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毛泽东信任宋时轮

 放下包袱任作战科长


1935年9月,从鄂豫皖苏区辗转而来的程子华、徐海东,率红25军到达陕北苏区与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在延川县永坪镇会师。之后,两军合编组成红军第15军团,约7000余人。10月19日中央红军到达吴起镇,结束了长达一年之久的二万五千里长征。11月初,中央红军在甘泉附近与红15军团会合,统编为红一方面军。为了向中央红军学习,红15军团军长徐海东、政治委员程子华等领导,向毛泽东请求,由中央红军派一些干部到红15军团工作。毛泽东同意了这个请求,先后派周士第、宋时轮、王首道等一批军政领导干部去红15军团。
  毛泽东找父亲谈话,要他到15军团司令部担任作战科长,协助参谋长主管部队作战。父亲说:“红15军团刚组建不久,工作很多,司令部作战科是部队的核心部门,派一个被开除党籍一年多的非党干部是否合适?”听到这里,毛泽东问:“怎么回事?”父亲如实地陈述了事情的原委,毛泽东沉思片刻之后说:“用人之长是组织上的事,恢复你的党籍也是组织的事,请你服从组织安排,愉快地到红15军团报到工作。”父亲回到住地后激动得热泪盈眶,禁不住连声说:“毛泽东信任我,还是毛泽东信任我。”
  到职的第二天,父亲就找组织部长冯文彬和政治部主任郭述申汇报了自己被开除党籍的经过,以及和毛泽东的谈话,然后如释重负,轻装上阵。那时,长征刚结束,父亲给人的印象是:个子不高,又黑又瘦,一双不大的眼睛很有神,说话声音洪亮,走起路来快捷有力,穿着缀满补丁的军装,却掩饰不住一股潇洒、稳重、精明、强干的军人气质。军团领导交待,凡中央红军来的干部,供给部都要换发新的衣被,穿上新的军服,他更加显得整洁威武。父亲到军团司令部不久,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他性格爽朗、思想活跃、谈吐诙谐,常与司令部的一些参谋、科长闲聊,他那幽默的话语不时引起大家的阵阵笑声。

直罗镇战役告捷


直罗镇位于葫芦河中段,两边是高山,中间是狭长的谷地。为减少伤亡,节约子弹,军团首长命令战士将镇内的坚固城垣大部分拆毁。这时蒋介石纠集了3万多兵力,正在对陕甘根据地进行第三次“围剿”,整编后的红军只有1.1万余人,党中央和红军要立足于陕北,必须打破敌人的军事“围剿”。于是,成立了以毛泽东为主席、周恩来、彭德怀为副主席的西北军事委员会,红一方面军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任政治委员,下辖红1军团和红15军团。红一方面军首长决定集中兵力,首先在直罗镇一带,歼灭由葫芦河东进之敌。父亲与红15军团首长一起去勘察地形、出主意、想办法,并亲自动手草拟一套战斗文书,提出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协助首长部署诱敌进入直罗镇,受到军团首长好评。敌109师进入直罗镇,11月21日,红1军团与红15军团同时对直罗镇发起攻击。当剩下少部分敌人顽抗时,父亲建议待敌突围时歼灭。果然,23日晚敌109师师长牛元峰组织突围,被预伏的红15军团消灭,牛元峰毙命。敌援军106师也被歼灭了1个团。直罗镇战役歼敌1个师又1个团,俘敌3400余人,缴枪3500余支,粉碎了敌人的军事“围剿”,是中央红军与陕北红军会合后的首战告捷。


 
  直罗镇。

为红15军团建设作贡献


作战部门不仅战前忙、战中忙,战后还要忙。战后进行休整,总结经验教训。毛泽东在红一方面军营以上干部大会上说:“要切实训练自己,提高方面军的战斗力到很高的程度,射击教育与战术教育,基本政治教育和识字教育要同时开展,要有一个彻底的转变。”对军团建设,徐海东首长要父亲牵头,负责司令部整体建设具体工作落实。父亲是一个认真负责,作风雷厉风行和丝毫不知疲倦的人。他的模范行动对军团司令部养成良好的机关作风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父亲从各种人员编制、规章制度的制定,到培训计划任务都精心设计,事无巨细,一一落实。尤其对作战科成员素质、技能的提高,更为关注,让军团的秀才张池明当教员,既教文化也讲参谋业务,经过努力,作战科的每个人业务能力和文化水平都有很大进步,父亲对红15军团的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的出色表现很快受到军团首长的重视,徐海东经常到作战科与他商讨部队作战和建设问题。
  中央红军到达陕北之前,陕甘根据地进行错误的肃反,刘志丹、马文瑞等许多根据地创始人和不少军政干部被逮捕,命悬一线。毛泽东到达陕北知道后,马上提出“刀下留人”,并成立中央党务委员会,派王首道等人星夜赶赴瓦窑堡,代表中央接管了中央西北保卫局肃反执行机构。毛泽东指出:逮捕刘志丹等同志是完全错误的,是莫须有的诬陷,是机会主义,是疯狂病,应予立即释放。挽救了陕甘被冤枉的红军将领和革命干部,稳定了陕甘军心,赢得民心。父亲的党籍问题这时也得到了解决。经研究,由军团政委程子华和钱钧介绍重新入党。徐海东回忆道:“从这件事,我又一次感受到毛主席是实事求是的,那些同志如果不是毛主席,不知还要被冤枉多久呢!”
 
  1989年8月29日红军长征丛书编委会第一次会议领导同志合影。中为宋时轮,左四为秦基伟、右四为杨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