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余生

小顾受汇通区委的派遣,化名余庆,打入驻海门茅镇的伪军中队部做情报和策反工作。不久,这支伪军中队调防到天补镇。小顾在伪军中,总共生活了6个月时间,先后多次收集到敌人的兵力武器装备等情况,通过内线,及时送到我方区委,并在伪军中多方结识战士,进行策反,受到了党组织的表扬。
  正在工作顺手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几乎送掉了小顾的性命。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1942年2月13日夜,有个伪军叫施荣,偷了一支步枪,准备拖出去投奔新四军,但因故未成,把枪丢在据点附近的沟里。第二天一早,起床后,班长检点人员、枪支时,发现缺少了一支步枪,于是全班人员立即集合起来进行追查,施荣因年幼无知,缺少经历,一时紧张得变了脸色,引起了班长的怀疑,把他关了起来。在敌人审讯他时,他想减轻责任,说是小顾指使他干的。班长不问青红皂白,也将小顾抓了起来,并关在同一间房子里。
  在审讯时,小顾因根本不知道此事,尽管遭到严刑敲打,也死不承认。敌人便把小顾和施荣两人用脚镣铐了起来,待命处理。
  直到第二天下午,驻海门茅镇伪军团部派人前来天补镇处理此事,决定第二天就要实行枪决。小顾、施荣正关在隔壁,他们讲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施荣听说老命要归天了,急得直哭,并苦苦哀求小顾想想法子逃出去。小顾见这个软骨头,品质不好,怕再次牵连,开始不答应。后来,施荣再三作出保证,同时想想自己等死也不值得,于是小顾利用上厕所的机会,趁人不备,随手拾了一块厚厚的缸爿,等到天渐渐暗下来时,把缸爿先给施荣,要他磨断脚镣上的铆钉。他约磨了一个小时就磨断了,这样施荣可以拎起脚镣走路了。
  小顾的那副大脚镣,铆钉粗,磨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磨不断。小顾想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一面叫施荣拆墙头;一面自己把上衣脱下,撕成带子把脚镣紧紧裹住,免出响声。大约半夜光景,两个人爬出洞口,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又拔出了几根竹子,从篱笆圈里钻了出来。
  小顾的双脚被镣着,只好用小步行,有时象麻雀一样,双脚并着往前跳。终于逃出虎口,在天亮之前,跑到坝头镇西北的亲戚家,用锉刀锉断了脚镣,见双脚被磨得鲜血淋漓,身体极度虚弱,休息了一个多月,又与党组织接上了关系,重新安排了工作。
  (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