通豫、鄂通道的企图。    

    此战过后,1945年6月,蒋介石又开始实施了消灭这支部队的第二个步骤。他将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孙蔚如调往湖北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第四集团军的两个军合并成一个军即三十八军,张耀明任军长,辖十七师、五十五师和一七七师,孔从洲任五十五师师长。父亲杨健的一零三团改编成一六三团。    这时蒋介石先向十七师开刀了。下令肢解刘威诚所在十七师的一个团,并派国民党嫡系军官替换十七师连以上的军官,在十七师逮捕共产党员。十七师情况危急,起义回归迫在眉睫。当时,五十五师还在第一线上与日军对峙,十七师、一七七师处在第二线。孔从洲、刘威诚等人在研究部队态势和今后行动方案时,一致认为,五十五师正处在第一线与日军呈胶着状态。如果此时五十五师骤然后撤,日军乘虚而入,我军在军事上将十分被动,不仅五十五师会遭受损失,十七师的起义回归行动安全也难以保障。权衡再三,五十五师决定暂时留下来,坚守阵地,顶住日军,保证十七师起义回归成功,以后待机行动。    1945年7月17日,经党中央同意,刘威诚、张复振率十七师起义。他们经过太岳解放区,北渡黄河进入晋冀鲁豫解放区,受到了刘伯承、邓小平、陈赓等同志的接见。毛泽东主席电贺十七师胜利地回归人民军队大家庭。    

    十七师走后,五十五师的处境就更加困难了。    

    1945年8月,日本天皇宣布了无条件投降。抗战胜利了!

2020年7月17日

 

附件:杨健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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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健,字志新,1911年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曲江一个农民家庭,在乡读过私塾。1925年考入西安民立中学。1926年镇嵩军围攻西安城时辍学投笔从戎加入国民二军参加了反抗军阀的斗争。

1930年12月考入杨虎城将军十七路军。1933年被保送到黄埔军校洛阳分校学习。1934年在西安绥靖公署步兵训练班第四期第三中队任区队长。1934年底,到十七路军炮兵团军士训练队任队长。1935年任警备二旅军士训练队队长。

1936年“西安事变”时,在孔从洲、许权中的指挥下监控了西关飞机场上的47架飞机,看管飞行人员,解除了陕西省保安训练大队的武装,组织学员宣传张、杨联共抗日的八项主张。

抗日战争时期,在杨虎城将军三十八军孔从洲部任营长、副团长、团长等职,在山西、河南参加了保卫中条山和守卫黄河河防的战役和战斗。

1938年血战永济时,负了重伤,曾被孔从洲报了阵亡。1939年“六、六”战役在平陆县东坪头带领二营官兵阻击日寇,保卫旅部和指挥机关的安全立了战功,获得甲种乙等奖章。1941年“广武战役”之后,在郑州黄河铁桥南端,鸿沟的汉王城与盘踞在霸王城的日军对峙。1942年在荥阳与河南民众共渡灾年。1943年与母亲肖志兰结婚。

1944年经过“中原会战”,在豫西洛宁与日军对峙。1945年在“豫西、鄂北会战”的“长水战役”中打退了日军的进攻,阻止了日军向西进犯,同时也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利用日本人消灭杨虎城这支部队的企图。

抗战胜利后,反对内战,于1946年5月15日在河南巩县跟随孔从洲将军起义回归到人民军队的大家庭。1946年9月任西北民主联军第三十八军五十五师师长。

1947年9月跟随赵寿山将军到西北野战军任职,在山西碛口西北局和陕甘宁晋绥联防军所在地,父亲向西北局习仲勋书记汇报了自己的一切,习书记称他是“一个党外的布尔什维克”,由杨明轩、何寓础同志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接着父亲被任命为四纵副参谋长,跟随闫揆要参加了第二次攻打榆林、宜川、瓦子街、西府等战役战斗。1948年收复延安后,父亲在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工作和学习。

1949年西安解放时,父亲任西北军区参谋处副处长兼西安军管会军事处处长。带领五千余名干部从延安出发,执行对西安的接收和管理任务。1949年12月任十九兵团兼陕西军区副参谋长。

1952年至1954年在南京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学习。

1955年毕业分配到洛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步兵学校,任副校长兼训练部部长。

1958年7月,黄河爆发特大洪水,父亲担任洛阳地区抗洪救灾指挥,吃住在大堤上,连续奋战八天七夜指挥抗洪。军民团结战胜了洪灾,保障了洛阳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时父亲患了阑尾炎穿孔严重粘连,被送到北京301医院抢救。

1959年4月因积劳成疾病逝于北京,安葬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作者简介: 

    杨都林,杨健之子。

    1970年入伍在国防科工委,1991年转业在中国银行,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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