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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面对固镇 小炮打“狐狸”

  伪区长施用美人计,我副队长中计叛变,在伪区长带保安大队向我进攻时,便衣队换穿军衣,并以配属的掷弹筒,抗击敌人,造成敌人重大伤亡和错觉,狼狈逃窜,是我以少胜多之一例。

  固镇地处津浦线上,是日寇在蚌埠市北的一个重要据点,由日寇华中派遣军十七混成旅团驻守。伪政权设特别署,伪军有徐荫堂的一个团和丁寿堂的伪保安大队。鬼子和徐荫堂的部队,出动扫荡屡屡遭我打击,主要在交通线上据守,派丁寿堂的伪保安大队对我根据地袭扰、抢掠。

  丁寿堂壕城人,大地主,早年是壕城的一个伪乡长。当时我敌工站站长郑淮舟,对伪区长进行争取工作时,丁寿堂为保实力,采取两面手法,曾接待过我敌工人员。当我根据地向壕城发展,这个大地主、地方势力派代表,拉起了一支队伍,投降日寇。丁寿堂被日寇委任为伪保安大队大队长,后又被委任为伪壕城区区长。一九四二年初,我军袭击壕城,将其保安大队大部歼灭。壕城解放后,丁寿堂逃到固镇,在固镇收罗残兵,俨然当起了“流亡”区长,不断向我根据地袭扰、抢掠,我壕城农会主任张力池等十一人被其残酷屠杀。

  一九四三年秋,丁寿堂带保安大队窜犯壕城,被我独立团一部和区队迎头痛击,被俘三十余人。丁寿堂不死心,利用他的宗族关系,设坐探,收集情报,指使家族人采取美人计制我。壕城人称其为“老狐狸”。

  泗五灵凤便衣队曾多次在壕城驻防,经常在壕城以西活动。丁寿堂通过他的坐探,千方百计的搜集我便衣队的情报。在一九四四年初,便衣队发生了一个意外的事,副队长高得良带两个班在壕城活动时,被一个叫“飞机头”的女孩子勾引住了。

  高得良会抽香烟,他经常到香烟摊上买香烟。伪保长看在眼里,到固镇向丁寿堂讲到这事。丁寿堂要他通过他的卖香烟的侄女,送香烟给高得良抽,对他调情,把高得良拉住。他说:新四军的纪律对搞女人的处理严得很,公开调情让便衣队的人看到。那么,他那个副队长也就当不成了,不用打,也就打掉了。

  伪保长心领神会,回到壕城,教唆他的摆香烟摊的侄女,就是壕城人称呼为“飞机头”的女孩子,利用高得良买香烟的机会,进行调逗。一次一次的送香烟,调情,把高得良勾引住……

  在高得良奉命回到独立团附近休整时,跟高得良出发的通讯员陈孝池,向苏会队长反映了高得良和“飞机头”的不正常关系。苏会同志可能对高得良错误估计不足,向张彤政委作了汇报,建议对高得良敲敲警钟。

  一天上午,张彤政委派通讯员把高得良叫到团部谈话。谈话主要是教育,并不严厉。可是高得良心中有鬼,以为组织上已了解了他和那个女孩子的关系,感到从此没脸见人。他走出团部,没有回便衣队,而是向西走去。当天跑到壕城,找到那个“飞机头”。那个“飞机头”叫来伪保长,伪保长看他身带驳壳枪,三圈两套,让”飞机头”陪高一起到了固镇,找到丁寿堂。

  高得良就这样走上了投敌叛变的道路。

  不久,高得良被丁寿堂委任为伪保安大队副大队长。丁寿堂这个老狐狸得到一条新走狗,得意忘形,扬言要和便衣队一决雌雄,要吃掉便衣队。利用高得良对我情况熟悉,疯狂地对我根据地进行派粮派款、抢粮抢物。我便衣队员到固镇活动也不免有所顾虑。

  便衣队队长苏会等,和高得良相处多年,非常融洽,对他的叛变完全出乎意外,也都很气愤。当即提出派人进入固镇,严惩高得良,并进行了侦察。在向团首长汇报时,团首长指出,不仅要打高得良,还要打到丁寿堂,做到一箭双雕。

  在准备工作中,泗五灵凤独立团刚从后方领来了几个掷弹筒,那是我四师后勤人员自己研制的,大家称为“小炮”。团首长把警卫连刚组建的两个掷弹筒班,配属到便衣队,并分配一位司号员来,还特地给便衣队发了一套军装。

  便衣队再次到达壕城以西、固镇东侧活动。

  丁寿堂很快获得了我便衣队到来的情报。在派人多方侦察,断定是便衣队无疑后,丁寿堂和高得良带着他的保安大队气势汹汹地向我扑来。

  那天,便衣队到达石家湖附近一个村庄,发现数百伪军蜂拥而来,并不急于还击,只是在村子里隐蔽。

  高得良对我军战术是了解的,在带着队伍接近村庄时,看到我不开枪,也不撤退,觉得异常。他为了弄清楚是不是便衣队,也为了在丁寿堂跟前显示自己,遂对着我方大喊:“喂,便衣队听着,我是高得良,咱们不用打了,赶快过来,跟我老高干!”听听我便衣队没有回答,高得良又喊:“苏会,来了没有,老朋友,咱们谈判吧!”

  苏会队长听到高得良的声音,非常气愤,恨不得把高得良狠揍一顿,但他顾不得,他要从喊声查明丁寿堂的指挥位置,忙于向两个配属的掷弹筒班下达命令,组织部队准备出击。

  就在高德良大喊大叫之时,在苏队长命令下,小炮响了,发射出一排小炮弹,在高得良身前身后爆炸,高得良的狗腿被炮弹炸伤。接着第二次第三次打出了一排一排小炮弹,敌人队伍一片混乱,紧接着排子枪射向敌人。

  冲锋号响了,一个一个穿军装的战士冲出村庄。丁寿堂最初听到小炮炮弹爆炸,就觉得不是便衣队;看到高得良等在他跟前的人一个个被炸伤,就感不妙;这时听到号声,更加惊慌。他的情报和高得良都告诉他,便衣队没有小炮,也没有号兵,认为中了四师主力的埋伏;又看到一个个穿军衣的冲了过来,当即带头逃窜。伪保安大队好几百人,跟着丁寿堂,拖着高得良,丢下了十多个被打死打伤的士兵,在我小炮炮弹爆炸的追击下,狼狈地逃回固镇。

  丁寿堂有狐狸的特性,十分多疑,他逃回固镇后越想越觉得高得良可疑。高得良为什么大喊大叫?是不是固意暴露目标?虽说高得良受了伤,可炮弹全打在指挥所的前前后后,越想越怀疑。接着听到说,在高得良受伤后,有人交给岗哨一条香烟,要求送给高得良,就更加怀疑。只让高得良养了几天,就找高得良追问。

  高得良本以为自己很勇敢,而又受了伤,满不在乎。

  不知哪句话引起丁寿堂的恼火或更大的疑心,也或者是丁寿堂想推卸打败仗的责任,向鬼子报告了他对高得良的怀疑。

  鬼子把高得良弄去关押、拷打、审讯,折腾了好几个月,高得良受伤的腿没有得到治疗,以致弄成终生残废。

  后来听固镇来人说,高得良被鬼子放了出来,拖了一条断腿,在固镇街头摆香烟摊,以卖香烟为生。还说当年那个“飞机头”,早已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