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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奉命改编 开赴抗日前线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根据国共两党协议,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和新编第四军。8月20目,我师编为八路军115师独立团 (3个团依序编为3个营);10月,独立团又扩编为八路军独立第1师(3个营又依序扩编为3个团);11月,独1师兼称晋察冀军区(冀察军区)第1军分区;1 2月,改为晋察冀军区(冀察军 区)第l军分区,随同八路军丰力丌赴华北抗日前线。

第一节  挺进晋东北

  改编后,我独立团在云阳镇召开抗日誓师大会,于8月22日出发,进抵韩城县芝川镇,准备由禹门口东渡黄河。全师指战员抗日心切,急欲驰骋沙场抗击敌寇。然而,国民党口 岸检查官却不承认我独立团,百般刁难,阻挠渡河。为了顾全大局,尽快开赴抗日前线,我独立团和115师的685团临时混合编队乘船,渡河进至晋南万荣城,全团冒着秋风冷雨, 踏着泥泞山路,向同蒲路急进,在侯马车站经与国民党驻站办事处反复交涉,才得以乘火车北上。途经各车站,群众欢呼,热烈迎送,争先恐后地将各种慰问品向车内抛送。人民 的信赖和支持,极大地鼓舞了我团官兵抗日士气,更加坚定了打击侵略者的必胜信心。
  在晋北原平车站下车后,我独立团又奉命向平型关以西大营镇前进。这时,沿平绥线进攻的日军,在占领张家口、大同后,企图夺取平型关、雁门关,进而南下侵占太原;沿 平汉线南犯之敌.以一路兵力,沿平汉线南下,占我保定、石家庄;以一一路兵力从高碑店经易县西进,妄图侵占涞源城,以配合张家口、大同南下日军的行动。存人营镇,师首 长传达了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要求我部初战给疯狂的日寇一个沉重打击,振奋人心,鼓舞士气,打开华北抗日局面。据此,师决定利用平型关一带的有利地形打一仗,全师迅 速向平型关以东的上寨、下关一带集结,待机歼敌。

第二节  参加平型关战役  腰站阻击首战告捷

  1937年9月23日中午,我独立团侦察分队报告,从张家口、蔚县、广灵出动的敌人先头部队已进占灵丘城,有向平型关前进的边象;由易县西进之敌,亦于昨晚占领涞源城。 115师当即于上寨召开全师连以上干部会,分析战局,明确任务,强调打好第一仗的意义。命令我独立团立即插到腰站、冯家沟地区,阻击由涞源、广灵两个方向向灵丘、平型关增 援之敌,截击从平型关溃退之敌,保证师主力完成在平型关歼敌的任务。
  我独立团于下午4时出1957年9月24日至25日,我独立团参加了平型关战役,担负腰站阻敌任务。图为部队向平型关一带开进发,当晚到达上、下北泉,在村外河滩上进行了战 斗动员。24日5时,以2营为前卫营,急行军向腰站前进。上午10时,2营1连进到腰站以东时,与敌一个30多人的侦察队遭遇,我勇猛冲击,把敌人击溃,毙敌2人及战马数匹。前哨 战的胜利,鼓舞了指战员的战斗情绪。
  下午4时,日军一个联队从涞源方向向腰站、灵丘、平型关前进。我独立团以1营担任正面阻击,制止敌人向灵丘、平型关方向前进;2营于当夜进抵灵丘东北三山镇地区,该营 3连插到上下伯罗,切断广灵通向灵丘的公路,阻击由广灵方向可能向灵丘、平型关增援的敌人;3营为预备队,与团指挥所一起位十白羊堡、安甲一带。
  夜半时分,突然下起了大雨,战士们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
  25日拂晓,大雾弥漫,1营指战员静静地隐伏在腰站以东的山头上。7时许,浓雾渐消,从涞源出来的1个日寇联队,沿着涞源通向灵丘至平型关大道,向我独立团扼守的阵地直 涌过来。当敌进入我有效火力范围时,团首长发出攻击命令,顿时,枪炮齐鸣,杀声四起,强烈的民族仇恨激励着指战员们勇猛杀敌,鬼了在我勇士们的剌刀下纷纷丧命。这时, 平型关方向也传来了师主力围歼日寇的枪炮声。
  为了彻底消灭企图夺路驰援平型关的正面敌人,我1营奋勇夺占驿马岭隘口制高点。1连从正面攻击,夺取山峰隘口,受到敌密集火力的压制,伤亡很大。2连连长宋玉琳机智灵 活,指挥3排从右侧…背隐蔽地摸上隘口。原来隘口处是日军联队指挥所,布满了敌人的帐篷,3排麻排长带领全排战士投出一排排手榴弹,敌人伤亡惨重。但日寇倚仗人多,拼死 抵抗,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3排只得撤回。这时,3连的一个排从右侧另一条小路奋勇攻击,占领了隘口之上的高地,并利用阎锡山部队挖的工事作为依托,居高临下,用轻机枪 向敌人猛烈射击,予敌以很大杀伤。
  1营在夺占隘口战斗中,扣’得十分顽强。3连9班长李洪迪,带领全班同敌英勇拼杀,占领了好几个重要阵地。当全班战士壮烈牺牲,自己身负重伤时,他把战友们遗下的子弹 、手榴弹都堆放在身边,站不起来,就坐着、趴着,向敌人射击、投弹,杀死了许多日寇,直到打尽最后一颗子弹。打扫战场时,把他抬下来,还自豪地表示:日本鬼子并不可怕 ,再有子弹,我还要消灭更多的敌人1  3营配合1营,继续阻击敌人,敌人急得发疯,成群结队地嚎叫着向l营扼守的山头轮番冲击,但始终未能前进一步。激战至下午3时,师首长 发来平型关歼灭日寇坂垣师团主力1000佘人的胜利捷报,全团指战员欢呼跳跃,斗志倍增。3营迂回到敌人侧翼,从敌人背后猛打,固守在正面的1营发起猛烈的冲锋。此刻,四面 山头冲锋号齐鸣,战士们呐喊着扑向敌人,日寇在我前后夹击下,丢下400多具尸体和大量装备物资,慌不择路地逃回涞源城。我独立团1营乘胜猛追,一直追到涞源城下。10月10 日,1营实施夜袭,守敌闻风而逃,涞源县城被我收复。
  在腰站战斗中,我们得到了群众的大力支援。徐家台、吕庄、安甲村的群众扛着担架,带着食品争着到前线抢运伤员,慰劳战士。战士们劝阻他们不要到火线上来,有危险, 他们回答说:“不怕!有八路军在前边打日本鬼子,我们怕个甚!”
  腰站战斗,是我独立团首次与日军作战,完成了阻击敌人的任务,保证了师主力在平型关歼敌的胜利。

第三节  冯家沟伏击日军运输队  连续收复7座县城

  1937年10月10日晚,八路军总部和115师首长命令我独立团向灵丘、涞源、广灵、蔚县及其以北突击,切断敌人后方交通,打击消灭敌人运输车队,配合友军忻口作战。独立团 即令2营接替涞源的1营,并以沫源为基地,向紫荆关、易县、涞水、高碑店、定必及保定至北平之间挺进,开辟这一地区的抗日新局面;令1、3营,迅速向灵丘至广灵之间的冯家 沟、义泉岭前进。冯家沟是广灵、灵丘之间的一个小山村,地形险峻,高山耸立之间夹着一条蜿蜒狭长的公路,是日寇向前线运送作战物资的重要通道,我独立团决定在此伏击敌人。
  我师在冯家沟—带缴获敌3辆汽车
  12日黎明前,1营各连冒着蒙蒙细雨,穿着单衣和草鞋,埋伏在冯家沟两侧的山坡和公路旁,忍受着寒冷,等候着敌人。上午9时,口军坂垣帅团第2运输大队1 20余辆大车满载 弹药给养,在60多名步、骑兵的掩护下,浩浩荡荡地朝冯家沟涌来。当运输队全部进入我伏击圈时,团首长一声令下,我机、步枪子弹如暴风雨般地从四面射向敌人,3连l排当先 冲上,少数敌人端起刺刀迎战,我用手榴弹和机枪把迎上来的敌人全部打掉。同时3连一部,协同l连、4连,迅速冲卜.公路,斩腰断尾,以密集的火力猛扫过去,一颗颗充满仇恨 的手榴弹,接连在敌群中开花,毫无戒备的敌人慌了手脚,仓惶应战。只用30分钟,敌运输队即被我全部歼灭。
  冯家沟一战,共毙敌100余名,俘敌运输员70余名,打死骡马100余匹,缴获大车120余辆,骡马400余匹,步枪70余支,炮弹20余箱,子弹40余箱,罐头、饼干等食品2200余箱 等大批军用物资。同日,灵丘之敌出动5辆汽车向广灵前进,行至义泉岭,进入了我3营伏击圈,战上们一阵猛扫,三面齐攻,被夹击在山谷中间的敌人退路被我截断,3辆汽车成了 我们的战利品。
  我独立团完全控制广(灵)、灵(丘)交通线后,又迅即分路向东、西、北发展,连续收复广灵、灵丘、蔚县、西合营、化稍营、桃花堡、浑源、阳原、紫荆关、梁各庄、易县等 城镇,并向平西及平汉线北段挺进,使恒山山脉晋察冀3省结合部的长城内外广大国土,重新回到人民的手中。
  在我独立团取得上述胜利后17天,115师首长发来了嘉奖令。全文是:“杨成武同志并转全体指战员:你团袭占涞源后,又将广灵、灵丘之间的交通完全截断,并获敌大批军需 物资及骡马,近日又连克数城。此行动对日寇打击甚重,与我军民极大振奋,堪为我军良好之模范,望继续发扬积极行动之精神,以灵活机动之战术,为争取更多新的胜利而战斗 。特此电奖。”
  1937年10月下旬,115师主力南下,政委聂荣臻奉命于10月23口率我独立团、骑兵营和两个不完整的连队,共2000余人,留守五台山,创建第一个敌后抗日民主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