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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依据舞楼长堤 抗击国民党骑兵

  便衣大队回到徐州市郊,国民党骑兵来犯,敌人妄图歼灭我便衣大队,我利用旧黄河河堤,和敌骑兵周旋了一天。当晚我通信员送信误回原住地,打了敌人巡逻骑兵。

  深秋,寒流袭来,西北风阵阵。

  便衣大队返回徐州近郊时,国民党十九集团军、三十三集团军、骑二军等,已陆续进入徐州一带。当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十九集团军向徐州市开进时,郝鹏举亲自带领几个团,跑到徐州西、皖北的砀山去迎接。并在徐州市让出原伪淮海省政府和原伪徐州绥靖公署的办公场所和房子,由陈大庆的十九集团军等驻防。蒋介石任命的徐州行营主任顾祝同已走马上任,来到徐州;国民党江苏省主席王懋功,也已进入徐州。

  返回徐州市郊的第二天,副大队长张瑞敏带领八名队员,前去徐州,计划了解国民党军进入徐州的情况,途中发生了意外。在经过一个村庄时,村内鸦雀无声,看不见村里人走动,听不到村里狗叫。石广传、张文斌都是具有丰富经验的老同志,感到异常。远远地向张副大队长示意,而张瑞敏同志也已察觉而绕道走。我便衣队员两个小组都绕道离开村庄,从村南村北小路通过。在村里埋伏的国民党军二三百人,突然从村子里窜出,分别向南北我便衣队员追来。敌人一出动就被我发现,我队员立即向东回返。敌人边追边打枪,一直追到距我便衣大队住地仅三华里,才收兵而去。

  国民党军为向我根据地进攻,加紧搜集我军情报。他采取伏击,妄图捕捉我便衣队员未能得逞。派出侦察人员侦察,设坐探,甚至派人到我根据地摸我部队和民兵的岗哨。

  十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下半夜时,在我便衣队住地发现敌人摸哨。那时在村后站岗的是队员刘广涛,他听传达说,敌人摸我民兵的哨。采取在岗位上走动一会,尔后隐蔽在树丛里的办法,想抓一个摸哨的敌人。说来也巧,突然冒出三个人,向他晃动过的哨位摸来。这时我带班的同志在村边发现,立即向哨位走来。敌人看到我带班的走来,停止前进,隐蔽起来。刘广涛看敌人停止不前,当即大喊:“干什么的?我看你往哪里钻?”摸来的敌人,钻出树丛,拔腿就逃。刘广涛大喊:“站住!”接着开了一枪。因为带班的早来一步,和敌人有一段距离,没有打中。在搜索时,找到敌人逃走时丢下的一支马步枪。

  在国民党徐州行营主任顾祝同的命令下,最先进入徐州的国民党骑三师,向我便衣大队袭来,那是在国共两党双十协定签字以后。

  虽说双十协定签订已多日,而国民党军却一步步逼来,这不能不引起我之警惕。为防止敌人袭击,特别是保卫徐州城工部,便衣大队在城工部住地邓庄北边、西边频频转移。

  那天夜间,便衣大队进行转移,行军到达旧黄河堤上的舞楼后,大队部和一中队派人早早赶集,买了二三十斤牛肉,准备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因为夜行军好几十里,早饭后好多队员都在睡觉。大队部只有王文汉事务长和炊事员大老李在忙于烧牛肉。

  突然,村西头传来一声枪响,是我哨兵紧急报警。

  张宗华大队长闻枪声从房子跑出,哨兵跑着报告:“发现骑兵!”

  “发现敌情,紧急集合!”张宗华喊了一声,迅速跑到村北观察。

  远处,徐州方向来的大路上,一路尘土飞扬;近处,有十余敌人骑兵离开大路,从麦地里向我奔驰而来。张大队长很快跑到村西向西观察,这时张瑞敏副大队长已将大队集合起来,他走到堤上,看到敌人骑兵奔来,立即命令:“一中队机枪向敌人骑兵射击!”十二旅首长赠送的两挺轻机枪,这时有了大的用场。

  我轻机枪射手在堤边迅速的架起机枪,向敌人骑兵射击。这时敌人骑兵距我大约三百米,我机枪一打,敌人骑兵到三四个小坟包处,下了马,爬在坟包上向我射击。

  张副大队长想消灭在坟包的敌人,看到大队长从村西回来,提出:“机枪掩护,我带一个小队冲过去,先解决这十几个敌人。”

  张宗华大队长当即下达命令:“不准离开堤坝,依托大堤和敌人纠缠。”“一中队掩护,二、三中队在堤坝上向东展开。”

  纠缠,是考虑到城工部的安全。而根据和敌人骑兵作战的经验,我依托堤坝,敌人骑兵就发挥不了他那快速的作用,何况堤边长有高高低低的树丛,便于打击敌人骑兵。

  敌人骑兵在堤北堤南奔驰,挥舞着马刀,刀光闪闪,耀武扬威。跑到堤西边的敌人骑兵,不得不下马,改为徒步。虽很快地冲进舞楼村里,但因房屋和树丛的阻隔,我可以看见敌人,敌人却不容易看见我,迫使敌人骑兵牵着马,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敌人进入舞楼,张大队长指挥一中队离开舞楼村,在堤边的树丛里向敌人打冷枪,打得敌人守在村里,而不敢追击。

  在堤南堤北的敌人大队骑兵,跑了一阵子,也不得不徒步作战,用轻机枪向我占领的堤坝射击。一片”叭勾叭勾”的机枪响声,队员们一听,都说这是日本歪把子轻机枪的射击声,断定有鬼子兵参加了战斗。

  我便衣大队在堤上,敌人骑三师的骑兵在堤下。打打走走,一直在十多华里的堤坝上下,打来打去,打到天黑,敌人骑兵对我无可奈何。

  天黑后,便衣大队离开河堤,到达王山宿营。在和吴宪部长联系后,得知城工部都很安全,方放下心。清查人员时,查明有八位队员负伤,当即由大队部医助进行包扎,尔后送往铜睢卫生所;一中队炊事员大老李,为将烧好的牛肉带出,慢走一步,在村里没有出来[后来得知,不幸被敌人抓去];大队部通讯员李连瑞,拂晓时去城工部送信,送到后返回大队,不知去向。

  后来得知,李连瑞天黑时返回大队原住地舞楼,把敌人巡逻的骑兵打掉了一个,闹得敌人彻夜不宁。

  李连瑞,又名李兰瑞,河南省永城县人,1924年生,时年二十一岁。1939年在家乡入伍,担任过警卫员、警卫班长。他中等细瘦的身材,灵活机警,慢言慢语,腼腆朴实。他是天一亮时去邓庄送信,返回途中,听到舞楼方向有激烈的枪声,看到远处有大队骑兵。他估计是敌人骑兵向我进犯,很想赶回便衣大队,参加战斗。他在走到离舞楼十多华里的一个村庄,天色渐渐黑了,枪声也停了,非常担心大队的处境。作为一个会骑马的人,他认为骑兵在夜间没有什么了不起,加以他不了解大队在不在舞楼,只有到舞楼才能知道。他想如果碰到敌人骑兵,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狠狠打他一下。

  天黑后,他利用夜幕,提着驳壳枪,利用地里的沟沟洼洼,小心翼翼地向舞楼走去。到达舞楼附近,他发现有骑兵巡逻,于是钻进树丛,利用树荫,东绕西拐,进入村里。找到大队部原先住的房子,翻墙进入院里。他轻声地叫醒房东老人,老人开开房门,一看是李连瑞,老人“啊”了一声,把李连瑞拉进房里,迅速关上门。这才小声说:“啊呀!你怎么来啦!”“可不得了啦!村上住的全是国民党骑兵。你们队伍在东边和他们打了一天,大概向东去了。”又说:“他们好多马被咱们队伍打死打伤,住在村里的几百人,吃他们自己的死马肉。”说完又劝李连瑞快走。

  李连瑞从老人口中听出敌人没有捞到油水,知道了大队大体去向,根据刚才进村敌人毫无察觉,他想抓个俘虏,搞匹马骑出去。

  敌人防我夜袭,戒备很严,但村前村后小树很多,敌人又是骑马巡逻,对低处看不清楚。李连瑞在门缝先看了看,在敌人巡逻兵走过后,轻轻开开大门,利用阴暗处,在村里找敌人喂马的地方。找着找着,不巧被敌人哨兵察觉。敌哨兵惊叫:“什么人,口令?”

  李连瑞没有来得及弄清敌人口令,只好不回答,并很快走开。走到村边,碰上敌人的巡逻骑兵。他在阴暗处等敌骑兵靠近,举枪对准马上敌兵,“砰”的一枪,那个骑兵从马上掉了下来。他跑上去想抓马缰绳,可是马惊逃而去。

  李连瑞见状,只好把那个被打下马的骑兵的枪捡起,那是一支马步枪。他端着马步枪,边打边跑,迅速钻进树丛,利用树荫,跑下堤坝,沿着来时的小沟走回邓庄。

  敌人骑兵部队,那天在舞楼和舞楼以西驻防。听到枪响,看到被打死的骑兵,以为我军夜袭。村里村边,到处搜索,彻夜戒备,折腾的半夜不得安宁。第二天一早,全部撤回徐州市里。

  第二天早上,李连瑞背着马步枪回到大队部,他向大队长汇报时深有遗憾地说:“真可惜,没有抓住马,要是抓住马,那就早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