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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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万里长征 屡建奇功

  1934年10月至1935年10月,我帅随同红1方面军从江西省中央苏区雩都(于都)出发,跨过激浪汹涌的江河,翻越气候严寒的雪山,通过渺无人迹的草地,战胜干万敌人的围追堵截,跋涉两万五千里,到达甘肃省岷县哈达铺陕甘苏区,完成厂长征这一震惊世界的英雄壮举。1年中,我师抢险飞渡,斩关夺隘,作战62次(进攻42次,掩护15次,遭遇3次,受敌侧击2次),参加了突破四道封锁线、四渡赤水、两破乌汀、强渡大渡河等战役战斗,涌现出闻名全国的“大渡河十七勇士”。

第一节  突破四道封锁线

  1934年10月17日,我师和军团供给部、卫生部为1军团右路纵队,从江西省雩都县出发长征,取道粤桂湘边境向西转移。蒋介石为阻挡红军前进,调集重兵在信丰、固陂、安远设置了第一道封锁线。10月21日下午4时,我师奉命从金田进击敌人,晚11时占领金鸡镇,消灭敌400余。22日至24日,又向新田、固陂、大坪守敌发起进攻,消灭粤敌陈济堂教导师第3团两个营,俘敌200余,敌人阻止红军于江西境内的企图失败。
  随后,我师渡过桃江、章水河,越过天华山、大王山,逼近敌第二道封锁线要关——城口。11月3日至5日,我师分兵两路,一举攻占城口、沙田、上渡、砖头口等地,消灭军阀何键部两个团,以异常迅猛的攻势突破了敌人的防线,保证了主力部队顺利西进。
  这时,湖南、广东两省的敌人调集20佘万兵力向我左右侧击,薛岳兵团也在后尾追,企图在宜章地区夹击红军于粤汉路以东。正当我师在粤汉路以东与广东之敌进行战斗,掩护我军通过粤汉路时,接1军团参谋长左权电示:要师长李聚奎带1个团在前头开路,由乐昌以北通过粤汉路,经宜章向嘉禾、兰山前进,动作要快,全军随后跟进。李聚奎师长带3团从阵地上下来,途中遇上军委纵队在路上休息,见到了毛泽东主席、周恩来副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等中央首长,李聚奎师长把部队行动情况和左权参谋长布置的任务一一作了汇报。毛主席、周副主席和朱总司令对李聚奎师长汇报的情况表示赞同。周副主席还指着五万分之一的地图对1师行动作了部署,并告诉李师长,这里要放1个排,那里要放1个连,注意向两侧警戒,保证红军主力安全通过。毛主席接着说,你们这个任务很艰巨,行动一定要快,不要把后面队伍给堵塞了。大的方面就是向嘉禾、兰山前进,能相继占领这两个县城,或一个也好。具体的道路由你在前头决定,大路能走就走大路,大路小能走就走小路,小路不能走就爬山。总之,你在前面开路,由你决定,不要等着指示,以免耽误时间。
  遵照毛主席和周副主席的指示,我师经乐昌以北两进,安全地通过了粤汉路,攻占了宜章城,突破了敌军第三道封锁线。待我1、2团赶到后,李聚奎师长率3团继续向嘉禾、兰山前进。两县守敌早有准备,设防严密,攻城需费2、3天时间。这时,接到军委电示,我师以小部队监视两城之敌,大部队继续向西前进。
  将介石察觉到红军的行动意图后,又利用湘江这个天然障碍,构筑了异常险恶的第四道封锁线:左右是桂、湘之敌夹击,后面有中央军尾追,总兵力达40万。11月20日,奉军团命令,我师由兰山、嘉禾之间向全州开进,阻击右翼之敌,掩护主力渡过湘江。当日,中央车两个师袋扰我主力后方,我师存洪观圩一带组织反击,将敌打退。待主力渡过潇水后,我迅速撤出战斗,甩掉了敌人。25日,进至道县城河的西岸阻击敌周浑元部,激战3火,敌人被打得丧魂落魄,不敢前进一步。28日夜,我师继续出发,以一天半的时间,日夜兼程到达全州附近,迅速构筑工事,立即投入战斗。敌以全力向觉山猛攻,夺占了大部阵地。次日拂晓,经我英勇反击,阵地重归于我。接着,敌人3个师全部出击,在重炮和5、6架飞机的掩护下,沿桂黄公路向我发起车轮滚进式的连续冲锋。我师广大指战员依托几乎已被炸平的简陋工事,在硝烟烈火中顽强抗击。3团在下坡田附近附击敌人,与敌反复冲杀,连续打退敌人5、6次冲锋。战至傍晚,敌人伤亡数百人,我阵地岿然不动。入夜,战斗仍在继续。敌人又依仗兵力、装备上的优势,不断增强攻势,炮火也愈加猛烈。为了避敌锋芒,保存实力,我师主动后撤至夏壁田待机破敌。12月1日上午,我师乘南犯之敌队形尚未展开之际,突然出击,敌顿时大乱,双方在脚山铺以南丘陵地带展开了激战。尽管我师已有4晚没有睡眠,一天没有吃饭,但士气仍然很高涨,用刺刀、手榴弹杀退敌人6次团、营集群冲击,毙敌600余人。午时,敌人见硬攻不成,便分兵一部,借浓密树林的掩护,向坚守彭家山的我3团阵地辽回,使3团两个营陷入重围。团政委林龙发端起刺刀,高喊一声:“同志们,跟我冲!”战士们猛虎般地扑向敌人,随着阵阵杀声,敌人成片地倒了下去。但因敌众我寡,官兵们反复冲杀、白刃格斗两小时,终难突围。直到午后2时,我2团赶到,里应外合,才突破敌人的层层包围。此时,敌主力又向我左翼1、2团实施重重迂回,1、2团梯次掩护,退到遥子江扼守隘口抗敌。下午,中央纵队全部渡过湘江,我师遂撤出战斗,西进青平界。
  在湘江战役中,由于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者实行逃跑主义和“甬
  1934年11月,我师突破敌人第四道封锁线——界首道式”两侧掩护,使红军遭受了重大损失,一度陷入绝境。我师十几天的连续作战,人员也损伤过半。在这危急关头,毛主席力主放弃会合红2、6军团的汁划,改向敌兵力薄弱的贵州前进。12月13日,周副主席再次来到我师,具体地部署了行动路线和作战任务。此后半个月时间里,我师以凌厉的攻势,连克黎平、剑河、施秉、余庆等县城,打到了乌江边。

第二节  北渡乌江追逃敌

  1934年12月31日,我师接军团“强渡乌江,北上遵义”的电令,当日遂以1团为先行,冒雨向乌江疾进。次日正是元旦,我师在乌江南之猴场,摧毁伪区公所,打垮守敌1个团。1935年1月2日,到达龙溪渡口。
  乌江,自古称天险,两岸高山壁立,江宽浪急,难以逾越。红军到来之前,黔军王家烈之林秀山旅的1个团,在对岸据险构筑了江防工事,并抢走了南岸所有船只木料,船夫也都不知去向。任务逼人,时不我待。担任渡江先遣团的我1团团长杨得志,决定扎竹排强渡。竹排扎成后,战士们奋勇争当渡江第1名。傍晚,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前卫营8名勇士登上竹排,行至江心不幸被巨浪吞没,首次强渡失败。“一定要渡过去!”1营十几名同志又勇敢地承担了第二次渡江任务。他们从渡口下游水势较缓处起渡,1个小时后终于登上对岸。在密集火力掩护下,其余竹排似飞水穿峡,次日上午11时1团胜利渡过乌江,将江防守敌全线击溃,占领了登陆场。第三天午夜,我师突破乌江天险,率先抵达乌江彼岸。
  两天前,黔军林秀山旅长还拍着胸脯向上司夸口“江防工事,重叠坚固,官兵勤劳不懈,扼险固守,可保无虞”,结果,却变成了牛皮笑柄。
  过江后,我师立即跟踪追击向遵义溃逃之敌。王家烈的“双枪兵”(步枪、烟枪),溃不成军,丢盔卸甲,我一路俘敌数百人。1月7日,红军胜利占领遵义。

第三节  四渡赤水出奇兵

  红军占领遵义后,北上娄山关、桐梓,横扫黔北,准备进入川南会合4方面军。我师在松坎休整4天,准备给养,总结了突围3个月来的作战和政治工作经验,然后于1月22日经温水、东皇殿到达土城。黔军侯之担在此集结3个团的兵力,先我占领了阵地,我师奋勇发起攻击,一个冲锋卷上了山头,敌人水泻般地溃逃下去,慌忙退过土城河。在机枪的掩护下,我用40多分钟修好浮桥,迅速冲到彼岸,追击敌人。此战,毙、伤、俘敌人百余名,缴获步枪数十支,子弹、炮弹20佘箱。土城街遍挂红旗,群众热烈欢迎红军。
  接着,我师经望龙场、七田坎到达黄陂洞附近。3团与敌遭遇,因动作稍迟,敌人抢占了右翼高地,并以此为支撑点,凭借左侧碉堡,实施火力封锁,我被压制在一个葫芦形的仄狭隘口。我以全力攻夺右翼高地,敌依仗有利地势,拼命抵抗,并不断有后续增援,敌我形成对峙局面。战斗中,我3团连、排两级干部大部伤亡,战士们自动代理指挥员,顽强坚持战斗。此时,我右翼的一个营在极端不利的地形条件下连续组织冲锋,将敌人牵制部队完全击溃。但由于敌人集中炮火拦阻,并使用了预备队,该营立足未稳又被迫撤回。正面战斗更加激烈,枪声、炮声、手榴弹声,搅成一团。几处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敌我来回拉锯,战斗处于胶着状态。随后,我以少数兵力牵制正面之敌,主力从侧翼绕到隘口的后面,节节抗退,终于冲出敌阵。两渡赤水河后,毛主席于1935年1月,又来到我师,亲自向李聚奎师长、黄慰政委、谭政主任等传达了遵义会议精神,仔细询问了部队情况,部署了北上任务,并赞扬我师执行命令坚决,作风勇猛顽强,战术机动灵活,为保证主力战略转移立了功。毛主常的鼓励和鞭策,使全师指战员受到极大鼓舞,更加坚定了革命必胜的信心。
  2月中旬,红军到达云南札西。敌已陈兵数十万封锁了长江两岸,遵义会议旧址
  于我北进十分不利。于是,毛主席决定放弃北上计划,乘贵州境内敌人空虚之际,回兵东进再过赤水,把敌重兵甩在长江岸边。25日,我师直扑娄山关,协同红3军团向守敌王家烈的一个师发起猛攻。3军团从止面突击关口,我师从侧翼实施包抄,守敌尽管占据险要地形,刘早已被红军突然回师的行动吓破了胆,仓促应战,不到一日即溃退南逃。我师广大指战员不顾战后疲劳,又星夜南下遵义。当晚,红军发起猛攻,一举突破老城,红旗再次插上遵义城头。
  我军再占遵义的同时,国民党中央军吴奇伟两个师从乌江南岸远途驰援遵义。为痛歼来犯之敌,军委命令我师3团和3军团11团,分两路向懒板凳和鸭溪方向迎击。接到命令后,我3团立即集合出发,先于11团接敌,展升激烈战斗。尔后和11团并肩构筑工事,依山固守,吸住敌人。敌人拼命发动进攻,猛烈的炮火打得山石横飞,树木折断,怙草燃烧。存军委的指挥下,主力投入战斗,3军团和干部团与敌人反复争夺老鸦山制高点。黄昏后,我师和1军团主力乘夜暗从右侧插入敌人大队之中,断绝了敌人退路。随即号声四起,山鸣谷应,敌人腹背受击,不到1小时即全线崩溃,主力被歼于老鸦山下,殘部向乌江方向落荒而逃。在1军团首长“追!追!追!”的命令下,我师指战员抖擞精神,甩开两腿,紧撵着溃敌的脚后跟,从白河镇西向鸭溪镇,展开了120里的夜间追击战。敌人如鸟兽散,狼狈至极,只顾逃命,把武器、弹药、物资丢的遍地都是;有的敌兵迷失了方向,竞糊里糊涂地钻进我们的队伍跟着跑;有的敌人跑得精疲力竭,索性坐在地上举手待俘。3团追至松子竹,见80多个敌人七斜八歪地倒在路旁,3排谢排长灵机一动,上前吹起哨子,敌人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集合,未及清醒就当了俘虏。我1团在追击路上见敌人正在烧火做饭,上前抓住伙夫的衣领,一个伙夫还以为是同伙开玩笑,把头一晃于一摇,说:“不要捣鬼嘛,我的饭还没烧好,谁和你开玩笑。”待转过头来,见是红军,立时跪地水饶。敌首吴奇伟带两个团的残部拼命逃到乌江,不等败兵全部过江,就下令斩断浮桥保险索,把1000多人扔在了北岸,当了我军的俘虏。
  红1师三渡赤水渡口——茅台
  遵义战役,红军共消灭敌人20个团,毙敌7000余人。其中,我师歼敌2000余,缴获枪炮4000多支(门)。红军军威大震,干部战士衷心赞颂毛主席的英明指挥,说:“有毛主席指挥,我们就能打胜仗。”
  3月中旬,为进一步调动和迷惑敌人,红军再度西进,占怀仁,经茅台,三渡赤水。待敌重新调整部署长江防线后,红军又突然折回贵州,从二郎滩四渡赤水,挥师南下贵阳,把敌人远远地甩在了后边。
  红军四渡赤水,被称为毛泽东军事思想实践中的“得意之笔”。战后,我师在毛主席的指挥下,分兵一部存赤水河上“大做文章”,忽而过河北上,忽而折回休息,先后八过赤水,搞得敌人扑朔迷离,提心吊胆,一直认定红军还要北上,长江防守须臾不敢松懈。等到红军南渡乌江后,敌人才发觉失算,但是,再追已来不及了。
                       第四节  南渡乌江调动敌人
  1935年3月下旬,我师袭占鸭溪后,军委命令我师迅速从九庄、草木之间抢渡乌江,为全军开辟通路。3团光荣地担任了渡江先遣任务。经一昼夜急行军,于3月31日清晨到达乌江边,紧张地扎制竹排,很快完成了渡江准备工作。
  渡口处,水势险恶,礁石暗布,旋涡层叠;对岸,峭壁陡直,敌薛岳部9l师1个营在山顶上筑有坚固堡垒,封锁了唯一的一条羊肠孔道,地形易守难攻。
  渡江前,3团进行了政治动员,全体干部战士决心学习1团北渡乌江的英勇精神,坚决打过乌江去。当日午后,由于敌人封锁严密,3团两次偷袭和强渡均未成功。夜间,天气突变,暴风雨顷刻而至。3团首长决定,出敌不意,乘夜冒雨渡江。晚1 0时,l营渡江突击排,驾竹排从预定登岸点上方斜刺而下,闯过旋涡暗礁,胜利冲上南岸,敌人没有察觉。勇士们上岸后,不顾湿身寒冷,摸黑找到孔道,然后手抓青藤,用米袋、绑腿结成绳子,攀上了通往山顶的悬桥边,用手榴弹炸死了桥头山洞里1个班的敌人。侥幸未死的敌哨兵惊呼:“红军飞过来了!”没命地滚下山去。佘敌见山头堡垒已失,顿时慌作一团。3团抓紧时间迅速过江,拂晓时向敌主阵地发起猛攻,彻底击溃敌江防营,歼灭1个连。天亮后,我师主力沿浮桥全部过江,分兵向两侧扩张战果,很快肃清了沿江两个团的守敌,并全歼北上援敌1个营,活捉了敌营长。4月2日,全师南下包围息烽县城,击溃敌薛岳部4个团的进攻,掩护主力顺利通过息烽。
  随后,按照毛主席的战略部署,我师高喊“打下贵阳城,活捉蒋介石”的口号,向贵阳长驱疾进,配合l军团主力包围了贵阳东南之龙里,摆出了“攻打贵阳”的阵势。此时,贵阳城内只有守敌1个团,坐镇指挥的蒋介石慌了手脚,急忙将滇军龙云部调来“保驾”。而红军主力却悄然西去,乘虚插入了云南境内。后来得知,毛主席在部署这一作战行动时曾说:“只要能将滇军调出来,就是胜利。”敌人果然中了毛主席设下的“调虎离山”计。
  4月10日,我师越过黔桂公路,经花溪到达长寨。次日,2团占领紫云城,歼灭白军1个营。尔后又以2团为先遣团,取道保树,于19日架设浮桥渡过北盘江。24日,在宽坪打垮滇军两个团。26日又攻打曲靖,锋芒直逼昆明。上述作战行动震动了云南全境。滇军龙云主力半月前东调贵阳,后方空虚,不得不调集各地民团于昆明。蒋介石见势不好,也急忙赶来督战。红军虚晃一枪,又绕开了昆明。我师在l军团编成内由昆明西进,于5月4日在由滇入川的主要渡口龙街渡架桥,佯作积极渡江姿态,将敌人的主力部队吸引住,红军主力则由昆明分兵两路,向西北转移,直趋金沙江。红军主力以急行军连夜赶到金沙江的绞车渡,夺得7只木船,仅9天9夜的时间便安全渡过了金沙江。第二天,敌人赶到江边,而红军早已过江远去。
  至此,红军战胜了数1 0万敌人的围追堵截,粉碎了蒋介石妄图歼灭红军于川、滇、黔边境的反革命阴谋,取得了长征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意义的伟大胜利。
                    第五节  通过凉山彝族区
  1935年5月初,党中央在会理召开了政治局会议,决定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5月21日,我师夺取西蜀,次日打垮阻敌,抵进大凉山下的大桥。
  大凉山为彝族聚居区。由于长期遭受汉族商人的欺骗和反动军阀的掠夺,彝民对汉人的仇恨较深,尤其反对“汉兵”入境。为了尽快夺占凉山北之大渡河渡口,彻底粉碎敌人的围追堵截,中央军委决定在刘伯承总参谋长、聂荣臻政委的率领下,由我师1团和1军团工兵连组成了先遣队。
  出发前,先遣队调查了彝民风俗习惯,进行了党的民族政策教育。进入彝族区后,彝民们手持土枪、长矛,出没于山林之中,不断袭扰红军前进。行至谷麻子地时,彝民们堵住山口,不准通过,有的还抢走了后卫工兵连的装备和身上的衣服。面对围攻的彝民,我通司(翻译)耐心宣传红军与白军的根本不同,讲明只是借路北上绝不扎营住宿等,并发了数千元的“买路钱”。但是,彝民仍不肯放路。正在这时,彝民头领小叶丹的四叔骑马赶到,经通司交涉,他欣然下马和红军首长谈判,并挥退了聚集的彝民。我师师长李聚奎和1团团长杨得志等,向他诚恳地表明了红军北上的意图,还提出红军刘司令(即刘伯承总长,为先遣队司令)愿与彝民头领结为兄弟。小叶丹的四叔环顾四周,见红军纪律严明,又重义气,非常高兴地把自己乘骡赠送给了红军。
  谈判成功后,小叶丹等头领立刻趋前迎接红军,并向刘总长跪下致敬,然后在海子边举行了喝鸡血的拜盟仪式。当晚,红军信守诺言,返回汉区宿营,并邀请小叶丹等到营地吃酒。次日晨,小叶丹的四叔亲自带红军入境,彝区寨门大开,彝民成群结队地迎送红军。红军一路秋毫无犯,还把部分钱和衣物送给彝民。经过近百里的强行军,当日顺利通过了大凉山。
  傍晚,先遣队进入汉民区岔罗街。当地反动民团误把红军当白军,伪区长亲自设宴洗尘。杨得志团长将计就计,在酒席桌上搞清大渡河渡口的敌情后,带领全团连夜向大渡河急进。
                            第六节  强渡天险大渡河
  1935年5月23日晚8时,我师1团冒雨赶到大渡河南岸安顺场右侧的山上。刘伯承总长、聂荣臻政委亲自向李聚奎师长、耿飚参谋长和1团杨得志团长、黎林政委介绍了敌情,部署了任务。
  安顺场地处深山峡谷,回旋余地很小,兵力展开亦难。渡口附近水流湍急,不便徒涉,渡河船只已被敌人抢走。当年太平天国名将翼王石达开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蒋介石也妄想让红军重蹈覆辙,成为第二个石达开。刘总长、聂政委对1团官兵们说:强渡大渡河的地点——安顺场“这次渡河,关系着中央红军的存亡,你们一定要战胜一切困难,完成任务,为全军打开一条胜利的通路!”
  夜11时,黎林政委带2营向下游佯攻,杨得志团长率1营直扑山下安顺场渡口。敌人自以为太平无事,毫无戒备,不到半小时,守敌两个连即被全歼。午夜1时,1营搞到南岸仅有的一条渡船,又找到了十几个船工。
  黎明,军团炮兵连的3门82迫击炮和数挺重机枪安放在有利阵地上,轻机枪和特等射手也进入河岸阵地。l营营长孙继先,在2连挑选了1 6名同志,组成渡河奋勇队,他们是:连长熊尚林,2排长罗会明,3班长刘长发,副班长张克表,4班长郭世苍,副班长张成球,战士张桂成、萧汉尧、王华停、廖洪山、赖发秋、曾先吉、萧桂兰、朱祥云、谢良明、丁流民。后来,2连通信员陈万清哭喊着要求参加第一船渡河,孙营长十分感动,当场批准他加入奋勇队。这就是著名的“大渡河十七勇士”。
  9时整,熊尚林连长带领第一强渡大渡河(油画)批渡河的8名同志登船离岸,破浪击流,直向对岸扑去。敌人拼命地向小船射击,神炮手赵章成将炮口瞄准对岸的工事,“通通”两下,敌人的碉堡立刻飞到半空,同时我机枪、步枪暴风雨般地卷向对岸。在我强大火力掩护_卜,划船的老乡一浆连一浆地紧划,小船穿过敌人炮弹炸起的层层急浪,胜利驶达北岸。待勇士上岸后,200多敌人突然从渡口后方的小村庄冲出,对我实施反冲击。赵章成在南岸迅速准确地将两发炮弹送入敌群,敌死伤大片,慌忙缩回。勇士们乘势冲人渡口工事,与敌人厮打。接着,孙继先营长带两挺轻机枪、1挺重机枪和另外8名同志乘船冲到北岸。17勇士汇合一股,17挺“花机关”(冲锋枪)火舌喷吐,17把大刀上下翻飞,杀得川军“双枪将”血肉横飞,余者拼命夺路逃生,17勇十完全占领了渡口。继后,杨得志团长坐第3船过河,率领部队追击敌人,并在北岸渡口下游,又缴获两只渡船。
  6月3日,红1军团《战士报》第186期报道了1团强渡大渡河的英雄事迹。后来,上级赠给十七勇士和团长杨得志、神炮手赵章成图片来源: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编辑的《红军长征图片》。经考察,《战士报》出版日期5月5日应为6月5日;根据杨得志回忆,熊上林应为熊尚林,张表克应为张克表,萧汗尧应为萧汉尧,赖秋发应为赖发秋。每人1件列宁服,以资奖励。营长孙继先后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连长熊尚林在抗战爆发后调任平北40团2连(现579团2连)连长,1942年6月18日在河北省崇礼县西沟范家西村附村草场沟被日军偷袭遇难,遗体现安放在崇礼县烈士陵园。
                               第七节  过雪山草地
  我师全部渡过大渡河之后,迅速扫清了北岸守敌。因渡船奇缺,主力一时难以通过,且后面追兵将至,军委命令我师为右路军,由刘伯承总长、军团聂荣臻政委率领,与南岸红2师夹河北上,共同夺取泸定桥。川敌两个旅的兵力在北岸利用险要地形沿河布防,处处设障。为了争取时间,我师除分兵1团东围雅安拦击敌人外,主力以2团为先头团,发扬无坚不摧的革命精神,不顾连日阴雨,翻越高山峻岭,一路攻击前进。在瓦坝附近,敌人1个团凭借要隘节节抗退,我师猛打硬攻,一鼓作气地追打20佘里,把敌人打得七零八落。接着又在绥德消灭民团及川军100佘人。5月29日,我师在化林坪追上了增援泸定桥守敌的刘元堂旅。2团以一部由右侧山腰绕至敌人侧后,与正面部队同时冲击,一举攻占了铁丝沟隘口。这时3团赶到,共同发起进攻,彻底打垮了该旅,为夺取泸定桥创造了有利条件。尔后,除留一部占领龙八埠向敌人警戒外,主力继续北进,在距泸定桥45里的冷碛又毙俘敌1个团。在我师的策应下,红2师4团胜利占领泸定桥。红4团过桥后,泸定城守敌狼狈东逃,又被我师堵击歼灭。
  随后,毛主席、周副主席、朱总司令带领千军万马从泸定桥渡过天险大渡河。蒋介石“要朱、毛作石达开第二”的梦想彻底破灭。1935年6月至9月,是长征中最艰苦的岁月。我师随主力红军,以钢铁般的意志,翻过终年积雪的雪山,越过茫茫无际的草地,创造了史无前例的奇迹。
  6月12日,我师到达宅兴境内夹金山脚_卜的陇东镇。夹金山,海拔4000多米,终年白雪皑皑,人称“神仙山”。当时正是盛夏,我师干部战士每人只穿一身单衣。经过动员,全师决心“征服雪山,气死神仙”。次日9时许,开始向夹金山进发。刚到山下,寒气逼人,如入冰窖。上得山腰,只见左右雪崖陡立,我师翻过的第1座大雪山——夹金山道路辟于其间,晶亮溜滑,稍不注意,即有坠涧之危。大家携手慎进,亦步亦趋,“红小鬼”们手抓马尾,借力上爬。将近山顶,空气越加稀薄,人们头晕腿酸,难以举步。山上,气候变化无常,时而雨雪飞扬,奇寒袭身,汗湿的衣服顿时变成“冰筒”,披裹上毡被等所有御寒之物皆无济于事;时而阳光喷薄,四外炽白,剌得人眼“失明”,难辨东西;一会儿冰雹盖顶,砸得人鼻青脸肿,无处藏身;一会儿狂风呼啸,刮得天地混沌一片,使人难以立足,还时常将人马卷至深谷。
  在艰苦的行军中,我师各级首长拄棍前后招呼。同志们相互搀扶,共产党员自愿组织担架队,帮助伤员和病号前进。3团杜营长,重病在身,担架队的同志们强忍疲劳,一一直把他抬过雪山,有的同志甚至为此牺牲了生命。
  到达山顶,大家精疲力竭,极想坐下来休息,李聚奎师长连忙人声呼喊:“同志们,不能停住,坐下就起不来了!”师宣传队的同志们也随机鼓动:“同志们,冉加把劲儿,山下就到懋功了!”大家顿时精神振作,一‘鼓作气地冲下雪山。当时,曾流传着一首短诗:“天空鸟飞绝,群山兽迹灭。红色英雄汉,飞步踏冰雪!”这真实地反映了红军爬雪山的艰难困苦和红军的英雄气概。
  经过6、7个小时的搏斗,当日傍晚我师翻过夹金山,在懋功城与红4方面军30军88师会合。14日,1、4方面军在达维镇召开了庆祝会师大会。
  6月28日,中央在两河口会议上决定继续北进,开创川陕甘根据地。会后,我师等先头部队,翻越梦笔山、长板山等大雪山,进占毛儿盖。
  我师走过的水草地
  此时,如果红军挥师东进,将会绕开草地直入甘南。可是,张国焘却顽固坚持南下逃跑,故意拖延4方面军的行动,中央屡屡电催不应,致使部队在毛儿盖停留两个月,失去了战机,敌人占领了松潘_大片地区,红军被逼入茫茫数百里的水草地。
  8月21日,我师跟随毛主席开始向水草地进军。草地内野草丛生,沼泽遍布,渺无人烟,被称为“死亡的绝地”。初始两天,终日阴雨连绵,夜间没有帐篷难以栖身,人们只得席泥地而坐,背靠背,互相倚持;撑单衣,遮挡风雨;燃篝火,抵御酷寒。很多年大体弱的同志在寒冷中僵卧不起而牺牲。行军路上,泥潭遍布,3团战士崔华义陷进泥潭,刚要呼救就被泥浆吞没了头顶。草地上的水,黑臭有毒,有的渴饮几口,就上吐下泻,直至胀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我师广大指战员以罕见的毅力,拐着红肿溃烂的双脚,跟着毛主席、周副主席顽强地向前。
  红军前进到班佑南之河花滩,突然从侧翼冲来敌人的一个骑兵团,我师1、2团的干部战士拖着极度疲乏的身体,奋勇向敌人包围过去。战斗半个小时,将敌击溃,毙敌150多人,缴获战马50多匹,保证了主力行进的安全。
  进入草地的第四天,全师缺粮断炊,靠挖野菜充饥。有的同志误食毒草,轻者痉挛呕吐,重者中毒致死。后来,把皮带、皮包、乘马、驮骡也充作食物,仍难以挽救许多同志的生命。在“团结互助,为了革命”的口号下,我师上下一致,同甘共苦,亲如兄弟。有时找到少量的食物,总是官兵互让,大家让病号,轻伤员让重伤员。相互之间把生的希望让给同志,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创造了史无前例的奇迹,涌现了很多催人泪下的感人事迹。
  李聚奎同志在回忆当时的情况时说:“在万恶的水草地中,我红 l师官兵忍饥受寒,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北上!胜利!许多同志牺牲前仍念念不忘革命成功,叮嘱战友跟着毛主席革命到底!我们活着的同志,掩埋了战友的遗体,背起他们的枪,没有悲伤,没有悔恨,唯有继续前进的信心!”
  8月26日,我师和主力部队到达草地尽头的班佑。这时,左路红军也已到达阿坝,但张国焘悍然不执行中央多次北上电令,强令部队又返回草地,并电令右路军中的4方面军部队南下,还企图以武力危害中央。为了迅速摆脱险境,党中央、毛主席带领右路军(1方面军之1、3军团)毅然单独北上。9月,渡过包坐河,沿白龙江前进,过栈道、腊子口,然后翻越岷山,胜利进入甘南。
                              第八节  哈达铺改编
  1935年9月中旬,长征右路军到达甘肃省岷县哈达铺。鉴于部队减员严重和北上抗日的战斗需要,中央军委将右路军编称为“陕甘支队”,彭德怀任支队司令员,毛泽东任政委。下编第1、2、3纵队。我红1师编为第1纵队第1、2大队。第1大队,由1团和3团团部及3营、团卫生队编成,大队长杨得志,政委肖华,副人队长陈正湘,参谋长耿飚,主任冯文彬,总支书记周冠南。第2大队,由2团和3团1、2营编成(直罗镇战役前恢复红2师时,2大队编入红2师),大队长李英华,政委黄慰。
  9月底,1大队袭占通渭城,掩护主力通过渭水封锁线,翻越六盘山,进入陇东高原。10月7日,我1、2大队击溃青石嘴守敌胡宗南匪军1个
  长征到达陕北的红一方面军一部  团,歼灭东北军4个骑兵连。尔后,“陕甘支队”继续东进。10月20日至2 1日,我1、2大队协同兄弟部队,打退了敌人4个骑兵团的追击,到达陕北革命根据地吴起镇。中央红军与刘志丹、徐海东同志领导的陕北红15军团胜利会师。
  至此,中央红军长征胜利结束。从1934年10月至1935年10月,“12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上几十万人军围追堵截”,我红1师随中央红军以无产阶级的英雄气魄,“开动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两万余里,纵横11个省”,历尽千辛万苦,完成了北上转移这一功名盖世的伟大壮举。
  1军团在长征途中战斗统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