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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诱敌深入泗县南 军号声声撼敌兵

  鬼子对我小分队采取穷追战术,我便衣队员到泗县南门袭扰,诱敌追击,将大队日伪军引入我预伏地,又以我便衣队四面射击,三个号兵四处吹号,虚张声势,造成敌人错觉,打得日伪军山炮爆炸,四五百人狼狈逃窜,是以弱胜强的又一战例。

  1943年4月10日,彭雪枫师长陪同新四军军长陈毅在淮河岸上的大柳巷春游,陈军长写下了“大柳巷春游”之诗篇。诗曰:

  “淮水中分柳巷州,平沙录野柳丝抽;

  春郊试马优游甚,难得浮生似白鸥。

  为惜春残共举杯,番番风雨苦相摧;

  人间好景随时在,满眼银花锦作帷。

  十里长淮步月迟,阑珊灯火启情思;

  旧歌不厌人含笑,抗战新声更展眉。”

  陈军长是在国民党韩德勤率其反共军八十九军、独立六旅、保安第三纵队,侵犯我淮北抗日根据地,迎接王仲廉反共军东进,妄图消灭我新四军四师于洪泽湖以西地区,经我自卫反击,韩德勤总指挥部、独立六旅、保安三纵队被我全歼,韩德勤被我生俘,王光夏、李仲寰被我击毙,敌人的阴谋又一次被粉碎后到四师师部的。陈军长看部队,讲形势,指战员受到极大鼓午。

  泗五灵凤便衣队队长苏会等,得知陈军长到淮北视察,受到极大鼓午,想打一仗。一次一次派人对泗县城进行侦察,重点察看了西关,西门里,高桥司令部,以及孟仁寿眼药店等地的地形,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捅捅麻蜂窝。并将便衣队侦察的情况向泗五灵凤县总队首长作了汇报。

  苏会同志等越是想打仗,可偏偏接到总队部调回休整命令。根据命令,回到天井湖西之大于家。

  住下不久,县总队副总队长兼参谋长金荣功来到便衣队。他一见到便衣队苏会等同志,就兴致勃勃的问长问短,和大家交谈,特别谈起泗县城。他说:“你们对泗县鬼子的情况了解的比较多,这很必要。泗县城是日寇徐州十七师团的一个重要的战略据点和前哨据点,是敌人的一个主力联队,却又十分孤立。泗县城除了泗灵公路外,其东、其南都是我的根据地,其北是我游击区。敌人抢粮、抢牲口、抢猪羊,说明他供应十分困难;我们袭扰他,他拼命追击,其实是打肿脸装胖子,用“武士道”精神吓人,为的是打破我军对泗县城的封锁。在我十一旅等主力面前,他吃过许多败仗,不敢轻易追击,可对我小分队,对我区乡队,还是老一套。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用小分队袭扰他,把泗县城的鬼子引出来打,对我比较有利。”接着他说:“总队考虑,由你们便衣队派出少数人去泗县城袭扰,去捅麻蜂窝;把敌人引出来,由你们便衣队拿出主力部队的样子打,总队部骑兵班配合。”在征求便衣队意见后,接着作了具体部署。

  这天傍晚,便衣队开始行动。

  金荣功副总队长走在部队的先头,跟着的是总队部的三个号兵,大的十六七岁,小的十四五岁;随后是便衣队两个短枪班、两个步枪班;后尾是总队部的骑兵通信班,依次向西北行进。便衣队从组建以来没有号兵,来了三个号兵,队员们无不感到新鲜。

  经沱湖时,人乘渡船马游泳,一条摆渡小船来回运送。过湖后,夜行军四十余华里,行至泗县到五河公路旁的杨湖村。

  杨湖离泗县城三十多华里。泗县到五河的公路早已被我破坏,公路及两侧有曲曲折折的交通壕、封锁沟。大沟小沟,沟沟相通,四通八达,沟边上还种了一些蓖麻。日伪军抢掠和对我小部队的追击,大多到达杨湖。杨湖一带群众在当地区乡干部带领下,挖了许多交通壕、封锁沟。每当日伪军来到,这些壕沟便于我民兵活动和老弱妇幼逃避。杨湖村北的公路边,有个乱坟岗子,是敌人到杨湖的必经之地,也是我民兵经常对敌人进行阻击的有利阵地。根据金副总队长指示,在杨湖村北,乱坟岗子南边的封锁沟里布置了便衣队一个步枪班,担负正面阻击任务;在乱坟岗子和公路西的南北交通壕里配置便衣队一个步枪班;在乱坟岗子东,杨湖村东北的交通壕和封锁沟[有一人多深],配备总队部骑兵班和便衣队一个短枪班,担负机动任务。金副总队长和苏队长在杨湖东北交通壕指挥。三个号兵分配到各个班里,按预定方案吹号。村干部和民兵,带领群众在村南交通壕里隐蔽。

  苏会队长派出一个短枪班,分成三个小组,和以往一样,化装去泗县城。拂晓到达南关,天刚刚大亮时接近南门。南门城门楼上,鬼子哨兵头戴钢盔,手端大盖枪,旁边架着歪把子轻机枪,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地向城外瞭望,不时地神经质地哇里哇啦地乱喊几声。冷冷清清的城上城下,声声非常清晰,人们却习以为常。天色大亮,小马号的的达达地吹过,城门楼上鬼子列队跑去出操,城门开了门,鬼子照常站岗。尤庙的伪保安队在水圩子里,照常集合出操。

  “砰!啪!”我便衣队员向城门上下开了枪。接着又向尤庙出操的伪保安队打了几枪。鬼子城门岗哨和尤庙伪保安队岗哨接连进行还击。日伪军清清楚楚的看到七八个穿便衣的人跑跑停停向南而去,不用多问,看得出又是便衣队,敌人认为便衣队又来抓岗哨。

  不久,在出操的鬼子,停止了早操。高桥命令大队长渡边立即追击。渡边带领他的全大队一百多人,拖了两门山炮,伪保安大队和尤庙保安队三百多人,先后出城、出据点,气势汹汹地跟着向南追击。

  我便衣队员,打几枪,跑一阵,走走停停,担心敌人看不见,唯恐敌人停止追击;日伪军追一阵,四面观察,唯恐看不见而放跑便衣队。敌人看我不足十个人,气焰嚣张,穷追不舍,紧跟二十多华里,又将到达杨湖村。

  按照金副总队长的部署的作战方案,正面步枪班突然开火,日伪军遇到阻击,立即就地展开。

  鬼子渡边大队长非常熟悉杨湖,最怕我民兵利用那个乱坟岗子打冷枪,所以迅速的带领鬼子抢占那个乱坟岗子。占领乱坟岗子后,渡边十分得意的摆开了阵势,要和便衣队决斗一场。

  渡边站在一个大坟包后,弓着腰用望远镜观察。向开枪的南面交通沟看了又看之后,手拿指挥刀指着南面,大声嚎叫。接着鬼子兵的机枪、步枪一齐向南射击,子弹“叭勾叭勾“地往封锁沟上钻,山炮弹随轰鸣声在封锁沟上爆炸,而我步枪班已经转移。突然间西边的交通沟吹起了军号,随号声枪声传来。渡边急忙转身观察,又拿起指挥刀,指向西面,大声嚎叫,鬼子的机枪步枪向西面交通沟打,山炮口转向西面开炮。过了一会,东南响起号声,传来了喊声:“冲啊!”渡边调头把指挥刀指向东南……一会,西北号声响起,渡边的指挥刀又转向西北……东一阵枪,西一阵枪,鬼子和伪军忙得不可开交。又过了一会,传来“冲啊!冲啊!”“尼哄海太深,鸡窝瓦蹋可落杀耷一!”“挖里挖打,希你滚一达!”虽然日语喊话不那么准确,但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的意思,鬼子还是听得懂的。面对这四面八方军号声声,冲杀声,喊话声,鬼子兵慌了爪子,认为这哪里像便衣队?无不认为是中了我四师主力部队的埋伏。

  渡边仍不死心,因为情报告诉他,说是便衣队没有号兵,现在那么多号兵,心有疑虑;但便衣队没有机枪,现在也没有听到机枪声。他又拿起望远镜,左看右看,想看出个眉目。而伪军中一些老奸巨猾的老兵,已先看好后路。泗县人叫伪军为“鬼辫子”,迟早要被摔掉。而就在这东一枪,西一炮,左右招架之时,鬼子惊慌失措,一门山炮爆炸,山炮周围十多个鬼子倒下。伪保安大队那些人,闻声看状立即拔腿抢先逃跑。

  在金荣功副总队长指挥下,冲锋号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骑兵从交通壕跃出,向敌人后面迂回,向逃跑的伪保安大队追击,拦截。一路刀光闪闪,尘土飞扬,十分壮观。渡边急急忙忙指挥他的残兵,拉了剩下的一门山炮,拖着受伤的鬼子,丢下炸坏了的山炮和鬼子的死尸,跟在伪保安大队后面,狼狈逃窜,我民兵又在沿途以冷枪送行。

  渡边垂头丧气的回到泗县城,向高桥报告说是中了新四军四师主力部队的埋伏。后来高桥得知这一仗仍然是和我便衣队对阵的时,气得咬牙,大骂渡边。泗县的日伪军,被我泗五灵凤地方武装连续打击,龟缩在泗县城里,任凭一再袭扰,不敢冒然追击。及至离城十里八里,我联防民兵步步紧逼,高桥也只有干瞪两眼,装聋作哑。

  1943年7月,徐州日寇十七师团和新扩建的六十五师团换防,十七师团所属的高桥联队也同时调防而去。前面提及的有一商家女儿小五子和鬼子科长结婚成亲一事,据泗县西门几位老人说:鬼子高桥联队换防,那个鬼子马科长走时,没带小五子走。小五子仍住在鬼子联队司令部旁的房子,没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