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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进来安虎穴 赌场打“恶虎”

  来安集据点里日伪大开赌场,我人民政府区长要求便衣队惩办首恶,便衣队在来安集敌据点里,惩办了伪区长兼伪警察局长韩同五。

  淮泗地区抗日人民政权向运河东不断发展,反共土顽纷纷瓦解,土匪头子一个个被擒,地霸的枪支转移到民兵手里。敌人大运河水运交通受阻,而我淮泗交通线则越来越畅通,日寇十分惊恐。为扑灭抗日烈火,日伪不择手段的收罗流氓地痞,发展伪军,搜集情报。在泗阳城东通向淮阴公路上的来安集,伪区长兼伪警察局长韩同五,秉承日寇旨意,采用日本特务惯用的手段,利用开大烟馆、开赌场等,收罗流氓地痞为日寇卖命。

  淮泗便衣队在淮阴市郊、运河两岸活动中,各地地方干部都经常向便衣队通报情况。当时担任区长的魏其虎同志向陈世锦同志介绍情况,其中谈到:“我们建立了抗日人民政权的地方,宣布禁毒禁赌,而鬼子占领的城镇,则大开烟馆赌场。来安集的韩同五,在来安集上大开赌场,把他的保安大队的人也拉上街参加睹搏。他那个队伍本来就是靠流氓土匪拉起来的,现在用开赌场的办法,吸收流氓地痞参加他的伪军队伍,并借吃喝嫖赌吸收情报人员,搜集我军政情报。而在我们边沿区的一些有赌博嗜好的人,也被骗去,弄得倾家荡产。”

  魏其虎同志是淮泗县的一位年轻的干部,长期在边沿地区工作,情况比较熟悉。他说的伪保安大队上街参加赌博,陈世锦同志听了感到十分离奇,细心静听。魏其虎同志把话一转说:“你想想办法到来安集去惩办他一下。”这样,陈世锦当即对来安集敌情作进一步了解。

  来安集地处海郑公路上泗阳和淮阴交界处,在泗阳城东十余华里的公路南侧。相传当年有个姓赵的山东人,在这个地方开了一个杂货店,兴旺的很,从而发展成了一个大集镇,集镇又很太平安宁,人们起名为“来安”,意为来者平安。

  日寇占领泗阳后,为维护其公路交通,在来安集建立据点,并成立维持会。

  日寇最早委任的维持会会长叫赵开,是国民党淮阴专员兼泗阳县县长、常备七旅旅长王光夏的表侄儿,曾在王光夏部下当参谋长。日寇通过赵开,和王光夏互相联络,密谋勾结,“共同反共”。可是,赵开仅仅干了一年,却突然死了。那时人们对当了汉奸的人都说是”不得好死”。赵开死了,谁也不清楚怎么死的?却传说是“五雷轰顶”,是当汉奸的报应。

  赵开死后,日寇仍然要找一个和韩德勤、王光夏关系密切的人接任。日本特务通过伪县长陈胜儒,选中韩同五。陈胜儒在王光夏部队当营长时,韩同五是军事教官,又是一起投降日寇。韩同五还是韩德勤的本家,日寇特务机关欣然同意。

  日伪委任韩同五继赵开为来安集伪维持会会长,尔后又委任韩同五为伪来安区区长兼来安集伪警察局局长。日寇在一个集镇设立警察局,可见来安集不同寻常。

  韩同五,又名韩五,人们称其为韩同虎,意指其和日寇虎狼一样凶恶。他利用曾在王光夏部队当过教官的关系进行招降纳叛,从一个伪区队扩大到一个伪保安大队,配合驻防来安的十几个鬼子,驻守来安据点,并经常跟鬼子向我抗日根据地扫荡。他秉承日寇旨意,和王光夏及其所部密谋配合,残杀抗日军民。他还特地在来安集开妓院,设赌场,建立大烟馆。利用各种手段为鬼子收罗走狗,搜集我军政情报,搜刮集镇商贩和农民钱财。

  陈世锦同志经过对来安集敌人情况多方了解,感到便衣队一个时期多在淮阴市郊活动,离来安集比较远一些,没有进入过来安集,对集市里不熟悉。又考虑到如果向来安集附近靠,容易引起敌人警觉。为了出敌不意,陈世锦和指导员研究认为:利用敌人大开赌场,从南陈集突然到来安集,出其不意进入集市,在赌场惩办韩同五。并向张辑五县长作了汇报,得到张县长的批准。

  这天天黑以后,便衣队从南陈集北行,渡过废黄河和运河,到三棵树村,离来安集还有十多华里,留下长枪分队,由王玉明带领负责掩护。陈世锦带领十一个人,分成三个小组化装成赶集的农民、商贩,天亮以后才向来安西街圩子门口走去。

  驻防来安的鬼子有一个分队,除在炮楼上设有岗哨外,还派出巡逻哨在街上巡逻。陈世锦带便衣队员走到西街圩门,准备进街时,恰巧碰上鬼子的巡逻哨。鬼子见到来人,摆出一副凶相,大声喊叫:“什么的干活的?”

  跟在陈世锦后边的单金,上前迅速回答:“太君,我们是赶集的。”单金,这天是一身农民穿戴,拿出老农民不慌不忙的样子,作了回答。每次出发陈世锦都把他带在身边。

  鬼子瞪着双眼看了看单金,又看了看陈世锦,把手一摆,表示放行。赶集的人一群一群,鬼子除了摆摆架子,能看出个什么?

  便衣队三个小组先后进入街里,街上买卖并不热闹,可是赌博的大桌、小桌、东一摊、西一堆,倒是十分热闹。正是魏其虎同志介绍情况时所说的,在赌场里有不少伪军士兵。他们正斜刁着香烟,歪戴个帽子,开怀赌博。推牌九,投骰子[又叫色子],押宝,应有尽有。有些伪军还把步枪架在一旁。陈世锦跟人群一起,在街上走着观察着,听着那刺耳的喝彩声,还有那小孩打竹板讨饭的说唱声,不绝于耳。走着走着,有一个伪军官,两只狗眼盯住陈世锦和单金。不知他发现了什么疑点,还是想捞什么油水,在他似乎想要开口找麻烦的时候,旁边一个卖香烟的姑娘抢先说话:“大排长,今天手气一定很好。怎么样?”

  看起来那位姑娘出于善良的心,她用和伪排长说话,帮助赶集的人摆脱纠缠。

  伪排长看到这个姑娘走到身边,转脸和姑娘搭讪起来,陈世锦和单金乘机离开。

  陈世锦走到离大炮楼已经很近的地方,没有发现韩同五的踪影,心中不免着急。突然有一只手拉住衣襟,陈世锦心中一惊,一看是个参加赌博的伪兵。单金看到伪兵手拉陈世锦的衣服,很快靠了上来。那个家伙眯着眼,笑着把陈世锦往他那个赌桌上拉,“来,来一把!”陈世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单金连忙说:“老总,我俩都想来一把,可要先看一看。”伪兵笑了一笑,松开了拉陈世锦衣服的手,依旧坐下,推起牌九。过了一会,他和对面一个人为一张牌,争吵起来,陈世锦和单金乘机走开。

  走在陈世锦后面的我队员徐华,走进赌场,拿出想参加赌博的样子,在赌场里东看西看,为的寻找韩同五,也没有找到。

  大约在八点多钟,从炮楼里出来几个人,径直向街上赌场走来。为首的穿身呢军装,披了一件大衣,脚上穿的皮鞋。走起路来正正规规,一副老行伍的样子。身后几个腰挎盒子枪的人紧紧跟着。

  陈世锦看了,不动声色,用小手指挖耳朵。这是预先规定的信号,表示准备动手之意。便衣队员们一一跟在后面,待机动手。

  走到街中心一个杂货店门口,有个穿黑制服的警察快步走来,走到韩同五身旁,小声说:“今天,有些人很可疑。”这是他看到我队员快步走动,产生了怀疑。韩同五听了一愣,眼观身后,手摸短枪。杂货店老板站在店里大声招呼:“请到店里坐。”

  陈世锦不失时机地迅速举枪射击,接着刘春涛也开了枪。枪响,韩同五仰面倒在地下。伪警察,韩同五的护兵一一被击倒。其中一个姓蒋的护兵,是韩同五的表侄儿。

  枪声惊动街市,惊动了赌场。在赌场的伪军一齐往炮楼跑。鬼子听到连续枪声,认为我军来袭,枪声在街中响,认为已经打进街里,为保炮楼,全部钻进炮楼,在炮楼上向街上乱打枪,打得赌徒东倒西歪。

  便衣队员出圩门时,碰上伪军一个排长和一个事务长,被我队员顺手牵羊带了出来。

  韩同五被惩办以后,来安一带人们议论纷纷,并编了一些顺口溜。其中一首是:“赵开,赵开,五雷轰顶,死了活该!韩虎,韩虎,闹的来安不安,死有余辜!”

  时过四十多年。1983年9月,我们去来安集走访时,有位老人又向我们谈起韩同五被我惩办后,在来安流传的一首打油诗。诗曰:“名同虎,实非虎;号十恶,实太恶;恶有恶报,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