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故乡醴陵

  我的籍贯随父亲,是湖南醴陵。可是以前因种种原因我从未去过,只是查看地图后,知道醴陵位于芙蓉国湖南东部,紧邻江西,湘赣铁路穿境而过,属罗霄山脉北段西沿、湘江支流——渌江流域,古称“吴楚咽喉”,今为“湘东门户”。《名胜志》记载:“县北有陵,陵下有井,涌泉有醴,因以名县。”元丰《九域志》又记“醴陵有醴泉”。醴陵于东汉初置县,两千多年以来从未易名,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难得流传如此之久的地名。春秋战国时期,此地以稻米酿酒而著称于世。父亲爱喝酒也就不足为怪了。近代的醴陵尤以生产烟花鞭炮、瓷器而有名。西山上有供奉花炮祖师爷李畋之殿,生产花炮的历史悠久,约1300多年,因此为“花炮之乡”。同时醴陵到处是瓷窑,生产瓷器有2000多年历史,称为“瓷城”,尤其釉下五彩瓷独具特色,以“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而著称于世,具有色彩鲜艳、晶莹润泽、耐酸碱、耐磨损,不变色、无铅镉溶出等优点,被誉为“东方陶瓷艺术高峰”,与江西景德镇的瓷器同样驰名中外。解放后,醴陵的釉下五彩瓷供应国家领导用瓷、国家礼品瓷和人民大会堂、民族文化宫等建筑,故称“红色瓷都”。“文化大革命”期间,红卫兵大串联,我有幸路过醴陵,这个山环水绕的小县城一条街由东头走到西头,约半个小时就走完。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毛泽东曾到醴陵传播马克思主义,也实地考察过农民运动,留宿在农会所在地——先农坛,撰写农民问题的考察报告。我和伙伴们沿街参观了先农坛,了解了毛泽东的活动足迹就走了,因为我不知道父亲的老家具体在哪里。直到我退休以后才第二次来醴陵,寻访父亲的老家。1985年,醴陵县已改为醴陵市,扩建的城市大了许多,约2000多平方公里,人口有100多万,距长沙、株洲、湘潭“金三角”经济区不远。有渌江穿过,青山绿水仍显得山灵水秀,有醴泉映月、财源塔影、状元芳洲、红佛古墓、渌江书院等多处名胜古迹点缀在山河间,愈发风物宜人。

  醴陵是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商贾发达、交通便利、人杰地灵、人才辈出的地方。近代又有曾国藩、左宗棠组建湘军,影响了三湘子弟,多尚武习拳;辛亥革命中,农民揭竿而起,从军和以军功发迹的人,醴陵人尤多。现代的李立三、左权、杨得志、宋时轮、晏福生、耿飚、程潜、陈明仁、蔡升熙等一大批共产党员和国民党的不少风云人物都是由醴陵走向社会舞台的,其中叱咤风云的武将居多,这大概与醴陵民风骠悍有关。我这个醴陵人,回归老家的情愫浓浓地激荡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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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排左起:李立三、左权、杨得志,下排左起:程潜、陈明仁、宋时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