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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 三十八岁

1月1日 邀请瓦窑堡白军军官训练班的学员(东北军被俘军官)参加阅兵式,并在阅兵式前讲话,号召东北军与红军携起手来共同抗日。

  1月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会上就新形势下的组织任务发言说:政治形势中心是开展民族战争,党的任务是团结领导千千万万群众在党的周围,进行民族革命战争。当前要解决几个组织原则问题:(一)无产阶级要在各种群众斗争中取得领导权;(二)随着民族战争的开展,党要迅速地发展;(三)由于党在苏区和白区所处环境和面临的任务不同,同时各个苏区也被敌人分割在不同地区,所以各地只能在统一政策下独立地进行斗争;(四)虽然我们没有取得城市,但是有自己的政权、武装,已有的武装已成为中国革命最主要的力量,党的干部随红军行动,党要依靠武装建立和发展党组织。为了取得革命的胜利,必须在政治上反对关门主义,要改变对于党员成分问题的机械理解,还要克服对知识分子的狭隘观点,欢迎他们参加革命。提出党在白区不组织赤色工会,而要打入到一切组织中去;还要争取白军和地主武装;要大力发展党组织,发挥支部的堡垒作用。

  1月5日 毛泽东、周恩来命令红一军团、红二十五军向洛川、白水、澄城、韩城、宜川地区进军,扩大苏区、红军,扩大抗日宣传。为了向南发展,十二日,中共中央将陕甘边南区党委改为关中特委,任贾拓夫为书记。

  1月7日 为巩固苏区的北部,毛泽东、周恩来电令刘志丹、宋任穷率红二十八军、红七十八师直逼横山县城。

  1月9日 博古①、林伯渠②、毛泽东、周恩来电告彭德怀、杨尚昆:红军、游击队的筹款应在没收汉奸、国民党卖国贼财产,充裕抗日基金的口号下进行。

  备注:

  ①博古,时任苏维埃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主任。

  ②林伯渠,时任苏维埃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财政部长。

  1月10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议。会议决定红军在陕北渡黄河,东征山西。周恩来在会上报告兵员补充、财政、供给等准备工作。

  1月17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会上宣布东征的人事安排。会议决定二月中旬东征,毛泽东、彭德怀、洛甫、张浩、凯丰随军行动。周恩来、博古、邓发留在后方组成中央局,周恩来任书记。

  1月19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联名签发《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东进抗日及讨伐卖国贼阎锡山①命令》,宣布即刻出发打到山西去,“开通抗日前进路”,同日本直接开火,尽快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

  备注:

  ①阎锡山,时为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1月21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收到李克农自洛川来电①:张学良表示愿意为成立国防政府奔走,东北军中同情中共抗日主张者不乏其人,对“剿共”态度消沉,愿意目前各守原防,恢复通商。

  备注:

  ①在榆林桥战役中被俘的东北军团长高福源,经教育接受了中共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并认为张学良及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都要求抗日,可以合作抗日。他主动回到洛川做劝说工作。张学良见到高后,要高回苏区联络谈判事宜。一月十六日,高回到甘泉红军驻地,要求红军派代表去谈判。十九日,中央派联络局局长李克农赴洛川。二十一日,李克农来电报告情况,随后回到苏区。

  1月2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作出《中央关于张国焘同志成立第二“中央”的决定》。决定指出:“张国焘同志这种成立第二党的倾向,无异于自绝于党,自绝于中国革命”,除已电令他取消另立的“中央”,放弃一切反党的倾向外,特决定在党内公布一九三五年九月十二日中央政治局在俄界的决定。

  1月25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等二十位红军将领发表《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书中说,苏维埃政府与红军“愿意与任何抗日的武装队伍联合起来,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去同日本帝国主义直接作战的,我们愿意首先同东北军来共同实现这一主张,为全中国人民抗日的先锋”。

  1月31日 和博古致电洛甫、毛泽东、彭德怀:依目前形势的发展,应将国内战争同民族战争结合起来为总方针。现在的军事行动应是巩固扩大根据地,而不是远离苏区,形成流动;须能扩大武装人员和解决经济困难,有利于推动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

  2月3日 中共中央局作出《关于目前兵运工作的形势及策略问题的决议》。决议认为:在目前困难当头的形势下,兵运工作的任务是使白军逐渐走上民族觉醒的道路,没有白军的参加和响应,民族战争不可能取得彻底胜利,兵运工作应成为各级党组织的中心工作之一。兵运工作不是瓦解白军,而是争取白军,订立抗日讨蒋的联盟,但不放弃瓦解与红军敌对的白军。兵运工作应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同时进行,秘密工作与公开工作同时并进。

  2月10日 布置李克农再次前往洛川,同王以哲、张学良谈判,说:按照中央政治局十二月会议决议的精神,先商谈局部合作抗日和经济通商问题,力争谈成;对重大问题,要及时向中央请示。

  2月17日 电告洛甫、毛泽东、彭德怀:我将到清涧指挥红二十八、红三十军,在晋军撤走时,抢先占领吴堡一带,相机过河。

  2月20日 接到洛甫、毛泽东、彭德怀发来的中共中央及军委给李克农的训令。训令指出,张学良同意抗日,愿意同中共订立互不侵犯协定,但不同意讨蒋;不反对国防政府、抗日联军口号,但不同意马上实行这个口号。因此,我们的策略是:把张学良和蒋介石分开;求得互不侵犯协定的订立;坚持抗日救国代表大会,坚持抗日同讨伐卖国贼不可分离;要求停止内战,不阻止全国红军集中河北,不反对红军充任抗日先锋队;原则上不让步,交涉不破裂。次日,经周恩来安排,李克农、钱之光、戴镜元等人由东北军军官高福源陪同从瓦窑堡出发,二十五日到洛川同张学良、王以哲谈判。

  △ 红一方面军渡过黄河。至二十三日,占领山西临县三交镇、石楼县义牒镇等地。

  2月21日 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发布《关于召集全国抗日救国代表大会通电》。通电要求立刻召集全国抗日救国代表大会,正式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开始实行抗日战争的具体步骤。

  2月下旬 到清涧折家坪红二十八军军部和刘志丹、宋任穷指挥攻打义合镇的战斗。战斗结束后,周恩来过无定河,三月五日到绥德沟口。沿黄河南行,巡视河防、渡口、船只、兵站,并检查中共清涧、绥德县委工作。随后过黄河,进入山西。

  2月 写《东征胜利与我们》。文章指出:目前任务是把国内战争与民族战争结合起来,战略方针是巩固、发展、扩大抗日根据地,扩大红军,力求推动全国抗日运动的发展。

  3月2日 致电彭德怀、博古等:对蒋介石、张学良的外交工作应分别进行,对张工作仍经过王以哲。和蒋谈判①以成立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为条件。

  备注:

  ①一九三五年十一月蒋介石要同中共建立联系,责成陈立夫负责。陈交铁道部政务次长曾养甫办。曾通过谌小岑找到中共上海地下党和中共北方局的关系,分别同上海地下党员张子华、北方地下党员周小舟及吕振羽会晤、商谈。张子华(和董健吾)二月二十七日从上海经西安到达瓦窑堡,向博古、林伯渠汇报了同国民党代表曾养甫、谌小岑会商情况,及南京政府希望同中共谈判的要求。

  3月3日 致电肖劲光①、贾拓夫、张云逸、钟赤兵②:请完成红二十九军、地方部队的发展计划,广泛开展关中、陕甘游击战争,对敌人筑堡垒、修路加以破坏,阻止敌人进犯苏区。

  备注:

  ①肖劲光,时任中共陕甘省委军事部长。

  ②钟赤兵,时任中共陕北省委军事部长。

  3月5日 洛甫、毛泽东、彭德怀、博古、周恩来致电红一方面军各军、中共陕北、陕甘各省委负责人:李克农和王以哲订立的口头协定今日开始实行。协定如下:(一)确定互不侵犯、各守原防的原则。(二)红军同意恢复六十七军在鄜县、甘泉、肤施(今延安)公路上的交通运输和经济通商。(三)肤施、甘泉两城现驻六十七军部队所需粮秣等物,可向当地苏区群众购买。(四)恢复红区白区之间通商。电中要求陕北、陕甘省苏维埃政府、省委、军区口头传达协定,“务使我方军民与六十七军官兵结成亲密之关系,以达到进一步与整个东北军讨论抗日讨伐卖国贼之目的”。

  3月10日 和毛泽东、彭德怀致电朱理治、肖劲光:我们同意王以哲派兵到甘泉换防,你们“不得对王部攻击”。

  3月中旬 和博古等到山西隰县大麦郊地区(今属交口县),与洛甫、毛泽东、彭德怀等会合。分别听取王世英、张子华汇报。中共北方局负责人王世英汇报北方局党组织情况,周小舟、吕振羽到南京同曾养甫接触的情况,几年来北方局做十七路军工作情况及二月份他同杨虎城①达成的四项协定②。张子华汇报他同曾养甫接触的经过和上海地下党的情况。中央同意王世英和杨虎城商定的各项原则。在此期间,刘长胜带回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的文件及同共产国际联络的密码。

  备注:

  ①杨虎城,时任国民党军第十七路军总指挥、西安绥靖公署主任。

  ②四项协定内容是:(一)在共同抗日的原则下,红军愿与第十七路军建立抗日友好互不侵犯协定,双方各守原防,互不侵犯;必要时可以事先通知放空枪,打假仗,以应付环境;(二)双方可以互派代表,在杨处建立电台,密切联系;(三)第十七路军在适当地点建立交通站,帮助红军运输物资和掩护中共人员的往来;(四)双方同时做抗日准备工作,先由对部队进行抗日教育开始。

  3月16日 李克农向中共中央汇报洛川会谈情况,中央决定周恩来为全权代表到肤施同张学良会谈。

  3月18日 电示朱理治、肖劲光、欧阳钦①:依目前我们与东北军的关系,我们决不应组织或同意在东北军中的兵变和士兵暴动,如果有人来和我们接头,我们应尽力劝阻,以免影响统一战线的进行。

  备注:

  ①欧阳钦,时任中共陕甘省委组织部长。

  3月20日 电告刘志丹、宋任穷:红二十八军有“恢复打通并扩大神木、府谷、葭县(今佳县)、米脂苏区消灭敌高双成①一部的任务”。月底,晋军全部退出陕北,红军占领吴堡、神木。四月三日,红二十八军占领山西兴县罗峪口。

  备注:

  ①高双成,时任国民党军第八十六师师长。

  3月20日-27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①会议讨论了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决议、统一战线问题及战略方针问题,认为:中共中央十二月政治局会议决议符合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决议的精神;在争取迅速对日作战的方针下,第一期经营山西,向河北、河南、绥远三省做战役的跳跃是许可的。并采纳周恩来的意见,提出“红军和一切抗日军队集中华北”,以推动全国抗日。会议不排除蒋介石允许与共产党建立联系的可能,没有再谈反蒋的问题。会议决定今后中共中央不随红军行动。二十三日,周恩来发言指出:世界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但有推迟的可能。并分析一部分国民党领导人已认识到抗日的必要性,但也有人想挑动日苏战争,所以至今国民党对降日还是联俄仍举棋未定。提出抓住“联共”的口号和红军率先抗日来推动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红军是抗日的中坚力量,要发动、准备组织抗日战争。当前三大任务是:(一)向东发展,扩大山西根据地;(二)在华北开展游击战争以推动抗日运动:(三)正确运用上下层统一战线,推动和组织国防政府、抗日联军。还提出中共同国民党建立统一战线的原则是:不放松准备建立,但又不麻痹群众;在抗日讨逆、停止内战原则问题上决不退让,并要求国民党有实际行动;我党保持批评的自由;在同国民党上层谈判的同时,不放弃争取下层群众官兵的工作。

  备注:

  ①由于战争,会址不断变动,会议先后在隰县大麦郊镇附近的上益千村、石楼县罗村、四江村等地召开。

  3月27日 和博古、邓发、李克农等人离石楼,经义牒、延川、永坪,于四月初回到瓦窑堡。途中检查中共延川、延长县委工作并作社会调查。

  3月29日 毛泽东、彭德怀、周恩来签署的《中国人民抗日红军西北军事委员会为一致抗日告全国民众书》发表。书中要求停止一切内战,不分红军、白军,联合抗日;召开全国抗日救国代表会,组织国防政府、抗日联军;要求全国红军首先集中河北,阻止日军前进。

  4月1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联名签署发布命令:为迅速对日作战,将红一方面军改编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以华北五省为作战范围,第一阶段在山西创造对日作战的根据地。

  4月5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在会上介绍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的情况,说杨虎城过去和我们有关系,这两支军队不仅有可能联合反蒋,而且可能联合陕甘其他部队及孙殿英、宋哲元等部。会议认为杨虎城是可靠的同盟者,应真诚地同他谈判,决定加强做这两支部队的工作。由于洛甫等回到瓦窑堡,会议决定取消中央局。会后,王世英到西安将中央意见转告杨虎城,并请杨注意搞好和东北军的关系。

  4月6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会上介绍东征以来所取得的胜利,指出:国民党中央军已开进山西,但是与五次“围剿”时期不同,因内部起了变化。我们要提出红军、白军联合共同抗日,联俄联共等口号。因鉴于蒋介石已命令张学良、杨虎城北上进攻苏区,会议动员备战并做出军事部署。

  4月7日 由李克农陪同,从瓦窑堡启程,八日晚到达肤施城东北二十里之川口。九日晚张学良、王以哲偕中共党员刘鼎乘飞机到肤施。当夜,周恩来与张学良在肤施城内教堂里举行谈判。张学良表示:(一)完全同意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同意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愿参与酝酿此事。(二)同意红军集中河北,但认为红军在山西恐难立足,出河北太早,最好出绥远。如红军坚持东出,他可以通知在直南、平汉路西的东北军与红军联络。还答应可使驻陕甘的东北军为红四方面军北上让路。在云南的红二、红六军团的活动则需取得中央军同意,他愿为此事活动。(三)蒋介石现在歧路上,虽不会彻底抗战但有可能争取与其合作。目前他尚做不到反蒋,如蒋降日,当离开蒋;在张公开抗日之前,不能不接受蒋介石的命令,进驻苏区。(四)将派代表去苏联,中共方面的由他派人送至新疆,他可联络盛世才。周恩来说:关于对蒋介石的政策中共中央已有考虑,愿将张的意见带回去慎重研究。法西斯主义是反共反人民的,没有群众基础。要收复东北,没有广泛的群众参加是不可能的。双方并就通商、互派代表等问题商定了办法。

  4月10日 偕李克农、刘鼎离肤施返川口后,遇雨受阻,致电中共中央报告谈判经过。十二日返瓦窑堡。

  4月13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议。会议决定:派刘鼎到张学良处继续谈判;白坚驻张处任联络员;李克农与王以哲保持密切关系;派戴季英经张处去陕南巡视;邓发为中央代表经西安、新疆赴苏联。在肤施、宜川、洛川、店子、西安建立中共与白区的交通机关。鉴于张学良不能不执行蒋介石的进犯苏区的命令,会议决定在关中加强军事力量,陕南红军逼潼关大道,陕甘地方部队在甘泉、鄜县、肤施公路上积极活动,并加紧抗日宣传,争取东北军不打红军。

  △ 致电朱理治、肖劲光、贾拓夫并告彭德怀、毛泽东:东北军正以主力在关中“围剿”,企图配合第十七路军北进延长、延川、清涧、绥德。电报命令陕甘、关中两苏区红军,破坏敌人的交通工事,开展游击战争,扩大抗日运动,以钳制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北进。二十七日电告陕甘省委:如东北军离开公路抢粮、收租、保护豪绅,则以武力劝阻,严惩东北军政训处人员。

  4月14日 接到彭德怀、毛泽东的来电:“张(学良)杨(虎城)两部关系由你统一接洽并指导夕,以其处置随时告我们。我们一般不与发生关系。”

  4月17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研究苏区财政问题,决定少印纸币,开源节流,厉行节约,以达到收支平衡。

  4月22日 致函张学良,内称:九日会谈“快慰平生”,中共中央领导诸同志“咸服先生肝胆照人,诚抗日大幸”。信中诚恳忠告张学良“为抗日固足惜蒋氏,但不能以抗日殉蒋氏”。如约派刘鼎赴张处工作。

  4月23日 刘志丹在四月上旬攻打三交镇战斗中牺牲,本日,遗体运回瓦窑堡。周恩来亲视入殓,并向家属表示慰问。二十四日,在刘志丹追悼会上致词。

  △ 毛泽东、彭德怀、周恩来委任宋任穷为红二十八军军长、蔡树藩为政委,宋时轮为红三十军军长、阎红彦为政委。

  4月25日 中共中央发布《为创立全国各党各派的抗日人民阵线宣言》。宣言提出:(一)停止一切内战,一致抗日讨逆。(二)全国红军与全国海、陆、空军集中华北打日本。(三)召集全国抗日救国代表大会,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四)言论、集会、结社、出版、信仰自由,释放一切政治犯。(五)实行外交公开。(六)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的民族与国家。

  4月27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会议讨论了军事问题,决定关中、华池、赤安(即保安,今志丹县)、三边地方部队会合南下同官(今铜川)、宜君、中部(今黄陵)以西行动一时期,牵制并打击北进敌人。次日,周恩来致电朱理治、肖劲光、张浩、贾拓夫、关中军分区司令黄春圃(江华),指出:红军的战略方针,应跳出敌人围攻圈外,以转向西北,配合华池、庆北、赤安、三边各地方部队,创造陕甘宁的西北局面为主要发展方面。

  4月28日 接到彭德怀、毛泽东来电,得知:因在山西受阻,红军拟西渡黄河在陕西、甘肃发展。

  5月1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会议讨论陕甘问题及东北军问题,决定做东北军的工作以政治为主,要教育干部正确理解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

  5月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研究陕南工作,认为陕南根据地应扩大到鄂豫陕区域,争取白军是中心工作之一。在党和红军内部要注意干部间的团结与对他们的培养,更应注意训练培养本地干部。戴季英去陕南后要详细地解释中央的政策。

  5月2日-5日 在延长一带迎接从山西回师陕北的红军。红军在东征中扩军八千人,在山西二十多个县进行了抗日宣传,开展了群众工作。

  5月5日 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中国人民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发布《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通电指出:国难当前,双方决战,不论胜负属谁,都是中国国防力量的损失,而为日本帝国主义所称快。“为了促进蒋介石氏及其部下爱国军人们的最后觉悟,故虽在山西取得了许多胜利,仍然将人民抗日先锋军撤回黄河西岸”。呼吁:“在全国范围、首先在陕甘晋停止内战,双方互派代表磋商抗日救亡的具体办法。”

  5月7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电刘鼎转张学良,提出“再度会谈极为必要”,讨论东北军与红军今后行动方针问题,东北军准备抗日的具体步骤,同杨虎城、阎锡山、马鸿逵等部建立联合战线问题。十二日,周恩来和张学良会商。

  5月8日、9日 在大相寺出席中共中央负责人及红一、红十五军团干部会议。会议总结红军东征的经验,决定西征。

  5月中旬 会见第二次到陕北的张子华,听取张汇报与曾养甫、谌小岑谈判情况及国民党上层和各界人士对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态度。张转告说陈立夫提出解决国共问题的四项办法是:(一)欢迎共方武装部队参加对日作战;(二)共方武装参加对日作战时,待遇同中央军;(三)共方有何意见可向即将成立的民意机关提出;(四)共方可选择一地区试验其政治经济理想。

  5月15日 致函时子周①。信中说明中共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问时子周现在是否有意联合各界作救亡图存之举,“愿先生广布斯旨于华北,求得抗日战线迅谋建立”。

  △ 致函张伯苓。信中赞扬张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救国热忱;说明中共主张“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实现团结抗日的方针,希望张赞同,“请一言为天下先”。同日,致信谌小岑,对他为国共合作奔走表示“益增兴感”,希望他继续推动各方,“迅谋联合”,“共促事成”。并表示欢迎曾养甫、谌小岑到陕北来“商讨大计”。

  备注:

  ①时子周,时任国民党候补中央委员。

  5月17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在会上就军事形势及人事安排作报告,指出阎锡山部及中央军有西渡黄河占领瓦窑堡的可能,野战军西进后,在苏区的东部要坚持游击战。会议批准周恩来提议,为配合西征,开辟根据地,将陕甘省委改为陕甘宁省委,李富春为书记;成立陕豫鄂省委(又称陕南省委),贾拓夫为书记;并研究了中共中央东北军工作委员会工作。此时东工委委员有叶剑英、李克农、李涛、边章五、朱理治等,东工委下设办事处、特派员等以开展工作。

  5月18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在大相寺发布《西征战役计划》,决定组织西方野战军活动于陕甘宁广大区域,“第一步夺取并赤化安边、定边、环县、曲子(镇)”,命令部队于五月十九日、二十日出发。

  5月19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议。会议听取李富春的汇报,肯定东征期间地方工作的成绩,决定西征时采取更灵活的政策以争取回民、蒙民,基本原则是实行民族自治,并决定在少数民族中不打土豪。周恩来建议用借粮办法解决给养问题。会后,周恩来、毛泽东将以上决定电告红一方面军将领。

  5月20日 回到瓦窑堡。张浩、洛甫、毛泽东、周恩来、博古等致电朱德、张国焘、刘伯承、徐向前、陈昌浩、任弼时、贺龙、肖克、关向应等,告以红军与东北军合作情况。并说: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得到全国广大人民的同情与拥护。“全国几十个政治派别在联共反日或联日反共的问题上起了分裂、震动与变化,我党与各党各派的统一战线,正在积极组成中。”欢迎红二、红四方面军北上。

  △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会议讨论建立红军大学的问题。周恩来发言认为应着重于战术学习,整理过去的经验。并被聘为红大教员之一。

  5月21日 在中共中央党校作《论中国的抗日人民统一战线的报告》。

  5月23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议。发言指出:由于东北军已从要求抗日发展到有反日反蒋的初步决心,我党可以争取东北军的大多数,目前的政策不是瓦解东北军,而是巩固它;建议成立抗日会、俱乐部等组织团结其左派,坚决打击其内部的法西斯反动分子。中央同意周恩来的意见,于六月二十日发布《关于东北军工作的指导原则》。

  5月25日 张浩、洛甫、毛泽东、周恩来、博古、彭德怀等致电朱德、张国焘刘伯承、徐向前、陈昌浩并转任弼时、贺龙等,告以抗日统一战线顺利开展的情况,指出:“四方面军与二方面军,宜趁此十分有利时机与有利气候速定大计,或出甘肃,或出青海,在兄等大计决定之后,一方面军适时向天水、兰州出动,进一步策应兄等,使蒋军不能拦阻,至于奉军已与秘密约定不加拦阻。”

  5月27日 在瓦窑堡红军大学作关于国际形势的报告。

  5月28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认为现在是全国大革命前的准备阶段。为推动大革命的到来,当前要建立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红军的三位一体,争取建立西北国防政府,在红军内部加强统一战线政策的教育。周恩来发言指出:张学良、杨虎城现已不完全接受蒋介石的指挥,因此蒋对苏区的“围剿”不可能做到全面配合。为了争取扩大西北局面,现在要:(一)创造以甘肃洪德为中心的新苏区:(二)迎接红二、红四方面军北上;(三)争取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四)争取回、蒙少数民族;(五)在东边坚持游击战争,阻止入陕的中央军、晋军西进,并具体布置游击战争。

  △ 出席中央军委白区工作部部务会议,发言指出:在伊克昭盟对蒙古王爷应分化、争取,对喇嘛完全争取,我党的基本群众是蒙民。要抓紧时间作东北军的工作,可以组织东北军军官来参观。

  5月29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前方:争取与各地教堂的牧师、阿訇、教民建立和平关系,他们承认红军的抗日救国,反对军阀、卖国贼的主张;红军承认他们信仰的自由。

  6月6日 毛泽东、周恩来电告彭德怀:横山、定边间五百里是北出绥远、宁夏通往苏联的战略枢纽,应以红八十一师与红二十八师骑兵团,在一个半月内完成初步赤化。庆阳、洪德线及其东西地区是西方根据地的重心,红一军团及陕甘宁红军主力七月半前完成初步赤化。

  6月7日 和毛泽东、杨尚昆电告左权、聂荣臻、朱瑞、邓小平:甘肃地区哥老会盛行,可设法与哥老会的龙头唐宝山联络,并争取他参加抗日。

  6月8日 和毛泽东、杨尚昆电告彭德怀、刘晓、左权、聂荣臻、朱瑞、邓小平、徐海东、程子华、王首道:“中央决定回民工作基本原则是回民自决,我们应站在帮助地位上去推动和发动回民斗争。”“只有在回民群众同意下,才能打回人土豪。”“红军不得自己动手打土豪。”规定三大禁条:禁止驻扎清真寺,禁止吃大荤,禁止毁坏回文经典;四大注意:讲究清洁,尊重回民风俗习惯,不乱用回民器具,回汉两族团结。

  6月10日 近日来陆续将中共在东北军中的统战关系介绍给前方将领。本日,和毛泽东电告李富春、肖劲光、彭德怀、左权、聂荣臻:“以主要力量进行争取东北军工作而不是向东北军突击或攻击。”

  6月上旬 经过中共中央、朱德、刘伯承以及徐向前等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的斗争和劝说,张国焘被迫在炉霍宣布取消第二“中央”。

  △ 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等发动两广事变,成立抗日救国军西南联军,出兵湖南。七月,陈济棠失败;九月,李宗仁、白崇禧与蒋介石妥协。

  6月1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会上报告两广事变情况,分析事变爆发的原因,是:(一)由于日本对华侵略,英、日矛盾加剧;(二)统治阶级内部分裂,反蒋抗日运动高涨;(三)民族资产阶级的推动。肯定这个事变是抗日的、进步的,削弱了蒋介石的力量,有利于全国抗日运动的发展,并提出中共的基本政策是:推动全国反日反蒋力量的发展,更广泛地运用统一战线,不仅做桂系的工作,而且要做蒋介石集团内部的工作;呼吁召开全国救国代表大会,推动抗日政府和抗日联军的成立。会议肯定两广事变反日反蒋的要求,但是也指出事变如不深入发展扩大,有和南京妥协的可能。会议决定中共策略是:(一)支持两广提出的北上抗日,反对蒋派兵南下;(二)用召开救国会议来反对国民党的五届二中全会;(三)号召全国人民抗日,实现西北大联合。

  6月14日 出席中共中央常委会。鉴于东北军分三路向瓦窑堡推进,已到平步塔、青化砭、下寺湾一线,同时驻绥德、清涧的中央军也有配合进攻的可能,会议决定中央撤离瓦窑堡,由周恩来留守东线指挥东面各军及地方部队,抗击进攻敌人并布置中央及军委转移。随后,由李维汉、邓发负责将中央机关工作人员组成一个赤卫队。在赤卫队的誓师大会上,周恩来检阅了部队并发表讲话。

  △ 致电王以哲:“务望火速电令前线兄部停止前进”,否则“造成两方敌对,于目前局势实有大害”。王以哲部立即撤回蟠龙、永坪以南。十九日电告王以哲:如果中央军将占领瓦窑堡,我们必事先通知你们,由东北军占领。

  6月15日 和毛泽东命令阎红彦、蔡树藩率红三十军于十七日赶到延川城,准备侧击由清涧或永坪向瓦窑堡进攻的中央军。同时,命令谢嵩、甘渭汉率红二十九军到延川冯家坪待命。

  6月19日 张浩、洛甫、周恩来、博古、毛泽东、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并转任弼时,指出:“关于二、四方面军的部署,我们以为宜出至甘肃南部而不宜向夏洮地域。”因为这样可避免引起回、汉冲突,利于争取青海的马步青、马步芳和宁夏马鸿宾;也利于补充和以后东出陕南策应时局;且甘南敌情较弱。七月二十二日,再次致电朱、张、任,希望他们“迅速出至甘南”。

  6月20日 中共中央致电国民党五届二中全会。通电提出:“只要你们立即停止进攻红军和苏区,立即动员全国对日抗战,并实现民主自由与制裁汉奸,我们和红军不仅不妨碍你们抗日,用一切力量援助你们,并愿和你们密切合作”。通电支持西南的抗日行动,表示愿意与西南诸领袖合作;呼吁南京政府将军队开进华北对日作战。

  6月21日 国民党军高双成所属骑兵张云衢部加民团近千人从横山县石湾出动袭击瓦窑堡。周恩来指挥部队掩护中共中央党、政、军机关安全撤退,然后向西撤退到磁窑。中共中央迁往保安。

  6月22日 红二十九军、红三十军包围瓦窑堡。二十三日,东北军进入瓦窑堡,红军撤销包围。周恩来、毛泽东、洛甫等启程赴安塞。

  6月28日 毛泽东、周恩来电告彭德怀:东北军缺乏食盐,请令盐池、定边部队首先运送五千斤到吴起镇。

  7月1日 张浩、洛甫、毛泽东、周恩来、博古、彭德怀等红军诸将领电贺红二、红六军团和红四方面军在甘孜会师。

  7月5日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副主席周恩来、张国焘、王稼祥颁发命令:红二、红六军团和红三十二军组成红二方面军,贺龙为总指挥兼红二军团军团长,任弼时为政委兼红二军团政委,肖克为副总指挥,关向应为副政委;陈伯钧为红六军团军团长,王震为政委。

  7月5日—7日 在安塞和毛泽东、洛甫召开会议,听取刘鼎关于东北军情况的汇报。会议要刘鼎放手大胆地工作,争取张学良,做好东北军的工作,并指出对东北军的政策不是瓦解、分裂或把它变成红军,而是帮助、团结、改造,使之成为抗日的力量,成为红军可靠的友军。

  7月9日-10日 在安塞白家坪会见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表示中共欢迎他考察苏区,并为之拟定考察的路线及项目,同时回答斯诺所提的许多问题。关于大革命失败的原因,周恩来说,当时党的错误在于没有深入发展农民运动,没有在国民党及其军队中争取革命领导权。当时的党还年轻,无产阶级在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以及经验都不足,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在党内占了主宰地位。并说蒋介石在一九三四年达到了他权力的顶峰。如果抗日战争发生,国民党的大部将领将会拥护统一战线。

  7月14日 在安塞谭家营召开中共陕北省委军政干部会,研究如何争取游击战争的胜利。会后到各地巡视,检查统一战线工作开展情况,指挥作战,筹划、解决布匹、粮食等物资。二十五日回到保安。

  7月27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发言中指出东北军忽视内部的组织工作和思想工作,一般军人对张学良依赖甚深,如张万一被扣,他们便束手无策。建议加强对东北军的宣传工作。会议决定将扩大联合战线放在工作的首位,成立白军工作部,由周恩来主持。

  △ 红一方面军西征以来占领甘肃洪德、环县、曲子镇及陕北三边广大地区,完成了扩展西部根据地的任务。本日,毛泽东、周恩来、杨尚昆致电彭德怀等军事将领,指出现在要打破马鸿逵①、何柱国②的进攻,在沈克③、马鸿逵、何柱国部队中进行统一战线工作,并把统一战线提到较其他任务更高的地位。

  △ 中共中央批准成立中央西北局,张国焘为书记,任弼时为副书记,朱德等为委员。

  备注:

  ①马鸿逵,时任国民党军第十五路军司令。

  ②何柱国,时任东北军骑兵军军长。

  ③沈克,时任东北军第一○六师师长。

  8月初 派李景林到延长做第十七路军统战工作。

  8月1日 中共中央军委决定除红军大学及总政治部直属毛泽东领导外,红二十九军、红三十军、各直属独立部队、各省军事部、军委各部门后方机关统归周恩来指挥。

  △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指出:“四方面军到包座略作休息,宜迅速北进;二方面军随后跟进到哈达铺后再大休息,以免敌人封锁岷西线,北出发生困难。”并介绍北上沿途情况。

  8月2日 电告李富春、肖劲光及中共陕甘宁省委军事部副部长赖传珠:目前东线汤恩伯①敌重在扩张和巩固沿河西各县的占领,而以高双成、高桂滋②向西掩护;马鸿逵、两高敌有乘虚取定边、盐池可能。提出“红军八月份中心任务在巩固西线胜利,发展东线游击战争,并加紧训练和扩大部队,努力争取东北军及其他白军,以准备迎接新的局面到来”。同日,将此内容分别电告陕北省委及阎红彦、蔡树藩。

  备注:

  ①汤恩伯,时任国民党军第十三军军长。

  ②高桂滋,时任国民党军第八十四师师长。

  8月5日 致电谢嵩、戴季英并告郭洪涛、钟赤兵等,要他们做晋军骑兵第八团统战工作,写信勉励其回绥远抗日,打击汉奸李守信部,“我们保证不扰其后方并愿与之共同行动”。

  8月8日 潘汉年从莫斯科经上海、南京、西安回到保安,向中共中央传达共产国际指示,并汇报说,国民党政府驻苏使馆武官邓文仪一九三六年春曾在莫斯科找陈绍禹谈国共和谈事,共产国际表示应由国共两党中央在国内谈判。潘还汇报在上海、南京同国民党代表张冲会晤的情况。

  8月9日 洛甫、周恩来、博古、毛泽东致函张学良,建议“兄部须立即准备配合红军选定九十月间有利时机决心发动抗日局面,而以占领兰州,打通苏联,巩固内部,出兵绥远为基本战略方针”。指出蒋介石一解决西南问题就有极大可能进攻西北,“无论如何兄不要再去南京了,并要十分防备蒋的暗害阴谋,目前此点关系全局,卫队的成分应加考查,要放在政治上可靠的干部手里”。表示准备派潘汉年、叶剑英、朱理治到西安同刘鼎一起协助张学良工作。

  8月10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研究国共两党关系、统一战线问题,认为蒋介石由对日退让,镇压革命,改变为愿谈统一战线,同中共来往,是为了得到群众的拥护和使日本退让,以巩固他的统治;决定继续国共谈判;还决定为推动蒋联共抗日,中共在确保对苏区、红军领导的前提下,可以放弃苏区、红军的名称。周恩来在发言中主张放弃抗日必反蒋的口号;在与南京谈判时提出停止内战和允许人民抗日,发动抗日战争。指出目前任务的中心是实现西北的大联合,在东线开展游击战争;迎接红二、红四方面军北上,三个方面军的会合是大的胜利,要公开宣传、解释团结的重要性。

  8月12日 洛甫、张浩、周恩来、博古、王稼祥、彭德怀、凯丰、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对今后战略方针作如下的建议:“一、二、四三个方面军,有配合甲军(东北军)打通苏联巩固内部,出兵绥远,建立西北国防政府之任务。由此任务之执行以配合并推动全国各派统一战线,达到大规模抗日战争之目的。”电报“认定南京为进行统一战线之必要与主要的对手,应与南京及南京以外之国民党各派,同时的分别的进行谈判。依据过去与南京谈判的基础,在忠实进行抗日准备,实行国内民主与实行停止‘围剿’等前提之下,承认与之谈判苏维埃红军的统一问题”。“目前阶段实行他不来攻我不去打,目前不出河南,他若来攻,则一面坚决作战,一面申请议和。”

  △ 宋哲元的代表刘子青到西安,同中共建立联系。夏秋,中共中央通过北方局和上海地下党,同刘湘、傅作义、阎锡山等建立了联系。

  8月18日 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副主席周恩来、彭德怀,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中央财政部部长林伯渠发布训令说:“根据最近中央关于土地政策的新决定,对于地主阶级,只要他不反对红军抗日,可以用捐募的方式使他尽量拿出金钱、粮食和物品来,要做到宁可少没收一家,不可错没收一家。在苏维埃法律范围内,给商人以适当保护,在不损害商业的条件下,进行募捐运动,以筹得抗日经费。

  8月25日 中共中央发布《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肯定蒋介石在国民党二中全会的讲话中所说“假如有人强迫我们签订承认伪国等损害领土主权的时候,就是我们不能容忍的时候,就是我们最后牺牲的时候”一段话较之过去有若干进步,然而“基本上依然不能满足全国人民的要求”。宣布:“我们赞助建立全中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全中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建立之时,苏维埃区域即可成为全中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的一个组成部分”。敦促国民党政府实行抗日、民主,表示愿意同国民党“结成一个坚固的革命的统一战线”。

  △ 洛甫、周恩来、博古、毛泽东致电王明:为着避免与南京冲突,靠近苏联,保全现有根据地,“红军主力必须占领甘肃西部、宁夏、绥远一带”。但这一地区遍布着为红军目前技术条件所不能克服的城池和围寨,希望苏联能提供飞机、大炮。否则,由于陕北甘北苏区人口稀少粮食困难,红军以后的发展方向就不得不移向甘南与陕南。“红军之财政粮食已达十分困难程度,只有占领宁夏才能改变这一情况。”

  △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彭德怀转左权、聂荣臻、徐海东、程子华等:“西方野战军九至十一月之任务是消灭二马部队于运动战中”,“占领海原、打拉池、同心城及其以北地区”,发动回民,“发展西北苏区,保障定(边)、盐(池)、豫(旺)苏区,策应二、四方面军之作战”。三十一日,西方野战军从豫旺堡地区向西出动,控制中宁至固原大道。九月十四日古领将台堡、打拉池。

  8月27日 张子华到保安,向中共中央汇报到南京联络的情况,并带回曾养甫邀请周恩来去谈判的信件及联络用的密码。

  8月30日 李宗仁、李济深的代表钱寿康到保安,要求订立抗日救国协定。中共中央表示同意,并对协定做了修改。九月下旬钱寿康离保安南返。

  △ 张浩、洛甫、周恩来、博古、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估计蒋在西南问题解决后,将出兵到西北,在此两个月左右时间内,有分化东北军,撤换张学良之企图。我们的基本方针:(一)迫蒋抗日,达到两党两军联合反对日本的目的。(二)联合东北军以及西北其他各部,造成西北新局面。(三)准备冬季“打通苏联”。(四)发展甘南为战略根据地之一,巩固、发展陕南苏区。(五)迫使胡宗南部停止于甘肃以东。

  8月31日 致函曾养甫,表示“亟愿与贵方代表进行具体谈判”,但是“弟等外出不易”,请曾养甫、陈立夫到苏区或陕西省华阴县会晤。

  8月下旬 中共中央派张文彬到西安杨虎城处加强对第十七路军的工作。

  9月1日 致函陈果夫、陈立夫:“近者寇入益深”,“国共两军犹存敌对,此不仅为吾民族之仇者所快,抑且互消国力,自速其亡”。信中重申中国共产党为实现国共两党合作抗日的诚意,希望他们敦劝蒋介石“立停军事行动,实行联俄联共,一致抗日”。同时希望他们参加国共两党的谈判。

  △ 致函胡宗南,希望他“力排浮议,立停内战”。

  △ 中共中央书记处向党内发出《关于逼蒋抗日问题的指示》。指示说:“目前中国人民的主要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在日本帝国主义继续进攻,全国民族革命运动继续发展的条件下,国民党中央军全部或其大部有参加抗日的可能。我们的总方针应是逼蒋抗日”。但并不放弃同各派反蒋军阀进行抗日的联合。

  9月4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介绍陕甘各苏区的地理等情况,并说陕甘宁苏区东西长约一千二百里,南北亦六百里,现有盐池、定边、靖边、安定、安塞、延川、保安、环县、豫旺九个县城。有陕北、陕甘宁两省委,陕甘特区及中央直属保安县。山多沟深,人口只有四十余万,物产贫乏,不能供给大军久驻;神木特区东西长二百余里,南北约三百余里,游击战争颇发展。关中苏区距西安九十里,在中部、宜君、耀县、三原、淳化、栒邑、正宁、宁县、合水、庆阳十县之乡村。陕南苏区发展到二十余县。还提到鄂豫皖、湘西、通南巴均有红军活动。

  9月8日 洛甫、周恩来、博古、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向西行动须求得苏联协助。我们已有几个电报给国际,并派邓发经新疆去莫申请。”“中国最大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抗日反蒋并提是错误的。我们从二月起开始改变此口号。”“你们提出的出川、陕、豫、鄂方案,是一种向南京进攻的姿势,只在不能出西北及与南京谈判决裂之时,才是可行的与必须的。”

  9月上旬 和朱理治谈话,说:中央已决定叶剑英、彭雪枫和朱理治到西安工作,叶、彭做上层统一战线工作,朱理治为特派员领导东北军中中共地下党组织东北军工作委员会(简称东工委),向他介绍了东工委书记刘澜波等人情况。

  9月13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电告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并任弼时、贺龙、刘伯承:红四方面军宜迅以主力占领以界石铺为中心的隆德、静宁、会宁、定西段公路及其附近地区,不让胡宗南敌占领该线。我们已派一个师向静宁线出动,滞阻胡宗南西进,以便红四方面军到陇定大道,准备作战。随后,数次致电红二、红四方面军,介绍北上的路线、地形、敌情。

  9月14日 张浩、洛甫、周恩来、博古、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任弼时:“国际来电同意占领宁夏及甘肃西部,我军占领宁夏地域后,即可给我们以帮助。”你们应准备十二月渡河占领宁夏。

  9月15日 毛泽东、周恩来、杨尚昆致电红一方面军负责人:九、十两月全力进行对宁夏军队与回民哥老会的工作。各军团领导及政工人员务必克服对统一战线及回民工作认识不足、教育不力、工作不切实的弊病。

  9月15日-17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根据八月下旬收到的共产国际指示,讨论通过《中央关于抗日救亡运动的新形势与民主共和国的决议》,“认为在目前形势之下,有提出建立民主共和国口号的必要”,这是“从广大人民的民主要求产生出来的最适当的统一战线的口号”,它“更能保障抗日战争的普遍发动与彻底胜利”。决定一旦民主共和国在全中国建立,苏维埃区域即将成为它的一个组成部分。决议指出,要保障共产党在政治上组织上的独立性,不放弃对苏区及武装力量的领导。周恩来在发言中说;实行联蒋抗日虽然暂时要放弃已占领的某些地区,但对取得对全国抗日的领导权有很大的意义。过去把蒋介石所代表的力量除外是不对的。蒋自国民党五全大会以来有变化,在对日问题上,蒋是动摇的,但倾向于抗日。我们应逼蒋抗日。民主共和国是各阶级统一战线的政府。在统一战线中要坚持独立与批评。为了反对日本进攻,停止内战,西北联合非常重要。应取消西北国防政府的口号,西北联合应包含胡宗南、汤恩伯等部队在内。发言还检查以前对肖劲光等人的处理不当,“我是负责人之一,应承认这一错误”。

  9月19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任弼时、贺龙、指出“三个方面军须迅速统一指挥”,红四方面军“与一方面军靠拢非常必要,使之了解新策略才能统一战略方针,才不会因某些临时事变来动摇基本方针”。

  △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向宁夏及甘西发展,重点在宁夏,因宁夏是整个西北之枢纽,且国际来电也说红军到宁夏地区后给我们帮助。“外蒙宁夏间是草地,有许多汽车通行路,过去即从这些道路接济冯玉祥,邓小平同志亦亲从定远营汽车路走过,他们从外蒙接济,我们当先占领定远营。”四方面军占领宁夏南部后,待明春再攻甘西,这亦须得到苏联协助才能攻克。目前只须速进静宁以西,占领广大阵地,我在七十天内逐步北移,至十二月红一、红四两方面军各以一部阻止南敌,各以主力北进攻宁,配合苏联帮助,夺取宁夏,至明春再决定分路西进、南进、北进。夺取宁夏打通苏联是决定的一环,在当前决定的一环则是抗拒胡军隔开红一、红四两方面军的企图。九月二十二日、二十六日,张国焘等连电中共中央和军委提出要渡黄河西进。

  9月上中旬 和汪锋谈话,代表中共中央派汪到西安地区做第十七路军的工作。谈话中总结兵运工作的经验教训,指示汪在友军中不搞兵暴或分裂、瓦解的活动,要保存现有的党组织,着重做上层军官的工作。

  9月21日 张浩、洛甫、周恩来、博古、王稼祥、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贺龙、任弼时、刘伯承、关向应:统一指挥十分必要,同意任弼时、贺龙、刘伯承、关向应的意见,以毛泽东、彭德怀、王稼祥、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六人组织军委主席团,指挥三个方面军(周恩来准备去南京谈判),地点在同心城附近为宜。

  9月22日 听取从南方来人汇报后,致函坚持游击斗争的甲共闽西军政委员会负责人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代表中央对他们苦斗不懈表示敬意和欢慰,并介绍中央关于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

  △ 致函蒋介石,重申“共产党今日所求者,唯在停止内战、建立抗日统一战线与真正发动抗日战争”。提议“商定停战地区,邀请国内救国团体各界代表监视停战”。并指出蒋如徘徊歧路,“则日寇益进,先生之声望益损,攘臂而起者,大有人在。局部抗战,必将影响全国。先生纵以重兵临之,亦难止其不为抗战怒潮所卷入,而先生又将何以自处耶?”

  △ 致函陈果夫、陈立夫,希望他们力促蒋介石“停止内战,早开谈判,俾得实现两党合作,共御强敌”。“为促事速成,特委潘汉年同志前来详申弟方诚意,并商双方负责代表谈判之地点与时间。”二十四日,潘汉年携周恩来致蒋介石函、周恩来致陈果夫、陈立夫函以及《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离保安,经西安前往南京。叶剑英、彭雪枫、汪锋、边章五等人同行到西安做东北军、十七路军工作,彭雪枫由西安到兰州会晤甘肃省政府主席东北军五十一军军长于学忠。

  9月24日 张浩、洛甫、毛泽东、周恩来、博古、王稼祥电告任弼时:“中央内部的团结一致,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必要条件。”“当前政治的军事的总方针,已为大家所同意,则中央内部的团结已有充分保障无疑。关于统一指挥等问题,正依照你们的提议等待国焘同志等北上商讨一切。”

  △ 洛甫、周恩来、博古、王稼祥、毛泽东电告朱德、张国焘、任弼时等:胡宗南部进入西北,我们应集中三个方面军于静宁、会宁及其南北,给胡宗南以相当打击,使胡敌不能达到隔断红军,各个击破之企图。再以两个方面军占领宁夏,以一个方面军控制胡敌。在占领宁夏我们处于有利地位后,分兵取甘西、绥远。现红一方面军一师已占领界石铺,红四方面军宜以先头师迅速进入,余部则陆续北上。

  △ 中共中央致电彭德怀:接朱德来电,张国焘又动摇北上方针,我们正在设法挽救中。

  9月26日、27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等连日电催张国焘率部北上,一再指出“西进将被限制于青海一角,尔后行动困难,且妨碍宁夏计划”。“我一、四两方面军合则力厚,分则力薄。”如红四方面军西渡,敌将先堵击青海至兰州线,次堵凉州(今武威)至兰州线,尔后敌处中心,我处偏地,会合将不可能,有一着不慎、全局皆非之虞。要张率部迅速从通渭、陇西线北上。九月三十日红四方面军分五路向通渭、庄浪、会宁前进。

  10月1日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刘伯承,说:如白军派人同红军接洽,“我方均一律以诚恳面貌招待他们以期沟通关系,扩大西北统一战线范围”。

  10月4日 为渡黄河占领宁夏,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准备即派铁匠至同心城,造铁钉”,“你们究有多少造船工人,每星期能造几只船,来电请再告”。

  10月5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刘伯承:“同意你们六号开始经天水以西向通渭转移。”

  △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同意迅速从靖远、中卫渡河之意见,但甘谷、庄浪仍宜配合置必要兵力迟滞胡敌掩护二方面军北进。”

  △ 毛泽东、周恩来致函张学良:中共建议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已经一年多,国民党仍游移不决,反令胡宗南军深入陕甘扩大内战,我们仅在自卫的方式上予以必要的还击。祈先生立即停止西北各军向红军的进攻,并将敝方意见转达蒋介石先生,互派正式代表谈判停战抗日的具体条件。

  10月6日 为进一步贯彻七月十六日中共中央《关于争取哥老会的指示》的精神,致函陕北省委郭洪涛、王达成、龚逢春等,指出开山堂是争取哥老会的有效方式,过去有些同志没有着眼于争取哥老会的广大群众。中共争取对哥老会领导的最基本任务是:将苏区的哥老会引导到保卫苏区的任务上来,将边境白区的哥老会引导到发展苏维埃运动上来,将一切哥老会会员统一到抗日救国的事业上来。为此,要求省委在总结过去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在党内进行争取哥老会基本方针的教育。

  10月7日 红四方面军先头部队和红一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合。十日,中共中央发布《为庆祝一、二、四方面军大会合通电》。

  10月8日 接到张子华9月28日从广州来电:曾养甫再次邀请周恩来飞香港或广州谈判。

  10月9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张子华,要他转告陈立夫、曾养甫:“只要国民党方面不拦阻红军抗日去路,不侵犯红军抗日后方,红军愿首先实行停止向国民党军队攻击。”提议“国民党方面,立即下令暂时停止西北各军向红军进攻,双方各守原防”,“以便互派代表举行谈判。至于周恩来飞赴广州会谈,在确保安全条件下是可行的。在双方主要代表未会谈前,我方拟派在沪的潘汉年先与陈立夫、曾养甫会谈。

  △ 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得知蒋介石组织通渭会宁战役计划后,致电红二、红四方面军负责人:红一方面军佯攻靖远,威胁兰州,抑留于学忠守城。红二方面军在现地域钳制王均、关麟征。朱德、张国焘率部通过西兰大道与一方面军会合实行宁夏战役。请兄等提出意见。

  10月10日 因东北军何柱国部屡与红军为难,致电王以哲建议由王部进驻固原,何军改驻平凉,以利抗日。此事经张学良同意,刘多荃①部被调驻固原。

  备注:

  ①刘多荃,时任东北军第一○五师师长。

  10月11日 中共中央及军委下达《十月份作战纲领》,要求十一月十日前完成攻击宁夏的一切准备。

  10月11日、1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政治工作。周恩来发言说:政治工作对红军的发展起过很多作用,尤其在长征中表现出政治工作是红军的生命线。指出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更应加强政治工作,政治工作的基本教育仍是阶级教育,既注意民族教育,也不可忽视国际主义的教育。并提出政治工作要与实际相联系。要加强对红军的历史,尤其是朱、毛的历史的研究和宣传。

  10月14日 接到张子华从西安发的电报。电报说,国民党方面的谈判条件是:(一)苏维埃区域可以存在;(二)红军名义不要,改联军,待遇同国军;(三)中共代表参加国民大会;(四)即派人具体谈判。

  10月17日 中共中央得知蒋介石将到西安后,通知张子华,要他出面要求蒋派飞机接周恩来到西安同蒋谈判。

  10月21日 因蒋介石下达对苏区的“进剿”令,致电张子华,要他转告曾养甫、陈立夫,中共中央决定由潘汉年进行初步的谈判。

  △ 红二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在将台堡(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会师。

  10月22日 致函王世英,告知在白区做统战工作人员应遵守的纪律:(一)保守秘密;(二)不得和地方党发生横的关系:(三)谢绝无谓的应酬;(四)不得接受对方的馈赠。

  10月2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听取陕北省委汇报哥老会开山堂的情况。在发言中,肯定这项工作取得初步的成绩,指出要教育、改造哥老会的群众,使之适合于革命的需要;利用哥老会是争取白区群众的一种辅助办法。

  10月25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朱德、张国焘、彭德怀并贺龙、任弼时、徐向前、陈昌浩:“根据敌向打拉池追击及三十军已渡黄河的情况,我们以为今后作战第一步重点应集注意力于击破南敌,停止追击之敌。我处南北两敌之间,北面作战带阵地战性质,需要准备至二个月时间,不停止南敌,将使尔后处于不利地位。第二步重点集注意力于向北。”并提出具体部署。

  10月26日 毛泽东、朱德、张国焘、周恩来等四十六人发出《红军将领给蒋总司令及国民革命军西北各将领书》,要求“立即停止进攻红军并与红军携手共赴国防前线,努力杀贼,保卫国土,驱逐日寇,收复失地”。

  10月28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朱德、张国焘、彭德怀、关向应、刘伯承徐向前、陈昌浩:“完全同意前敌总指挥兼政委彭德怀同志俭日(二十八日)七时之海(原)打(拉池)战役战略计划,望各兵团首长动员全体红色指战员下最大决心,努力争取整个战役的全部胜利,开辟今后伟大的战略胜利之途径。”三十日,彭德怀下达海打战役计划。同日,张国焘命令红四方面军第四军、第三十一军撤至贺宗集、同心城等地。三十一日,国民党军抵靖远,向打拉池进攻。红军海打计划未能实现,向东转移。

  10月30日 和毛泽东致电朱德、张国焘。指出:“方针先打胡敌,后攻宁夏。否则攻宁不可能,请二兄握住此中心关键而领导之。”

  10月 致函陈诚、汤恩伯,说:若贵军及其他国军一旦开赴前线,苏维埃与红军誓以全力相助,红军愿同赴前线,共效驰驱。

  11月1日、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共青团工作。周恩来在发言中指出:以共产主义思想教育青年的基本方针不变,但是团的组织形式、工作方式应该改变,应成为群众性的抗日团体,联合各种青年组织,在下层建立分散的组织,在上层建立联合统一的组织。并建议青年工作的重点应放在白区。会议决定为了团结广大青年一致抗日,取消共青团组织,团员参加一切合法的公开的青年群众组织;在抗日救国、民主自由的目标下,实行各青年组织的合作与联合。

  11月3日 就徐向前、陈昌浩提出的“我方决先向大靖、古浪、平番、凉州行”的计划,毛泽东、周恩来电复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所部主力西进占领永登、古浪之线,但一条山、五佛寺宜留一部扼守,并附电台,以利交通后方行动。”五日,朱德、张国焘致电①徐向前、陈昌浩:你们要“独立开展一个新局面”,“必要应迅速占领凉州地区”,“不得已时可不必留兵力守渡口”,“应不受一切牵制,独立去完成你们的任务”。

  备注:

  ①一九三六年七月十四日,中共中央向共产国际书记处的报告中说:“朱德同志过去与中央完全一致,分离以来受国焘挟制,已没有单独发表意见的自由,但我们相信,基本上也是不会赞助国焘的。”

  11月8日 洛甫、毛泽东、周恩来、博古、张浩致电朱德、张国焘、彭德怀、贺龙、任弼时:因胡宗南等部北进,宁夏战役计划已无执行可能。电文并告以中央作战新计划。对于陈昌浩等七日向中央来电提出的渡河部队“组织党的西北前敌委员会”,“在军事指挥方面,提议组织军委西北分会”的意见,复电提出:徐陈所部组成西路军,以在河西创立根据地直接打通远方为任务,准备一年完成。并称上述计划不是最后决定,而是征求意见。

  11月10日 潘汉年在上海沧州饭店同陈立夫会谈,面交周恩来致陈果夫、陈立夫的信。陈立夫配合蒋介石在西北的军事行动,态度突变,提出对立的政权和军队必须取消,红军可保留三千人,师长以上的领导一律解职出洋,半年后按才录用。并要周恩来出来谈判。潘汉年严词拒绝。

  11月11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朱德、张国焘:甲、河西徐、陈所部现进到何处?情况如何?乙、依据敌我情况,他们有单独前进接近新疆的把握否?如返河东有何困难情形?

  11月12日 毛泽东、周恩来和洛甫等研究决定:朱德、张国焘的总司令部可移甘肃洪德河连湾(今环县河连湾)陕甘宁省委所在地。同时,决定派周恩来亲赴河连湾,共同研究下一步行动计划。

  11月1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分析了苏区、红军面临“围剿”、给养困难的严峻形势,认为在国内各种政治力量中,张学良、杨虎城坚持抗日,傅作义、刘湘、桂系、阎锡山同意抗日,中共要利用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达到逼蒋抗日的目的;红军的军事行动应以促成统一战线的形成为方向;可以同意南京政府提出的红军改为国民革命军的条件,但要坚持党的领导。周恩来发言指出:蒋介石是资产阶级的代表,他一面派人同我们谈判、妥协,一面向我们进攻,即使他参加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也始终要动摇的。蒋企图控制各种矛盾来维持他的统治。两广事件结束后,他积极派兵封锁黄河,阻止我们抗日,逼我就范。并分析逼蒋抗日目前有四种力量:国际上的;群众的;南京在野势力、各地反蒋的统治者及蒋集团内部的矛盾;红军及游击队的力量。强调以实现逼蒋抗日来决定我们的战略计划。

  11月15日 离保安。十八日到达河连湾,和彭德怀会面,协助他制订三个方面军在山城堡作战计划,并组织后方军需供应。

  11月13日 毛泽东、张国焘、彭德怀、任弼时、朱德、周恩来、贺龙发布《关于粉碎蒋介石进攻的决战动员令》。

  11月18日-月底 利用一切机会,召开大会,看望红二、四方面军的同志,发表讲演、谈话,对四方面军北上表示热烈欢迎;肯定红四方面军是中共领导下的英勇善战的部队;宣传团结就是力量,要把若干的小山头变成一个大山头,团结一致。阐述中共中央制定的抗日统一战线政策;说明东北军是愿意联红抗日的,是红军的友军;介绍日本入侵的情况,要大家做好抗日准备。

  11月19日 到达洪德,和贺龙、关向应会面,听贺、关汇报红二方面军情况,征求他们对前线总指挥人选的意见,贺龙同意由彭德怀担任。

  11月20日 经山城堡、予旺堡到宁夏同心城,出席欢迎红四方面军的大会,并讲话,当晚返回予旺堡。沿途打听受张国焘迫害的干部下落。晚,在予旺堡会见张国焘,使被关押的廖承志等人获释。

  11月21日 红军在山城堡粉碎胡宗南部的进攻,消灭一个多旅,缴获大量枪支弹药。

  11月24日 经过多方面的工作,和朱德、张国焘、彭德怀、贺龙、任弼时、关向应以及红一、二、四方面军团以上干部致函中共中央、中央军委。信中说:“坚决实现军委的战略方针和每个战役的任务。三个方面军首先消灭拦阻我们抗日的蒋介石部队、开展西北抗日根据地、争取迅速增援绥远、直接对日作战,来领导全国人民并影响全国各地各党各派各军走向抗日统一战线,实现整个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在党中央及军委的坚决领导之下,在三个方面军全体指战员胜利会师一致团结一致努力之下,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11月30日 和朱德、张国焘到保安。

  12月1日 毛泽东、朱德、张国焘、周恩来等致函蒋介石,批评他集中胡宗南等部共二百六十个团进攻苏区。表明红军为自卫计,不得己而有山城堡之战。呼吁蒋介石“化敌为友,共同抗日”。

  △ 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张国焘致电彭德怀、任弼时:张学良尽力使全线停战,但又无法长停,蒋介石尚不愿取长期守势。“一二月后绥远西北全国有起较大变化可能,李毅(张学良)建议我军熬过一二个月。”

  12月4日 蒋介石到西安,逼张学良、杨虎城进攻陕北红军,否则将张、杨部队分调福建和安徽。

  12月7日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团发出通电第一号,转达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命令。任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二十三人为委员,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国焘、彭德怀、任弼时、贺龙七人组成主席团,毛泽东为主席,周恩来、张国焘为副主席,朱德为中国红军总司令,张国焘为总政委。任命刘伯承为总参谋长,叶剑英为副总参谋长,王稼祥为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为总政治部副主任。

  12月9日 张学良、杨虎城连日对蒋介石“苦谏”,遭到拒绝。本日,西安学生万余人游行,提出“反对内战,一致抗日”。张学良表示在一星期内用事实来回答。

  12月10日 鉴于蒋介石、陈立天态度变化,中共中央电告潘汉年,指出蒋介石还没有抗日救亡决心,合作谈判缺乏必要前提,我们“根本不能同意蒋氏对外妥协对内苛求之政策,更根本拒绝其辱红军的态度”,坚持“红军不能减少一兵一卒,而且须要扩充”,“离开实行抗日救亡任务无任何商量余地”。

  △ 致电张学良告以中共与蒋方谈判情况,说:红军可在抗日救亡的前提下,改换抗日番号,划定抗日防地,服从抗日指挥;彼方如有诚意,须立即停战,并退出苏区以外,静待谈判结果。红军决心以战争求和平,绝对不作无原则让步。

  12月12日 张学良、杨虎城实行“兵谏”,扣留蒋介石,通电全国,提出八项主张:(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的爱国领袖。(四)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七)确实遵行孙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 收到张学良致中共中央电:吾等为中华民族及抗日前途利益计,不顾一切,今已将蒋等扣留,迫其释放爱国分子,改组联合政府。兄等有何高见,速复。

  △ 毛泽东、周恩来电复张学良,提议立即将东北军主力调集西安、平凉一线,第十七路军主力调集西安、潼关一线,固原、庆阳、鄜县、甘泉一带仅留少数兵力。表示红军决不进占寸土。另告,恩来拟到张处协商大计。

  △ 南京召开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中央政治委员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孔祥熙任行政院代院长,何应钦负责指挥调动军队,褫夺张学良本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严办,由中常委电请旅居德国的汪精卫回国。孔祥熙、宋美龄连夜由上海赶回南京,主张和平营救蒋介石。

  12月1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肯定西安事变是革命的,推动抗日的。决定采取不与南京对立的方针,不组织与南京对立的政权。还决定中共中央暂时不发表宣言。周恩来发言,提出要推动、争取国民党的黄埔系、CC派、元老派和欧美派积极抗日;巩固西北三方的联合;还要在抗日援绥的原则下与山西阎锡山、四川刘湘、西南桂系联合;向全国各派解释清楚,西北这一行动是为了抗日,而不是针对南京政府。由于中央军已逼近潼关,战争一触即发,周恩来提议:在军事上我们要准备打,但在政治上不与南京政府对立。要在实际工作中起领导作用,深入发动群众,以群众团体名义欢迎各方代表来西安参加救国会议。中共要公开走上政治舞台,但仍应注意地下党的艰苦工作,要有正确的组织工作。

  △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张学良,说“只有将全部行动基础置于民众之上”,西安事变才能胜利。表示若胡宗南、曾万钟、关麟征等军向南压迫,“红军决从其侧后配合兄部坚决消灭之”。并请张派飞机到肤施接周恩来去西安。

  △ 中央军委将蒋被扣一事通知各军团,令各军团“加紧准备,待命行动”。

  12月14日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国焘及红军各方面军负责人联名致电张学良、杨虎城,提出:(一)组成西北抗日援绥联军,设立联军军事政治委员会,张学良、杨虎城、朱德为主席团,张为主席,杨、朱为副。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红军各编一集团军。(二)与敌决战时要各个击破之,只要打下几个胜仗,即可大大开展局面。(三)目前第一要务是巩固内部,战胜敌人。

  △ 西安方面连日来采取措施,撤销“西北剿总”,成立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由张学良、杨虎城任正副主任委员。

  △ 孔祥熙接受宋美龄建议,召集高级会议,决定在“讨伐”之前先着手和平营救蒋介石。为此,端纳①从南京飞到西安,当晚在张学良陪同下见蒋介石,劝蒋接受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蒋为了早日获释,态度由强硬变得和缓。

  △ 阎锡山致电张学良、杨虎城,对发动西安事变提出四个问题,态度暧昧。李宗仁、白崇禧、李济深和刘湘分别于十六日、十八日发表通电,主张政治解决西安事变。其他地方实力派采取观望态度。

  △ 苏联《真理报》发表社论,指责西安事变“显有怪异性质”,说“汪精卫利用张学良部队中的抗日情绪,挑动这支部队反对中央政府”。

  备注:

  ①端纳,澳大利亚人,曾任张学良顾问,一九三四年为蒋介石、宋美龄上宾。

  12月15日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红军将领致电国民党、国民政府,呼吁国共合作,“共赴国仇”。建议南京政府接受张、杨主张,停止内战,罢免蒋氏,交付国人裁判,联合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组织统一战线政府。

  △ 偕罗瑞卿、杜理卿(即许建国)、张子华、吴德峰等共十八人启程赴西安,当晚宿安塞。次日晚到肤施城外。

  △ 日本关东军发表声明:如国民政府实行“反共防共”,日本将“不惜给予援助”。《朝日新闻》发表社论,认为西安事变是“受了赤化的浸润”,威胁南京政府若只依靠欧美苏联,“将来会要招致不可收拾的破局”。

  12月16日 南京国民政府明令讨伐张、杨,任何应钦为“讨逆军”总司令,下设东、西两集团军,刘峙、顾祝同分任司令。因第十七路军的四十三师师长冯钦哉率部投向南京方面,中央军于十三日占领潼关,本日轰炸渭南县城和赤水车站。

  △ 经端纳斡旋,宋美龄表示愿同宋子文、顾祝同到西安会商。张学良表示欢迎。

  12月17日 上午,蒋介石令何应钦十九日前停止军事行动。命令由蒋鼎文送往南京。

  △ 下午,偕罗瑞卿、许建国等九人从肤施飞抵西安。途中听取专程到肤施迎接的刘鼎关于西安事变情况的汇报,对刘鼎说:这次是军事的突然行动,没有打垮蒋介石的武装力量。蒋被捉既不同于俄国十月革命以后被擒的尼古拉,也不同于滑铁卢战役以后被擒的拿破仑。可能会出现更大的困难。共产党要多做工作,不要使事变酿成更大的内战,而要推动抗日,推进革命形势的发展。

  △ 傍晚,在金家巷一号和张学良会谈,商定:东北军、第十七路军集中于西安、潼关一线,红军南下肤施、庆阳一带接防;红军加入由东北军、第十七路军成立的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周恩来表明中共的态度是:保证蒋的安全,但要声明如果南京挑起内战,则蒋的安全无保障。并和张学良商定同宋子文谈判的五项条件:(一)停止内战,中央军全部开出潼关。(二)下令全国援绥抗日。(三)宋子文负责成立南京过渡政府,肃清一切亲日派。(四)成立抗日联军。(五)释放政治犯,实现民主,武装群众,开救国会议。对张学良所询苏联和共产国际的态度,周答说尚不知,但是中共中央已多次向共产国际发电说明情况。会谈后周连夜将情况电告中共中央,并提到“答应保蒋安全是可以的”。

  12月18日 致电毛泽东并中共中央,反映国内各派对事变的反应:南京亲日派的目的在造成内战;宋美龄给蒋介石的信中称“宁抗日勿死敌手”;孔祥熙企图调和;宋子文以停战为条件来西安;汪精卫将回国;阎锡山向张提议,将蒋送山西;韩复榘认为南京现在办法不能解决西安问题;李宗仁、白崇禧表示张此举乃逼得不得已;余汉谋、何键表示拥护国民党中央;蒋态度开始表示强硬,现亦转取调和,企图求得恢复自由,对红军非降非合,表示要将西北地区交给张管理,对中共也交张处理。

  △ 接到周恩来的来电后,中共中央发出关于西安事变致国民党中央电,指出“武力的讨伐,适足以杜塞双方和解的余地”,呼吁国民党应实行:(一)召开抗日救国代表大会,对日抗战,组织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二)将讨伐西安的中央军全部增援晋绥前线,承认东北军、第十七路军、红军的抗日要求;(三)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四)开放人民抗日救国运动,释放爱国领袖;(五)实现孙中山的三大政策。

  △ 由张文彬陪同和杨虎城会谈,说明中共中央关于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主张。杨对此没有表示异议,但怀疑蒋介石能否抗日,并怕蒋报复。周恩来指出抗日已是大势所趋,只要西北三方联合一致,进而团结全国人民,蒋想报复也不可能。

  △ 致函陕南红军负责人陈先瑞,令他率部出卢氏,威胁中央军左侧,配合东北军作战。

  12月19日 在西京招待所接见中共地下党负责人宋黎、谢华、徐彬如等,阐明中共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并听取汇报,了解西安地下党组织情况。随即电告中央,西安有一个中共特支和十多个救国团体。

  △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西安事变以来的国内外局势。会议认为西安事变有两种前途,或内战爆发,或结束“剿共”内战。为争取和平前途,会后发出《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及中共中央对西安事变通电》、《中共中央关于西安事变及我们任务的指示》。通电提出双方军队暂以潼关为界,由南京方面召开和平会议,团结全国,一致抗日等建议。《指示》向党内指出:(一)我们主张南京与西安间在团结抗日的基础上和平解决;(二)推动南京走向进一步抗日;(三)给张学良、杨虎城以积极的实际的援助,使之彻底实现发动西安事变的抗日主张;(四)准备在“讨伐军”进攻时给以严重打击,这种防御战是为了促成全国性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与全国性抗日战争的发动。

  △ 南京接到蒋介石手令后,同意宋子文以私人身份飞西安营救蒋介石,并决定停止轰炸到二十二日。

  12月20日 宋子文到西安,得知中共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后,对和平解决有了信心。二十一日,宋飞返南京。

  △ 收到毛泽东来电:“国际来电如下:既然发动已成事实,当然应当顾及实际的事实,中国共产党在下列条件基础上坚决主张用和平方法解决这一冲突。甲、用吸收几个反日运动的代表即赞成中国统一和独立的分子参加政府的方法来改组政府。乙、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丙、停止消灭红军政策并与红军联合抗日。丁、与同情中国人民反抗日本进攻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但不要提联合苏联的口号。”周恩来将共产国际的态度转告张学良、杨虎城。

  在此期间 审定《解放日报》、广播电台的宣传纲要。指示西北民众运动指导委员会主任王炳南充分发动群众,支持张、杨八项主张。指出只有把群众发动起来,才能保证事变和平解决。并广泛接触各方人士,分别和杜斌丞①、杨明轩②、卢广绩③、曾扩情④等二三十人谈话,宣传中共和平解决方针,希望他们为此做出贡献。

  △ 分别听取朱理治、汪锋等人汇报,指示他们多做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工作,力争和平解决的前途。

  备注:

  ①杜斌丞,时任陕西省政府秘书长。

  ②杨明轩,共产党员,西北教育界抗日救国大同盟的主席。

  ③卢广绩,时任抗日联军西北军事委员会第四处处长。

  ④曾扩情,原黄埔军校学生,西北“剿匪”政训处处长。

  12月21日 致电毛泽东,希望红军主力十天内集中长武、邠县(今彬县)一线,再十天集中咸阳、兴平一线。并建议中央发政治训令,宣布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及其指挥下的民团为抗日同盟军,以友军相待;对陕甘省政府统治地区不变更原行政组织。随后,为保证红军顺利南下,保证苏区和红军的物资供应和运输的通畅,周恩来派彭加伦等到泾阳县云阳镇、耀县建立办事处,并建立由西安、三原、耀县、洛川、肤施通向陕北的运输线。

  △ 收到中共中央书记处来电:我们应扶助左派,争取中派,打倒右派,变内战为抗战。电文分析局势后,提出达成和平协定、释放蒋介石的条件是:(一)南京政府增加几位抗日运动的领袖人物,排除亲日派,实行初步改组。(二)取消何应钦等的权力,停止讨伐,讨伐军退出陕甘,承认西安的抗日军。(三)保障民主权利。(四)停止“剿共”政策并与红军联合抗日。(五)与同情中国抗日运动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周恩来根据这一指示电,同张学良、杨虎城商讨了与蒋介石和南京方面谈判的有关问题。

  12月22日 致电毛泽东、洛甫、博古、朱德等:我来此四日,中心在抓紧反对和推延内战,要求改组南京政府,巩固红军与东北军、西北军三方面的联合。建议中央“对蒋过去误国政策,尤其最近使红军、东北军、西北军互消的计划,尽情宣布以影响全国发动”。

  △ 宋子文偕宋美龄、端纳、蒋鼎文等到西安。蒋介石授意宋美龄、宋子文代表他与西安方面谈判,并说对商定好的条件,他以“领袖”人格保证,不作书面签字,回南京后分条逐步执行。

  12月22日-25日 和英国驻华武官斯卡特会晤,在回答问题时指出:这次事变完全是蒋介石对日本帝国主义采取不抵抗政策而造成的。中共认为必须和平解决,迫使蒋介石联共抗日,否则内战再起,日本帝国主义必将乘机侵占全中国。现在中国人民要求的政府必须是抵抗外侮的、民主的、发展经济减轻人民生活痛苦的。中共已向国民党二中全会宣布赞成全国统一的民主共和国,当民主政府建立时,红色区域可成为其中的组成部分。中共主张信教自由,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

  12月23日 张学良、杨虎城、周恩来同宋子文谈判。周恩来提出六项条件:(一)停战,南京方面撤军至潼关外;(二)改组南京政府,排逐亲日派,加入抗日分子;(三)释放政治犯,保障民主权利;(四)停止“剿共”,联合红军抗日,允许中共公开活动;(五)召开各党各派各界各军救国会议;(六)与同情抗日的国家合作。张、杨同意以此为基础谈判。宋子文表示个人同意,答应转告蒋介石。关于放蒋的条件,宋提出只要蒋下令撤兵,即应允回南京,到南京后再释放爱国七领袖①。张、杨、周要求先撤兵,释放政治犯,蒋才可回南京。

  △ 致电中共中央书记处,提议红军过邠县后,即对外发表成立抗日联军西北军政委员会的宣言。

  △ 和宋美龄谈话,阐述中共关于解决西安事变的主张及抗日的各项政策,希望蒋介石从速抗日。

  △ 博古、叶剑英到西安,协助周恩来工作。周恩来负责上层统战和群众团体工作,博古主持党内工作,叶剑英参加西北联军参谋团的工作。到一九三七年一月,群众团体发展到一百一十多个。

  备注:

  ①七领袖,指当时在上海领导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的被南京政府逮捕的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李公朴、沙千里、史良、王造时等七人,被人们称为“七君子”。

  12月24日 周恩来、张学良、杨虎城与宋子文、宋美龄谈判,达成协议如下:(一)孔、宋组行政院,肃清亲日派。(二)中央军撤兵并调离西北。(三)蒋允许回后释放爱国领袖。(四)苏维埃、红军仍旧。两宋担保蒋停止“剿共”,并经张学良接济。抗战发动,红军再改番号,统一指挥,联合行动。(五)开放政权,召集救国会议。(六)分批释放政治犯。(七)抗战发动,中共公开。(八)联俄,与英、美、法联络。(九)蒋回后通电自责,辞行政院长职。下午,周恩来同宋子文谈判。宋表示要中共做他抗日反亲日派的后盾,并派专人驻沪与他秘密接洽;提出暂不开国民代表大会,先开国民党的会议,改组国民党,开放政权;说回去后与孙夫人商量释放政治犯的办法;并表示南京政府每月可给红军、苏区五十万元的经费。

  △ 蒋介石向张学良表示同意:(一)下令东路军退出潼关以外,中央军决定离开西北。(二)委任孔祥熙、宋子文为行政院正副院长,要孔、宋与张学良商组政府名单。决定令何应钦出洋,朱绍良及中央人员离开陕甘。(三)回南京后释放爱国七领袖。(四)联红容共,现在红军、苏区不变,经过张学良暗中接济红军,俟抗战起,再联合行动,改番号。(五)立即召开国民党会。(六)联俄联英美。周恩来与博古将此情况电告中共中央书记处。

  △ 晚,会见蒋介石。蒋表示同意停止“剿共”、联共抗日等条件,并表示在他回南京后周恩来可以去南京谈判。

  12月25日 宋子文要蒋介石、宋美龄今日即走,张学良同意并愿亲自伴送。周恩来与博古认为蒋在走前须有一政治文件表示,并不同意蒋今天走和张随去。但张未告知周、博,即亲送蒋、宋、宋飞往洛阳。

  △ 张学良陪蒋介石到洛阳,致电杨虎城,要杨照蒋意释放被扣押的卫立煌、陈诚、蒋鼎文、陈调元等四人。次日,杨虎城、王以哲、周恩来商议决定,本着和平解决的精神,全部释放被扣押的高级官员。月底又应蒋介石要求送还军用飞机。

  12月26日 鉴于东北军、第十七路军认为和平局面已形成,要求红军停止南下,周恩来和博古电告毛泽东:我军驻地待张回后商量解决,可在各原地待命。中共中央立即下令红军不过泾水,不打土豪。

  12月27日 《中央日报》发表所谓蒋介石对张、杨训话,内说:蒋介石离开西安之前,张学良、杨虎城对蒋介石“不再强勉我有任何签字与下令之非分举动,且并无任何特殊之要求”;说张、杨过去“受反动派之煽惑”,此次“勇于改过”,是由于受蒋的“精神之感召”。

  12月28日 电请中共中央研究党在白区的土地政策、西北三方合作的共同纲领、中共去南京谈判的条件等问题,并建议中央准备干部,以便可能时到川、桂、闽、赣、湘、鄂、豫、皖诸省,同当地的党组织联系。

  △ 发表谈话号召黄埔同学以当年攻克惠州、汀泗桥的精神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鸭绿江,希望蒋介石、宋子文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 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发表《关于蒋介石声明的声明》,针对蒋介石发表的《对张杨的训话》,指出蒋介石是接受了六项条件才恢复自由的,今后的问题是蒋介石是否不打折扣地实行诺言。

  12月29日 和博古等研究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的局势,认为中国的政治生活走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的开端,国内统一战线局面初步形成,抗日力量增强,亲日派遭到致命地打击,中间派开始接近左派。谈后致电中共中央,建议采取打击亲日派,巩固以西北为中心的左派,影响与吸收中间派的方针。党的全部工作要转变,使之适合于新的环境,成为全国政治生活中的主导者。并恢复党在大城市、首先在工人阶级中的工作,使各地零散的游击队成为农民运动的策源地。

  12月30日 与杨虎城商议,再派人和阎锡山、傅作义、宋哲元、韩复榘等地方实力派联络。为做西线中央军的工作,致函胡宗南,请胡的老师胡公冕递送。

  △ 同杨虎城、何柱国谈红军驻地事宜。杨、何认为目前红军主力应暂在庆阳、合水、宁县、正宁地域待命,不要进入太逼近西兰公路的栒邑、淳化、耀县。周恩来表示在非苏区不侵犯其原行政系统,不打土豪。事后和博古电告毛泽东。

  △ 十二月二十五日后为巩固西北的团结,促成蒋介石停战抗日,会见邵力子①、钱大钧②等各界人士,交换对时局的看法,希望他们为此做出努力。本日,和西安银行界人士李维城谈话,李表示可做京沪同行的工作。

  备注:

  ①邵力子,时为陕西省政府主席。

  ②钱大钧,时为蒋介石的侍从室主任。

  12月31日 张学良被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高等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次日,蒋介石呈请国民政府特赦张学良。一九三七年一月四日,国民党政府发布命令:“张学良所处十年有期徒刑本刑特予赦免,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从此张学良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