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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未能忘记 抗日战争中一个县的政治攻势

第21章:未能忘记 抗日战争中一个县的政治攻势——访冀中十分区第二联合县委原书记苏玉振老人/李文 张吉明    政治工作是中国共产党的光荣传统,是革命战争年代组织人民参加革命、战胜敌人、取得胜利的法宝。在冀中抗日战争中,在敌强我弱的日伪敌占区,我党的政治工作,对于宣传、动员、团结人民支援共产党八路军、瓦解敌军,彻底打败日本侵略者,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我们访问了晋察冀军区冀中十分区第二联合县(以下简称二联县)县委原书记、保定市人大原副主任苏玉振同志。今年86岁高龄的苏老,谈起他按照党的指示开展政治攻势的难忘岁月,格外激动。     苏老回忆说:二联县是晋察冀军区冀中军区第十军分区的一部分地区,地处平、津、保三角地带,辖新城、雄县、霸县、固安和琢州一部分土地,是开辟抗日根据地最早,群众基础较好的地区。1938年,八路军就到了该地区,进行抗日根据地建设,打击日本侵略。经过敌人1941年6月开始的“扫荡”、“清剿”,原来的抗日根据地变成了敌占区。我们的抗日秩序没有了,政权被摧垮了,敌人成立了保甲制伪政权。为了更好地坚持对敌斗争,上级党组织决定恢复抗日根据地,成立二联县。1942年7月,二联县县委在板家窝召开会议,传达地委指示,研究部署在认卣箍募菊喂ナ频姆桨福龆ㄐ褐凇⒍比褐凇⒓岫谷帐だ判模沟泻蠖氛6卣喂ナ频尼∧挥纱死     在日伪敌占区开展政治攻势是极其危险的,但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不怕艰险,不怕牺牲,工作开展得轰轰烈烈,有声有色。     1.出生入死,坚持斗争。敌人大“扫荡”后,日伪敌占区实行的是白色恐怖,只要哪个村、哪一家住了八路军,被日伪军发现了,这个村、这一家人就要被杀光烧光。当时,我作为二联县的县委书记、县抗日游击大队政委,和县公安科长朱干同志带领十来名公安员在十里铺到霸县一带开展抗日宣传活动。刚开始我们进村时,老百姓都不敢让住。我们只好利用已经起来的青纱帐,白天在庄稼地里隐蔽起来,晚上乘日伪军离开村子的机会,到村里宣传群众,揭露日伪的所谓“大东亚新秩序”、“王道乐土”、“中日亲善”等是骗人的鬼话,宣传国际反法西斯斗争的最新形势。我们是脑袋掖在腰里,随时准备牺牲,抱着打死一个敌人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思想去开展工作的。     1941年7月间,我与固安县大队长宋焕章带领同志们在东湖庄一带游击区与敌人周旋,结果胳膊被打穿,右臂后侧一个蚕豆大的伤疤,右肩前侧有个小酒杯大的疤坑,只一层皮紧包着骨头。苏老说,“在那段日子里,像这样危险的情况举不胜举,但我们始终没有放弃对敌斗争。”     2.机动灵活地宣传群众。我们身处日伪敌占区,在军事上我方是劣势,但在政治上却是优势,因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心是向着共产党、八路军的,是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残酷统治的。于是,我们改变只在夜间活动的情况,白天大张旗鼓地到乡镇的集上、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宣传抗战形势,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对老百姓鼓舞很大。他们看到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冒着生命危险宣传抗日的八路军干部,激动地说“亲人啊,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不仅在群众基础好、离敌人据点远的村宣传群众,同时也敢在日伪据点的眼皮子底下,宣传抗日,敢于公开向日伪军叫板。听了我们的宣传,老百姓震动很大,深受鼓舞,提高了战胜小日本的信心。在宣传群众的同时,我们十分注意争夺农村基层政权的工作,力争多建表面应付敌人,实际服务我们的“两面政权”。一是乘敌占区强化治安建保甲制时,让我们共产党的原村支部书记摇身一变,担任敌人的伪保长,白天应付敌人,晚上保护八路军,为抗日做工作,成为八路军的堡垒村、堡垒户。二是对伪政权的村保长具体分析,区别对待。首先不笼统地把伪保甲长看成是汉奸,而是看抗日的态度。如果保护共产党八路军的,就是抗日的,爱国的,我们就支持、保护;如果效忠敌人出卖八路军的就是汉奸,就坚决打击。八洋庄据点的联保主任许兰桂是一个死心塌地为日伪服务的汉奸,我们在敌人的据点村将他处决,震慑力很大。其他伪保长从这件事清醒地认识到只要干坏事到哪里也逃不脱惩罚命运,促使很多有良知的伪保长认清形势,转变过来,成为白天应付敌人,晚上帮八路军工作的“两面政权”,个别顽固点的,也不敢再嚣张了。“两面政权”的建立和不断扩大,蒙住了敌人的眼睛,使敌人成了瞎子、聋子,却成了八路军的顺风耳、信息源、安全港。     3.运用心里战术瓦解敌军。大魏庄“两面政权”伪保长郑德才很好地掩护了我们,他经常吓唬白天到村里来乱串的伪军:“你们到村里来,要钱我给你们钱,要吃要喝我安排,可不能乱窜,小心碰上八爷给你黑枣吃。”这话是有原由的。1942年1月份的一天,二联县公安科长朱干住在前狄庄村的一位老百姓家,伪军搜捕八路进了那家的院子,进屋搜查时,他迫不得已开枪把伪军打死,冲了出来,这对伪军心理上的震慑力是很大的。     为了从心理上瓦解敌军,我们给伪军家属做工作,指出关键是看他们对八路军的态度,看他们是不是死心塌地为日本鬼子卖命。在茫茫口据点,我们给伪军喊话:伪军弟兄们,现在抗日形势很好,你们要身在曹营心在汉,不要死心塌地为日本鬼子卖命,要留出一条后路来。我们还把缴获的电话机连到据点的线路上,向敌人喊话,对伪军的瓦解很有效。茫茫口的伪军正是受我们喊话的影响,一个小队三十余人击毙队长高力田,全部起义投诚,编人了抗日义勇队,壮大了我们的队伍。在敌占区开展的政治攻势,鼓舞动员了群众,瓦解、震慑了伪军,拓展了八路驹诘姓记纳婵占洌酥卮蟮挠跋臁     1.为开展敌后政治攻势提供了宝贵经验。首先八路军在敌占区争取了群众、赢得了民心。用激动人心、鼓舞人心的政治口号宣传群众,使敌占区人民对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充满了信心,因此也敢于站出来支持八路军,保护八路军,使八路军在人民群众中扎下根、站住脚,为开展抗日活动打下牢固的群众基础,提供了打击敌人极其重要的条件。其次是学会了做敌占区的政治工作。我们按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反攻建国同盟会”,给上层人士、地主绅士宣传共产党的政策,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印发宣传材料,瓦解、争取伪军。第三是建立了应付敌人、服务八路军的“两面政权”,使我们利用政权开展抗日的力量更大、更方便,活动更安全。用当时十分区司令员刘秉彦的话说,二联县的政治攻势成绩显著,功勋卓著,是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典范,向敌后的敌后挺进的典范,武装斗争和其他形式斗争很好结合的典范,实地练兵为大反攻创造了良好条件的典范,成为当时冀中坚持敌后抗战的一面旗帜。     2.密切了八路军与人民群众的关系。人心向背是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在敌占区,我们八路军牢记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和人民同甘苦共患难,揭露敌人的惨无人道,为人民办好事办实事,得到人民的热爱。1942年大旱,老百姓收获很少,日伪军还抢收强征,农民日子过不下去,出现了卖儿卖女的情况。我们就在广大老百姓中宣传,只有打败日本鬼子,建立新中国,我们老百姓才能有好日子。同时,我们也尽自己所能,帮助照顾好老百姓,渡过难关。为了帮群众渡过生活难关,我们还组织群众发展生产,引导群众种山药蛋、种苜蓿草。正是我们八路军与老百姓心连心,同甘苦共患难,老百姓才真心实意拥护我们,舍生忘死保护我们。1941年7月我大臂受伤后,固安县城爱国医生蒋仲三,每天步行十里为我治疗换药。当时日本鬼子对进出城的行人查得很严,若发现为八路治病立即枪毙。如果这个医生不是爱国者,不是对八路军真心拥护,他不会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为八路军的县委书记治病。     3.为开辟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与冀热辽抗日根据地联系的通道创造了条件。二联县所在位置处在日本统治区的腹地,八路军在这里能够站住脚并卓有成效地开展抗日活动,不仅沉重地打击了日伪的反动统治,同时沟通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与冀热辽抗日根据地的联系,为后来更有效地打击日本侵略者创造了条件。     在那个艰险的岁月里,环境很残酷,但我们的精神状态很好。敌人对八路军不怕苦不怕死无法理解。其实,就是因为我们共产主义理想信念牢固,爱国主义精神强烈。因此,我们就是要勇敢顽强,不怕牺牲,打败日本侵略者,建设新中国,让我们的人民过上好日子,让中华民族站立起来,强大起来,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巍然屹立于世界东方!     苏老用这些话结束对过去的回忆。苏老86岁高龄,仍担任保定延安精神研究会名誉会长,以坚定不移的精神,宣传延安精神,孜孜不倦地用党的光荣革命传统武装后人。这种蓬勃朝气是永远值得我们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