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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深入徐州市郊 惩办“地头蛇”

  邳睢铜便衣队成立后,奉命到徐州市郊惩办伪保安队中队长,派去的便衣队员到预定地点扑了空,伪中队长早我一步回到家里,大白天到其家里去找,必然被其察觉,怎样将其惩办呢?

  天上乌云滚滚,地上妖魔掀起恶浪。1938年5月19日,日寇侵占徐州。黄河决堤,黄水泛滥,流经徐州,从东北向东南形成一条黄河(今称废黄河)。

  日寇侵占徐州后,在徐州市驻防一个师团。日伪除在徐州市及陇海、津浦铁路沿线派兵设防外,还沿京杭大运河、海郑(徐州、淮阴段)公路沿线,建立大小据点,作为确保通向淮阴市的重要交通线。并将魔爪伸向灵壁、睢宁、泗县,作为徐州东南的屏障。

  1939年4月,八路军陇海南进支队在中共邳县党的地方组织领导的抗日武装的配合下,初步开辟了邳睢铜抗日根据地。邳睢铜地区紧靠徐州市东南,辖江苏省邳县、睢宁、铜山和安徽省灵壁相连的一些农村。日寇徐州驻军对其鼻子下被插上的这把钢刀,千方百计要将其拔除。除一次又一次的扫荡外,则大肆收买和利用中国人中的败类,发展特务组织,建立保安团队,派其守备日军建立的据点,向抗日根据地袭扰,残杀抗日军民。并根据日本军部旨意,用“尽力把民族矛盾引向主义的对立”的“策略”,拉拢、利用溃散在徐州东南的国民党地方武装,如:国民党铜山县长兰壁华,国民党灵壁县长许志远,国民党睢宁县长赵觉民等,实行“以华治华”。在日伪的笼络下,兰壁华、许志远、赵觉民等,都一一和日伪勾结,以日伪据点为支撑,和日伪“联合反共”,配合日寇向我抗日根据地进攻。

  1942年初,当日伪对我扫荡被我击退后,我九旅25团、26团一部、师骑兵团一部,在韦国清率领下,向进攻我抗日根据地之国民党反共土顽反击。其时,在徐州郊区的伪保安团队,连续向我袭扰。其中驻防后码头据点的伪保安队尤为疯狂。

  二月的一天,邳睢铜地区保安分处主任陈元良向邳睢铜便衣队发出指示:派人到铜山县单集[徐州市东郊]逮捕伪保安队中队长张加俊,逮捕不成,可以就地惩办。

  单集北距陇海铁路线上的大许车站不足十华里,紧靠旧黄河(今称废黄河)岸上的后码头敌据点。张加俊家住单集附近的林头村,他原系林头村一户大地主的狗腿子,依仗老地主的关系,曾经当过国民党铜山县县长兰壁华的常备队队长。在兰壁华的旨意下,投降日寇,被日寇委任为伪保安队中队长,驻守后码头据点。

  张加俊以为后码头紧靠徐州市和大许火车站,徐州不仅有大批日军,而且是日军的师团部和伪“淮海特别行政区”政权机关所在地,所以特别疯狂。他跟鬼子下乡扫荡,烧杀抢掠;他带领伪保安队袭击抗日政权,逮捕、残杀我地方干部、民兵和农会会员;他根据日寇旨意,和国民党兰壁华的地方部队联络,密谋配合。他是当地人,跟地主当狗腿子混了多年,在单集一带人地两熟,而且干了几年国民党县常备队,吃喝嫖赌,成了一个五毒俱全的“地头蛇”。

  邳睢铜便衣队是在边区保安处紧急通令下达后组建的。因组建不久,在接到任务后,地区保安分处侦察科长金展和便衣队干部进行了认真的研究,认为:为求稳妥,需要派具有孤胆,又要具有人地两熟的同志前去执行。研究决定:由原任区队副队长、现任便衣队一班班长的徐维益同志带一班前去。金科长特别指出:考虑到在单集不容易找到张加俊,要求不要暴露,那以后还会找到机会。

  早春的拂晓,东风送行。徐维益带着一班队员,从住地古邳出发,直奔家乡的原野。参军多年,从未探过家,行程中所见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不觉步行几十华里。在离单集还有十余华里的黄集,他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跟队员们又作了一次研究,分成三个小组,叫熟悉张加俊的队员单作荣跟他一起行动。

  到达单集附近,已到中午时分。原以为张加俊有敲诈勒索的习性,可能会在集市上活动,决定进单集。三个小组以突击、掩护任务,分别行动。徐维益和单作荣进入单集集市,未见张加俊的踪影,扑了一个空。二人心里虽急,却仍耐心的四方了解。他们找到我在单集的一个地下关系,得知张加俊早些时还在集市上,刚刚回林头村家里去了。二人知道迟了一步,深感遗憾。

  徐维益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决定到林头村张加俊家里去找。由于他对林头村不熟,向单作荣说:“你认识张加俊,一定要想办法抓住他。”

  单作荣家住单集附近,在参军前的确认得张家俊,那时张加俊干常备队,在张加俊在单集一带敲诈勒索时经常见到。对于张加俊家住的房子,有所了解。他向徐维益说:“林头村有好多家地主院子,他可能回到家里去,也可能钻进哪一户地主家里,而且张加俊明知自己罪恶累累,就必然会非常小心。他非常狡猾,多疑,进林头村必须十分谨慎。

  徐维益听了,感到进林头村很可能暴露了行动,引起张加俊警觉。张加俊的“多疑”,使他格外重视。考虑到林头村南有小路,且树丛较多;从单集到林头村有大路直通村中,人少,分散行走,不易被察觉;而村北,一片田地,只有一些田埂,有人行走,如果不是本村人,容易引起怀疑。在和单作荣商量后,徐维益决定,一个组从村南进村,自己和单作荣沿大路居中进村,一个组走到村北,以走走停停,引起张加俊的怀疑,把他从家中引出来,以免他钻在村子里一时半时找不到。万一张加俊不在村子里,也不致暴露我之行动。

  张加俊的确很狡猾,很警觉,不仅怕我地方抗日军民惩办他,也怕被他残杀和敲诈的人找他算账。虽说他回到家里,也始终是提心吊胆。不仅带着三个护兵保驾,而且一到家里,当即指派护兵在门里门外瞭望、警戒。

  在门外的护兵,看到村北有三、四个人在田埂上走动,而且走来走去,看看不大像本村的人,产生了怀疑,立即向张加俊报告。张加俊正向家里的人吹牛,听到护兵报告,立即从家里走出观察。他本来就多疑,看到村北行人出乎寻常,那疑心就更大。他不喊不问,举起驳壳枪,向村北行人先开一枪,用以试探。好多年来,用这个办法,是老百姓都会被吓跑,还显得他非常威风。

  张加俊枪响,使进入村头的徐维益、单作荣看清了张加俊,而张加俊并没有发现徐维益和单作荣。徐维益看到张加俊身旁有三个护兵,感到抓活的已不容易,当机立断,举枪对准张加俊。“叭”!一声枪响,张加俊倒地。

  张加俊被击中倒地,三个护兵惊慌地立即躲在墙边,举枪向徐维益还击。当看到村南村北便衣队员包围而来,又看看张加俊已经断气,不得不丢下张加俊,依靠村边树丛,夺路向西北方向——后码头据点逃去。

  便衣队员冲入村里,在张加俊的大门旁,察看了张加俊的尸体,捡起了他的驳壳枪,在徐维益的带领下,三个小组一起离开了林头村,向东返回。

  张加俊,一个罪恶累累的汉奸,徐州市东郊的一条“地头蛇”,在他的门旁地头被惩办,对那些为日寇卖命的汉奸走狗,是一次严厉的警告。那几个护兵侥幸逃了回去,报告说碰上了新四军便衣队。而为什么单单被打死的是张加俊一个人?倒引起了人们各种各样的猜测,使一些汉奸走狗无不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