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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面对张楼 背后捕俘

  当我进入新区时,遭到敌人袭击,我采取避其锋芒,到敌人背后进行捕俘,使敌人四面紧张,防不胜防。

  1943年5月22日,淮北苏皖边区行政公署主任刘瑞龙,再次到泗灵睢指导工作时指出:“巩固现有活动区,巩固和宿东、泗五灵凤的联系,向东、向北发展,特别是睢北和大庄……”。

  淮北便衣大队进入大庄镇以东,向张楼据点附近活动。这天夜间到达大庄东之刘忠庄,第二天中午遭到张楼据点伪军的袭击。

  张楼地处大庄镇东,在濉河北、潼河南,是泗县和睢宁县之间的一个比较大的敌人据点,是大地主、大恶霸张海生的巢穴。张海生拥有600顷(6万亩)土地,与近族的另外两家合起来号称千顷以上。他和他的家族依靠长年对周围广大农民的盘剥掠夺,把张楼修建成一个强固的堡垒。1937年以前张海生有枪200多支,有名为“自卫团”的队伍,实系恶棍打手队。在他那个势力范围,老百姓就更是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他是泗县少有的几个大学生之一,用他的话说就是“有钱就有势。法官、律师都是我的人,我懂得法律,法律是管穷光蛋的,泗县县长也得听我的,我叫谁滚谁就得滚。”

  1938年秋,张海生投降日寇,先后当上伪区长、伪保安团长、伪副旅长、伪支队副司令和伪泗县副县长。驱使他的长工、佃户和收罗散兵游勇组成并扩大伪保安团队,强迫泗北一带农民为他加修张楼的圩壕、炮楼,成为日伪在泗县城北的重要据点。张海生带领他的队伍,跟日寇一次次向我根据地扫荡,和国民党反共军多次联合向我进攻,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汉奸。

  张海生收买了一些流氓地痞,收集我军政情报。他得知我便衣队到大庄一带活动,一直伺机反扑。因为我之严加保密,敌人难以找到。这天他的密探费尽心机,连续盯捎,从大庄一个为我带路农民口中得悉我们到了刘忠庄,立即扑来。

  中午,正是休息之时。我年轻队员朱继明在村边放哨,发现敌人蜂拥而来,迅速地跑到大队部报告。大队长张宗华听到报告时,敌人已经进村,立即边打边指挥,他跳过屋外菜园,组织便衣队员在村边向进村敌人射击。

  张海生原以为可以用突然袭击给我重大打击,而他的保安大队对我便衣队从心里害怕,当拥进村里后,被我四面射击,非常惊恐。而且我系便衣,和村民难以分辨,敌人穿的是黄军装,十分明显。被我连续击毙击伤多人,形成被我包围之势,连房子也没敢进,仓慌撤逃而去。

  敌人撤逃后,便衣队员进入村内,我小队长吴风伦才从所住房子走出来。此次我虽无损失,但也看到张楼敌人之疯狂。

  面对张楼敌人的疯狂反扑,便衣大队不急不燥,仍和以往一样,加紧进行侦察,进行群众工作,了解情况。

  便衣大队在侦察活动中,得到许多群众的热情帮助。大庄附近袁圩子有位小学教师。据说他妹妹的小叔子,在我泗灵睢独立大队当排长,曾给我提供过许多情况。这时我们和他联系,他每天通过他的学生,可以得悉我的住地,又通过他的学生将了解的敌人活动情况,写成信交他的学生带给我。

  经过侦察,获悉张楼北、张楼到睢宁邱集一带敌人比较松懈[邱集是鬼子驻守的据点]。大队决定:惩治张楼敌人,从背后开刀。张楼东北十余华里的王圩子,紧靠邱集,是张楼去邱集之必经之地,选择王圩子,趁王圩子逢集时捕俘。

  这天傍晚,张宗华大队长带队员十余人,从大庄北渡过濉河,经张楼西北,绕到张楼东北,拂晓到达王圩子附近。稍微休息一下,天亮后和赶集的人同行,一一进入王圩子集市。

  张宗华在集市上进行观察,看到集市并不大,没有发现敌伪人员,担心空手而归。为了就地了解情况,看到有个茶棚,遂进入茶棚找人说话。在和几个喝茶老人闲谈时,老人把张宗华误以为是张楼来的人,不冷不热地说:“从张楼来,老总一定起得很早,辛苦啊!”说完起身而去。

  张宗华对不能消除老人因误会而产生的敌意,颇感遗憾,但从老人话音听出,从张楼来,一般不会这么早,正可以抓紧时间作些准备。想到大热之天,日伪人员路过,在茶棚喝茶乘凉的可能性很大。当即向石广传、张春阳和朱继明交代,在茶棚守候。

  石广传是1939年入伍的,泗南人,当过多年警卫班长;张春阳,洪泽湖西岸孙园人,原在师骑兵团当骑兵班长而调来的。张春阳来时背来一把大刀,有空就磨刀。每当出发,大刀不能带,就带小刀子。朱继明,只有十六岁,是便衣队年龄最小的一个。他调到便衣队前,曾在边区区党委跟刘子久书记当过警卫员,也曾在公安局当过警卫员,经常跟侦察科长马乃松出发,锻炼得灵活机智。这时小朱被分配代茶棚老板负责招待。旁边的老百姓都以为他是茶棚老板刚雇来的小伙计。石广传把茶棚老板带到茶棚后面,不准其出头露面。

  等了一些时间,来了一个身背驳壳枪,带了两个护兵的人。虽然穿的是便衣,却又摇摇摆摆,哼哼哈哈,官气十足。

  小朱一见,既感到有货上门,没有白等,却也有点紧张。他迎到茶棚外,大声招呼:“请,请里面坐!”

  这个来客,两眼对茶棚扫视了一下,尔后对小朱上下打量,似乎有点怀疑的样子。可能他经常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小伙计。

  小朱看他那个神色,笑着说:“长官,你没有见过我,我可是认得你。你每次路过,老板怕我招待不周,都是老板亲自招待。今天老板出去有事,等一会才能回来,我能招待长官,这就是缘分。”小朱一面冲茶,一面滔滔不绝的话,被招待的“长官”,得意洋洋,咧个大嘴笑得合不起来。

  石广传在茶棚后,向茶棚老板询问,得知来客是张楼伪军的一个中队长。在向张春阳示意后,二人走了出来,伪中队长又现出可疑的神色。

  小朱一看,立即大声说:“两位哥哥都来啦!旁边桌子上坐。”

  小朱这么一说,伪中队长才拿出毛巾擦了擦脸,拿起茶杯喝茶。正在喝茶时,张春阳已经走到伪中队长身后,一手把伪中队长的驳壳枪抓住,一手从他自己身上穿的大褂边,把小刀子亮了一亮,轻声说:“起来!跟我走!”

  “你,……干什么?”伪军官既惊慌又不甘心,可看着张春阳一晃一晃的小刀子,也只好坐下,转眼看了看跟他的两个护兵,已被石广传和小朱擒拿住,枪已被缴掉,这才低下了头。

  为了返回顺利起见,也为了尽量不惊动集市,石广传轻声却又很严厉的说:“我们是新四军,你几个老实点,到外面不准乱说乱动,要是被人看出来,那我只好给你们吃刀子,懂吗?”

  伪中队长抬头回答:“是!是!懂!懂!”伪中队长的两个护兵跟着抢答:“懂!懂!”

  出茶棚后,张宗华大队长走在前面,伪中队长和两个护兵跟着,张春阳、石广传一左一右在他们身旁。便衣队员右手伸在大褂里,把刀子和枪口对住伪中队长和两个护兵,前后十余人夹道而行。

  集市一切如常,人们看到这一队人,都认为是伪区队的人。

  张楼之敌,发现他们的中队长失踪。可是怎么被我捉走?却不知道。因系是去王圩子,所以对背后也不得不加强防范。

  在濉河岸上有首歌谣在群众中流行。

  “濉河岸上桃花红,

  新四军派来了便衣兵;

  便衣兵,老百姓,

  鬼子汉奸分不清。

  冷枪,冷刀,要防没法防;

  神出鬼没,有影又没影;

  打的那鬼子掉了魂,

  杀的那汉奸丢了命!

  新四军,便衣队,

  爱国爱民为百姓;

  欠账的秋后要算账,

  逃到哪里也不行。

  新四军,便衣队,

  淮北人民热爱的子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