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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在陇海南侧 和敌探搏斗

  敌人派一个中队长来我区侦察,专区公安局要求将其逮捕,但对其具体情况了解不多。便衣队副队长接受任务后决定在伪中队长经过其家里时将其逮捕,在其家里发生了一场搏斗。

  “日本鬼子真疯狂,

  向我边区大扫荡;

  大兵开来八九千,

  攻壕城,占青阳;

  老百姓到处遭灾殃!

  彭师长指挥在前方,

  部队英勇又坚强;

  军民团结反扫荡,

  马公店,朱家岗;

  鬼子到处吃败仗!

  苏皖边的老百姓红了眼,

  为国为家都要争先;

  抬担架,送茶饭;

  侦察放哨抓汉奸!

  鬼子扫荡吃败仗,

  又来蚕食耍花样;

  全体民兵齐围困,

  打增援,打冷枪;

  打得敌人叫投降!”

  日寇驻防徐州的十七师团,在淮北进行的三十三天扫荡被粉碎后,加紧进行“蚕食”伪化活动。在邳睢铜地区,日伪军于四月十七日在我中心区距古邳十余华里之叶场建立了据点,我地方武装和民兵正在组织围困(后来伪军被迫全部投降),而敌人还妄图依据陇海路向南“蚕食”。

  1943年4月下旬,邳睢铜专署公安局(原地区保安分处)根据获得的情报,向邳睢铜便衣队副队长张瑞奇传达:“驻守陇海路碾庄火车站之敌,为配合叶场据点敌人对我根据地的“蚕食”,派出伪保安队中队长到我土山一带刺探情报。伪中队长名叫魏美仙,家住碾庄南、土山北之魏庄。魏美仙到我根据地来,多是经过魏庄他的家里,带着他的老婆,以探亲为名进行活动。”要求便衣队设法将其逮捕归案。

  张瑞奇副队长回到便衣队,当即找几位家住邳县的队员一起研究。他把情况介绍后,队员们感到比较难办。议论中说:“敌人把他们的中队长派出来侦察,可见不同寻常。可是现在提供的情况太少,只说魏美仙是魏庄人,连他的特征也没说,这就很难办。”

  “从土山往北到碾庄,中间是魏庄,魏庄往北是一个边沿地区,魏庄往南离土山不远,魏美仙对土山必定非常熟悉。现在谷雨刚过,春暖花开,走亲戚的,在地里干活的都很多,遍地是人,要查一个人,很不容易。”

  有的同志打趣说:“这个家伙也是别出心裁,带着老婆出来刺探情报,也不怕陪了夫人又折兵,不怕丢了老婆。”有的插话说:“他不过是利用他的老婆掩护他的活动,说不定他在碾庄已经早有了小老婆。”说得大家笑声不断。

  张瑞奇笑着说:“他怕不怕丢了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咱们不谈。他带着老婆侦察,如果能有人认识他那个老婆,就好办了。问题是我们还没有人认识他那个老婆,要认识他那个老婆,就需要请土山地方政府帮助,就要通过好多人,弄不好会暴露我们的意图,时间也会拖长。看来只有到魏庄去,可是弄不好就会惊动魏美仙,对我们尽快抓住他也就会增加困难。”

  张瑞奇深有所思的接着说:“他的老婆在魏庄他的家里,他从碾庄出来,必须回到家里,才能带着老婆一起走。那么,在魏美仙回到家的时候,我们赶到他的家,虽然我们不认识他,反正在狐狸窝里碰上的比较容易识别,怕的是碰不上。”

  “时机非常重要,掌握的好,完全可以碰上。”有个队员插话。

  “敌人刚刚在叶场安上据点,下个目标可能是土山镇,必然加紧侦察。他也必须利用赶集、走亲戚,人来人往进行活动,因此土山逢集的那一天,可能性比较大。问题是要不早不晚。”

  “魏庄人到土山赶集,一般总是吃过早饭后才动身。那么,魏美仙就得从碾庄早动身,走上十多里路,早饭前到魏庄。休息一会加上吃点饭,早饭后往土山走。”

  你一言,他一语,最后一致认为:土山逢集的一天,早饭时准时赶到魏庄,在魏美仙家里逮捕魏美仙。

  土山逢集那天的拂晓前,张瑞奇带领三个队员从古邳出发,步行三十余华里,走到魏庄时正是早饭之时。因为村庄比较大,进村后边走边问,又担心耽误了时机,所以对村庄来不及多看,直扑魏美仙的家门。

  张瑞奇同志等进村时,就有狗在狂叫。张瑞奇找到魏美仙的家门,很快地向门里张望了一下。看到有大院小院,却看不见一个人。为了抓紧时间,他指示随去的便衣队员守在门外,独自一人进入魏美仙家。这在当时部队干部,作战时冲锋在前,退却在后。而便衣队的干部,则又是见险情挺身而上,而队员们必会跟上。

  “家里有人吗?”张瑞奇问。

  魏美仙已经赶早回到家里,而且吃完早饭,正准备和老婆一起前去土山。突然听见狗叫,就已经心有疑虑。又看见一个人进来,来的人又是不认识的人,而且口音似乎也不是本地人,就感到不妙。他躲在内院门旁,想趁我不备,突然反扑,然后再说。

  当张瑞奇同志刚刚进入内院门,魏美仙一句话也没说,从一旁猛扑而来。张瑞奇在这突如其来的当头,身上有枪拿不出,可他并不是能够吓倒的人,当即迎面相抱,形成摔打搏斗。双方都没有叫出声,而且院子比较深,守在大门外的队员没能听到动静。

  魏美仙原先就是一个流氓,当伪军后又跟日本鬼子学了一些摔跤技术,和张瑞奇摔斗得难解难分。二人都曾从身上摸枪,驳壳枪都先后被打得丢在地下,甩在一旁。尽管如此,魏美仙已将全部本事用尽,渐渐处于劣势。

  正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事,魏美仙的弟弟魏美道钻了出来。

  魏美道也在碾庄据点当伪军,这天跟其哥哥同道回到家里。因为从碾庄来时起了个早,又走了十几里路,躺在床上休息。当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探头看到搏斗情景,不敢上前,立即回到房里,拿起他背回来的步枪,端起枪对住张瑞奇的头部开枪。张瑞奇同志头部负了重伤,伤后仍紧紧地抱住魏美仙,毫不放松。

  枪声传到大门外,我三个队员立即冲进院里。这时魏美仙仍被张瑞奇紧紧抱住,魏美仙的弟弟魏美道,退出了步枪里的子弹壳,又推上了一发子弹,正要开枪,被我冲进来的队员一把抓住。魏美仙、魏美道,一对汉奸兄弟,被我一一擒拿。

  我便衣队员从魏家将魏美仙兄弟押出来后,魏庄的人在围观时指着鼻子骂汉奸。当看到我一便衣队员搀扶张瑞奇同志走出魏家大院时,立即找来担架,几个青年抬着张瑞奇,送到根据地中心区,并送到我后方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