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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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前往淮阴市近郊 智捕“害虫”

  一些残害人民的散兵游勇和土匪头子,依据淮阴城,在淮阴市郊残害群众。当地群众纷纷要求将其逮捕惩办,便衣队前往淮阴市近郊,将其逮捕。淮泗地区在我蒋集区人民政府、河东区人民政府建立后,抗日根据地向淮阴市市郊发展。一些散兵游勇、土匪头子跑到淮阴近郊,有的为日伪在农村进行招兵,有的拉帮结伙到我根据地边沿进行抢劫。我新区人民政府写信给淮泗县人民政府公安局,要求派便衣队支援新区斗争。淮泗公安局指示淮泗便衣队,到淮阴市近郊活动,相机寻捕土匪头子、散兵游勇头头。

  淮阴市郊群众深受散兵、土匪之害,得知我便衣队临时住的地点时,就找来,向便衣队报告情况。当便衣队进住石公头村时,其时找来报告情况的,一天就有好多起。搞得便衣队员忙不开交。

  在群众的报告中,什么伪军连长“吴四麻子”,土匪头子“张三癞子”等等,都是淮阴市郊臭名昭著的人物,也是当地群众痛恨的“害虫”。可是既然有了名,也就各有特色。要逮捕他们也不那么容易。

  一九四三年春天的一天,接到群众报告,说“吴四麻子”每天带几十个人到头庄抢掠。陈世锦同志带刘春涛等十余队员当即前去。在敌人来到前,到达头庄附近一个桃园外的壕沟,进行潜伏。

  伪军连长吴四麻子在抢掠时,被我民兵痛击,逃到桃园进行休息。敌人在休息时,伪军连长吴四麻子向士兵训话说:“刚才打枪的是民兵,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新四军独立大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吴四麻子可不是好惹的……”讲了大约半个小时。

  陈世锦带领便衣队员在隐蔽中,考虑到敌人人多,为求稳妥的抓住吴四麻子,耐心的等待时机。看着吴四麻子把他的队伍布置出去,陈世锦带通信员唐大同,小队长刘春涛,队员顾克权等,突然向敌人开枪。敌人仓慌还击,并用手榴弹向我投来。有枚手榴弹在刘春涛身旁爆炸,弹片炸到刘春涛的子弹带上,而未伤到人。

  在陈世锦带领下,我队员盯住吴四麻子,从四面围捕。吴四麻子和在他身边的五个伪军,被迫放下武器,缴枪投降。被吴四麻子布置去附近村庄抢掠的伪军,路上听到桃园附近枪声,惊慌地向据点逃去。

  在吴四麻子被我捉来后,便衣队又接群众报告说:土匪头子张三癞子在淮阴城西南郊的武墩、武圩子一带为日伪招兵。陈世锦队长和汤英指导员听了这个报告,当即找小队长刘春涛等研究,认为:张三癞子是土匪头子,罪恶累累,又为日伪招兵,是罪上加罪,恶上加恶,必须设法将其逮捕。正因他为日伪招兵,就要到处活动,而且他是一个土匪头子,臭名远扬,到了哪个地方,就会有人知道。但因他要招兵,东窜西窜,没有固定地点,也不容易找到。必须以大海捞针的精神到淮阴市郊四处寻捕。决定由对淮阴西南郊熟悉的小队长刘春涛带队员徐华、黄道胜前去。

  刘春涛家是南吴集,对淮阴西南郊的确比较熟。但对于要寻捕一个土匪头子,他也感到非常困难。于是他决定先到我河东区人民政府,找区便衣班了解情况。

  我三位同志从住地石公头出发,向河东区人民政府住地步行途中,日寇的飞机有四架在天空往返盘旋。为了赶路,没有多看,抓紧时间找到区便衣班。

  刘春涛当过区政府公安区员,和区便衣班的同志非常熟,一见面就谈情况。便衣班的同志说:在淮阴附近的伪军大多穿便衣,土匪头子就是被日伪委任、为日伪招兵,也都穿便衣。特别提到:“敌人对我军很警惕,见人就说你是新四军便衣探子(意为侦察员),要十分小心。”

  刘春涛听了,感到在敌人身穿便衣活动的情况下,我若一有暴露,不仅难以寻捕张三癞子,而我也难以摆脱敌人追击。便衣班同志所说敌人见人就说“你是新四军便衣探子”,引起刘春涛特别注意。他想,我们也可以见人就说他是新四军便衣探子,进行反侦察。但因来前没有向队长指导员报告,就考虑不到十分必要不轻易进行反侦察。于是向徐华、黄道胜谈了这个意见,得到赞同。

  刘春涛等三同志沿着去淮阴的大路,一直向东行,到了武墩附近的高阳桥,碰见从村里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的衣服不同于当地人,形象不三不四。他向淮阴市方向走,我因觉得可疑,遂跟了上去。我三个同志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在后,跟他说话,想从说话中了解情况。

  刘春涛问:“看你忙着赶路,忙什么呀?”

  那人看看刘春涛,一身当地人的样子,回答说:“有点要紧事!”没有多说。

  刘春涛一听“有要紧事”,感到有点内容,想往下探听。但考虑到不能直接问,只能转圈子说话。说来说去,那人就是不多说,弄得刘春涛心里着急。

  刘春涛走着想着,想到便衣班谈的“便衣探子”,想到只有用反侦察才能问明他的“要紧事”。于是改口问:“你是新四军,是吧?”

  对方一听,反说:“你才是新四军的探子呢?”加以否认。

  刘春涛接着问:“你不是新四军,那你跑出来干什么?”

  对方以所答非所问,也不再提开始所说的“要紧事”,弄得我便衣队员干着急。因为他越是乱扯,我越觉得可疑,在走到一个树丛边时,索性对那人进行搜查。这一问一搜,那人误以为我便衣队员是淮阴伪军的人。恰巧,我从那个人身上搜到一个捷克式步枪子弹夹。从子弹夹判断,这人不是大官,可能只是一个跑腿的人,可以从他口中找点线索。

  我三同志抓住子弹夹作为他的把柄,进行追问:“这是什么?你是个便衣探子。”

  那人回答说:“我什么也不是,是到老丈人家里去。在河那边。”用手指了指,又说:“对你们[淮阴方面]我哪能不说实话,一百多人都被新四军打垮了,带枪不行,碰上新四军要吃苦头的。我老丈人正为队伍上招兵,你们要是有门路,跟我一起到我老丈人家去见见。”

  刘春涛听了认定这人是跑腿的人,考虑可以通过他顺藤摸瓜,决定到他老丈人家去看看。叫他带去。

  对方听到我便衣队员愿意跟他去,很高兴。他是为他老丈人招兵的,想多拉几个关系。他立即说:“那就走。”

  走了一段路,到了小河边的一个村庄,那人顺路去叫一个姓沈的人。一见姓沈的面,姓沈的自报:“我是武老二!”

  刘春涛感到不能不自我介绍,接过话说:“真巧,我叫武一三!”

  自称武老二的高兴的马上说:“一家子,都是自己人!”又说:“我是淮阴南门一个排的,是个扩兵排。有门路,请多帮忙!我家住武圩子。”接着“武老二”跟叫他的那个人出门就走。路上我队员从他们说话中听出是到那人老丈人家去吃酒。对吃酒,队员黄道胜不同意。他认为任务是抓张三癞子,吃酒容易误事。轻声地向刘春涛说:“你去吃,我回去!”

  刘春涛明白,黄道胜不同意去吃饭,而自己顺藤摸瓜的打算,又没有机会说清楚,只是拉了黄道胜一下,说:“哪能不去!”黄道胜也就只好跟着走。

  到那人老丈人家,刘春涛叫徐华在门口放哨,和黄道胜一起跟那人的老丈人说话。接着端上饭菜吃饭,并且拿出酒,一齐敬酒。

  刘春涛哪能吃酒?他想到开头搜查那个人时那人说的“一百多人被新四军打垮了”的话,借话说:“因为吃酒,酒醉被新四军包围,一百多人打得还剩这么几个人。”予以拒绝。

  那几个人听了,同病相怜,也就不再劝酒。“武老二”轻声问黄道胜:“他是连长?”试图摸底。

  黄道胜一本正经的答:“太小啦!这不好讲!”

  吃饭中,那人老丈人说话提到乡长家里有人等,黄道胜接过话说:“我们今天还要到乡公所去,不能在你这里多停,请包涵!”

  黄道胜想的是抓个伪乡长带回去,而且听话音,还有什么人等?觉得有名堂,想到伪乡长家里去。

  武老二就是要到伪乡长家里去,当即表示一同去。这样,由“武老二”带路,带到伪乡长家。

  走进伪乡长家,进门看到好几个人在打麻将。黄道胜问了问大名,听到名字一惊,有“张三癞子”以及几个土匪头子。来不及多说,先下手为强,黄道胜马上从腰里抽出枪,把枪口指着张三癞子,喊了声:“不许动!”

  刘春涛、徐华上前对土匪头子一个一个的进行了搜查,可是一支枪也没有。在我多次打击下,土匪头子哪敢把枪带在身上?

  我三同志将张三癞子等土匪头子和“武老二”一齐带出。那一帮人并不在乎,他们以为我三同志是淮阴伪军的人,他们都是为伪军招兵,虽不明白为什么抓他们,带回去也会马上放。所以叫走就走,一个也不逃跑。

  走了几十华里,到武墩附近,继续西行,“武老二”似乎察觉带他的人是新四军,借口叫苦叫累不好好走。接着,“武老二”逃跑,几个土匪头子因我看押得紧,在黄道胜鸣枪警告下,没敢再逃。

  走到第二天早上,离小桥七八里,我三同志被拖累了,但也只能慢慢往回走。

  不久,陈世锦队长在三闸迎来,将捉来的人带回石公头。

  经过审查,除张三癞子等几个原来的土匪头子外,其中一个是淮阴市南门扩兵排的副排长。日伪扩兵排,和土匪头子勾结招兵,只要招到兵,兵招的越多,封的官就越大,几个土匪头子为了当大官,为日伪卖力的招兵买马。谁也没有想到遇上便衣队而束手被擒。

  吴四麻子,张三癞子被我捉拿后,我便衣队在群众的要求下,经县公安局批准,在淮沭河岸上,又逮捕了敲诈过往商旅的伪政府税务所长杨五。

  残害人民的土匪头子,散兵游勇头头,一个一个被我逮捕归案,在淮阴的日伪军得知后更加惊恐。便衣队的威名向四方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