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最险恶的战斗——血战独树镇

来源: 中华魂网

       在长征路上,红军进行过大大小小数百次战斗。在这些战斗中,有一场“儿童军”(红二十五军)的血战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就是发生在河南南阳市方城县独树镇七里岗的反伏击战斗,史称“血战独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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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红网上刊载出了独树镇战斗的示意图。图中左下方至右上方的黑色线是许昌-南阳公路,在黑色线中部(七里岗)的一段有多处黑色弧形线表示敌军设伏的防线,红色线是红二十五军的北上路线,红色线在敌军防线处受阻,掉头后再次北上,绕过敌军防线,闯过许南公路继续北上(红色粗线),敌军尾追(黑色粗线),红二十五军则进入伏牛山区(黄色弯曲线)甩开了敌军。

       这场战斗的规模不算大,但是,因为这是关系到红二十五军长征途中生死攸关的一仗,因而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六十周年大会上,时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江泽民称这次战斗为“血战独树镇”,将此战与一方面军“四渡赤水河”“飞夺泸定桥”、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等长征途中打开通路的著名战役战斗并列长征史册。而称其为“险恶的一战”,则是因为该战斗的突发性和激烈程度。

        红二十五军长征离开鄂豫皖根据地,从罗山县何家冲出发不久,蒋介石就调集了豫鄂皖3省的30多个团的兵力围追堵截,组成“追剿纵队”,企图将离开根据地的红二十五军一举歼灭。红二十五军采取了声东击西战术,跳出了国民党军在桐柏山区布下的包围圈,计划取道泌阳、方城以东的独树镇、保安寨地区,向伏牛山区前进。

但红二十五军的意图被国民党第四十军军长庞炳勋觉察。庞炳勋急忙调整部署,令该军一一五旅返回方城县独树镇的七里岗、砚山铺一带截击,令驻叶县骑兵团南下保安寨配合堵截,同时,驻泌阳的骑兵第五师赶往独树镇增援,“追剿纵队”五个支队仍在红二十五军后面紧追。
       独树镇七里岗,是伏牛山东麓向南延伸的一条土岗,长约15里,东临砚河,有不少自然形成的深沟;西面坡度平缓,连着一片平原。许南公路将七里岗拦腰截断,路基下降十几米,形成一个人工地堑。在红二十五军到达此地之前,国民党第四十军一一五旅和骑兵团利用地势完成埋伏,构筑好了临时工事,形成了沿公路东西长10里的弧形堵击防线,只待红军的到来。而此时恰逢豫西大地寒流突至,天气突变。

       我们看到展示的史料记载:1934年11月26日,红二十五军先头部队进至独树镇附近,准备由七里岗通过许南公路。但国民党军已于两小时前到达,突然向红军先头部队发起猛烈攻击,红军仓促转入防御。红二十五军军政委吴焕先身先士卒,抽出大刀率领部队与敌人肉搏,副军长徐海东率领二二三团赶上前来支援,合力打退了敌军的第一轮进攻。

       27日上午,国民党第四十军第一一五旅和骑兵团又尾追而来,红军占领五里陂、高老山一带高地,将其击退。28日,红二十五军又在澧河附近击退堵截和尾追的国民党军,经由神林、熊背、下汤等地继续西进。红二十五军以不足3千人的兵力击退了数倍于己的堵击之敌,当晚挺进伏牛山区。

      《解放军报》刊载的文章《血战独树镇:红二十五军战士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摘要):

       1934年11月26日,红二十五军进抵方城县以东地区。这天寒风刺骨,风雪交加。红军指战员顶风冒雪,踏着泥泞,步履艰难地朝着独树镇七里岗急速行进,准备在此越过许(昌)南(阳)公路,进入伏牛山。

       下午1时许,程子华、吴焕先率一梯队到达独树镇七里岗一带,准备从七里岗穿越许南公路。七里岗是伏牛山东麓向南延伸的一条土岗,东面是河,地势陡峭,西南连着一片平原,许南公路与七里岗交叉处,岗顶与公路落差十几米,形成人工地堑,易守难攻。敌四十军(庞炳勋部)一一五旅和骑兵团已抢先两小时占领了马岗、七里岗、砚山铺一带。由于气候恶劣,能见度低,红军先头部队没有发现敌情。当红二十五军第一梯队(二二四团)沿七里岗脊北进接近许南公路时,突然遭到敌炮火猛烈阻击。敌人开火后,二二四团几乎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加上寒流袭击,红军战士穿着单薄,手冻僵了,一时连枪栓都拉不开,不能有效地反击敌人,处境十分被动。敌军趁此机会发起冲锋,从两翼包围上来。

       危急时刻,从后面跑步赶到阵前的军政委吴焕先一面指挥二二五团冲到前面反击,一面高声呼喊:“同志们,就地卧倒,坚决顶住敌人!”在吴焕先的指挥下,指战员迅速趴在泥地里,利用地形地物进行反击。敌人仍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吴焕先手持大刀指挥红军从雪地上跃起,勇猛地冲上去,与敌人展开白刃格斗,杀声连天,震撼山岗。当战斗激烈进行时,副军长徐海东带领第二梯队(二二三团)跑步赶到,立即投入战斗。经过一番恶战,我军终于把正面进攻的敌人压了下去,占领了公路两侧的有利地形。

       随后,敌军连续发起数次进攻,都被红军一次次打退。为了打开一道缺口,通过公路,军首长指挥二二三团向七里岗发起冲锋。正面之敌挡不住红军的凌厉进攻,纷纷向东西两边退去。红军冲过公路,占领了七里岗村北500米处的任岗村。敌人急忙组织火力封锁,并炮击公路南北两侧红军阵地。红军不得已退到公路以南。

       天黑后,风雪不止。红二十五军乘机撤到张庄附近。此时,敌骑五师和追剿纵队已分别由羊册象河关向独树镇一带逼近。红二十五军处在数万敌人前后夹击的危险境地。根据当地老乡提供的情况,军首长决定连夜绕道突围。当夜一更天,红二十五军指战员忍着极度的饥饿和疲劳,由中共鄂豫边工委书记张星江和张庄农民王永合带路,冒着风雪,悄然出发了。

       当天夜里,红二十五军绕道保安以北的沈丘附近,越过了许南公路。27日拂晓,抵达伏牛山东麓,突破了敌人的合围。

       进入了伏牛山,善于利用地形、善打游击战的红二十五军就如鱼得水了。

       时任红二十五军政治部宣传科科长的刘华清后来回忆:从桐柏山到伏牛山,须越过许(昌)南(阳)公路,而许南公路两侧是一个地域辽阔的丘陵和平原地带。此时已是11月下旬,寒流南下,气温骤降,而红军指战员却衣着单薄,粮秣不给。但部队仍保持着高昂的斗志,顶风冒雪,向北突进。26日下午,我军正准备从方城独树镇附近越过许南公路时,突然遭到预先抵达该地区的敌一个旅和一个骑兵团的阻击。同时敌“追剿纵队”五支队和一个师又随后紧追,形势相当严峻。加上那天的气候条件极为恶劣,我军发现敌人较迟,一时陷入被动。衣服被雨雪浸透,饥寒交加的战士们手指都冻僵了,有的枪拴也被冻住了。敌军乘机发起冲击,并分兵从两翼包抄,情况异常险恶。在此危急时刻,军政委吴焕先冲到最前线,发出“坚决顶住敌人,决不后退”的命令,使我军很快稳住了阵脚。随后,他从通信员身上抽出一把大刀,振臂高呼:“共产党员跟我来!”在他的率领下,指战员们奋不顾身冲上前去,与敌军展开白刃格斗。当时,我就在吴政委的身边,也高喊着冲了上去。正冲杀间,一颗子弹打在我的左腿上,我觉得左腿像突然被谁狠击了一下,就摔倒了。经过一番恶战,我军终于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天黑以后,风雪大作,接着转为大雨,部队行动极为困难。但数倍于我的敌军仍在附近,天亮后必将发动新的进攻。因此,军领导果断决定:就是有天大的困难,也要带领部队迅速脱离危险区。紧急集合的命令一下,大家都忍受着极度的饥饿和疲劳,又顶风冒雪踏上征程。独树镇战斗是红二十五军长征初期的关键一仗,也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一次战斗。这次战斗关系全军的生死存亡,在两军“狭路相逢”之际,红二十五军作为具有顽强战斗作风的“勇者”,以压倒一切的英雄气概而立于不败之地,充分显示了红二十五军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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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清在长征胜利后的留影和他在长征途中刻印的传单《什么是红军》)


       独树镇战斗中,敌军在伏击阵地投入兵力为一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团,明显优于红二十五军(不满员的4个团,不足3千人),敌不仅构筑有工事,且有机动能力极强的骑兵发起突袭。红二十五军指战员大多为十三四至十七八岁的娃娃,遭到敌伏击时,全军为长蛇阵的行军队形,在饥寒中仓促应战,甚至有的枪栓都拉不开!靠着短兵相接、白刃格斗才挡住敌军第一波冲击。其后,在闯过许南公路及之后一系列后卫战中,红军牺牲和被俘近400人。时任二二四团三营某连连长的王诚汉回忆,七里岗恶战是红二十五军长征途中生死攸关的一场战斗,其惨烈、悲壮的程度更是少见。在这次血战中,红二十五军牺牲了200多人,连同被俘人员被国民党军集中到了战场西北的一个山岗,挖了一个大坑,死的、活的全部埋在了一起。

       正是由于红二十五军军首长在危急时刻身先士卒,置生死于不顾,指挥和率领部队与敌人展开博斗,后续部队极速赶来救援,挫败了敌人的攻击锋芒,稳住了阵脚,随后突出了重围,把追堵之敌甩在背后,才得以转危为安,继续前进。独树镇遭遇战的胜利表明,指挥沉着灵活,将士英勇作战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最令人动容的是,当徐海东为了让部队尽快上路,不得不用棍子将一个个酣睡在老乡家的娃娃战士们敲醒来,房东老乡哭着求他,不要再让这些满身是血的孩子上战场了,可是醒来的红军战士们早已经在一旁默默地收拾好了行装,继续踏上征程。徐海东后来回忆:这时部队疲惫不堪,又冷又饿,派通信员去催出发,从团长、政委到战士,都睡着起不来。我找了条根子,先从团长、政委打起来,在一个村里撵出二百多人。徐海东为此还检讨了自己有“军阀残余作风”。

        我们重走长征路来到了方城县独树镇镇西的七里岗当年战场,现在的S103省道经过七里岗,但不知道是否是沿着当年的许南公路建设的。在省道旁竖立着刺刀状的纪念碑。纪念碑一面是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题字“红二十五军独树镇战斗遗址”,碑的另一面是原红二十五军军长、全国政协副主席程子华题字“烈士精神不死”。




       这个纪念碑是1997年经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批准,方城县委、县政府在七里岗建造的。纪念碑形如刺刀,雄视穹苍,寓“血战”之意,碑身高25.34米,蕴含红二十五军的番号和1934年的时代背景。

       纪念碑上的《血战独树镇碑记》节选:1934年11月26日午后一时,红二十五军抵达独树镇七里岗,突遭埋伏于此的敌第四十军一一五旅和骑兵团猛烈攻击。是日,雨雪交加,能见度低,先头团发现敌人较迟,加上战士们衣衫单薄,手脚冻僵,以至于陷入被动境地。危急时刻,吴焕先手持大刀,率队冲入敌阵,展开白刃肉搏,全体将士浴血奋战,殊死拼杀,战斗空前惨烈。军政治部宣传科长刘华清英勇苦战,身负重伤。正当拼杀激烈之际,徐海东率后卫部队迅速赶到,立即向敌发起冲击,经一番恶战,终于打退敌人进攻,扭转危局。入夜,红二十五军乘敌空隙突出重围,挺进伏牛山。激战中,近百名将士英勇献身,二百余人身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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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二十五军独树镇战斗遗址纪念碑的周围已经完成规划,在纪念碑旁是尚未竣工的烈士陵园,纪念碑两侧是几百个排列整齐的墓碑(大部分是无名烈士)。规划今后还要在此建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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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重走长征路途中还看到刘华清负伤后的遭遇。在战斗结束后,由于部队还要继续转移,而天黑夜暗,雨雪不止,军政治部主任戴季英决定把刘华清留在当地群众家养伤,并发给几块银元作安置费。刘华清得知后,挣扎着找到戴主任,坚决要求继续随队行动。对此,戴季英感到为难,军政治部秘书长程坦得知后,他牵来自己的马,走到刘华清身边说:“华清,你骑上我的马走吧!”刘华清看着自己受伤的腿,点了点头。有了这匹马,刘华清才熬过了长征途中的艰难时刻,跟着大部队继续长征。

      由于独树镇战斗的惨烈和惊心动魄,给徐海东、程子华、刘华清都留下了印象深刻,这也是他们都回忆了这一场战斗的重要原因。

      我们没有看见独树镇城门旧址,只看到了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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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重走长征路途中,在红二十五军独树镇战斗遗址纪念碑旁展示了我们的队旗,队友苏北擦洗了纪念碑的碑文,我们一起向纪念碑旁的无名烈士墓碑群致哀,也把这场险恶的战斗写入了我们的《重走长征路》套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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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套书的作者之一田竞(大龙)手机号码13691585224、13391750217,另有邮箱dragon_52@126.com,欢迎关注此套书的人和为此套书建言的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