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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蓄势

  • 时间:   2019-04-09      
  • 作者:   于晓君      
  • 来源:   于晓君     
  • 浏览人数:  7366

登高清凉山,回望延安城。一周的延安学习,思绪万千,心潮澎湃,意绪难平。我不住地发问,在历史的坐标上,延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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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肯定是重大历史进程的转折点,如同周文王囚困的羑里,秦始皇发轫的咸阳,刘邦等待时机的汉中,李渊起事的太原,宋祖黄袍加身的陈桥,朱元璋屯兵的滁州,努尔哈赤遗甲起兵的建州。但仅仅如此简单类比,还是显得不够。这些地方哪有延安的底蕴和深度,哪有延安的思想和眼界,哪有延安的壮丽和神奇,哪有延安的基因和传承?

透过延安城熙熙攘攘的灯火,我仿佛看到了中华农耕文明,经过5000年的长途跋涉,已经老态龙钟,气喘吁吁。还看到了自1840年以来,中华民族惨遭列强近百年的蹂躏和欺凌,山河破碎,惨不忍睹。中华民族遭遇了西方文明碾压和外族侵略的双重危机,遭遇了自盘古开天以来从来没有的危难,到了亡族灭种的生死关头。                      

推动历史走向大转折,实现民族命运大回转的历史落脚点会是哪里?那里需要蓄势巨天的能量,那里需要发出磅礴的力量。

历史给了北京、南京、广州、武汉、重庆机会,他们也尽心竭力一试,但都不行,不是牙口太老,就是肩膀稚嫩,难担重任。历史千秋百转,最终选择了山沟沟里的延安。

为什么会是延安!?那里地脊民穷,地广人稀,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黄土群山和支离破碎的红石山崖。但她东有母亲河黄河的千年滋养,西有子午岭的万年依伴,前有始祖黄帝陵的神灵庇佑,后有长城的磐石拱卫,这几万平方公里确实是中华民族根脉所在。1935年秋天,一支长途跋涉的队伍来到了延安,他们就像天兵神将一样法力无边,能够化贫穷为力量,聚散沙为洪流,变颓废为振奋。历经13年的起势、化势、涨势,终于成冲天大势,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一举改变3000年国脉和命运。

那么,十三年延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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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格局

1934年10月10日,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开始长征,先后选择了七次落脚的地方,但都落空了。这支疲惫不堪的部队走到甘肃宕昌县的哈达铺时,偶然间从国民党旧报纸上看到陕北有红军的消息,立马决定将第八次落脚点放在陕北。这一次终于成功了,1935年10月19日到达陕北吴起镇,当他们看到“赤安县六区一乡苏维埃政府”的牌子时,心情万分激动。从出发开始,他们已走满一年零9天,行程25000余里。

到达的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这是一支残军,从出发时的8万多人,到达陕北时只有7000多人。

这还是一支装备不整的弱军,先期到达陕北的红15军团从每个连抽机枪三挺,枪支弹药若干,送给中央红军。

这还是一支亟待补充营养的苦军,仅赤安县六区的三个乡镇就送了粮食1.4万公斤,猪50头,羊270多只。

按照正常逻辑,他们应该好好休整,老子可是累惨了,要找个暖和屋子好好睡上三天三夜;他们应该极度抱怨,从江南水乡来到了兔子都不拉屎的蛮荒之地,整天吃如同沙粒一般坚硬的小米饭;他们应该感到绝望,满眼望去,是无边无尽的梁、峁、沟、塬,连大山都走不出去,还解放人类?不知道谁来解放自己呢。

关键是不能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考察这群人,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状态。到达吴起镇的当日,毛泽东住的窑洞是房东家长工住的地方,条件非常简陋。由于急着办公,但又没有办公桌,警卫员只好将门板卸下支在炕上批阅文件。到晚上,工作人员将玉米杆和谷草把窑门口遮拦一下,凑合着住了下来。

毛泽东还有地方住下,大部分人只能露天住了。51岁谢觉哉作诗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露天麦地覆棉裳,铁杖为桩系马缰

稳睡恰似春夜暖,天明始觉满身霜。

从毛泽东的以门板为桌连夜办公到谢老的“稳睡似春暖”,从哪能看出他们是疲惫之师?比这更不可思议的是著名的“雪地讲话”。1935年11月6日,毛泽东在鹅毛大雪之中,对着大部分还穿着半裤和草鞋的中央纵队直属队全体战士发表了现在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著名演讲: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以我们的胜利敌人的失败的结果而告结束。长征胜利结束了,我们的新任务开始了,就是要开创中国革命新局面。

到达陕北半年后,还举行了一次十分简陋但意义非凡的阅兵。1936年5月1日,在瓦窑堡举行纪念“五一”阅兵式。阅兵总指挥周恩来骑着枣红色战马,一身戎装,留着飘逸的胡子,十分威武。军乐队领着炮兵、骑兵、步兵、游击队、赤卫队、少先队通过检阅台,全场欢呼、锣鼓喧天。

都惨到这样了,还信心满满,斗志昂扬。这是怎么样的一支队伍,中国历史上没有,世界历史上也没有。起码,在精神层面是任何人消灭不了它了。

与骑驴看唱本的流寇不同,共产党从成立之初,眼界就是全人类的,落脚点是全中国的,肩上扛的是天下兴亡的责任。所以尽管吃不饱穿不暖,但研究的都是天大的事,说着起风的话。到达陕北的第3天召开政治局会议,宣布全国革命的总指挥部到达陕北,要以陕甘苏区领导全国的大革命;2个月后,召开瓦窑堡政治会议,率先举起了抗日统一战线大旗;1年2个月后,发生西安事变,张学良深知山沟沟里的几千人在全国政治版图上的分量,诚邀中共派代表前去处理危机,最终实现国共第二次合作。

到达陕北7个月之后,恢复创办红军抗日红军大学。校长林彪,政委毛泽东。毛泽东在开学典礼讲话时说,要教员,没有。要房子,没有。要教材,没有。要经费,没有。怎么办?要艰苦奋斗。由于还立足未稳,所以实行跨省办学,一半在陕北瓦窑堡,一半在甘肃环县。一科是培养高级指挥员的,共有48人。在这里我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介绍这些人的名字:罗荣桓、罗瑞卿、刘亚楼、张爱萍、杨成武、谭政、苏政华、彭雪枫、陈光、陈士榘、耿飙、王平。。。

他们恢复的不仅是一座大学,而是展示了宏大的视野、对革命事业的高度自信和对未来发展的布局。 

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还飘泊了一年零八十四天才进驻延安,共组织了五场战役:吴起镇的割尾巴之战,直罗镇的奠基之战,扩红筹款的东征之战,扩大根据地的西征之战,打破围剿的山城堡之战,使红军在陕北彻底站稳了脚根。从此,陕北的局面彻底打开,紧接着要上演的是更为威武雄壮的历史史诗。

美国记者斯诺来了,在陕北呆了三个月,他发现自己闯进了一座新闻富足的金矿。这群人绝不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更不是“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而是有着坚定信仰又脚踏实地的奇伟之士。三个月时间里,他多次采访毛泽东,看到千百次地没收了地主财产的红军领袖,竟然家徒四壁,每天的伙食费仅为一角钱,深感震惊。回国后,他出版了《红星照耀中国》一书,并被翻译成20多种文字在世界上快速传播,让世界认识了共产党,也认识了毛泽东。

1936年左右,毛泽东诗兴大发,接连创作了《长征》《清平乐·六盘山》《沁园春.雪》三篇著名诗篇,从“红军不怕远征难”到“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再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表现出他一贯的浪漫主义情怀和舍我其谁的霸气。陕北是小山沟,很快就让他演变成了世界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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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万丈雄文

世界上没有哪个政党,像中国共产党那样重视理论工作。因为政党的成立源于马列主义的学说,政党的信仰是马列主义能救中国,政党昭示天下的杀手锏是手中握着救国的灵丹妙药。

从陈独秀到瞿秋白,从李立三到王明,开出很多药方,但都水土不服,一败再败。

到达延安有一个稳定的环境后,理论工作摆上案头,成立了各种理论小组,有洛甫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学习小组、王明《资本论》学习小组、陈云《唯物史观》学习小组。延安集中了当时党内的各路理论大家,除了留苏、留法的一批高材生外,还集中了艾思奇、张如心等专家学者。

到达陕北后,抗日救国的大旗是举起来了,但没有具体路线图,遑论完成时间表。大家都在苦苦寻找答案。

谁都没想到,脱颖而出的会是毛泽东。这个第一学历只是湖南师范毕业的中专生,在江西时被讥笑为只读过《三国演义》,在满嘴马列主义条文再掺杂几句俄文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面前,都插不上嘴。最后被排挤去做他并不擅长的行政工作,挂了空头的苏维埃政府主席。

长征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老毛军事上还行,于是把他抬出来了,他不负重望,带领这支部队三弯五转,走出了绝境。

到陕北后,他党内的分工仍然是军事。也就是说,他的工作与理论研究搭不上边。党也没指望他在理论上也能创造个“四渡赤水”,带大家走出一片新天地。

但毛泽东懂得,在谈必马克思、言必列宁的群体里,要想取得发言权就必须补上理论这一课。尤其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党内有人给他挂上了“狭隘经验主义”名签,那既是对他过去所取得成绩的一种蔑视,更是对他读书太少的近于羞辱。

他开始发奋读书,功夫下到有多深多苦呢?仅以1936年—1937年为时间段,看他读了哪些书。马列著作有:马克思的《费尔巴哈论》《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列宁的《两个策略》《“左派”幼稚病》《国家与革命》《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哲学笔记》节译本《黑格尔<哲学史>第一卷<伊利亚特学派的哲学>一书摘要》《关于辩证法的问题》《共产主义》《怎么办?》《布哈林<过渡时期经济学>批判》《黑格尔<逻辑学>一书摘要》《唯物论与经验批判论》,斯大林的《论列宁主义基础》等十几种经典论著。此外他还阅读了苏联哲学教科书和一些普及性哲学通俗读物:《辩证唯物论教程》《黑格尔哲学批判》《历史唯物论》《马克思经济学原理》。以及李达的《社会学大纲》,艾思奇的《大众哲学》《思想方法论》《哲学与生活》,张心如的《哲学概论》,严群的《亚里士多德之伦理思想》等十几种中外学者的哲学著作。为准备《实践论》《矛盾论》,阅读的各种著作有24种。为了写《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看了《孙子兵法》、《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等德国、日本、苏联8种中外军事专业著作。

1936年夏到1937年夏,重点研究哲学。1937年秋到1938年冬,研究中国革命战争学。1938年冬到1940年春,主攻方向转为研究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1941年到1943年,研究的重点是中国共产党的自身建设理论。

然后,他像坐堂老中医一样,为中国革命开各种药方。抗日战争怎么打?发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论持久战》;如何巩固抗日统一战线领导权?发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怎么认识和解决党内忽左忽右的路线错误,发表《实践论》《矛盾论》;中国向何处去?发表《新民主主义论》;如何整风,发表《改造我们的学习》《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文艺为谁服务,召开了四十天的座谈会,他去讲了话。他还为各抗日根据地及时制定了一系列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政策与策略。

关键是,他的药方接地气、治病、管用。毛泽东的大量著作,都是针对国际国内以及党内各种问题所做出的成熟思考与回答。既有高远的理论问题,又有具体的现实问题。既有宏观的战略问题,有机智的战术问题。既有对国民党的联合与斗争,也有对党内问题的解决。全党照方抓药,在极其复杂的环境下,开辟出新天地。军队由3万人壮大到120万,党员由4万人发展到121万人,民兵220万人,根据地由一块发展到19块,遍布19个省,面积达200余万平方公里。

全党对毛泽东的个人认识,开始曲线上扬。原以为他军事行,后来发现哲学也行,再后来发现政治、经济、文化都行。全党同志发自内心的赞许、五体投地的佩服甚至崇拜,感到经过十多年曲折斗争,终于锻造并筛选出自己的领袖,所以在感情上由衷地认同和拥戴。周恩来在1943年8月说:“我们党这三年中做了比过去二十年还要伟大、还有更多成就的工作,这是全党团结在毛泽东同志领导下取得的。毛泽东同志的方向就是中国共产党的方向,毛泽东的路线就是中国布尔什维克路线。” 刘少奇说:“中国革命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下,就胜利,就发展。当革命脱离毛泽东思想指导时,就失败,就后退。”邓小平说:“我们有了毛泽东这样英明领袖,这对于我们党太重要了。”彭德怀说:“领袖是在长期斗争中产生的,毛泽东的领导地位是由正确的领导取得的。”      

陈毅干脆以诗言情:

百年积弱叹华夏,

八载干戈仗延安。

试问九州谁作主,

万众瞩目清凉山。

王稼祥第一次提出“毛泽东思想”的概念,并被全党接受,在党的“七大”上成为全党的指导思想,作为一切工作的指导方针,从此共产党人身上就像穿上了一件金钟罩、铁布衫,不管经历怎么密集的枪林弹雨,人越打越多,队伍越打越壮,仅用三年时间就夺取全国胜利。

延安的宝塔山发出了耀眼的光辉,成为指导中国革命航程的航标。特别有意思的是,按照斯大林的嘱咐,苏共中央理论刊物《布尔什维克》杂志上发表《实践论》和《矛盾论》,不知当年从苏联回来以正统马列主义弟子自居而压毛泽东一头的理论家们会做何感想呢。

在延安,共产党掌握了理论联系实际和实事求是两大法宝,使得自身有了自我更新、自我完善、自我修复、自我超越的功能,所以能不断理论创新,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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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青春热望

清末有一名叫王培棻的朝官来陕北巡视,将其感受写成《七笔勾》一诗“山秃穷而陡,水恶虎狼吼。四月柳絮抽,山花开锦绣。狂风阵起哪辨昏与昼。因此把万紫千红一笔勾。”

这首诗生动描绘了延安穷鄙萧索的景象,但就是这个只有三千人的小城在抗战期间,涌进了4万人左右的爱国青年,仅1938年5—8月,到达延安的就有2288人之多。其中,70%为中学以上文化,80%以上出身中等收入家庭,黄兴之子黄鼎、廖仲凯之子廖承志、张学良之弟张学思、张作相之子张蔚九、杨虎城之子杨拯民、冯玉祥的侄女冯文华、傅作义之弟傅作良、赵寿山之子赵元杰,都来到了延安。还有洗星海、丁玲、艾青、萧军、严文井、何其芳等400多名文学艺术工作者,还有2000多名华侨。14岁的温联琛是复旦大学教务长的独生女,新加坡青年吴醒柏是富商的独生子,都是冲破家庭的层层阻碍到达延安的。

那时的延安好比是基督教徒之与耶路撒冷,伊斯兰教徒之与麦加,是青年人热望的地方。

延安有什么魔力让爱国青年趋之若鹜,因为延安能满足他们对理想的向往和现实追求。延安被信仰的光辉所笼罩,被坚定的信念所感染,它是一座大熔炉,能够让人完成锻造和重生。贺敬之说,延安是我生命真正开始的地方。

延安是希望之城。共产党虽然地处山沟低地,但是却占领了思想高地。从提出抗日统一战线到发表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从创建敌后根据地到组织百团大战,中国共产党有一套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的路线、方针与策略。在这里,人们忘我地工作,青年们看到了民族的希望。

延安是同心之城。大家肝胆相照,上下平等,亲密无间,其乐融融。17岁的史洛明做少年儿童工作,过儿童节要买礼物就蹦蹦跳跳到毛泽东的住处去化缘。第二次去感谢时,主席还留她吃饭,并给她写了“天天向上”的题词。当领导开会时,青年学生设法拦截他们,让他们讲故事,拦刘少奇讲皖南事变,拦陈毅讲黄桥战役。有一次集体劳动,有一个中年人力气大、干的快。他边干边说道:“来,咱们比赛啊。”从法国回来的留学生吴子牧问 “他是谁呀?”旁边的同志回答“他是许世友,红军的军长”。吴子牧高兴道:“军长和我们一起劳动,你看他干得多来劲啊!”休息时,各队比赛唱歌,有个女孩子大声喊道:“欢迎许世友同志唱一个。”许世友只好站起来,学着女人的嗓子唱道:“我送哥哥当红军…”引起大家哈哈大笑。

延安是理想之城。延安是一个生活有方向感的地方,这里没有贪官污吏,没有土豪劣绅,没有赌博,没有娼妓,没有小老婆,没有叫花子,没有结党营私之徒,没有萎靡不振之风,没有人吃摩擦饭,没有人发国难财。延安的生活是清苦的,冬夏各一套制服,吃的是小米饭,住的是土窑洞。领袖一样清苦,毛泽东也穿带补丁的裤子,吃的也好不了那去。但大家的内心是快乐的,每个人都努力向上。当时青年学生的学习生活很紧张,没有纸,就自己制造马兰草纸,没有笔就把钢笔尖插在高梁杆上 ,一样地整理笔记,一样地写心得体会。

延安是活力之城。各种社团非常踊跃,仅文艺社团就有:中国文艺协会、陕甘宁边区文化界救亡协会、陕甘宁边区文艺界抗战联合会、陕甘宁边区音乐界救亡协会,陕甘宁边区美术工作者协会等,还有新诗歌社、山脉诗歌社、草叶社等文学社团。清凉山下小广场上的树枝上挂满了各种纸条,有的是要成立这个“会”那个“社”的,召募人参加。有的是发布演讲公告,内容非常广泛,感兴趣的都可以来听。周扬、成仿吾、艾思奇、陈伯达都在那做过演讲。

延安是激情之城。全城都是歌声,出操唱、上课唱、吃饭唱、劳动唱、走路唱。歌以言志,乐以传情,“大生产呀么”、“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黄河在咆哮”,激越的歌声反映了当时火热的战斗与生活。青年学生周文在日记里写道:“望着带子似的闪光的延河,望着山头一队队卷入春耕浪潮的阴影,望着那些山腰里无数投身事业的同志们, 我们唱着歌,胸怀感到无边的广阔与浩荡。”

青年们被延安感染了,心悦诚服了。21岁的福建姑娘莫耶在清凉山上一气呵成写就了著名诗篇《延安颂》

夕阳辉耀着山头的塔影

月色映照着河边的流萤

春风吹遍了坦平的原野

群山结成了坚固的围屏

啊!延安你这庄严雄伟的古城

到处传遍了抗战的歌声

啊!延安,你这庄严雄伟的古城

热血在你的胸中奔腾

这首诗被朝鲜青年也是鲁艺学生的郑律成谱成曲子,歌曲迅速唱遍延安,唱红全国。

延安成立了三十多所学校,来容纳各地来的青年学生。有抗日军政大学、中央党校、陕北公学、中国女子大学、鲁迅艺术学院、民族学院、行政学院、自然科学院、毛泽东青年干部学校、延安大学、马克思列宁主义学院等,加上各解放区分校,共计培养30多万党政军等各类人才,仅抗大就培养了10万名将士,1955年抗大籍学员被授予元帅7人、大将10人、上将29人、中将105人以及少将366人。

共产党不经意间,完成了人才储备。毛泽东在抗日军政大学第一次授课时对学员说:“天下无事,你们就在这里‘参禅悟道’,天下大乱,你们就出洞下山,救苦救难。”经过系统训练的青年学生都成为了作风优良素质过硬的革命战士,他们从延安出发如同猛虎下山,在战场上快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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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世根基

1944年9月8日,在张思德这个普通战士的追悼会上,毛泽东提出了为人民服务的命题,这一命题成为世界最大政党安身立命的宗旨。

这一宗旨揭示了共产党和群众本质的关系。毛泽东形象地比喻: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同那里的人民结合起来,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

延安时期,毛泽东爱到村里转转,经常请村里人去看戏,还为50岁以上的人祝寿。他征求大家意见:干部和军队砍柴的时候,砍你们的树没有?借你们的东西还没还?把你们的家具用坏了赔没赔?放羊的时候,吃没吃你们的庄稼;买你们的东西,钱给够了没有?

群众回答:我们大家觉得干部和军队好得很,说话亲切,态度和蔼,见了老汉叫老大爷,见了老婆叫老大娘,见人不笑不说话,做事商商量量的。农忙的时候,他们还帮助我们干活,不吃群众的饭,亲热得像一家人一样。对这样好的干部和军队,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他说:“批评我们就是帮助革命,只有批评我们,才能纠正错误,把工作做好。”

大家一直没有提意见,他感觉群众不跟他说实话,有些自责地说:“我是这里的一个居民,跟大家接近的少了,这不对,今后,得和大家多接近。”

这段原汁原味的对话,看得我热泪盈框。共产党的领袖这样谦卑!这样真诚!能不得到人民拥护吗?共产党在人民面前,一直放低姿态,接受人民批评。李鼎铭提出精兵简政的议案,共产党虚心接受,边区政府机构裁并了1/4,人员缩编24%,要求全军整顿组织机构,精简机关,充实连队,加强基层。

1940年以后,共产党在延安遇到了一场关系存亡的生死劫,因为日本的扫荡和国民党的封锁,边区缺粮、缺衣、缺油,生存极其困难。毛泽东发问:要么饿死?要么解散?要么自己动手?

全民总动员,党政军民学齐上阵,一场轰轰列列的大生产运动就此拉开。毛泽东自已开垦了两亩菜地,周恩来纺线织布,五十多岁的徐特立也扛着镐头上了山。三五九旅开进南泥湾。从大城市来的青年学生,也挽起袖子加入劳动行列。边区机关和军队每年能生产粮食1500万公斤,占总需求的4成。

农民的积极性得到极大发挥,劳动英雄吴满有和杨朝臣共同发起了生产大竞赛运动,在边区得到积极响应。这个人和那个人比,这个村和那个村决,战士和群众赛,形成了轰轰烈烈的生产热潮。延安县石家畔村杨步浩当年打粮59石,并主动提出为毛主席和朱总司令代耕。大生产运动获得巨大成功,到1944年,除满足军需民食外,还结余粮食28万石。

这次危机是一杆秤,称出了共产党在群众心中的份量,也检验了自己的威信力、号召力、组织力。

延安被治理的河清海晏,共产党从小事入手,真心为群众办实事。这里体现在“十一运动”中。一是每户有一年余粮;二是每村有一架织布机;三是每区有一处铁匠铺,每乡有一个铁匠炉;四是每乡有一处民办小学和夜校;五是每人识一千字;六是每区有一个卫生院,每乡有一个医生,每村有一个接生员;七是每乡有一处义仓;八是每乡有一副货郎担;九是每户一牛一猪;十是每户种一百棵树;十一是每村有一眼井,每户有一处厕所。

这十一项措施都是群众需要解决的痛点,在当时的财力情况下,已是力所不逮了。1945年7月,黄炎培、章伯钧等六位参政员到延安考察,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天,但被风清气正的政治环境所感染,回去后创作了《延安归来》一书,书中写道:这里没有一寸土地是荒着的,也没有一个人好像在闲荡。当地的老百姓衣服很整洁,绝对没有褴褛污秽的流浪者,政府对每一个老百姓的生命和他们的生活是负责的。

共产党得到人民衷心的拥护。延安县川口区群众怀着无限崇敬的心情,给毛泽东献上了“人民救星”的大匾。陕北民歌《东方红》《咱们的领袖毛泽东》唱出了群众的心声。还有歌颂毛泽东功绩的打油诗在民间流转:“山川秀、天地平,毛主席领导陕甘宁,迎接移民开山林,咱们边区满地红;三山低、五岳高,毛主席治国有功劳,边区办得呱呱叫,老百姓颂唐尧。”

胡宗南进攻陕北,毛泽东为了平衡全国战局,面对十倍强敌,决定转战陕北不过黄河。他对自身安全如此自信,源于他对人民的信赖。在以后的一年零五天时间里,行程2000余华里,到过12个县,住过38个村庄,但没走漏一丝风声。毛泽东在王家湾住了五十三天的土窑洞巧合成了刘戡的军部。刘戡就睡在毛泽东曾睡过的土炕上。敌人将房东老汉捆在树上进行烤打,一无所获。蒋军一走,老汉让儿子把毛泽东遗失在此的信件连夜送给当地党组织。战争爆发后,陕北共出支前民工218万人次,支援牲畜148万头,军鞋93万双,筹送粮食120万石,有5万青年参军。

国民党与共产党形成鲜明对比:台湾《戡乱战史》这样写道:在西北战场,我军因情报搜集无法深入匪区……共党将仅有之人与物资等可利用之力量全部撤离,使我军行动之区,渺无人迹。

人心所向,不言而喻。共产党正是凭借强大的人民支持,才能在三年的对决中取得胜利。淮海战役,双方军力对比是60万对80万,但解放军的背后是543万的支前民工,这是何等力量!

服务群众、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成了共产党的看家本领,在以后的岁月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和群众打成一片,形成万众一心的磅薄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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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民族立万

怎么看延安十三年的影响?

如果仅仅把延安的故事看作是一个政党的崛起史是远远不

够的,它更深远的影响是对民族基因的改良和对民族精神的再造。

站在黄河壶口,好像看到了一位久历雪雨风霜的老母亲,她怒吼着把水花砸碎,诉说着千年的恩怨和屈辱,已经干枯的层叠的黑黢黢的河床就像是她掉光了满口牙的牙床,但仍然艰难地哺育着自己的儿孙。

而纵横交错的黄土高原,就如同无言厚重的老父亲,他弯着腰把所有的苦难都扛在肩上。

我们的民族勤劳善良,但有些过于厚道老实,说不尽的赔款割地、朝贡和亲,从靖康之耻到南宋十万军民跳崖,从杨州十日屠城到南京大屠杀,中华民族遭受了太多的欺凌和蹂躏。我们在痛心疾首的同时,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突然有一天,外国强盗发现,中国这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变成了一头敢于拼命斗狠的雄狮。

朝鲜战争爆发,麦克阿瑟扬言,如果中国参战,将面对的是惨酷的大屠杀。让他想不到的是,装备简陋的中国军人非常强悍,小米加步枪敢对飞机加坦克,手榴弹敢对原子弹,长津湖围歼战、铁原阻击战、上甘岭阵地战,彻底把世界头号强敌打回原形,不得不回到谈判桌前。

解放战争是共产党在全国人民面前立万,朝鲜战争是中华民族在全世界面前立万,中国人民是真的站起来了。

经过延安十三年形成的宝贵精神,已经渗透到民族的血液中去,中华民族的精神风貌焕然一新。

1960年的大庆油田开发,如同延安生活的翻版。当时的艰苦程度比延安时期好不了多少。没有房子,就在地里夯干打垒住;缺吃少穿,就发动妇女开荒、办缝纫厂;没有大型设备,就人拉肩扛。以“宁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英雄气概一举甩掉了贫油国的帽子,形成了爱国、创业、求实、奉献的大庆精神。

大庆精神是由延安精神派生出的宝贵民族精神之一,红旗渠精神、两弹一星精神、航天精神等精神食粮,成为激励中华不断前进的力量源泉。我们的民族习惯于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艰苦奋斗,创惊天伟业;我们的民族不怕鬼不信邪,敢于与天斗与地斗,能够克服各种困难闯难关;我们的民族精诚团结,再不是一盘散沙,而是有着强大凝聚力和战斗力。

从政党的角度看,延安是决定命运的生死点。在这里,共产党人从走头无路到起死回生,从小变大,从弱变强,从稚嫩走向成熟,从失败走向胜利。

从民族的角度看,延安是挺起民族腰杆的爆发点。基本完成了国家的统一,结束了四分五裂的局面。我们敢于挑战任何对手,渺视一切困难;我们的民族自尊心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民族自豪感从来没有如此高昂。

从国家的角度看,延安是国运走向昌盛的的转折点。近一百年来,中国从封建社会向现代社会过渡是如此艰难,我们不断试错,付出了血的代价。正是有了延安十三年的积累,中国共产党人才能迅速获得了执政的资格,用不到70年的时间,实现了从从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的转身,把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发展成为经济总量雄居世界第二的强国。

从历史的角度看,延安是中华民族重新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出发点。站在延安回望过去3000年历史,能体会到延安就是改变历史的一道分水岭;三千年后后人看延安,一定能体会到延安的分量和担当。从延安出发,我们阔步走在民族复兴的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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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历史承合

在毛泽东离开延安21年后,一个15岁的少年来到了陕北高原,一呆就是七年。他是习近平,后来成为大国领袖。于是人们又把眼光投向延安,探寻习近平实践的出发点和政治的历史逻辑。

在那里,他把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到梁家河几个月后他向党组织表明心态,斩断归途:“扎根农村,扎根一辈子”“不再有回北京一说了。”

首先过的是“跳蚤关”,开水烫、往炕上撒六六粉,都无济于事,身上起一片红疙瘩,痛痒处结痂流血。两年后,习近平就习惯了,任跳蚤怎么叮咬,照样酣然入睡。

刚开始,粗粮难以下咽。后来常吃的是野菜团子、玉米糁子,下饭的是用白菜、萝卜腌制的酸菜。没有油吃的时候,就用杏仁在热锅里炒一炒,权当有了油香味。曾经三个月没见过一滴油星子,家里寄来几块钱,和同学买了几斤冻肉,回来还没烧,就把肉切成片生吃了。有一年春季,长期没有吃到蔬菜,喉咙燥得冒烟,房东要把上一年的酸菜倒出扔掉,腌新的酸菜。习近平和知青战友要了一大盆,不由分说,下手抓起酸菜大嚼,真到全部消灭掉。

劳动强度之大让初到梁家河的习近平吃不消。清晨六点起床上山劳动,爬到山上人已经气喘吁吁,一直干到晌午才吃饭。刚开始干活,只能挣6个工分,还没有妇女挣的工分高。两年后,就拿到壮劳力的10个工分。春天里给地里送粪,一担七八十斤,他一口气能挑到几里外的山上。担粪、担麦把肩膀压得又红又肿,背上风吹日晒,皮脱了一层又一层。打坝修田,习近平穿一件蓝色的旧棉袄,腰里系一根点炮时用过的导火索,一天能推200车土。冬天到山峁里打柴,山陡得连牛都站不住,他还能背上一大捆柴往回走。

两年后,他去掉了隔膜的“城市味”,变成了一个地道的农民,熟悉梁家河的每一条沟、每一架山、每户人家,一口纯正的延川土话;挑粪、耕种、锄地、收割、担粮样样拿得起来,还学会了捻毛线、补衣服、缝被子;与当地的小伙伴黑子、铁锁、随娃、春娃、迎儿、成儿等打成一片,农闲时给大家理发、教大家游泳、给大家讲书。

延安老区的人民张开宽厚的臂膀接纳了这个温厚善良踏实的后生,他说:“我饿了,乡亲们给我做饭;我的衣服脏了,乡亲们给我洗;裤子破了,乡亲们给我缝…”

在梁家河七年,习近平就吃过一次白米饭,是在铜川当工人的李印堂带回了几斤大米,做好后给他送过来的。

与生活上对他的照顾相比,更重要的是在政治上的“开闸”。因为父亲习仲勋被诬陷,使他成为“黑帮子弟”。他写了八份入团申请书后,公社的团干部刘明升找他进行了一次长谈,终于获得了批准。入党更为艰难,当时的县委书记申昜是当地红军的后代,他把父辈在延安工作学习过的北京知青当作是陕北的孩子,组织上批准习近平入党,并且推选他任大队支书。

七年的黄土地生活,让他融入人民的大海之中,他也成为人民的一分子,人民养育了他,他立志为人民做事。他说: “陕北高原是我的根,因为这里培养了我不变的信念:要为人民做实事!无论我走到哪里,永远是黄土地的儿子。”“陕北高原注定了我人生过后的轨迹,经过了陕北这一人生课堂,就注定了我今后要做什么”。

他与人民情深如海,他视人民恩重如山,他最懂得人民二字的分量,所以孕育形成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对梁家河的父老乡亲,他视为亲人。他帮助村里通电、修桥、建学校。当年的伙伴吕候生得了骨髓炎,他接到福州治疗。武晖去福建,他请他到家里吃饭。村民梁耀才的妻子病重,他得知后,寄来1000元。担任总书记后,他把全国的贫困村都当成“梁家河”,从黄土高坡到青藏高原,从太行山区到乌蒙山区,从零下几十度到海拔数千米,从“贫瘠甲天下”甘肃定西到“隔山走一天”的四川大凉山,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遍布全国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听民声、察民情、思对策,把民生疾苦放在心头,推动一大批惠民举措落地实施。

他从最底层、最卑微、最困苦的原点出发,他最了解民间疾苦。他当上村支书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乡亲们饱餐一顿肉,并且能经常吃上肉。当上总书记后,他要让全国人民都能吃上肉,所以在全国开展了轰轰烈烈精准扶贫攻坚战,小康路上不让一家一户掉队。他知道共产党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认清我是谁、为了谁、依靠谁,所以提醒全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中国人民谋幸福,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

他从黄土堆里摸爬滚打出来,艰难困苦的环境磨炼了他钢铁般的坚强意志,赋予他勇扛千钧之重的责任担当。当支书后,在全省建成了首个沼气池,打破了沼气过不了秦岭的传言。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还带领群众打水坠坝、 办铁业社、商业代销点、缝纫社、磨房,打了一口甜水井,办了一个扫盲班,21岁年轻的党支部书记交上了一张漂亮的政绩单。延安的磨炼对他个人的成长至关重要,他说,“最大的收获有两点。一是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实际,什么叫实事求是,什么叫群众;二是培养了我的自信心,后来遇到什么困难,就想起那个时候在那样困难条件下还可以干事,现在干嘛不干?你再难都没有难到那个程度。”

延安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是中华民族福兴之地。在这里发端产生了两个伟大思想,一个是毛泽东思想,他领导人民夺取政权,让中国人民站起来;一个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他领导人民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让国家强起来。

走出两位人民领袖,一位是毛泽东,1948年3月23日,他在吴堡县园子塔渡口东渡黄河,离开他生活战斗了13年的黄土地。当年群众送出十里外仍不肯离去。毛泽东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对前来送行的人说:“请告诉陕北人民,我们不会忘记他们对共产党、对人民解放军的一片深情和友谊。”他回望连绵起伏的陕北高原时,深情地说:“陕北是个好地方啊!”

一位是习近平,1975年10月7日他离开梁家河去清华读书。当他早晨起来走出窑洞时,看到院子里、道路旁边站满了人——大人、孩子、老人,全村人都来了。大家手里拿着红枣、小米、默默地站着。他们排着长队为习近平送行,一直送到十多里外。有12个人步行40多里,把习近平送到县城。习近平流着泪深情地对乡亲们说,“咱梁家河的群众无私地接纳我,帮助我,让我在这里步入社会,梁家河给我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两位领袖都植根于人民之中,有着真挚的人民情怀,从为人民服务,到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一脉相承,都是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的位置,始终为人民的利益而不懈奋斗。

再次回望延安,我进一步体会到这座城市的庄严雄伟,相信她的名字一定会万古流芳。

 

 附件: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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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晓君,现任大庆监狱政委。

      当过教师,在油田企业从事过宣传,做过记者。而后进入市委机关,先后从事政务秘书、社会管理、综治、网信等项工作。

     在业余时间,搞文学创作,发表过小说、散文、文学评论等作品20余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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