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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挺进大西北 建设新宁夏

  1949年夏,人民解放军各路大军乘胜向西北、西南和华南挺进。为完成解放全中国的伟大使命,我师在军编成内随兵团向大西北挺进(太原解放后,15兵团划归西北野战军序列 ),参加追歼胡(宗南)、马(步芳、鸿逵)匪帮,解放大西北的战斗。同时参加完成宁夏剿匪和重建营房两项任务。

第一节  血战马家山  强攻古城岭

  1949年6月6日,我师奉命由山西省介休县19长兰镇地区出发,经介休、灵石、霍县、赵城、洪洞、临汾、古城镇,16日在禹门口渡过黄河,继经韩城、蒲城,于26日进抵三原 地区集结待命。期间,历时20天,行程1000佘里。这时正值夏季酷暑,又远离华北新老解放区,人批新兵工作相当艰巨。各级党委、支部充分发挥领导作用,伞体党员、干部、骨 干、积极分子处处模范带头,沿途得到人民群众和各级政府的支援,部队吃苦耐劳,情绪高昂。579团传颂着“四条拐杖到西安”的故事。577团有不少同志路过家门而不入。特别 是师后勤休养所,有85名伤病员,医护人员少,大家团结互助,全部跟随部队到达了目的地。
  6月底,青海、宁夏马匪由陕西的成阳撤至永寿、邠县、长武地区,胡宗南主力集结于扶凤、眉县地区。为此,“一野”首长决心集中主力发起扶眉战役。
  7月11日,开始战役激战。我师在乾县以北清凉山、铁佛寺地区组织防御,协同兄弟部队阻击青、宁“二马”增援,保障主力1昼夜全歼胡宗南4个军。这一重人胜利震撼了马匪 未敢增援,见势不利即向长武、平凉方向溃退。为争取时间迅速歼灭马匪,“一野”首长决定发起陇东追击战。在沿西兰公路向平凉追击前进中,我师为本军的前卫,占领白水镇 ,平凉之敌闻风逃窜。30日l 2时,甘肃重镇平凉城获得解放。随即又进行了强攻三关口、大战古城岭等战斗,取得卓越战绩。
  攻占三关口  三关口位于六盘山东侧,是西去兰州、北至宁夏两条公路的咽喉,两侧悬崖绝壁,关口极为险要,马匪骑兵37团和767团分别扼守关口的南山和太白山。我师奉命 强攻太白山,为后续大军打开三关口,尔后向六盘山方向发展进攻。
  7月3 1日晚,579团3营分两路乘夜暗迂回太白山,首先以8连夜袭敌主要阵地凤凰嘴。4班班长赵捷庆带领全班,以秘密果敢的突然动作,一举全歼守敌1个班,保障连主力占领 阵地,为攻击太白山创造了条件。
  8月1日5日寸,太白山总攻开始。579团2、3营在炮火支援下,向太白山守敌发起冲击。7连副连长李昭金带领突击排首先与30余名敌人展开激烈搏斗。共产党员谢舂和身负重伤 ,毅然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十尽,后续部队沿着英雄们开辟的道路,攻占了太白山。尔后,留2营坚守该阵地,团主力继续向敌侧后迂回,直接威胁三关口。此时,578团在炮兵 、坦克(太原战役缴获)支援下,协同兄弟部队向敌人发起猛烈冲击。l营首先突破敌防御,3连迅速消灭前沿守敌,向敌纵深猛插。579团从侧后猛攻,企图顽抗的敌人狼狈溃逃,为 我军继续追歼溃敌打开了通路。
  8月9日,我师人不卸甲,马不停蹄,翻越六盘山,越过华家岭高原,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行程1000余里,于8月20日逼近兰州。
  大战古城岭  兰州是我国西北第二大城市,是反动封建势力的顽固堡垒。北靠黄河天险,东、南、西三面群山环抱,易守难攻。马家山、占城岭,是兰州的重要防御阵地之一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军朱绍良部曾在此筑有永备性的国防工事。当我军进军西北逼近兰州时,马匪又精心地进行了加修,形成兰州外围的坚固防御阵地,有密如蛛网的铁 丝网和鹿砦;蜂窝似的地雷区(以每枚飞机重磅炸弹联结着数枚地雷,只要踏响一雷,即引爆各雷及炸弹,半径二、三十公尺的人员即遭到杀伤。此种雷在外壕布设甚多);星罗棋 布的钢筋水泥地堡及野战工事,低下隐蔽,便十发挥火力,能相互交叉,而我不易发现;坚固的暗道贯通各核心丁事,联结各火力点;利用地形进行人工削壁,高6.5—10公尺;   自前沿罕纵深挖有深宽各约5公尺的外壕3道,壕内并埋没0.5公尺高的削尖木桩;高地东西两侧多是悬崖峭壁,难以攀登;山后修有汽车道,直通市里。这里守敌是马匪精锐主力 812军100师第2团。100师是马步芳的护家血本,号称“天下第1师”,作战凶狠。
  8月20日,军命令我师为军第1梯队主攻帅,在友邻协同下,攻歼马家山、古城岭之敌,尔后向城东关发展进攻。师决心成两个梯队,第1梯队579团在左担任主攻;578团在右担 任助攻;577团为2梯队,随579团后跟进,随时准备加入战斗;以军加强的炮兵和师、团属炮兵编成炮兵群,支援第1梯队战斗。
  任务下达后,部队迅速进行了战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经过动员,全师广大指战员争先恐后地要求担任主攻和突击任务。
  8月21日6时,兰州战役打响了。579团在马家山南麓卜家路口一线展开,向古城岭敌主阵地发起攻击。指战员通过火力封锁区,冲到敌人的阵地前。先头分队进入雷区时,踏响 地雷,引起重磅炸弹和周围地雷的连锁爆炸,后续分队毫无停留,继续前进,越过铁丝网冲至第l道外壕。趁我再次触雷,立足未稳,近百个马匪突然从翼侧蜂拥而出,他们光着膀 子,挥舞着鬼头刀,嗥叫着向我冲来。我1排于榴弹把敌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稍停,这些亡命徒狂叫着“死了升天”,继续冲上来。3营的同志们勇猛地端着刺刀迎上去,一场激 烈的白刃格斗开始了。刚刚把敌人第一次反扑打下去,另一群又从两翼包抄过来,激战至9时,我未能突破敌前沿。师遂令该团停止攻击,重新组织战斗。第二次攻击仍未奏效,战 士们带着满身血污撤退下来。两次攻击没有成功,伤亡较大,部队很憋气,但也初步摸到了敌人前沿的工事设施、火力配系及反冲击的特点。据此,调整了组织,重新组织了火力 ,准备再次攻击。为增强突击力量,师决定579团1营和578团3营加入战斗。
  第三次攻击于下午4时发起,当部队冒着密集的火力冲到第1道外壕时,一些同志又触雷牺牲,跳进外壕的同志被木尖桩扎伤。敌人又开始以1个排至1个多连的兵力连续向我反 扑。新加入战斗的l连在黄昏前就连续击退敌10余次的反冲击。我部队虽然伤亡较大,但士气高昂,战士们前仆后继,反复拼杀,终以血的代价夺占了敌人第1道外壕。578团3营曾 一鼓作气突破敌人第2道外壕,接近到第3道外壕,但终因敌人反扑猛烈,无法立足,退回到第1道外壕。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天,进攻部队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第1道外壕阵地上 。敌人经过一天战斗,死伤甚多,为了保住阵地,当晚向古城岭增调了约1个营的兵力。
  22日下午,彭德怀司令员到友邻部队指挥所,询问了未能突破敌人阵地的原因,要求部队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发扬我军打硬仗、打恶仗的光荣传统,打好兰州这一仗,并决定 部队暂时停止攻击,调整部署,为总攻做好充分准备。根据彭总的指示,军首长调整了战斗部署,调5 80团、5 82团归我师指挥;师决定577团接替579团主攻任务。
  23、24两日,继续作战斗准备。部队冒雨构筑工事,补充了弹药、粮食,组织小分队进行了夜摸活动。23日,577团2营组织突击队曾一度突破敌人第2道外壕,579团1连进至第 2道外壕附近,均因敌人拼命地与我争夺,被迫退回。
  8月25日7日寸,兰州战役总攻开始。炮火准备一结束,577团和578团2、3营冒着敌人炽密的火力向古城岭守敌全线发起攻击。攻击部队踏着英雄们浴血开辟的道路,勇猛冲杀 。在第2道外壕前,我正面进攻的577团突然遭到敌人交叉火力的封锁和压制,3连3排排长赵山带领全排冲上去,连续爆破了敌人的外壕,打开了突破口。9时,该团l连夺占了敌人 的第2道外壕,7连3排攻占了第2道外壕的3个地堡。与此同时,578团从右翼攻占了第3道外壕。
  战斗的迅速发展,使敌人极为惊慌,穷凶极恶的马匪像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在督战队的砍刀和枪口的威逼下,挥舞着大刀,从翼侧向我冲杀过来。我占领外壕的部队,高喊 着“宁死前进一丈,决不后退一寸”的口号,与敌人进行了殊死的搏斗。你打下来,我冲上去,往返拉锯20余次,双方进行了反复激烈地争夺,持续达5小时之久,阵地上敌尸累累 ,遍地皆是。
  为了继续向纵深发展,加速战斗进程,师于l 2时命令579团2、3营和578团l营加入战斗。部队越过第2道外壕,迅速向第3道外壕发展。敌人虽死伤很大,但仍不甘心,不断向 我实施小群多路的反冲击,妄图夺回失去的阵地。578团3连为了坚守小房子阵地,连续打垮敌人1 4次反冲击,没有丢失一寸阵地。他们忍饥耐渴,全连几壶水,1个人1天吃两个土 豆,一直坚持到战斗结束。579团6连与敌人拼力厮杀,枪打坏了,刺刀拼断了,用手榴弹顽强战斗。3营班长刘维民,率领全班以机枪、手榴弹打退敌人30余次反扑。战士王芝瑞耳 朵被炮弹震聋,半截身子埋在土里,他迅速爬起来,继续与敌人搏斗。下午5时,师组织全力进行最后攻击,582团在师的左翼加入战斗,经过激战,全部攻占第3道外壕,并迅速向 纵深发展。残敌向兰州市里溃逃,我跟踪追击,将红旗插上了古城岭主峰。午夜,马家山战斗胜利结束。
  至25日下午5时,友邻各部队先后攻占了兰州外围各阵地,守敌于黄昏后全线溃败,企图通过铁桥西逃。友邻于26日拂晓前,经过强攻占领了黄河铁桥,切断了敌人唯一退路。 残存之敌如瓮中之鳖,惊恐万状,有的在市内被歼灭,有的泅渡黄河被淹死。l I时,兄弟部队占领黄河北岸北塔山,河北残敌分别向永登、西宁方向溃窜。l 2时,战役胜利结束 。
  战役结束后,我师在兰州市东郊进行了战评和休整。

第二节  挥师北进  建设新宁夏

  为彻底歼灭国民党残余军队,早日解放西北,  19兵团继续挥师北进。1949年9月8日,我师从兰州东郊出发,沿黄河南岸向宁夏开进。宁夏敌军见大势已去,被迫陆续投降。9 月24日,宁夏宣告解放。
  1949年10月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之际,西北各省全获解放,残敌基本被歼。1 0月中旬,我师奉命留驻宁夏。我师先于平罗地区清剿匪特,然后进驻朔宁、阳和堡、叶升 堡、大坝等地区。部队以“安下心,扎下根,建设新宁夏”为行动口号,积极投入了清剿匪特,建立和巩同人民政权的工作。同时,进行开荒生产,支援祖国经济建设,努力完成 把我师建设成一支现代化正规化部队的三大任务。
  剿匪建政  在西北地方政权尚未建迂或初建时期,时常出现有散匪乘机扰乱社会秩序的事件。初期有李守信股匪1400余人,流窜于阿拉善旗一带。贯匪郭栓子在宁夏一带抢劫 行凶达20年之久,被马鸿逵收罗后编为保安大队长兼“剿匪总司令”。在贺兰山的张海录、李成福、杨沙虎等匪首相继聚众策应,与我新生人民政权为敌。他们经常四出抢劫财产 ,杀害地方革命干部,甚至袭击我军零散人员和单位。1 950年春,剿匪工作全面展开,我师负责肃清永宁、朔宁两地潜伏匪特,建立人民政权。师、团两级与当地政府共同组织剿 匪建政委员会,抽调60名干部参加县、区政府工作,部队以营或连为单位组成社会调查小组,宣传党的政策,广泛发动群众,孤立和揭发匪特。并抽调578团、579团各1个连归地方 政府指挥剿匪。同日寸,师侦察连和57 8团3营归l 94师指挥,围剿贺兰山的郭栓子、谢占奎等股匪。通过军事围剿、政治瓦解和发动群众等多种手段,10月6日将匪首郭栓f捕获, 散匪在大势所趋下纷纷投降。我师俘贯匪40余名,缴获马步枪3 00余支,乘马200匹。建立和巩固了人民政权,安定了社会秩序。
  政治整军  随着全国胜利的形势变化,我军由战争环境转入和平建设时期,部队中部分人员产生了“解甲归田”、“改行转业”和小愿意留在宁夏进行生产建设等思想情绪。 为从根本上提高我军永远是个战斗队的信念,坚定安心扎根搞好建设的思想,1950年初我师奉上级党委指示用3个月的时间,进行了一次有重大意义的政治整军——回忆运动。通过 形势教育,认清加强军队建设的重要性,巩固战斗队思想;通过回忆个人、部队的光荣历史,激发指战员革命荣誉感,号召大家继续保持和发扬传统,争取更大光荣;解放战士通 过忆苦教育,加深了对国民党的仇恨,提高了阶级觉悟。在政治整训中,大家主动亮思想,放包袱,轻装前进;开展民主运动,进行群众性的评干部、评支部、评党员活动,进一 步改善了干部、党群、新老同志之间的团结,改进了领导作风,打下安心建设新宁夏的思想基础。为建设现代化、正规化的国防军,部队普遍掀起军事、政治、文化的学习训练高 潮。
  师第一次党代会  1950年9月中旬,在各团、师直、后勤党委举行党代会后,我师召开了有近200名代表参加的、代表着4000多名党员图为师党委书记史进前在大会上讲话的第 一次党的代表大会。会议在总结战争年代作战等情况的基础上,着重总结了开展生产、学习训练、剿匪建政等三大任务,批评了部队我师出席第一次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的战斗 英雄。上左为吕顺保、右为黄树英,下左为马万新、右为周世森中存在的官僚主义和命令主义倾向,通过了团结回民、加强文化教育、加强妇女工作、加强卫生工作、掌握干部政 策等提案,选举出新的党委和出席军党代会的代表。大会结束后,师、团、营三级以干部整风的方式,贯彻党代会精神,部队用5周学习日进行传达教育。
  同年9月,由兵团推选吕顺保、黄树英、马万新、周世森4位战斗英雄,光荣地出席了第一次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人会。  开展大生产  1 95 0年,我师指战员响应毛主席关于军 队参加生产建设的号召,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人_牛产运动。全师发扬老八路奋战南泥湾的革命精神,半年开荒(熟)地27560余亩,收获粮食数百万斤;兴修水利,铺渠建闸,开挖渠 坝13 8000多米;养猪种菜,开办油、粉、酱坊,制做豆腐、挂面等主副食品;编织苇席、草帽,炼铜打铁,自制肥皂,打柴200多万斤,采甘草药l 0万斤。为国家增加了财富,改 善了部队生活。
  同时,干部战士很注意文化学习。有90%以上的人员参加了学习组,每人每天可学会15个生字,半年后评出模范小组及班、排47个,模范干部95名,模范战士630人。
  3年多的解放战争,我师部队驰骋在华北、东北、西北广大战场,浴血奋战,百折不挠,历经近百次战斗,共俘敌25054名,其中俘敌尉级以上军官1665人(将官6人,校官l 05 人,尉官15 5 4人);击毙敌1 3 9 3 6名;缴获各种火炮513门,各类枪1 3673支(挺)(详见本章后的两个附表)。作战中,全师所向披靡,横扫众敌如卷席,当地人民群众对我师广 加赞誉,兄弟兵团的部队还赠予我师“威震华北”的大旗。
  兄弟兵团赠给我师“威震华北”大旗
  艰苦的岁月,锤炼出钢铁的部队,涌现出无数英雄模范和集体。577团、579团荣立集体大功,“特功五连”、“魏成科英雄连”等102个单位荣立特功、大功(含特功连1个,大 功连l 9个);涌现出11名特等功臣,其中吕顺保、黄树英、马万新、周世森为“全国战斗英雄”,杨宝山、黄绍奎、刘绍清、吕顺保、黄树英为“人民英雄”,张喜为“爆破英雄 ”;有5419人(含大功功臣267人)荣获各种功绩。全师指战员在党的坚强领导下,为祖国解放事业建树了永垂史册的英雄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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