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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上将王新亭

文/廖春梅

他,身经百战,反“六路围攻”, 长生口、神头岭、响堂铺伏击战, 战上党、取晋南、打运城、攻临汾、克太原, 保延安出秦岭解放大西南,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和血汗;他建立民主政权、开辟冀鲁豫边抗日根据地,所率部队成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以至于挂出了“专打三八六旅”的报复标语;他对古玩、书画、金银首饰有着很好的鉴别能力,被称为红军的“鉴宝师”…… 他,就是开国上将王新亭。

土地革命:从士兵到将军

王新亭,1908 年 12 月 23 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县花林村。12 岁时,入当铺当学徒工,10 年的历练, 让他对古玩、书画、金银首饰有着很好的鉴别能力。

1930 年春,王新亭加入中国工农红军鄂豫皖第 1 军第 1 师,在3团1营1 连当战士。年底,3团奉命攻打新洲,夺取物资供部队过冬。3 团乘敌人大意,不仅没放一枪一弹进了新洲城, 还俘虏 2000 名敌军,缴获大批枪支、军需物资、金银首饰。由于战士不识货, 一些金镯子被当作铜器玩耍,甚至弄坏了就随地丢弃。王新亭利用在当铺学到的本事,鉴定出许多被弄坏了的真金首饰。王新亭也因而一直被大家称为红军的“鉴宝师”。

1931 年红四方面军成立时, 王新亭被任命为红 10 师政治部副秘书长,参加了黄安、商潢、苏家埠、潢光四大战役。1932 年10 月, 王新亭任 30 团政治处主任。1933年 1 月,王新亭调任红 12 师政治部主任。7 月,红 12 师扩编为红 9 军,王新亭任红 9 军政治部主任。1935 年 8 月,王新亭任红军大学政治部主任。1936 年 9 月, 王新亭调任红 31 军政冶部主任。

1933 年 10 月,蒋介石任命刘湘为四川“ 剿匪” 总司令, 限令3 个月内肃清川陕边区红军。刘湘调集四川所有兵力共 110 个团 20 万人,分为六路进行围攻。红四方面军决定以红 4、红 33 军全部及红 9、红 30 军各 2 个师在东线, 打敌第五、六两路,由徐向前指挥; 以红 31 军及红 9、红 30 军各 1个师在西线,打敌第一、二、三、四路, 由王树声、李先念指挥。整个战役长达 10 个月,红军打破了敌人的围攻, 共歼敌 8 万人、缴枪 3 万支。在反“六路围攻”期间, 王新亭不仅在红 9 军开展了扎实的政治工作,还带领红 9 军机关干部,深入通江、营山、仪陇等地建立地方政权。红 9 军所辖 25 师 73 团、75 团分别获得“攻如猛虎”、“守如泰山”的奖旗。


抗日战争:打得鬼子闻风丧胆

1937 年 8 月 25 日,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原红四方面军归属八路军 129 师,王新亭任师政治部组织部部长。9 月,师部指定王新亭随陈赓指挥的 386 旅行动。

为落实毛泽东的指示:“应照每师扩大三个团的方针,自筹枪支、军饷。实行减租减息,废除苛捐杂税, 团结左翼力量, 而以大部兵力尽量分散于各要地, 发动群众,武装群众。”王新亭对外以 386 旅政治部主任的身份,率 772 团 3 个连队到达长治。他先后拜会了国民党军第二军团司令官汤恩伯、第五行政公署主任续济川。接着深入大街小巷, 通过各种方式宣传抗日,使八路军772 团 3 个连队在长治站稳了脚跟,并扩充到一个团的兵力。

1938 年 2 月, 王新亭任 386 旅政治委员后,和陈赓率部进行了长生口、神头岭、响堂铺伏击战, 取得三战三捷的重大胜利。其中神头岭一仗,消灭日军 108 师团 1500 多人,缴获长短枪 550 多支,骡马 600 多匹。日本《东奥日报》随军记者本多德治记述: “神头岭附近的战斗正是典型的游击战。”

6 月,根据党中央“抓紧时机,在河北、山东平原大力发展游击战争”的指示,王新亭率 771 团从太行山挺进冀南,在永平、肥乡、成安一带建立起抗日根据地, 在肥乡县张东村创办抗日干部训练班,培养大批的抗日后备力量, 相继在永年、肥乡、杨安、广平、鸡泽、曲周等地建立民主政权和抗日游击队,成立冀南第三地委、行署和军分区。

8 月,八路军 129 师奉命钳制日军向潼关、洛阳的进攻,开辟临漳、安阳、内黄、滑县等地区, 消灭盘踞于该地区的伪军和土匪。王新亭和陈再道率领 386 旅新 1 团、青年纵队、第 689 团等与兄弟部队进行漳南战役。至 9 月 26日,共歼灭伪军和土匪 7800 余人,缴获各种枪支 3200 余支,基本肃清平汉铁路以东, 漳河以南、卫河以西,南北近 50 公里地区的伪军和土匪,为建立冀鲁豫边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随后,王新亭遵照中共中央创建以太行山为依托的晋冀豫抗日根据地的方针的指示,在长治、长子、屯留、襄垣、壶关等县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

1939 年 1 月 25 日, 王新亭得知日军袭击安儿寨,遂指挥新 1 团和先遣支队第三大队迂回敌后, 突然发起猛冲,毙敌步兵 50 余名,骑兵数十名,击毁汽车 4 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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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春,在山西阳城太岳军区驻地合影,左起:喻缦云、王新亭、邓士俊、孙定国

2 月 10 日,威县日军第 10 师团第 40 联队,出动 8 辆汽车载一个加强步兵中队向威县以南“扫荡”。八路军 129 师决定以 386 旅隐蔽集结于邱县城以南香城固附近地区,诱日军来犯, 予以歼灭。而日军也以 386 旅为对手, 在坦克上打出了“专打三八六旅” 的标语。这也反映出 386 旅是日军眼中的劲旅,必欲除之而后快。王新亭对此骄傲地说:“ 这条标语是对我们的高级评语!”王新亭协助陈赓指挥 386 旅,先派小部队连续袭击威县、曲周等县城日军,当日军进至第什营附近时,386 旅骑兵连突然出击,引诱日军进入香城固地区。日军进至香城固后,386 旅从四面发起攻击,全歼日军大队长以下 300 余人,俘敌 8 人, 缴山炮 1 门, 九二步兵炮 2 门、迫击炮 1 门。当地群众编歌谣歌颂说:“三八六旅好儿郎,领导是陈、王,沙滩布下口袋阵, 香城四面撒罗网。大汽车冒火光, 日本鬼见阎王。解解咱们心头恨, 保住咱们好家乡。”

3 月,陈赓率 386 旅主力回太行山区作战,王新亭率由 386 旅新 1 团和补充团各一个连的兵力, 继续留在冀南平原作战。年底, 王新亭奉命返回太行山。

1940 年 4 月,386 旅 和 山 西的决死一纵在岳北庶纪会师(即“岳北会师”), 成立了太岳军区,军区下辖 386 旅和决死一纵。陈赓任军区司令员兼 386 旅旅长,王新亭任军区政委兼 386 旅政委, 辖 772 团、16 团、17 团、18 团。从此,王新亭和陈赓一起率部, 在晋西北、同蒲铁路前沿打击日军,直至 1945 年 8 月日本无条件投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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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徐向前与18兵团领导干部在太原合影,左起:陈漫远、徐向前、周士弟、王新亭

解放战争:百战百胜屡立奇功

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投降后,解放区军民团结一致展开收复失地、收缴日伪军武装的斗争。然而,蒋介石坚持独裁,在美国支持下,悍然调集大量军队进犯解放区。当月下旬,阎锡山部第 19 军史泽波率 4 个师在上党地区接受日军投降。26 日,中共中央军委要求太行军区集结主力,“收复上党全区, 采取一切有效手段彻底消灭伪顽, 逼国民党军投降”。刘伯承和邓小平随即部署对上党地区作战。9 月10 日上党战役正式打响。

在整个战役中, 解放军共歼国民党军 19 军、23 军、83 军等 11 个师约 3.5 万人。俘国民党军将官 27 名,上党战役歼灭的阎锡山部队占其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不仅解除了国民党军对晋冀鲁豫解放区的直接威胁,而且有力地配合了重庆谈判,实现了中共边打边谈,以打促谈的预期目的,晋冀鲁豫也成为后来中共夺取全国政权的重要基地。王新亭所领导、指挥的太岳军区攻下长子,回师上党,尤其是在沁河东岸的将军岭激战数日,歼敌 2 万余人,活捉敌总指挥史泽波, 在整个战役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1947 年 3 月,蒋介石改全面进攻为重点进攻,集中兵力向陕北根据地和山东发起攻势。蒋介石的嫡系胡宗南调集 23 万兵力直指陕甘宁边区。中共中央电令第四纵队司令员陈赓、太岳军区司令员王新亭率部迅速向临汾以南的禹门口、风陵渡方向出击,相机攻取晋南三角地带一切可能夺取的地方,扩大解放区,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坚决打击胡宗南侧背,配合陕北军作战。陈赓、王新亭经过 10 天激战,攻取泽县、新泽、稷山、河津、猗氏等 10 余座县城,歼敌 2 万余人;夺取黄河隘口禹门渡,控制 200 余里的同蒲铁路线,切断运城与临汾之敌的联系;拿下临晋、闻喜、解县、虞乡、永济、平陆、垣曲和芮城。

8 月, 太岳军区 22 旅、23 旅和 24 旅组成晋冀鲁豫野战军第 8 纵队,王新亭担任纵队司令员兼政委。8 纵的第一仗就是打运城。守运城的是国民党军整编第 38 师和第 206 师各一个团,还有阎锡山部队一部,兵力有 1 万多人。晋冀鲁豫军区经报请中共中央军委同意, 决定组成运城前线指挥部,由第 8 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王新亭、西北野战军第 2 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王震分别为前指司令员、政治委员,统一指挥第 8 纵队、第 2 纵队及晋绥军区独立第 3 旅和太岳军区部队解放运城,以扩大和巩固晋南解放区,并配合晋冀鲁豫野战军在豫西、陕南的作战。

12 月 16 日, 8 纵扫清运城外围的障碍后,先头团攻城受阻,甚至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任何被攻下来的迹象。而胡宗南的 4 个旅正向运城增援。关键时刻,王新亭想到用地道爆破,并立即命令 23 旅抢挖地道炸开城墙,开辟突击部队通道的任务。27 日黄昏,运城的城墙被炸开。28 日,运城宣告解放。

国民党军在晋南剩下的另一座孤城为临汾,驻有太原“绥靖”公署所属 66 师和西安“绥靖”公署所属 30 旅、27 旅炮兵营及 6 个保安团、2 个补训团,连同附近 4 个专署、15 个县的保安警备队等共2.5 万余人。临汾西靠汾河,东、南、北三面地形开阔,城垣坚固,城高 15 米,顶宽 10 米,底宽 25 ~ 30 米, 且东关筑有外城,易守难攻。守军以城郊 3 ~ 7 公里内的村庄、据点为外围阵地,以城墙、环城外壕和城周 31 处碉堡群为主阵地,以环城内壕、街巷工事为核心阵地,构成大纵深的环形防御体系,企图固守待援。

1948 年 3 月 10 日临汾战役发起,至 11 日上午,歼敌守军 66师大部。王新亭决定用 “ 挖地道炸城墙”的战术攻克临汾。16 日开始, 攻城部队和守军之间展开了以挖掘坑道与破坏坑道为中心的激烈斗争。8 纵队和太岳军区部队在城东, 13 纵队在城南,以地面攻击配合地下挖掘,克服土工作业缺氧、发出声响和不易掌握方向等一系列困难,共挖掘主坑道 15 条,掩护坑道 40 余条。守军则进行以挖掘防御地道和实施爆破为主的反坑道作战,在飞机和大炮的配合下,施放毒气弹、燃烧弹,并以第 30 旅出城反击。17 日 19 时 50 分, 两条分别装有黑色炸药 6000 公斤和黄色炸药3500 公斤的坑道爆破成功,将城墙两处炸开各 50 余米宽的缺口,部队在炮火掩护下突入城内, 与守军展开激烈巷战。至 24 时全歼守军,活捉阎锡山第 6 集团军中将副司令梁培璜。中共中央致电祝贺前线将士:“庆祝你们解放临汾, 全歼阎胡守敌的伟大胜利 ! 希望继续努力,为消灭全部敌军、解放全华北而奋斗 !”

在攻城的最紧张时刻,王新亭冒着敌机盘旋轰炸,穿过交通沟,入前沿指挥所,组织指挥坑道爆破和最后总攻临汾城垣的作战。临汾解放后,中央军委授予 23 旅“光荣的临汾旅”荣誉称号。这是至今为止由中央军委授予荣誉称号的全军唯一的一个旅级单位。

5 月,国民党军太原绥靖公署主任阎锡山为维持其统治局面,以 5 个军部、14 个师、3 个暂编总队, 以及 22 个保安团,21 个保警大队等,总兵力约 13 万人,布防于北起忻县,南到灵石,东至榆次,西至孝义、汾阳等 15 座城市的狭长地区,构成以太原为中心,以同蒲铁路为骨干的晋中防御地带,并以其 34 军、43 军、61 军各一部,阎锡山“亲训师”、“亲训炮兵团” 共 13 个团组成“闪击兵团”。进行机动作战,以阻挡解放军的进攻, 并乘机大肆抢掠小麦。

为保卫晋中麦收,削弱国民党军阎锡山部的有生力量,创造夺取太原的有利条件,解放军华北军区决定以1 兵团8 纵队、13 纵队, 太岳军区部队, 北岳、太行军区部队各一部,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部队一部,共 49 个团 6 万余人, 采取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打运动战的方针,于 6 月 11 日发起晋中战役。至 7 月 16 日,解放军先后歼灭暂编第 9 总队和 43 军军部,70 师和 61 军军部,69 师、暂编 37 师、40 师各一部。21 日,解放军各部队直逼太原城郊,达成了对太原的合围,战役结束。此战,是中国战争史上灵活用兵、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为尔后夺取太原创造了有利条件。其间,王新亭指挥 8 纵、太岳军区部队, 破坏铁路、炸毁桥梁、阻击南进之敌、攻下祁县、追堵北逃之敌,将敌人包围在大常镇、小常村、西范、南庄一带, 并将包围的敌人全部消灭,日军原驻长治旅团长原泉福被迫自杀, 太原绥靖公署副主任兼野战军总司令赵承绶被俘。

10 月,解放军 19 兵团、20 兵团和第四野战军、华北军区各 1 个炮兵师,开赴太原前线,会同 18 兵团等总攻太原。要想攻克太原, 必须占领牛驼寨、小窑头、淖马、山头“四大要塞”。王新亭率领 8 纵的任务是打下小窑头要塞。王新亭先后打三次,前两次硬攻均告失败。最后,王新亭采取“滚桶式” 战法,即前一支部队打一阵后休整, 后一支部队接着攻打,不给敌人喘息机会,才将小窑头拿下。

11 月 2 日,太原守敌 30 军军长黄樵松派中校谍报处长王震宇及随从王玉甲秘密来到 8 纵前沿指挥部,与我方协商 30 军起义之事。王新亭当即将此事报告徐向前司令员。徐向前派政治部主任胡耀邦和起义将领高树勋一同来到 8 纵。经双方商定,在我军总攻太原时,黄樵松部交出防守的东、北两座城门, 接应我军入城,然后 30 军撤出城外集结,进行改编。可惜由于黄樵松部 27 师师长戴炳南告密, 30 军起义失败。

就在准备全线进攻太原时, 中共中央军委果断决定暂缓解放太原:“太原不宜过早攻下,因太原过早解放,在北平的傅作义会感到孤立,会自动放弃平、津、张、唐, 向西或向南撤退。这样将会增加我军后续作战的困难。”

1949 年 2 月,中共中央军委颁布全军统一番号,华北野战军第一兵团改为第 18 兵团,8 纵队改为 60 军,王新亭任军长兼政委, 随后又升任 18 兵团副司令员兼副政委。

4 月 20 日,解放军对太原的进攻全线开始。18 兵团分为左右两个集团由太原城东攻城,60 军和一野第 7 军为右集团,王新亭任总指挥;61 军、62 军为左集团。24 日清晨,随着总攻令下,解放军 1300 门大炮从各个方向一齐向太原城内开火,随后突破敌人前沿阵地,占领大、小东门制高点,迅速向城内纵深发展,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10 时,攻占阎锡山的绥靖公署,全歼太原守敌,活捉敌高级将领戴炳南、孙楚、王靖国及日本战犯岩田等,太原战役宣告结束。整个战役歼敌 13 余万人、民团 8 万。解放军伤亡 4.5 万人,是解放战争中战斗最激烈、付出代价最大的城市攻坚战。

6 月,国民党西安“绥靖”公署主任胡宗南和西北军政长官公署代长官马步芳、副长官马鸿逵等部联合向进军陕西省中部的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反扑。解放军 18 兵团、19 兵团改归第一野战军建制,先后入陕。18 兵团的任务是由咸阳、兴平沿渭河北岸西进,歼灭武功、杏林镇一带守军后,向午井镇发展攻击,会同 2 兵团聚歼罗局镇地区守军。而后,周士第、王新亭等率领18 兵团分路由东向西实施攻击, 相继占领武功、杏林、绛帐等城镇, 和兄弟部队从东、西、南三面完成了对扶风、郿县地区国民党军第18 兵团部及 38 军、65 军、119 军的战役包围。该地区守军仅 36 军和90 军残部自郿县撤入秦岭山区。接着,歼灭国民党军胡宗南集团 3个军和马步芳部 1 个军共 4.4 万余人,缴获各种火炮 180 余门、轻重机枪 960 余挺、骡马 1500 余匹, 解放了陕中广大地区,完全割裂了胡宗南、“二马”两集团之间的联系,为尔后各个歼灭两集团主力创造了有利条件。

接着,周士第、王新亭率领18 兵团发起秦岭战役,目的在于迷惑敌人,实现毛泽东“吸引、抑留胡宗南集团于秦岭山区”的部署, 即造成解放军欲经川陕公路入川的态势,引诱胡宗南上当。18 兵团以 60 军全部、61 军两个师向防守川陕公路正面秦岭要隘的胡宗南集团 28 军发起攻击后,对风县和江口镇攻而不破。胡宗南果然上当, 误以为是解放军无力攻破其防线, 而摆好坚守态势。

实际上,刘伯承、邓小平指挥的第二野战军在南起贵州天柱、北至湖北巴东的 500 公里地段上,向国民党军实施了多路突击。先后解放贵阳、遵义,在鄂川边境围歼川湘鄂边绥靖公署主任宋希赚所部。此时,蒋介石才觉察出解放军入川的战略是由湘鄂进黔川迂回重庆,火速急令胡宗南集团由秦岭、巴山迅速南撤 , 秦岭战役结束。

同年 10 月,王新亭奉命组织南进入川的军事训练和各项准备工作,进行“解放大西南,解放全中国”的思想动员。12 月初,王新亭协助周士第司令员指挥各部队, 执行贺龙“立即出动,猛打穷追” 的命令,兵分三路,穿过丛林峡谷, 追击逃敌于成都外围。部队集结在绵阳、巴中、江油一线,进行成都战役的准备工作。

从 15 日成都的外围战斗的打响,国民党守军各部纷纷起义。蒋介石只得从成都飞往台北,后终生没有再回到大陆。

而周士第、王新亭等率领 18 兵团奉命进驻成都,执行警备任务,配合地方武装,通过军事清剿和政治瓦解,平定了一次次的反革命暴乱。

1950 年 3 月,18 兵团撤销。王新亭此后历任西南军区政治部第二副主任、西南军区副政委、中共西南局委员、西南军区党委副书记、济南军区代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济南军区党委书记、中共山东省委委员、解放军军事学院副政委、院党委副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中央军委副秘书长、总参谋部党委书记等职。还当选为第一、二、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他夜以继日地为中国的军队建设和军事科学的发展呕心沥血。1955 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1984 年 12 月 11 日, 王新亭在北京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