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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夜进石碑圩子 瓮里捉鳖

  三个年轻的便衣队员,奉命去逮捕一个罪恶累累的土顽常备队长,因其非常凶恶,我人民政府区长也很担心。便衣队员在认真地了解情况后,顺利地将其逮捕。

  淮北地区人祸天灾,灾害连年。一九四二年入冬后,冬荒更加严重,而地主恶霸的盘剥却有增无减。在广大农民的要求下,邳睢铜地区开展减租减息,并对一些反对减租减息,称霸农村的土霸王、帮会头头展开斗争,帮会纷纷瓦解。抗日农民协会(简称农会)、民兵组织迅猛发展。日伪占领区日益缩小,国民党地方势力亦感到日夜不安。在睢宁,土顽、国民党睢宁县常备队队长武孟春带领常备队,配合日伪军向我根据地大肆骚扰,捕杀我地方干部、农会会员和民兵,十分疯狂。

  寒冬腊月的一天,邳睢铜地区保安分处主任陈元良,向邳睢铜便衣队干部交代任务:派人到睢宁六区大王集,将武孟春逮捕法办。

  大王集在徐州市东南五十余公里处,距睢宁城二十余公里,是海郑公路上日寇建立的一个据点。由鬼子一个分队,伪军一个保安大队驻防。伪区长兼保安大队大队长邢广栋,在我派人进行争取工作后,接受了我方条件,把他的队伍收拢在据点里。而武孟春驻防在大王集外。他依靠大王集鬼子据点作靠山,和鬼子秘密勾结。我曾多次派人进行劝告,武孟春却毫无悔改前非之意。

  武孟春,青帮起家,嗜赌为命。赢了钱,抽大烟,嫖妓女;赌输了,拦路抢劫,是一个出名的流氓恶棍。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成了国民党县长刘天展的亲信,成为刘天展顽固反共的得力打手。我军主力来了,他钻进日伪大王集据点;我军主力离开,他带领他的常备队四出抢掠,捕杀抗日军民。减租减息,清算土霸王罪行,自然牵连到他的一些青帮兄弟,他则疯狂反扑。并且进占大王集东北八华里的石碑圩子,作为据点。

  邳睢铜便衣队干部研究后,将逮捕武孟春的任务交给了三班长宋学爱,由宋学爱带队员王力修、李金元前去执行。宋学爱带保安分处陈元良主任介绍信,去找当时大王集所在地我区人民政府宋区长,请其具体指导,派人协助。

  三位同志找到我睢宁六区人民政府住地,见到宋区长,把信交给宋区长。宋区长接信看后,知道是地区保安分处陈主任的信,三个小青年是派来去抓武孟春的。当即面现难色,疑惑地笑了笑。面向三位同志说:“陈主任派你们这么三个人?我看你们回去吧!”

  宋学爱,虽然二十一、二岁,已出色的完成过多次任务,不仅非常灵敏,而且有个倔强的性格。他看到宋区长显现出对他们三个人不放心的神色,听得出说话的含意,倒越是来劲。面对宋区长是一位长者,而且情况熟悉,必须请他指导。他耐心地说:“什么事你说说,能不能完成任务,可以再说嘛!”面对倔强的小伙子,宋区长不得不讲清楚。他慢慢地解释说:“武孟春,这个家伙很凶狠,很狡猾,警惕性很高。他知道他自己罪恶累累,是一个提着脑袋干坏事的亡命之徒。据群众说:他身上带的短枪子弹上膛,手榴弹开帽。万一打不掉,还不是打草惊蛇。我们曾多次打算惩办这个家伙,都因为他狡猾多端而未成。你们想想,不那么简单,并不是我看不起你们。”

  宋学爱听了,感到宋区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考虑了一会,面向宋区长说:“这个事我想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好好研究。我认为凡是坏人他干坏事,都会有尾巴,要惩办他,总会有办法的。”

  在宋学爱的要求下,宋区长同意他们去了解具体情况,当即决定找我地下工作人员高同志。找到高同志后,高同志详细的谈了武孟春的情况。从中得知:武孟春经常在石碑圩子村边一个地窖子里打麻将,赌博。打麻将时,把一支短枪放到桌子上,还有一支插在腰上……

  宋学爱在听了情况介绍后,向宋区长谈自己的想法。他说:“我觉得这就有了办法了。他在村边赌博,就离开了他的队伍;他钻到地窖子里,咱们堵住地窖口,他再狡猾也难逃出去。”

  宋区长一听,笑了起来,说:“好!好!来他一个瓮中捉鳖!”接着,宋区长又谈了一些应注意的问题。

  在宋区长的组织和具体指导下,区中队20余人在石碑圩子外负责接应,配合行动。

  当天入夜,北风阵阵。宋学爱一行迎着寒风,向石碑圩子走去。到达石碑圩子附近,区中队留下待命,宋学爱等三个同志进入村边。根据高同志介绍的地点,摸索着进行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地窖子。

  说起地窖子,是当地贫苦农民因房屋破漏、缺少衣被,在天寒地冻的境况下,迫不得已而在地下挖个窖子,用以避寒。可是这些赌博鬼子,穿着厚厚的棉衣,在严严密密的房子里打麻将还怕冷,也钻进地窖子。

  宋学爱对那个地窖子周围仔细的进行了观察后,把王力修和李金元拉到一旁,小声地作了交代。他向二同志说,他决定自己下地窖,要他们在地窖口一左一右。并向王力修交代:万一武孟春反抗,可以予以击毙。因为宋学爱了解王力修不仅力气大,枪打得准,而且灵活。

  宋学爱生长于邳县农村,对于地窖子自然非常熟悉。在夜幕里,他轻轻地走到地窖口旁,听了听,仔细地看了看,这才又慢慢地轻轻地掀开地窖口上的草盖子。在向地窖子里看了看之后,慢慢地下地窖。

  地窖子里点有一盏油灯,几个赌鬼一心用在麻将上,上面的动静一点也没察觉。不知道是赌鬼在踏脚孔上搞了什么明堂,还是因为宋学爱对这个地窖的踏脚不熟悉,加以心情紧张的缘故,宋学爱一脚没踏稳,一下滑栽下去。“噗嗵”!栽到桌子旁。

  几个打麻将的被惊了一下,看见桌子底下爬起来一个人,气得正要发火。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宋学爱往旁边一靠,从腰中抽出驳壳枪,枪口指住桌边放了一支枪的大个子,大声喊:“不准动!”

  武孟春怎能不动?他的手迅速地往桌上摸枪。宋学爱右手握住驳壳枪,枪口对住武孟春的脑袋,左手抓住他的手,放声大喊:“要命不要动!”这一抓,武孟春的手被扭得动不了,只好低下头。他向地窖口瞟视一眼,看到上面有人,知道不是一个人,感到难逃出地窖子,心中暗暗叫苦。

  宋学爱把武孟春推倒在地,从其腰里拉出短枪,很快地把桌子上的枪都用左手提着,又厉声大喊:“爬起来,爬上去!”为的是让武孟春知道上面人不少,不敢妄动;又可以让窖子上的同志听见,作好准备。接着喊:“上面准备好!”

  王力修、李金元齐答:“准备好啦!”

  宋学爱看到武孟春确实很不老实,看到几个赌鬼个个和木瓜一样,灵机一动,向一旁的赌鬼说:“没有你们的事,不用怕!”左手把枪往身上一插,从腰中拿出早先准备的绳子,往地下一丢,说:“你们把武孟春绑起来,送上去!”

  几个赌鬼两眼看着宋学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看武孟春,一副狼狈相;望望地窖口,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勉强地从地上拿起绳子,去绑武孟春。

  武孟春的头一动也不敢动。可是脑袋还在盘算,眼珠子向赌鬼使眼色。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赌鬼装模作样地对武孟春大声说:“你要老老实实!在地窖子里,你想跑也跑不掉。不用怕,新四军讲宽大。”说着,把武孟春绑好,接着几个赌鬼把武孟春推了上去,宋学爱立即紧跟爬出地窖。

  出了地窖,带武孟春走时,武孟春看到只是这么三个人。没走几步,用力一挣,把绑他的绳子挣脱,拔腿就逃。这是因为那几个赌鬼,完全是假绑,并且因为在地窖子里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用假绑的办法,让武孟春出了窖子再逃跑。

  宋学爱看到武孟春逃跑,为了避免惊动据点里的敌人,没有开枪。而且看出武孟春个头虽大,跑起来并不怎么样,十分自信的当即尾追。王力修不仅跑得快,而又灵活,很快追上。三下两下,把武孟春摔倒在地,牢牢扭住。我三位同志将武孟春绑好,带到村外,和区中队汇合,顺利而归。

  武孟春被押回我睢宁六区人民政府住地,宋区长看到后,高兴的特意叫人马上买酒。向三位便衣队员每人敬了一杯酒。并深情地说:“感谢你们为人民除了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