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看 ——读《难忘的二十年——在习仲勋身边工作的日子里》

文/钱均鹏

近日读张志功同志所写的《难忘的二十年—— 在习仲勋身边工作的日子里》,对习仲勋“一生光辉,历经坎坷”的革命历程有了更为具象的了解。张志功同志前前后后给习仲勋当了 20 年秘书,用他的话说:“这 20 年,是紧张战斗的 20 年,也是我们亲密相处受他教导和影响不断学习进步的 20 年。”和伟大的、有创造力的、有魅力的人物“在一起”,总会受到影响。当然这个“在一起”一定包括精神上的“在一起”,因为一切历史,都离不开精神,读史就是穿越时空和这些历史人物做精神上的对话。

习仲勋 13 岁参加革命,参与和见证了中国 20 世纪以来最翻天覆地的变革和最激动人心的发展, 也多次面对历史的动荡。莎士比亚说过,在命运的颠沛中,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气节!面对历史的动荡,有的人会随波逐流,而习仲勋没有,作为一个

坚定的革命者,他能始终遵从自己的内心,保有一个彻底的革命者的气节。

1962 年习仲勋蒙冤,“文革”中被单独关在一个七八平方米的牢房里。在逼仄、狭窄的牢狱中, 他坚持每天锻炼,一早一晚转两次圈子:先迈步正着转圈,从 1 数到 10000,然后退步倒着转圈, 从 10000 倒数到 1。接着,他会用肩膀撞墙,用后背撞墙,用拳、用掌击打全身;最后,仰面躺在床上,做仰卧起坐。没人说话,他就对自己说话。习仲勋说,马克思的晚年,不是背诵拉丁文的诗歌, 来保持敏锐的思想和记忆吗?被关押期间他每天自己给自己背诵《矛盾论》、《实践论》,背诵“老三篇”,天天如此。

红卫兵野蛮地将习仲勋揪回西安批斗,甚至斗聋了习仲勋的一只耳朵。被批斗完,要将他带离西安时,习仲勋却对批斗他的红卫兵说:“既然我已经来了,就让我吃碗臊子面吧。”这得具有多么强大的内心啊。习仲勋对这些红卫兵并无怨恨,多年以后还为他们开脱说:“他们年轻幼稚, 不懂得革命道理,单凭一股热情,容易受蒙蔽上当, 不能怪罪他们。”在批斗会上,他身边工作过的一个同志也参与了揭发。多年以后,这位同志因生活困难写信向习仲勋求援。习仲勋没有计较他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这段表现,仍然伸出援助之手, 帮他解决了困难。表现了一个久经考验的革命者宽广的胸襟和对年轻人、对他人的包容之情。

在蒙冤的日子里,习仲勋一直抱着尽量少牵扯别人的态度,能揽的就自己揽过来,宁可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尽可能不连累别人,保护了不少同志和朋友。他说:“我身上的芝麻放在别人身上就是西瓜。别人身上的西瓜放在我身上就是芝麻。”

第二次下放洛阳时,他仍是“戴罪之身”却充满自信。一天,他上街被当地老百姓认了出来, 人们纷纷议论:“那不是习仲勋吗,听说他被打成反党分子了,怎么还出来逛街呢?”习仲勋很坦荡地对这些老百姓解释说:“我不是反党分子, 我还要为党工作呢。

有的人会画地为牢,而有的人则永远不会, 他甚至能将牢狱变为更加广阔的天地! 16 年蒙冤, 习仲勋为什么能够无畏面对,乐观从容,是因为在他心里,人民至上,党至上。习仲勋后来这样表明当时的心迹:“我为了要为党和人民再做工作,就要坚持走,坚持退,锻炼毅力,也锻炼身体, 我对我们党是有充分信心的,我认为党中央对我总会有个正确结论的,你不要看这七八平米小房子,它是我的天地,我就利用这个天地来锻炼自己。”1978 年当沉冤得雪的习仲勋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时,大家都十分吃惊。叶剑英说:仲勋同志, 你 16 年备受磨难,身体竟然还这么好?!

顺境时笑对人生,逆境时仍然可以笑对人生, 沧海横流,这才是英雄本色!读这段历史,让我想起习主席在梁家河插队时八次申请入团、十次申请入党的经历。在父亲蒙冤的日子里,年仅 15 岁的习近平来到他父辈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插队落户,在入团入党时,遇到了比一般人多得多的困难, 可他仍能够百折不挠、越挫越勇。在回忆这段入团、入党经历时,习主席写下过这样一段话:“我那时已没有那种凄苦之感,或者是一种自卑感, 只是一个感觉,就是党内、团内好人越多,坏人就越少。”习仲勋也讲过类似的话:“我们国家、我们党内出了坏人,这只是暂时现象,正气一定会战胜邪气,真理永远是真理。”

拜伦说过:“逆境是达到真理的一条通路。”真正的共产党人,就是能够遵从内心深处为人民做实事的真理的召唤,在逆境中锲而不舍地砥砺身心,用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面对磨难,始终坚持“战斗一生,快乐一生,天天奋斗,天天快乐”!习仲勋常说:“向前看。”历史是流动的,是湍流不息向前发展的。历史也是可以延续的, 我们欣喜地看到了历史在代际间的延续,希望它可以落地生根,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