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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顺县长滩镇举行“不忘初心 牢记使命

  • 时间:   2019-01-07      
  • 作者:   吴功林 熊剑      
  • 来源:   中华魂网     
  • 浏览人数:  1008

—纪念革命烈士刘道盛诞辰120周年”活动

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为传承革命先烈光荣传统,弘扬革命烈士为共产主义英勇奋战、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精神,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长滩镇党委隆重举行“不忘初心 牢记使命——纪念革命烈士刘道盛诞辰120周年”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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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党政办的大门口悬挂着大幅对联:“抛头颅洒热血铮铮铁骨永垂不朽  为真理求解放悠悠忠魂万古流芳”。

长滩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许从俊,刘道盛母校泸州职业技术学院(原泸县川南联合县立师范)宣传统战部部长熊剑、副部长田勇,自贡市作家潘登, 长滩镇各党支部党员代表,刘氏宗族等100余人参加了活动。

南昌市八一起义纪念馆副馆长熊艳燕代表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发来纪念辞:“刘道盛同志是从南昌起义中走出来的革命战士,他坚定信念,不怕牺牲,将热血和生命奉献给了共产主义事业,他宁死不屈,一身傲骨,为我们后人树立光辉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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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大会上,自贡市作家潘登详细讲述了刘道盛烈士短暂而光辉的一生。刘道盛(又名刘力劳)出生在一个贫民家庭,父母早亡,随祖父长大,少时就读于长滩坝小学。1920年至1923年在泸县川南联合县立师范学校学习。接受时任校长恽代英传播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1924年春,考入四川陆军讲武堂学习军事,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科学习,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8月,随同周逸群带领的北伐军宣传队到湖南常德贺龙部工作,任政治讲习所教官。1927年2月,任武汉工人纠察队大队长。1927年4月,任贺龙部特务营第一连连长。1927年6月,任贺龙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特务营营长和军委委员。1927年8月1日,参加了南昌起义。1927年10月,到海陆丰和广州,先后任农民队长和广州工人纠察队队长。1927年11月,任武昌工人运动总指挥。1927年底,到涪陵驻防军郭汝栋部工作,先后任政治部主任、将校队教官、营长等职。1928年初,任涪陵军支书记。1930年3月,任中共上海市兵委书记。1931年5月不幸被捕,8月5日在龙华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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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道盛烈士宗族代表刘容华老人在会上发言时谈到:“刘道盛是我们长滩刘氏宗族的杰出代表,是我们族人的骄傲。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举行刘道盛革命烈士红色纪念活动,是对长滩广大群众奋进新时代、砥砺新征程的极大鼓舞。”

熊剑简要介绍了泸州职业技术学院117年的历史,重点介绍了恽代英在泸县川南联合县立师范时开展的革命活动和在恽代英影响下为革命牺牲的20多位英烈的情况,追忆了刘道盛烈士在学习期间的经历。熊剑指出:“刘道盛就是在这一时期在恽代英先生影响下树立了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思想,也是在这一时期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并走上了革命道路。”熊剑表示:“刘道盛烈士是从我校走出去的革命战士,是在恽代英先生影响下牺牲的20多位革命英烈中的代表,他革命信念坚定,不怕牺牲,将热血和生命献给了共产主义事业,宁死不屈,一身傲骨,是母校的荣光和骄傲,为我们树立了光辉榜样。”熊剑代表刘道盛烈士母校向举办此次活动的长滩镇党委、政府表达了深深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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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滩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许从俊在讲话中强调,今天我们缅怀刘道盛烈士,就要铭记历史,不忘初心,继承先烈遗志,弘扬革命传统,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头脑,牢记党的宗旨,坚持为民服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附文

刘力劳烈士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黄霖回忆刘力劳烈士的光辉事迹


今天,长滩镇党政办在刘力劳烈士的家乡召开纪念刘道盛(刘力劳)诞辰120周年的会议,这是落实我国今年新颁布的《英雄烈士保护法》的积极行动,我感到非常地激动。我在此将我父亲黄霖在他的回忆中多次所提到的他的革命引路人、入党介绍人刘力劳的光辉事迹陈述如下:

黄霖的入党介绍人刘力劳

刘力劳在1924--1925年时,是黄霖在四川讲武堂同一队、又同班、同房间的最要好同学和朋友,他们在一起学习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学习革命的新思想,还曾一度在讲武堂组织了为实现民族主义和民权主义的共济团。

此后,刘力劳又参加了黄埔军校,先后在第三期步兵科和第四期政治科学习,在校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8月,刘力劳随同周逸群带领的北伐军宣传队到湖南常德贺龙部工作,在政治讲习所任教官。后调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教导队工作。到武汉后刘力劳任工人纠察大队大队长。

黄霖在讲武堂毕业后因病回家休养,又在杨森部队工作了一段,1927年1月到武汉后找到了刘力劳。刘力劳带他去看望了武汉国民政府秘书长吴玉章,让他受到一次极为深刻的革命教育。吴老告诉他们,把贺龙部调到武汉来保卫革命的武汉,也是为了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避免贺部被右派军队吃掉。吴老还说,蒋介石妄想把国民政府迁到被自己控制的南昌去,还妄想把苏联顾问鲍罗廷赶走,以便把国民政府控制在自己的魔掌下,暴露出了其反革命真面目。

刘力劳又带黄霖去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办的“宣传员训练大队”,介绍他去学习。黄霖在那学习了两个月后分派到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政治部当宣传队员。

刘力劳曾向黄霖详细地介绍了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日蒋介石在广州阴谋制造的反革命事件,即“中山舰事件”的过程。他还预见说,蒋介石是最有可能叛变革命的新军阀。

6月份黄霖参加东征回来,政治部宣传队解散了,他只好又去找刘力劳。但这时刘已不在工人纠察队了,据说是被调到贺龙第二十军当连长。黄霖就只好给刘力劳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所住的旅馆。

大约是6月27日这一天,刘力劳突然来旅馆找到黄霖,问其打算。黄霖回答说,我还是要继续干革命。

他就对黄霖说:“原属第十一军军长兼第四军副军长张发奎所辖的贺龙‘独立十五师’已扩编为‘暂编第二十军’,贺龙任军长。我已经从武汉工人纠察大队转到二十军的特务营任第一连连长,现又决定我接任特务营营长一职,如果你愿意来做军事工作,我就可以向贺军长推荐你来接替我,担任第一连连长的职务。” 听他这么一说,黄霖不由得问:“你看我能干得了这个连长吗?我可是没有直接带过兵打仗的呀。” 

他说:“那怎么不行?不熟悉的工作做做就会熟悉的,这支部队正缺少受过正规训练的军官,贺军长还嘱咐我多推荐几个讲武堂毕业的同学去他那里工作呢。再说,好在咱俩还一个营里,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于是,黄霖和陈震华6月30日来到驻在武昌的二十军军部找刘力劳,贺龙军长和政治部主任周逸群在会议室接见了黄霖和陈震华,并任命黄霖为特务营一连连长,陈震华为某营副营长。

过了些日子,20军到达黄石市石灰窑。7月19日,吃完晚饭后,刘力劳到第一连来找黄霖个别谈话。他首先详细地告诉黄霖关于贺龙追求真理、坚决拥护共产党的想法和决心。他还举例说,贺龙为了革命,曾经断然处决了已成为反革命的原参谋长陈图南的经过情况。

他还表扬黄霖说:“你来二十军这些天的表现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今天你执行收缴二连枪械的任务很利索,没有出一点儿差错,贺军长、周主任都对你很满意。”(备注:二连连长企图把队伍拉走。) 

紧接着他又对黄霖说:“我现在介绍你加入中国共产党,你愿意吗?”

黄霖回答说:“当然愿意了,我不是老早就向你提过要求了吗?”

他又对黄霖说:“加入了共产党,就要有决心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要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在内,都得贡献给党,就要坚决执行党的一切决定,就要保守党的秘密,就要永不叛党!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黄霖第一次看见刘力劳脸上如此严肃、目光如此热烈地向自己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全身顿时被他的神情所感染,不由得也严肃地回答他:“行,这些我都能办得到,我有决心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一辈子!”

刘力劳满意地说:“好,我相信你能够这样做。从现在起,我作为你的入党介绍人,欢迎你加入中国共产党。今天,是七月十九日,就是你入党的日子,从现在起,你就是共产党员了,你一辈子都要记住这个日子呀!”

黄霖听了刘力劳的这些话,十分高兴,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八一起义和八一南征中的刘力劳

二十军在黄石驻扎几天后,经九江到了南昌。29日上午,二十军在军部绝密地召开了师、团长会议,先由贺龙宣布了起义的决定,进行了战斗动员。再由周逸群宣布了前敌委员会任命贺龙为起义军总指挥的决定。下午,又召开了二十军连长以上的军官会议,号召全体官兵动员起来,进行革命的武装起义,作好战斗准备。

会后,刘力劳把黄霖和陈震华约在一起谈话,并告诉黄霖,陈震华也被批准入党了。他说:“从现在起,我们三个人已经不是一般的老乡关系,也不是旧军阀讲武堂的同学关系了,我们都是在党内一起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到底的同志关系了。” 

听了刘力劳这番话,黄霖和陈震华可激动了!三个人紧紧握手、紧紧拥抱在一起。

然后,刘力劳又把前几天在九江时,贺龙、叶挺、叶剑英等领导人准备到南昌举行起义的商量情况,以及党中央这几天研究决定起义的一些情况都传达给两位,他鼓励大家要认真带好自己的部队,积极参加起义。

当时,刘力劳已经在党内担任“中共第二十军军事委员会委员”的职务了。

7月31日晚八时,刘力劳营长到一连连部传达了总指挥部的紧急命令。主要内容是:

一、中国共产党中央决定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用革命的武装来反对反革命的武装。

二、周恩来担任中共前敌委员会书记,组织和领导这次武装起义。

三、二十军与十一军已经统一组成起义军,贺龙担任起义军总指挥,叶挺担任前敌总指挥。

四、八月一日零时起义。

五、起义军的口令是“河山统一”,标志是,每个指战员颈部围上白毛巾(随身的洗脸毛巾),马灯、手电筒的玻璃上贴上红十字。

六、第一连的任务就是全力保卫军部,晚上十点钟向全连战士作战斗动员。


8月1日零时整,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向敌人的总攻击开始了。这时,驻在章江路六十五号的敌军朱培德部的第三军军部守敌大门紧闭,而负责攻击敌第三军军部的我二十军第三团尚未到达攻击地点。刘力劳营长来到一连,传达贺龙总指挥的命令,由一连立即派出一个排去封锁第三军军部的大门,以防敌军冲出来。于是,黄霖就派了第一排去执行这个任务。敌第三军军部离我一连驻地仅二、三百米远,敌人从院内的火力点用机关枪封锁大门,阻止我军冲锋。一连一排只有用驳克枪还击。大约打了一刻钟左右,我军第三团赶到,我连第一排顺利完成任务。拂晓时分,贺龙带着刘力劳营长和几位参谋去三军军部查看,黄霖带着连里一个班的战士跟着实行警卫。

8月2日早晨,刘力劳营长到第一连连部,当面通知黄霖,前委决定打到广东去重新建立革命根据地,要负责对全连官兵做好打到广东去的战斗动员工作,作好长途行军的充分准备。

8月12日起义队伍离开临川县的路上,刘力劳营长告诉黄霖:“贺龙总指挥曾向我打听过你们第一连的情况,我把你连的情况向他报告后,他对你连有两点比较满意:首先是你们第一连从南昌出发后,目前还没有一个逃跑的。第二是他看见你们一连备有几副担架,都是战士抬着病号。我报告他说,不仅是战士抬病号,排长也轮流参加抬。本来,罗连长和南副连长也要参加抬担架,但是大家看到他俩的体质比较弱,就没有同意他俩参加抬担架。”

刘力劳还告诉黄霖,贺龙总指挥听了以后,很有感触地说:“官兵之间能够这样相互关心爱护就好了,其他所有连队都应当这样。”

黄霖在记叙南征中最关键的汤坑战役(现称汾水战役)时说到:9月29日凌晨,天还未亮,刘力劳奉命率特务营全部从右翼夺取东面“四岭排”高山。全营战士异常英勇,在敌人的火力圈内,不顾一切,一直奔跑到“四岭排”的山脚下。然后,奉刘力劳营长之命,黄霖率第一排为尖兵排,一直冲到“四岭排”的山腰约一百五十米的高度,天亮以后,我们就从敌方的左后翼向“瞭望崠”的敌军阵地射击。虽然我们都是驳壳枪,但很快就把敌人的一部分火力转移到第一连来了。接着,叶部二十四师的一个排,也冲到我连到达的地方。

特务营又在刘力劳的指挥下抗击左侧之敌,一直冲到汾河东岸,与敌对抗,以便掩护总指挥所的安全。


三十日拂晓,一连奉命从左翼前线的汾河东岸调回到潭岭山总指挥所。刘力劳营长把前委决定准备全线撤退的决定告诉了黄霖,并且命令他立刻率第一连首先撤出战斗,立即赶到揭阳县城,向先前就已到达揭阳县城的贺龙总指挥那里报到。

第一连先转移以后,刘力劳还带着二、三、四连,在潭岭山继续坚持战斗并准备转移。

直到10月1日晨,刘力劳营长率二、三、四连陆续撤回到炮台镇,一连与营部会合。10月3日,起义的大部队经过流沙镇,在流沙的一座小庙里召开了前委扩大会议。“小庙”原是流沙镇中的一所规模不大、建于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的基督教堂,也被称为“天后庙”。现已由普宁市开辟为“八.一起义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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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四、五个小时,到下午五时许才结束。刘力劳营长率第一连守候在会场外,一步未离。

会后,大约在下午五时,刘力劳带着第一连跟随着贺龙离开流沙镇,与十一军的二十四师一起,护送前委和革命委员会的机关,向云落村行进。一出流沙镇口不远,在“多年山”一带遭敌军伏击,贺龙立即命令刘力劳率一连迅速组织还击掩护,他就带着身边的十几个马弁从右侧山沟里向后方转移。

后来在战斗中,黄霖与刘力劳营长也被冲散了。

起义失败后,两人相继回了四川。直到1930年元旦后,黄霖从成都经涪陵去上海,才特意去找到刘力劳。那时刘力劳被组织派到驻涪陵县的郭汝栋部队搞兵运工作,当上了“新兵大队长”。

刘力劳在涪陵遇见黄霖时,首先告诉黄霖他还保持了党组织的关系,黄霖也坦诚地告诉他,四川省委决定派自己去苏联学习。刘力劳为黄霖感到十分高兴。他们在涪陵相聚了两三天,相互倾吐了分别后一年多的情况。

刘力劳当时对黄霖讲了不少有关“南昌起义”以后的情况。他告诉黄霖一九二七年十月三日召开的“流沙会议”的主要精神,就是根据中央的指示,决定改变方针,即丢掉“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旗帜,打出苏维埃的旗帜,搞土地革命;其次是总结战争失败的经验教训;再其次是善后问题。

“流沙会议”还决定:贺龙、叶挺二人都立刻离开部队,到香港、上海去,由中央另行分配工作。其中从汤坑、潮汕撤下来的武装合编成一个师,师长由刘伯承担任(但是因为贺锦斋不知道这些决定,将二十军的第一、第二师所余部队都向陈济棠缴械整编了,刘伯承只是接受了叶挺二十四师的少量部队,在广东坚持了不长的时间)。另外,三河坝方面的队伍编成一个师,师长由朱德担任。至于非武装人员,愿留者留,不愿留者就地分散,分别由农会会员担任向导,送出海,再转香港、上海,另行分配工作。

刘力劳还告诉黄霖说,在多年山被冲散后,他带着一连一、三排的大部分战士碰上了“革命委员会”的部分人员及其卫队,就合在一起行动。当时周恩来同志生了重病,他们把周恩来同志护送上了海船、转移到香港去后,又一直把革委会的各位领导同志都掩护疏散走了。他就留在海陆丰搞了短期农民运动,任海陆丰农民自卫队队长,后又转到广州任广州工人纠察队队长。

当年十一月初刘力劳又被组织派到武汉搞工人运动,但因当时武汉的白色恐怖很厉害,斗争形势已经很困难了。到了年底,他再次被派回四川,到了涪陵。


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刘力劳

刘力劳在涪陵遇见黄霖时,还对黄霖说:“我也不会在四川久呆,还是要出川的,当然还要继续革命。等条件成熟了,我也去上海。”

1930年3月份,当黄霖在上海得知去不成苏联以后,就写信到四川涪陵,告诉刘力劳自己在上海卡德路的地址。

因涪陵兵运失败,刘力劳被驱除出郭汝栋部后,于四、五月份携妻子涂铭(涂超玉)到了上海。他俩还曾经到卡德路来看过黄霖。

5月底,黄霖因为支部书记被捕,失掉了组织关系。听说母亲病逝的噩耗,就回家乡奔丧了。

1931年4月黄霖回到上海后,找到曹健民接组织关系。组织上决定派黄霖给关押在上海沪淞警备司令部龙华看守所的洪海帆同志送钱送东西,黄霖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马上就去送了。他想这也是组织上在考验自己。当黄霖把东西送到龙华看守所后,正准备离开时,意外地遇见了刘力劳的夫人涂铭。涂铭告诉他说,刘力劳已经被捕了好几个月,就关押在这里。

于是,黄霖就陪她一起到探监室看望刘力劳。刘见到黄霖,感到十分惊讶和高兴。黄霖轻声问他:“还有什么可以努力争取出狱的办法?”

刘力劳当时已经知道自己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他笑了笑,轻轻地对黄霖说道:“革命就是这样,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可想?!我绝不能设想其他任何前途!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今后只有期望你们的不懈奋斗了,我们的事业是正确的,一定会取得成功!”

黄霖知道,刘力劳是向他表示自己对革命事业坚定的信念和至死绝不叛变的决心,也是对他作最后的政治嘱咐。

黄霖心里很难受,对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听你的话!请你放心,也请你不要挂念涂铭。”

这时,看守已经催了几次了,刘力劳含笑拱拳与妻子和黄霖告别,转身就进去了。殊不知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也是黄霖最后一次看到刘力劳的形象。

黄霖把涂铭送回她住所的路上,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与刘力劳在一起工作的同志,能否联系上?以便商量有没有办法营救他。”

她说:“不知道,估计也找不到了。力劳已被关了几个月,如果有办法,可能也判不了死刑。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们,肯定早已转移了。”

涂铭说得也有道理,按党的地下工作的规矩和纪律,力劳一被捕,与他有关系的同志,如果没有被捕,就得尽快转移隐蔽起来。

临与涂铭分手时,黄霖约她下个星期的探视日一起再去看刘力劳,但她坚决不要他同去,也许一方面是因为人去多了,办理探监的手续不方便。当然,另一方面,大概她主要是为了黄霖的安全着想吧。

下一周的探视日(大约在六月初),涂铭又去了一次龙华看守所探视刘力劳。但是她没有再见到刘力劳了!连尸体也没有见到,埋在哪里也找不到了,因为那时牺牲了不少同志,国民党特务就把尸体胡乱埋了,具体是哪一天被枪毙的,看守所也没有告诉涂铭,分析起来,大约应该就是五月底的某一天。

涂铭离开看守所后,找到了黄霖,告诉他这个噩耗。国民党对共产党人的残杀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当时,黄霖没有哭出来,他上过战场,多次见到过自己同志牺牲的惨烈场面,心里固然很难受,难受得发紧,但是哭不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刘力劳的名字。

但是,后来黄霖却为刘力劳痛哭过一场。

那是在得知刘力劳牺牲后的十天左右的一个傍晚,黄霖去看望涂铭,临时借了几元钱给她带过去。到了她的住处后,发现她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脸上还化了妆,一时不解,就问她怎么回事儿?

她哭了,说:“力劳死了,我一个人在上海,钱已经差不多用完了,今后怎么活下去?我还要回四川家里去,家里还放着两个孩子。我又没有什么本事赚钱,只有当舞女去赚些钱,想早点儿回四川。我想过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直方(黄霖原名罗永正,直方是他的字),我知道你是力劳的好朋友,你不愿意看到我这样做,我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是困难,你也解决不了我的任何问题。你什么都不要劝我。其实,力劳进监狱这几个月,为了给他送钱送东西,我早已走到这一步了。力劳还问过我,哪里来的钱?我不想让他伤心,就说是你们的人让我带来的。我知道他是快被枪毙了的人,我只有牺牲自己,赚一些钱,以便照顾他最后的日子,让他在监狱里不要过得太苦。我和力劳结婚后感情很好,等我赚够了钱,我就会回四川,你放心吧!我一定要把他的两个孩子养大,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对得起力劳的。你现在不要拦我,我就要走了。”

听了她这番话,黄霖的心真是痛木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把身边带的那几元钱塞在她手里,说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看你的。”扭头就走了。

回到住处,黄霖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好,痛哭了一场。因为黄霖感到,昨晚听到涂铭说的那些话,她做出的牺牲,似乎比牺牲她的生命还要惨!黄霖突然感到,自己真是太无能了!在任何方面都帮不了涂铭,特别是在政治上帮不了她,因为连自己还没有被恢复党籍;而且,也没有钱。

又过了几天,黄霖的心情还是一直不好,他到处借钱,但也没有借到多少钱,因为也讲不出借钱的理由(他不愿意把涂铭的现状说出来告诉其他同志,是担心其他的人不理解她而歧视她),先凑了不到二十元,就给涂铭送去。

到了她的住处,她已不在这里住了。

邻居告诉黄霖说:“刘太太已经搬走两天了,没有说搬到什么地方去。”——从此,黄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也不知刘力劳两个孩子的生死存亡……


以上是得知长滩镇要纪念刘力劳烈士120周年活动后,我仓促将大哥罗迎难整理的父亲自传中有关刘力劳烈士的段落汇总了一下。因时间非常仓促,故刘力劳牺牲的月份还有待进一步考证。但一般来说,我父亲的回忆还是比较准确的。

在此,我们向刘力劳烈士致以深深的哀悼,也向刘力劳夫人涂铭表示致敬!我们特别希望刘力劳的家乡能帮助找到刘力劳的后人。

让我们学习刘力劳烈士为革命视死如归、为人民鞠躬尽瘁、为祖国舍生取义、为理想赴汤蹈火的伟大精神,为实现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罗解难 

                 2018年12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