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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在泗县城侧 中秋节两面出击

  中秋节前泗五灵凤便衣队在城南封锁,八月十五又在城南设伏,便衣大队部于八月十六从泗县北派一个小组进入城西敌据点,打了敌人粮站。声东击西,威震四方。

  1943年秋,泗五灵凤地区发生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飞来,所到之处地里的秋作物被吃得净光。当地农民从入秋就用树枝扫把灭蝗,好不容易保留下来一点庄稼,打下一点粮食,到秋收时日伪军又加紧掠夺。日寇为太平洋战争之急需,除向其占领的据点附近农村征粮和用伪储备票收购粮食外,则向我根据地边沿区频频出动,疯狂地抢夺农民的粮食。

  四师和淮北军区把保卫秋收,打击日伪抢粮,禁止粮食走私,破坏敌人运输线,作为各部队的重要任务。

  淮北便衣大队部带直属小队在泗县城北行动,泗五灵凤便衣队奉命到达泗县城南,保卫秋收,打击抢粮的敌人,在泗县城南进行封锁,向泗县城进逼。

  泗五灵凤便衣队到泗县城南后,到一地,都和当地民兵联防队一起行动,每天派出便衣队员,到泗县城进行侦察,或到泗县城郊捕捉敌零星摧粮派款人员,检查没收走私粮食。日伪军得知我便衣队到达城郊,龟缩在据点里,严加防范。

  眼看中秋节到了,像样的仗,一仗也没打,苏会队长有点着急。这天傍晚移防住下后,他和陈绍刚指导员交谈想打一仗过节的事,司务长樊青云来到,表现出受了委屈的样子,一开口就叫苦。樊青云说:“大家对我有意见,我也干不了。说是中秋节要好好改善改善生活,一天五分钱伙食费,改善生活哪有钱?我说伙食费不多,只能买点肉,平均一个人二两,总算够好了吧!那知道都不满意。四班长还提出给每人一个月饼,想得多美!我对他说,想吃月饼,你到泗县城里找敌人去要,要不就在地上画个月饼吃。就这么说了一句开玩笑的话,四班长翻了脸,说我是个混帐司务长。这叫我怎么干?”

  陈指导员说:“想吃月饼!说一说也不能怪,办不到就算啦!你讲的那些话刺激四班长,也不好。”。

  队部通信员名叫时耀才,那时十八岁。在一旁听得发神。插话说:“司务长讲的对,我赞成。”

  指导员听了,瞪了小时一眼,说:“乱说!”

  小时当通讯员,知道指导员脾气,满不在乎地接着说:“到泗县城去一趟,这个并不难。我家在城南邓营子,每到过节,伪保长、老地主、安青帮,都有人进城送礼。把汉奸送给敌人的东西留下来,我们全队保险吃不了。”

  苏会队长听得津津有味,笑着向陈指导员说:“四班长脾气不好,不尊重司务长,要批评。他原在睢杞太独立团,三八年的老同志,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他又是个独子,想念母亲时,就很烦燥。”面向司务长又说:“樊青云同志,要体谅啊!有一次他心烦意乱,对我发脾气,我那时不了解他,把他关了起来,后来我后悔得流泪!”

  接着,苏队长向小时和家住泗县附近的队员了解过中秋节送礼的习俗。尔后,向陈指导员说:“我考虑从中秋节前三天起,派人到泗县城南附近,把各条大路都封锁住,除了走亲戚的,粮食、猪肉、鸡鸭、礼品,一律不准进城。凡是送礼的都会写帖、写名,查明是送给敌人的或是走私的,统统没收。”

  陈绍刚听着笑了,接着说:“好,那月饼也有啦!”

  苏会接着说:“敌人中秋节收不到礼品,那就过不好节,就可能要出来抢东西,咱们打他一个埋伏。为了扩大影响,而又要避免发生差错,也让被派去送东西的人好交差。凡是认定是走私的,没收的,一律打收条,署名“淮北便衣队”。

  二人商量后,当晚分头作了布置。

  次日拂晓,便衣队的短枪班,分成小组,在泗县城南附近各条大路路口检查,查获了一车又一车的粮食,也有猪肉和礼品,其中确有月饼,还有双沟大曲,等等;一一送回根据地。连续两天,收获不小。

  泗县城的伪军,发现中秋节前城南一带没人送礼,十分恼火,于是派保安队出来抢掠。

  农历八月十五拂晓,便衣队到达泗县城南十余华里之纲周家,两个步枪班在村里隐蔽,两个短枪班分组在各条大路口继续盘查。

  上午八点左右,泗县南门外尤庙据点伪保安队向纲周家开来。眼看敌人就要进入我伏击圈,却在二华里处停止不前。敌人可能发现纲周家村里无人走动,产生怀疑,停下观察。

  陈绍刚指导员,看到敌人停止不前,担心敌人跑掉,指挥身边的短枪班向敌人侧翼迂回。因为秋庄稼已经砍倒,难以隐蔽,被敌人发现。苏队长看到敌人欲回头,立即指挥步枪班向敌射击,敌人被我击伤七八个,弄不清我有多少人,留一个班爬在地上掩护,拖了那几个伤兵,狼狈逃窜。苏队长看了,立即带领全队追击。

  在秋庄稼砍倒的大片田地上,便衣队二三十人一旦散开,显得力量不大,敌人担负掩护的也比以往大胆。

  四班是步枪班,班长乔广明带头冲在前面,他步枪打的好,而且追的快。文化教员拿的是一支三把驳壳枪,和他一长一短,追上逃跑的敌人,冲入敌群,两个人把伪保安队的一个班长抓住。

  我便衣队边打边追,直至离泗县城不足五华里,敌人的大炮楼已经可以看清,鬼子和伪军只在据点炮楼上戒备,却不出城,也不开枪开炮,叫人不可理解。后来得知,那时鬼子换防不久。

  便衣队到傍晚才回到住地丁湖村,司务长和炊事员喜笑颜开,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拿出开饭,并给每一个人分发了一个月饼。那是我便衣队好多年来的头一次过中秋。

  便衣队把没收的一车一车粮食、猪肉和礼品[酒月饼]送缴给沱东区人民政府。沱东区人民政府又前来慰问,送来了慰问品。丁湖群众,也拿出土特产,和住在他家的便衣队员,共度佳节,中秋之夜,热闹非凡。

  节后传来消息说:古历八月十六,淮北便衣大队一个组,进入泗县城西长直沟集市,袭击了敌人粮行,击毙敌粮秣副官。

  长直沟,位与泗县城西,距城二十公里左右,是泗灵公路上的一个重要据点。鬼子在长直沟有一个中队、伪军一个保安大队驻守。长直沟街市紧靠日伪军驻守的大小炮楼一旁。街中有日伪专设的粮行,由伪保安大队派出粮秣人员负责收购粮食。当我便衣大队在泗县城北,泗五灵凤便衣队在泗县城南活动,日伪徵粮受阻,抢粮被打,日伪在长直沟街市收购粮食成了一个重要的粮食来源。

  便衣大队五小队小队长张春阳,根据大队政委柯志达的指示,袭击敌人粮行,惩办为敌收购粮食的粮秣副官,在鬼子鼻子底下,杀鸡给猴子看。他带领四个队员,夜行五十余华里,早饭后进入长直沟街市。

  大约八点多钟,伪军粮秣副官,身背驳壳枪,手提大捆钞票,后面跟着助手,向粮行走来。我便衣队员陈俊紧跟敌粮秣副官后面,到达粮行旁边。虽说街市紧靠日伪军炮楼,我便衣队的活动,使敌人粮秣副官也还是胆战心惊。

  粮行开门后,队员陈俊在一旁细看静听,听到粮行伙计说过一会有什么中队长要来。陈俊暗自高兴,并告诉张春阳,决定耐心等待。

  伪军粮秣副官在粮行里摆弄好后,站在粮行门口,东看西看。我队员陈俊离得比较近,那个粮秣副官两只狐狸眼盯住陈俊上下打量,连陈俊的脚也看了又看。

  接着手指陈俊大声叫:“过来!过来!”“你干什么的?”盘问不止。

  敌粮秣副官看陈俊穿的像个小商人,穿了一双新鞋,却没有穿袜子。那时很少发袜子,加以那天步行好几十里,又不能借袜子穿,这就引起那个粮秣副官的怀疑。

  张春阳在一旁,原来想等所说伪中队长来到再动手,看见伪粮秣副官对陈俊纠缠不止,认为纠缠下去可能对我不利。当即抽出驳壳枪,向伪军粮秣副官开枪,一枪击中。跟敌粮秣副官来的助手等被惊吓地举起双手,跪在地下求饶。

  敌人粮秣副官脑袋开了花,倒在粮行门口地下。张春阳和陈俊迅速地查看了一下,收缴了伪粮秣副官的枪和一大捆伪币,和另外二位便衣队员一起,离开了长直沟。

  日伪军虽然听到一声枪响,并看到街市大乱,也是非常惊慌,一齐爬在炮楼上,盲目地向四散的人群开枪。

  事后,从我在泗县的敌工人员谈话得知:鬼子换防后,接防的是65师团的一个联队。接防的联队长哀叹:“毛猴子的,大大的有!一会的北,一会的南,一会的钻进了长直沟!”鬼子兵说:“毛猴子,大大的!”“粮食的,大大的没有!大大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