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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淮北的第一支公安便衣队

  皖南事变后,在日寇和国民党反共军的夹击下,新四军四师主力从津浦路西东撤到津浦路东的淮北地区。日寇扫荡,汉奸破坏,地方反动势力暴乱,环境险恶。老红军陈世锦奉命组建第一支公安便衣队,并带领便衣队进入泗阳城关骡马街,惩办汉奸走狗,初战显神威。

  徐州失守,国民党政权瓦解、军队溃逃。在淮北地区,日寇占领了津浦线、陇海线的城镇,并占领了京杭大运河、海郑公路、泗灵公路、淮河沿线的城镇。中共地方党组织团结爱国人士在广大的农村建立抗日武装,进行抗日斗争。而国民党的一些反动官吏、反动地主却破坏抗日斗争,屠杀抗日人士。

  淮北,历史上遍地是圩寨,地主恶霸、土匪团伙称霸乡里。从城市逃到离县城较远农村的国民党地方官员和地主恶霸(大多有武装),在日寇的威胁利诱下,有的组织伪“维持会”,为日寇建立区乡政权,当了汉奸;有的迫于抗日力量,不敢公开投敌,却暗中和日伪勾结;有的依靠地主武装和土匪帮派,公开打出旗号,扩充势力,“三里一队长,五里一司令“,到处敲诈勒索,成为平原地带的一个个“山大王”。人祸加天灾,淮北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根据中共中央“巩固华北,发展华中”的指示,一九三八年九月,江华同志率八路军苏皖纵队曾到达宿(宿县)灵(灵壁)地区;钟辉同志率陇海南进支队从鲁南南下邳(邳县)睢(睢宁)铜(铜山);一九三九年七月张爱萍同志率领八路军苏鲁豫支队一部(代号为胡大队)和新四军六支队一部进入皖东北。日寇扫荡,反共军进攻,地主武装袭击,恶霸封锁,汉奸特务破坏、暗杀,我军处境极其艰险而复杂。

  一九四零年五月,刘少奇同志曾到达淮北,指导淮北抗日根据地的开辟,并领导粉碎了日寇的扫荡,打退了王光夏反共军的进攻。

  一九四零年八月黄克诚同志率八路军一部东进淮北,尔后和张爱萍同志指挥的四总队、胡大队、南进支队合编为八路军五纵队,东进苏北淮海、盐阜地区。这时淮北地区武装力量十分薄弱,面对日寇、汉奸和国民党的反共武装、反动地主武装、土匪团伙对抗日军民的残酷屠杀,特别是日伪和反共军的各种便衣特务的恐怖活动,曾经出现过各种各样的便衣武装。一些抗日游击队,因为身穿便衣,佩带短枪,人们称之为便衣队。八路军、新四军的侦察队,也被称为便衣队。抗日的便衣队,曾使日伪胆战心惊。然而作为其正式番号为便衣队的,较早的是在淮泗地区的淮泗便衣队,是一支公安便衣队,是由老红军陈世锦负责组建并任队长。

  一九四一年五月,十旅从豫皖苏到达淮北的洪泽湖东岸,配合九旅歼灭了洪泽湖的土匪,得到了一个休整的机会。这时旅部通信连连长陈世锦等奉命被调到淮泗地方武装工作。

  陈世锦河南省新县人,1929年7月参加红军,时年十四岁。入伍后在红二十五军,坚持在大别山的斗争,参加过建立陕南苏区,部队长征到陕甘宁后,编为红十五军团,东征西战。抗日战争开始,部队改编为八路军三四四旅。陈世锦被编入三四四旅后,从陕甘宁东进到太行山、五台山,从五台山到冀鲁豫,从冀南南下到豫皖苏。皖南事变后,部队改编为新四军四师十旅,从豫皖苏来到淮北。

  “东方的太阳放光芒,

  胜利的歌声传四方;

  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

  千锤百炼已成钢!

  从不怕艰难万险,

  坚持抗战在敌后方!

  敌后方,敌后方,

  前有老虎后有狼;

  反动派进攻要打退,

  鬼子扫荡我反扫荡;

  进攻扫荡都不怕,

  我们在夹击中来成长!”

  驻守淮阴、淮安的日寇司令官藤田,原计划利用洪泽湖的土匪,以防新四军把洪泽湖作为根据地。派出情报队长,宪兵队长四出联络。国民党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兼江苏省政府主席韩德勤责令89军政治部主任李云霈,派遣重要特工蔡彦庭(号称36天刚之一),到洪泽湖,收罗湖匪高铸九、陈佩华。

  洪泽湖的土匪被我军歼灭后,打破了日寇和韩德勤的如意算盘。日寇一面对我苏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扫荡,一面派遣特务和国民党韩德勤所属江苏地方武装王光夏等部加紧勾结,“联合反共”,利用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消灭新四军。

  说到韩德勤,那的确是一个反共老手。1931年蒋介石在江西剿共时,韩德勤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五十二师师长。红军第三次反围剿时,歼灭了五十二师,韩德勤装扮成一个士兵,混在散兵中被释放。韩德勤对采用碉堡战术对付我军很欣赏,蒋介石当年在江西剿共时对红军用的就是碉堡战术。他对日寇的据点修建炮楼圩壕非常钦佩。可是他要和共产党争夺农村,在农村消灭共产党。他要把十年剿共的经验应用于“曲线救国”之中。

  陈世锦所在的十旅部队驻防的洪泽湖东岸,属淮北抗日根据地的淮泗地区,后来划分为淮泗县、淮宝县。淮泗,辖淮阴和泗阳相连的一些地方。淮阴是日寇的战略据点,又是日寇华北系特务机关在苏北的重要据点。泗阳县是日寇的重要据点,也是国民党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兼江苏省政府主席反共顽固分子韩德勤的家乡。

  “会说泗阳话,就把皮带挂。”韩德勤部下的军官,泗阳人特别多。日寇占领淮阴、泗阳后,韩德勤部下许多军官投降日寇。师长潘干臣带部队投敌,原建制改编为伪二十八师,配合日寇驻守淮阴。曾经是韩的部下,在王光夏所部当营长,后任国民党泗阳县政府教育局局长的陈胜儒,投降日寇,当了泗阳伪县长。国民党的区长、乡长和军官,投敌后一一成了伪区乡长、伪保安大队军官。国民党淮阴专员兼泗阳县县长、常备旅旅长、保安第三纵队司令王光夏,也是泗阳人,而且是韩德勤的得力干将。他和日伪勾结,死心塌地的“联合反共”,残杀抗日军民,利用地方势力,和日伪共同策动“刀会”暴动,妄图把抗日火焰扑灭。

  陈世锦接到命令调到淮泗地方武装工作时,四师主力到淮北不久,地方武装力量薄弱。为了对付日寇的汽艇,在洪泽湖成立了以“钢板划子”为主的洪泽湖大队,并派神枪手吴守训为大队长;将十二旅旅部和三十四团分散加强地方武装;为了对付敌人的汽车和骑兵,解决在平原地区作战的机动问题,正在筹建骑兵团。

  陈世锦和被调的同志下地方时,旅首长讲话说:“为巩固发展淮北抗日根据地,急需加强地方武装。彭雪枫师长指示,抽调一些干部加强地方武装。现在我们驻防淮泗,首先抽调你们二十五名同志直接到淮泗去……”。

  陈世锦被分配到淮泗独立大队二连任连长。不久,又奉命到淮泗县政府公安局组建便衣队。淮泗县地方机关,大多在成子湖(和洪泽湖相连)岸上的裴圩子一带流动。当时公安局驻湖边的曹咀子,为的是一旦敌人扫荡,便于利用湖边的芦苇隐蔽。陈世锦到公安局报到以后,局长王华同志看了陈世锦的介绍信、简历表,看着陈世锦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身背一只皮挂包,挂包上缀了一个五角星;腿上打着绑腿,脚上穿着草鞋;举止端正,言语简捷。王华同志面对调来的是一位老部队来的年轻的老红军,喜出望外。

  王华同志是陕北人,他也是跟随四师部队到淮北的,到淮泗地方也不久。他想到老部队的干部习惯于大部队活动,打大仗多,担心对地方公安工作任务不适应,因而反复谈组建便衣队的必要和任务的重要。他说:日寇派便衣特务到我们根据地收罗汉奸走狗,制造恐怖事件。国民党反共顽固分子韩德勤、王光夏组织便衣武装,配合日伪残杀抗日军民。敌顽勾结,利用地方反动势力制造暴动,残杀我地方干部和民兵。一些土顽和汉奸,原来就是土匪,非常野蛮,又很刁猾。我们主力部队来了,他们溜啦!我们主力离开后,他们又卷土重来。王华同志强调说:对敌人,我们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县委决定,组建便衣队,以人民的便衣武装,对付敌人的恐怖活动,打击日伪,惩治汉奸,保卫抗日政权,保卫抗日军民。同时,王华局长谈话中又说:十旅已经东进,坚持淮泗斗争的就靠我们“老八路”带领“土八路”。当地一些同志还谈了十旅东进不久发生的事件。反共顽固分子王光夏和日伪共同策动李口刀会暴动,残杀我地方干部和民兵。暴动被平息后,参加暴动的国民党区长陈亚州,常备大队大队长赵干臣,土匪头子陈新之(外号陈小靠子),一一跑进泗阳城、众兴镇、洋河镇等鬼子据点,成了伪保安大队的人。

  淮泗是淮北和淮海抗日根据地之通道,陈世锦是了解的,但对地方敌情之复杂,地方工作处境之艰险却没有想到。尽管人们叫地方部队为“土八路,”便衣队当然也是“土八路”,陈世锦全不在意。便衣队的作用,红25军就有手枪团,他是知道的,深感组建便衣队之必要。在听了一些情况介绍后,除表示要认真学习地方干部的斗争经验,也深感任务之重。

  组建便衣队开始,陈世锦被任命为便衣队队长,原从十旅调出的在独立大队担任管理员的王玉明,被调来任副队长,从武工队调来六位队员,共八个人,八支驳壳枪。虽然地方党政领导重视,很快发展到近三十人,并任命汤英为指导员,但因为是一支小分队,并不为人们看重。鉴于李口八月发生过反革命武装暴动,便衣队首先到李口、罗圩子、姚圩子一带活动。

  便衣队到达李口一带,不仅距离泗阳城比较近(仅十公里左右),日伪通过其坐探就紧紧盯住,并根据情报报告,派出伪军在这里包围,到那里袭击,一无所获。便衣队活动的方式是一天在东,一天在西,不仅每夜移防,有时一夜移防多次,进村还要封锁消息。便衣队比较有利的是因为全都穿的便衣,不易被敌人察觉,而却能及早发现敌人,还可以捉到敌探。就是在白天,面对敌人大队人马,也比较容易和敌人周旋。

  在李口,听到群众的诉说:在八月刀会暴动时,不仅许多地方干部、民兵和群众组织的同志被敌人残杀,而且一些参加暴动后跑到日伪据点的犯罪分子,有的当了伪保安队军官,有的成了日伪的“便衣探子”,带领日伪军下乡抢掠,指认抓人杀人,搞的人心惶惶。特别是参加暴动投敌的原民兵连长和投敌叛变的乡长,经常带领日伪军来李口一带抓人,还在泗阳城街市上抓李口一带进城的农民。当地群众对这些坏蛋,既恨又怕。

  便衣队为了惩办那些败类,曾采取过伏击等多种方法,但因那几个投敌叛变份子都是跟随敌人大队人马来来去去,因而计划都没有实现。

  陈世锦同志经过反复思考,认为对敌人乱抓人值得认真对待。抓人,除了主要是威胁利诱,也可能从中搜集我军政情报。那么,我们就应作好被抓去又被放回的群众的工作,进行宣传教育,同时可以通过他们了解敌人的情况,特别是了解那些犯罪分子的活动情况,包括在城里的活动。为此,当即组织全队一个村一个村的向群众进行宣传访问。在访问中得知:参加暴动后逃到泗阳的李口原民兵连长已经当了伪保安大队中队长,经常在泗阳东关骡马街巡查。原陶庄乡乡长,叛变后经常在东关活动。根据这个情况,陈世锦决定,向泗阳城关进行侦察,以便了解更多的情况。

  一天,陈世锦带领少数队员去泗阳城关侦察。离城只有五公里左右,从大、小李庄经过时,突然发现伪保安大队陈小靠子的哨兵在村头盘查行人。队员张超家住泗阳城,人地两熟。他考虑到陈队长说话是大别山的口音,说了句:“不能讲话”,然后迎了上去。伪岗哨盘问,张超抢答,毫无破绽。看得出敌人是大队人马,问话稍停,陈世锦示意,张超以赶路为名,迅速走开。

  伪兵可能看到我队员走得急促,产生了怀疑。我队员走了不远,村里出来一伙伪军,大喊:“站住!”“回来!”便衣队员置之不理,而且越走越快。敌人看到不理,一面开枪,一面尾追。

  陈世锦带领队员跑了一段路,走过一个高岗子,才甩开了敌人。离泗阳城已经很近。陈世锦考虑到乒乒啪啪一阵子,已经引起敌人注意,不便再去城关,遂绕了一个圈子,看了地形,返回驻地。

  在便衣队内,对泗阳城熟悉的有三四个,其中小队长傅锦入伍前是地下党城厢党支部的党员。陈世锦经常找他了解情况。而正因为对泗阳城熟悉的同志多,加以经过多次侦察,对泗阳城敌人的布防和活动情况,有了比较多的了解。特别对城关骡马街一带的地形和敌人的巡查情况,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陈世锦认为,骡马街紧靠城墙和东门,在日伪城防工事和大小炮楼火力控制之下,又是一条比较繁华的街市,人来人往。正因人来人往,才便于我便衣队行动。在敌人鼻子下面,敌人也容易疏忽。于是决定,出敌不意,进泗阳城东关骡马街惩治汉奸走狗。

  为了惩办李口叛变的民兵连长和叛变的乡长,需要认出他,于是便特地派人请李口区队帮助。李口区队刚刚编入淮泗独立大队,当即和独立大队联系,请求派人带路指认,得到热情支持。为了防止途中意外遭遇和可能出现的麻烦,决定在拂晓前出发,尽早到达泗阳城附近。

  早秋的拂晓,田野里的高粱、玉米叶子随风飘荡,在两旁都是高粱和玉米地的路上,陈世锦带领八个队员,独立大队两个战士,共十一个人,分成三个小组,化装成赶集市的农民、商人,有的身穿长衫,肩挎钱袋;有的提着篮子,背着口袋,和进城赶集市的行人一起,三三两两的进入东关骡马街。

  便衣队进骡马街不久,发现一个班伪军从东门大炮楼出来,估计是上街巡逻。陈世锦正在注视,身旁的队员单金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这是一种示意,他立即回头沿着单金的视线看去,看到有个伪军官,后跟三个士兵,从南门外向骡马街南头走来。陈世锦用小声而简捷的话说:“到人多地方,见机行事。”单金轻轻点头,然后走去。

  单金家住泗阳县黄圩子,这时刚二十岁出头,灵敏而且非常秀气,化装成商贩,停在街旁,街上的人没人注意。他压抑住跳动的心,不断注视远处走来的敌军官。

  一切事难免意外,当时就出了一个怪事。有个粮行老板叫王德木,和日伪军吃喝玩乐,无所不为。整天想发财发昏了头。这天看到街上虽然人来人往,可一直没人上门,心中不是滋味。坐在店门口,两只三角眼南望北瞅,咀巴嘟嘟囔囔,嘟囔了一阵子,不知从哪个地方找到了疑点,叮嘱小伙计向伪保安队去报告。小伙计出了店门,向东门跑去。

  从东门炮楼出来的伪军巡逻班,走到接近苏孝先带的一组队员时,伪军巡逻班长,盯住独立大队派来带路的那个战士,看来看去。不一会,突然端起枪并大声喊叫:“不准走动!”事后查明,伪巡逻班长远远看见那个小伙计招手,引起警觉,他是李口人,是参加李口暴动后逃进泗阳当了保安队的,因而对原在李口区队的我那位带路的战士认了出来。苏孝先等见状非常紧张,迅速的围了上去,准备动手。在场的便衣队员不过三个人,可被夹在中间的行人很多,加以有些爱看热闹的也走了过来。

  伪班长看到好些人围了上来,倒先有些害怕,他狡猾地立即改口。大声向伪兵说:“你们先看住,别让他们走动,我去向连长报告。”说了就走。

  陈世锦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听见了伪班长说的话。感到伪班长已经察觉,情况已经变化。当机立断。迅速地从腰中抽出驳壳枪,举枪对准就要走开的伪巡逻班长。

  “砰!”枪响闷声,伪班长趴倒地上。

  苏孝先等队员一齐从腰里抽出枪,枪口对准那一班伪兵,大喊:“不准动”!“缴枪不杀”!“要命的老实点”!“街上都是新四军,往哪里跑”!

  伪兵面对一支一支驳壳枪的枪口,魂飞魄散,木呆呆的,一齐放下武器,举手求饶。

  参加李口暴动叛逃的原民兵连长,刚刚当了伪保安队中队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时也在街上秘密巡查。他虽被委任为中队长,不仅是个‘空军’,而且连军装还没拿到手,仍然穿了一件大褂子。他一脸毛胡子,一副凶相。独立大队带路的另一位战士,一见就认了出来。在其示意下,小队长刘春涛紧紧盯住。刘春涛看到那家伙那副凶相,大而粗的个头,心里也很紧张。他考虑到抓活的不容易,只好伺机动手。突然街北传来枪声,那家伙显出紧张地样子,向街北头看了看,正要拔腿南去。刘春涛觉得机不可失,迅速地从腰中抽出驳壳枪,一枪击中,倒在街中心。独立大队那位战士有些不放心,迅速地跑了过去,又补打了一枪。

  跟刘春涛一起,有个队员叫张少武,年仅十八岁,一直注视向北跑去的那个粮行小伙计。看到那个边跑、边叫、边招手的样子,气得咬牙。看街上已经枪响,向其打了一枪,打中了那个小伙计的腿。

  单金听到枪声,带领小组队员,迅速走近进街的伪军官。突然抽出枪,大喊:“缴枪不杀!”伪军官一下子颜面唰白,不知所措,和三个护兵一起,举起双手。

  陈世锦指挥三个小组队员,押着俘虏,沿小路向东南奔跑。泗阳城墙上炮楼上的日伪军,闻枪声向骡马街盲目开枪。打了好一阵子后,向骡马街赶来。

  “队长,敌人骑兵!”跑在最前面的刘春涛,手指东南,向陈世锦报告。鬼子骑兵二十余,已经出城到了东南大路上。

  陈世锦稍停观察,看到城东、东南大路上尘土飞扬,行人四方奔逃。鬼子骑兵东追西赶,向四面开枪。看得出鬼子是盲目开枪,并没有发现我。稍作隐蔽后,陈世锦指挥苏孝先、单金分别带领各自的小组押着俘虏先走,带刘春涛等在后掩护。

  鬼子骑兵发现我便衣队员一一跨过大路,钻进路南的高粱地里,立即向南追击。为了牵制敌人,陈世锦、刘春涛向鬼子骑兵打了几枪,然后迅速地跨过大路,也钻进了高粱地里。鬼子骑兵闻枪声急赶回来,便衣队全部人员已沿着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南去。

  鬼子骑兵在大路上往返奔跑,东一枪,西一枪,连连射击。便衣队南去已经十华里之远,枪声还在泗阳城附近激烈鸣响。

  “土八路大白天打到了骡马街!”在日伪军中流传。在泗阳等据点的日伪军,惊恐不安,连续发生所谓“误会”。多次发生把他们自己人当成新四军便衣队打死打伤的事。

  “便衣队打进骡马街!”李口一带群众奔走相告,消息很快传向四方。“老八路带领土八路”,成了人们谈话的新话题。陈世锦的名字因为保密,人们大多并不知道,后来人们得知便衣队长是一位老红军,“老红军”成了人们敬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