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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 四十七岁

1月1日 黄炎培、褚辅成等六十多人联名发表《时局献言》,要求国民党和各党派切实合作,挽救时局。

  1月4日 起草以陕甘宁边区总工会、晋察冀边区工人抗日救国总会、晋绥边区总工会等名义致伦敦英国职工会联合会总书记西特龙·菲利浦斯,并转英、美、苏三国职工会代表会议电,要求允许以中国解放区职工会的名义派出代表参加将于二月在伦敦召开的世界职工会代表会议。

  △ 致电王若飞、张晓梅,询问向朱学范交涉参加世界职工会代表会议的情况,提出拟派三人参加代表团,代表边区和解放区各职工会,希望由朱学范出面向国民党办理出国护照和交涉交通工具。电文顺告,延安已直接向伦敦交涉。次日,收到王若飞复电:顾维钧①、魏道明②来电均反对中国派代表出席。朱仍坚持,表示愿与我们共同努力去做,但恐政府很难通过。

  △ 代中共中央起草复新四军五师李先念等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来电。李等来电系报告他们对美军少校欧哥士前去要求在对日作战中给予配合的答复。中共中央的复电指出:你们的答复甚好。关于破坏工作,只能允其先作小试验,进行一定目标的轰炸,看其效果与影响,再商以后的计划;至于配合轰炸,夺取碉堡,在无炮兵条件下,我们不能作肯定答复;对抢夺汉口侦察台,也应慎重。总之,我们不能答应他做超过目前可能限度的工作和破坏。

  备注:

  ①顾维钧,时任中国驻英大使。

  ②魏道明,时任中国驻美大使。

  1月7日 赫尔利致电毛泽东、周恩来,提议在延安举行有他参加的国共两党的会议。

  1月11日 毛泽东电复赫尔科:这种会议不会获得结果,提议在重庆召开有国民党、共产党和民主同盟三方参加的国事会议的预备会议,各党派代表应有平等地位和行动自由,请赫尔利向国民政府转达,如接受,周恩来将前往商谈。

  1月15日 中国民主同盟发表时局宣言,提出立即结束一党专政,召集党派会议,建立联合政府,保障人民各项自由,承认各党派的合法地位,立即释放一切政治犯等十项主张。

  1月18日 同董必武致电王若飞,指出目前对大后方文化人整风不宜扩大到党外,因为现正开展民主运动,“正好引导文化界进步分子联合中间分子,向国民党当局作要求学术、言论、出版自由的斗争,向顽固分子作思想斗争,揭露国民党文化统制政策的罪恶,并引导其与青年接近,关心劳动人民生活,以便实际上参加和推动群众性的民主运动。这也就是很好的整风”,而“抽象地争论世界观、人生观”,“必致松懈对国民党内顽固派的斗争,招致内部的纠纷”。主张即使党内文化人整风也“应多从目前实际出发”,“引导同志们更加团结,更加积极地进行对国民党的斗争,而防止同志们相互埋怨、相互猜疑的情绪的增长”。

  1月20日 赫尔利致函毛泽东,说他相信国民政府准备作出重要的让步,建议再派周恩来到重庆谈判。

  1月21日 王若飞曾就中共关于召开有国共和民盟三方面参加的国事会议预备会议的主张,同沈钧儒、黄炎培等人座谈。他们认为中共态度完全正确,符合全国人民的要求,并提出一些建议。王若飞将情况报告中共中央后,本日,周恩来电复王若飞:预备会应讨论国事会议和联合政府的组织及其实际步骤,应通过共同纲领,应保证放人、撤兵、给人民自由、废除特务四条的实现。请王就此同民盟和国民党内民主派交换意见。“各党派联合的基本原则是争取抗战彻底胜利,实行孙中山的革命三民主义,建立独立、自由、繁荣、民主、统一的中国。”

  △ 在延安各界民主运动老战士首次座谈会上讲话,介绍国共谈判现阶段的状况。为使正在起草的《共同纲领》更能代表全国人民的意愿,听取与会者提出的意见。并针对所提意见说:(一)我们的确不能把建立联合政府的希望放在蒋介石身上,“但目前情况又不能不以蒋介石为对象来开展这个运动”。(二)《共同纲领》应照顾到全国各方,“集思广益更适合人民的要求”。(三)在大后方不一定要征得国民党同意才开展民主运动,要用各种方法逼迫蒋介石改变其一党专政制度。

  1月22日 毛泽东再次电复赫尔利:派周恩来前往重庆代表中共同国民党谈判。

  1月24日 飞抵重庆。行前对新华社记者发表讲话:这次去重庆是代表中共中央,向国民政府、国民党和民盟提议,召开党派会议,作为国事会议的预备会议,以便正式商讨国事会议和联合政府的组织及实现的步骤问题。当前全国人民期望的是立即废除一党专政,成立民主的联合政府和联合统帅部,承认一切抗日党派的合法地位,取消镇压人民自由的法令,废除特务机关,停止特务活动,释放政治犯,撤退包围边区和八路军、新四军的军队,承认解放区军队和民选政府的合法地位,等。抵重庆后又向《新华日报》记者发表同样内容的讲话。

  △ 赴宋子文宴请,赫尔利、王世杰同席。宋子文提出拟请中共和其他党派参加国民政府行政院下准备设立的行政委员会。周恩来声明,如不取消一党专政,任何形式的组织,中共不参加,只有召开党派会议,成立联合政府,才能解决问题。

  △ 招待《大公报》和《新民报》记者,向他们说明中共中央的主张。

  1月25日 同赫尔利会晤。赫尔利说,昨晚同国民政府方面人士商谈了五点:(一)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三条仍要做;(二)行政院下设各党派参加的战时内阁性的新机构;(三)成立有国民党、共产党、美国各一人参加的整编委员会,整编中共军队;(四)为中共军队设一美军官作总司令;(五)国民政府承认中共合法。周恩来予以拒绝,声明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随后应约同宋子文商谈,参加的有赫尔利、王世杰、张治中。宋子文陈述国民党和美国方面商量的几点,周恩来坚持先解决一党包办问题。会谈无结果。周恩来将会谈情况电告毛泽东。毛泽东复电认为周恩来的拒绝“很对”,国民政府的新方案“是将中国军队,尤其将我党军队隶属于外国军队、变为殖民地军队的恶毒政策,我们绝对不能同意”。

  △ 邀请民主同盟负责人交换意见。大家一致赞成中共主张,愿为之共同奋斗。

  △ 同郭沫若、柳亚子等交谈时局和国共谈判问题。

  1月26日 赴赫尔利寓所,继续昨日的谈话,指出国民政府提出的五条不公平。赫尔利表示同意。

  △ 召开扩大的各党派座谈会,到会的有民主同盟、国民党内的民主派和社会名流共四十余人。高崇民、马寅初、柳亚子、章伯钧等讲话赞成中共的态度。

  1月28日 招待产业界人士。到会的有吴蕴初、刘鸿生、章乃器、胡厥文、胡子昂、李烛尘、胡西园等三十余人。他们一致赞成民主,反对国民党一党专政。周恩来在讲话中强调抗战要坚持到底,民族要独立,国家要富强,工业家要为国家做贡献。

  1月28日(或29日) 和王若飞参加孙科在其寓所举行的晚餐会。到会的还有吴铁城、王昆仑、黄炎培、章伯钧、李璜、左舜生、沈钧儒、王世杰、邵力子,议论国共问题。孙科主张以中共的方案作讨论的基础。周恩来介绍几次来渝谈判经过和双方分歧点,说明只有取消国民党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才有出路。

  1月30日 同宋子文、王世杰、张治中会谈。在王、张口头承认应结束一党统治后,周恩来问如何做法。当王、张表示倾向于召集党派会议时,周恩来追问会议的成分和内容,并提出成分应是国民党、共产党、民主同盟三方,内容应是讨论结束一党统治、共同纲领、改组政府。并说要有一个基本的政治解决方案,才会有利于真正解决问题。

  1月31日 同王世杰谈判。王主张中共参加最高国防军事委员会;政府承认党派合法;同意召集党派会议,但不接受结束一党统治。周恩来表示不赞成成立整编委员会,主张改组军事委员会,坚持结束一党统治。

  2月1日 同赫尔利谈话,互相通报情况。

  △ 与王若飞应邀到邵力子家聚餐,同孙科、王昆仑、章伯钧、沈钧儒、张申府、左舜生、李璜等商谈国共问题。

  2月2日 根据毛泽东电告的内容,起草关于党派会议的协定草案,内容是:党派会议应包含国民党、共产党和民主同盟三方代表,有权讨论和解决结束一党统治、改组政府、起草施政纲领,保证各代表有平等地位和来往自由等四条。草案拟就后交王世杰,王同时将国民党方面草拟的关于政治咨询会议的方案交周恩来。周恩来阅后声明:王的方案中没有改组政府字样,主张仍以协定草案为讨论基础。

  △ 晚,继续同王世杰谈判。王主张将党派会议改换名称,加入无党派人士。周恩来坚持党派会议必须讨论和决定结束一党统治、改组政府、起草纲领等问题。王表示企图找一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以和缓局势。

  △ 电告毛泽东:蒋介石、王世杰有可能接受党派会议。

  2月3日 中共六届七中全会开会,讨论周恩来报告同国民党谈判情况的来电。会议认为去年九月提出成立联合政府,是原则的转变。当前要反对右倾危险,要注意到前途是流血斗争。

  △ 收到毛泽东来电两件。一件要周恩来明白告诉国民党及小党派:除非明令废止一党专政,明令承认一切抗日党派合法,明令取消特务机关及特务活动,准许人民有真正自由,释放政治犯,撤消封锁,承认解放区,并组织真正民主的联合政府,我们是碍难参加政府的(此点用口头讲)。至于会议名称、成分及方式,可以从长考虑。另一电内容是:除坚持废除一党统治外,请着重特务、自由、放人、撤兵四条。请直接告赫尔利、宋子文、王世杰、张治中,如这四条不先办到,不能证明废除一党统治、实行民主不是骗局,我们万难加入政府。

  2月4日-11日 苏、美、英三国政府首脑斯大林、罗斯福、邱吉尔在苏联克里米亚半岛上的雅尔塔里瓦吉亚宫举行会议。在十一日的会议上,三国签订了一个秘密协定,规定苏联在对德战争结束后三个月内参加对日作战,其条件为:维持外蒙古现状;大连港国际化,但保证苏联在该港的优越权益;苏联租用旅顺港为海军基地;中东南满铁路应设立一中苏合办公司经营;库页岛南部及千岛群岛交与苏联。

  2月5日 致电毛泽东:已准备了两个方案,拟择其中之一向蒋介石提出。一是坚持我方协定内容,另以口头要求实行放人、撤兵、给自由、废特务四条。第二案是将放人等四项加进协定中,再加党派合作一项。蒋绝对不会承认结束一党统治、国事会议和联合政府,因此,坚持第一案,以口头提出四项更会有利,并使赫尔利、小党派、孙科派及各省人士都能承认我们所取的态度。究以何案为好,请即电示。同日接毛泽东复电:同意你的做法,但请注意(一)对王世杰提案不完全拒绝,只说可回延商讨;(二)不要强调国事会议;(三)强调如无真民主,我们是万难加入政府的。

  2月6日 应邀和王若飞、王炳南、徐冰到李绍涵家聚餐,同陈铭枢、杨虎、郭沫若、左舜生、李璜、沈钧儒、章伯钧、张申府、柳亚子、马寅初等谈论时局。

  2月8日 应黄炎培邀,和王若飞同孙科、王世杰、左舜生、李璜、沈钧儒、张申府、章伯钧、王昆仑、雷震等到参政会商谈国共问题。

  2月9日 会见赫尔利。赫尔利将王世杰关于政治咨询会议的意见相告。周恩来将党派会议协定草案文稿交赫尔利看,表示不能同意王的意见。

  2月10日 美洲十家华侨报纸通电国内,要求结束一党专政,立即成立联合政府。

  △ 继续同宋子文、张治中、王世杰、赫尔利谈判。提议在召集党派会议前,改善环境,先实现放人等四项主张。赫尔利提议发表共同声明,周恩来拒绝。

  2月11日 复毛泽东五日电:苏、美、英和蒋方对国共问题的真正态度是,苏联倾向于扶持民主运动和组织联合政权;美“深恐分裂”,正“拉拢局面”;英“不耐此种拖延,想另打开局面”;蒋“无民主可能”,但形式上想敷衍。

  △ 会见赫尔利。赫尔利仍要周恩来起草共同声明,并说将向罗斯福报告国共关系已接近。周恩来说,如果发表声明,就要说明我方的要求和国共双方意见不同之点何在,以明真相。同时还指出应将真相报罗斯福。为避免赫尔利的曲解,周恩来于二月中旬写出声明一份交赫尔利,阐明两党的基本分歧。

  2月13日 同赫尔利会见蒋介石。蒋宣称:不接受组织联合政府的主张,党派会议等于分赃会议,组织联合政府无异于推翻政府。周恩来逐条予以批驳。

  2月14日 于重庆特园宴请于右任、孙科、左舜生、沈钧儒、张申府、章伯钧、李璜、冷遹、王昆仑、屈武、陶行知、杨杰、陈铭枢、郭沫若、邓初民、谭平山、鲜英、黄炎培等。周恩来报告最近国共谈判经过,揭露蒋介石反民主的本质,说明鉴于蒋介石的态度,谈判无法进行,明日即返延安。

  △ 面告谢伟思,国共谈判又陷入僵局,二月十三日蒋介石说除了成立政治咨询委员会外,不同意其他任何事物,这同共产党的建议大相径庭,它甚至比以前提的“战时内阁”的形式还后退了一步。并说在离渝之前,他将发表声明,说明共产党的立场。还说这次协商的再次破裂表明蒋介石决不会对限制他的权力或根本改变现状作出让步,这次谈判破裂的责任在于国民党。

  2月15日 代表中共中央就国共谈判发表声明,谴责王世杰十四日在外国记者招待会上的声明不坦白、不公平,说明由于国民政府在谈判中坚持要中共交出军队,坚持不结束一党专政,反对民主的联合政府,所以谈判毫无结果。

  2月16日 飞返延安。

  2月18日 出席中共六屈七中全会主席团会议(扩大)。在会上报告同国民党谈判的情况、美国对华政策以及其内部在对日战略问题上的不同主张。说:此次谈判依据三点,(一)争取联合政府,与民主人士合作;(二)开党派会议;(三)释放张学良、杨虎城、叶挺、廖承志等,撤退包围边区的军队,取消特务活动。国民党的办法是以民主的幌子来保持一党专政和个人独裁。这次会见了蒋介石,蒋说:国民党是人民的唯一革命组织,联合政府是推翻政府,党派会议是分赃会议。对此,我逐条作了批驳。美方现在还是扶蒋拉共打日本。重庆现在是天怒人怨,国民党已不能照旧独裁统治下去,想耍弄一些民主幌子。

  △ 致电赫尔利,说明中国目前没有民主的联合政府,现在的国民政府完全是国民党独裁统治,既不能代表解放区九千万人民,也不能代表国民党统治区域广大人民的公意。因此出席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在旧金山举行的联合国会议的中国代表团中,国民党的代表人数只应占代表团人数的三分之一,中共代表和民主同盟的代表应占三分之二。国民党代表中还应包括国民党民主派的代表,如此方能代表全中国人民的意愿,否则绝不能代表中国解决任何问题。要求将意见转达美国总统。二十日,赫尔利复电表示不能同意。

  2月22日 重庆文化界三百一十二人发表《对时局进言》,要求召开临时紧急会议,组织战时全国一致政府,提出废除一切限制人民活动的法令、取消一切党化教育的设施、停止特务活动、枪口一致对外等六项主张。

  2月25日 为中共中央起草给王若飞的指示:蒋介石目前的方针仍是玩弄民主外衣,坚持独裁实质,加上国际国内其他一些原因,我逼蒋让步的条件没有成熟,不能指望国共谈判短期会获得成功,“而只能运用公开谈判的形式,援助大后方民主运动的发展”。

  3月1日 向西北公学学员作题为《民主与专制》的报告,阐明在抗战问题上国民党与共产党采取了两条相反的路线。目前政治斗争的主要内容是我党主张彻底的民主,国民党要玩弄民主外衣,继续一党专政。我们的联合政府的方针已得到国内外更多人士的拥护,我们的努力方向是使各种有利条件完全成熟,争取新民主主义胜利的前途。报告提出目前工作中有两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一)大后方的工作,关键是怎样深入农村;(二)大城市的秘密工作,要研究在同盟国军队登陆、敌伪和国民党对我的压迫增加时,如何进行的问题。

  △ 为对抗中共和民主党派关于召集党派会议、成立联合政府的要求,蒋介石在重庆的宪政实施协进会上发表演说,提出将在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召开“国民大会”。

  3月2日 为中共中央起草致王若飞电,提出:(一)蒋介石的演说证明王世杰所说接受党派会议、“结束党治可以讨论”、“可以改组政府”等等,“都是哄骗”,望告民主同盟、孙科、黄炎培和李璜;(二)蒋党御用“国民大会”必须坚决反对,我们和民盟意见相同,主张先建立临时的联合政府,等到国土恢复,人民解放,条件具备时,再开全民普选的国民大会,成立正式的民主政府。

  3月5日 同董必武电复在云南做统战工作的华岗,阐释党派会议是成立联合政府的一个实际步骤,用以坚决反对蒋介石包办的御用国会。电文还询问龙云对中共最近的主张和作法的意见。

  3月6日 起草《中共中央对华南工作的指示》。主要内容有:(一)目前华南抗日武装斗争,“应由小北江入手,以湘粤桂边区为主要发展方向,方能向北有所依靠,并便于造成更大的根据地,进行持久的斗争”;(二)东江沿海和珠江三角洲也有必要注意山地的发展;(三)沦陷区要积极发动和组织群众的抗日武装斗争;(四)对国统区,要“尽力劝导一部分城市党员转入乡村工作,在农民中建立党的秘密基础”;(五)上层统战关系及外交工作在华南特别重要,应力求打通南路,与李济深等联系。中央决定将临委和军政委合并成为区党委,实行领导一元化。

  3月7日 致函王世杰,声明:(一)蒋介石三月一日的讲话表明政府方面一意孤行,使国内团结问题的商谈再无转圜余地,所以,对王所拟政治咨询会议的草案不再答复;(二)国民党一手垄断旧金山会议代表团,不但不公平,不合理,而且表示了分裂的立场。提出代表团应有中共和民主同盟人员,中共由周恩来、董必武、博古参加,如不采纳,将对国民党代表团在国际会议的一切言行保留发言权。要王世杰将意见转达国民政府。

  3月8日 为中共中央起草致王若飞电:蒋介石以御用国会伪装民主,这更危险可恶,必须公开揭穿,严词驳斥。建议说服民主同盟同我配合痛击,秘密印发《解放日报》评蒋介石演讲的文章。电文还指出:现在更要到处坚持我关于开党派会议、结束一党统治、成立联合政府及战后无拘束的国民大会选举这一系列主张;对旧金山会议,仍应提出参加等。

  3月9日 将致王世杰信的内容通知已回美国的赫尔利,要他转达罗斯福。后来赫尔利复电,要求勿作最后决定,待他来后商谈。

  3月13日 民主同盟扩大谈话会在特园举行。会上传看了周恩来致王世杰信的抄件。

  △ 林平曾就盟军将在广东沿海登陆要中共协助配合的问题请示周恩来并中共中央。本日,周恩来为中共中央起草致林平的复电。复电中分析广东所处的复杂环境,指出:一旦盟军登陆,你们会遇到复杂而矛盾的情况,你们现在就应预计到并作种种准备,务使你们在配合作战中,不将自己放在各种矛盾的尖端遭攻击,受损失,要壮大自己,准备应付坏的条件,争取好的条件,以便进退有据。因此你们的工作方针是尽量运用统战关系,联合多数,反对少数,依靠群众,扩大武装,好立于不败之地。

  3月16日 出席中共六届七中全会主席团会议。会议决定:拟向“七大”提议,由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为大会主席团常委,处理中央日常事务。

  3月18日 出席延安文化界百余人讨论大后方文化运动的座谈会,并讲话,报告大后方民主运动及文化运动的情况,号召延安文化界努力工作,多写作品,并将自己下乡工作与工农兵结合的经验转告大后方文化界,作为他们“文化下乡”的参考。座谈会决定致电慰问和支援在大后方艰苦奋斗的文化界。

  3月24日 致电王若飞:中央决定《新华日报》参加旧金山会议的记者可提章汉夫,《解放日报》可提余光生,敌后不再提;我们尖锐批评蒋介石的目的是在压蒋之分裂的演说,逼其取消十一月召集国大;至于逼美放弃扶蒋政策,一时还做不到。

  3月27日 国民政府行政院发表我国出席旧金山联合国会议代表团人选名单,其中中共代表只有董必武一人。

  △ 为中共中央起草致王若飞电:出席旧金山会议代表名单既已宣布,为委曲求全,我们同意董老参加,但须转告王世杰、邵力子,对只给中共一名代表表示不满。

  春 会见美军观察组成员修斯多夫,向他介绍中共领导下的人民武装部队在华北敌后抗敌活动等情况。

  4月1日 和毛泽东、朱德会见谢伟思。毛泽东说,一旦中国发生内战,希望美国对国共双方采取不插手政策;还说不管中共能否从美国那里得到一支枪,一粒子弹,中共都将继续愿意实行合作。

  4月2日 王若飞同黄炎培、吴贻芳、胡霖、邵力子、雷震、左舜生、沈钧儒、章伯钧、张申府、孙科等谈国共问题。大家一致请致电延安,欢迎周恩来和董必武再来重庆协商。

  4月12日 罗斯福逝世,由副总统杜鲁门继任。

  4月20日 出席中共扩大的六届七中全会。全会通过朱德的军事报告稿,基本通过《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等。周恩来就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的关系问题作了发言。

  4月23日-6月11日 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延安举行。毛泽东致开幕词,并作政治报告。朱德、刘少奇分别作《论解放区战场》和《关于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周恩来在开幕典礼上发表演说,说明中国共产党依靠毛泽东的英明领导、先烈的流血牺牲、人民的努力奋斗、国内民主党派的合作和国外进步人士的同情,使自己锻炼成一个强大的共产党,锻炼出了一支打不败的军队,建立起了永远推翻不了的政权。党的七大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将保证顺利地引导中国走向新民主主义的伟大胜利。四月三十日,在会上作《论统一战线》的发言,阐述国共两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并总结第一次大革命以来统一战线的经验教训。指出:必须对敌人、队伍、司令官这三方面认识清楚。敌人是帝国主义、封建势力,敌人营垒是会变化的。队伍包括无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自由资产阶级,有时甚至包括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一部分。对队伍要作严格的区别。“右的不区别,‘左’的强调区别而不去求得今天统一的方法,都是不正确的”。司令官即领导权的问题,是“统一战线最集中的一个问题”。“右的是放弃领导权,‘左’的是把自己孤立起来,成了‘无兵司令’、‘空军司令’。可以说右倾是把整个队伍送出去,‘左’倾是把整个队伍推出去。”

  4月23日 国民政府公布第四届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名单。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林伯渠、吴玉章、秦邦宪、陈绍禹、邓颖超为参政员。

  5月8日 德国无条件投降。

  5月10日 和任弼时致电八路军西安办事处处长周子健:德国投降后击败日本会加快,但整个形势,尤其是中国的民主运动仍是一个长期复杂的斗争。请转告杜斌丞①谨慎地运用各种可能,联络西北军人,动员知识分子下乡,为民方培养广大的基础,以利长期斗争。电文还要周子健设法打听被拘在新疆的百余同志是否已全部恢复自由。

  △ 致电王若飞:请设法托邵力子转询我党在新疆被捕的百余同志恢复自由否,如未,望要求立即释放。

  备注:

  ①杜斌丞,时任国民政府陕西省秘书长,民主同盟西北地区负责人。

  5月17日 中共七大主席团常委与各代表团主任开联席会议。会上讨论七大的会议日程问题和选举问题,决定由任弼时、刘少奇、周恩来、彭真、李富春组成非正式委员会,与各代表团主任商量,提出初步候选名单和选举手续,然后由主席团提交各代表团讨论。

  5月19日 出席中共七大主席团会议。会上讨论召开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问题,准备六月布置,七月选举,八月代表来延安。

  5月24日 在中共七大上作关于选举条例草案的解释。之后,大会通过《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选举新的中央委员会的条例》和毛泽东关于中央委员名额七十人左右(正式中央委员四十人左右,候补中央委员三十人左右)的建议。

  6月2日 出席中共七大主席团及各代表团主任汇报会。会上谈到形势问题时,毛泽东说:美国现在是联蒋抗日拒苏反共,企图全面独霸东方。毛泽东、周恩来提出:要估计最坏的一着。

  △ 致电林平:美国对华政策已定为“全力扶蒋”,国民党表面“故作缓和”,但“准备内战益急”。要警惕蒋美特务合作对我军的破坏。

  △ 褚辅成、黄炎培、冷适、王云五、左舜生、傅斯年、章伯钧七参政员致电毛泽东、周恩来,说团结问题的政治解决,为全国国人所渴望,希望国共恢复商谈。

  6月8日 在欢送第三批南下部队大会上讲话,说你们要沿平汉路、粤汉路南进,把北中国与南中国连在一起。指出,国民党的军队不能打走日本军队,解放人民,只有毛主席、朱总司令的队伍才能解放中国。希望你们扩大自己,团结起来,争取胜利。

  6月9日 中共七大选举正式中央委员四十四人。周恩来被选为中央委员。

  6月12日 出席中共七大主席团常委会议。会议讨论南下部队问题,确定主要方向是粤汉路,与东江北上的部队会合。周恩来指出:去广东的干部可分三部分,三分之一是军事干部,是外省人,其他两个三分之一是广东和华侨的知识分子。

  6月15日 出席中共七大主席团会议。会议讨论召开七届一中全会问题,推举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陈云、康生、高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洛甫、鼓德怀十三人组织政治局,推举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组织书记处,推举毛泽东为中央委员会、政治局、书记处主席。

  6月16日 为中共中央起草致广东区党委的指示。指示中说:目前国民党正依求外援,等待胜利,积极伪装民主。在敌人未败退前还不能放手内战。美国政府目前的政策是扶蒋、抗日、反共。我党除在华北、华中扩大武装,扩大解放区外,还须在华南利用目前有利条件,迅速建立战略根据地,以便在敌人败退时,我华南武装能进退有据;在国民党发动内战时,能配合全国起来制止内战。区党委为实现这项战略方针,应迅向北江地区发展,扩大游击根据地。

  △ 同任弼时致电周子健,嘱告杜斌丞,希望大后方民主人士多注意民主运动、农村工作,特别是军队联络,以便在情况变化时,能与我们一道起来制止内战。

  6月17日 电复王若飞:要使美国改变现行错误政策,必须中国人民和民主党派一致起来批评美国的错误政策。我们反对内战,同时要表示我们不怕内战。蒋的内战方针是确定了的,除非我们有力量胜过他,才能制止之。在大后方,应着重农村武装斗争之积极准备及国民党军队中的工作。

  6月18日 毛泽东、周恩来电复褚辅成、黄炎培、冷遹、王云五、左舜生、傅斯年、章伯钧七参政员,指出国民党拒绝党派会议,坚决召开包办分裂之国大,已进一步造成内战危机。诸公的热心呼吁,倘能使当局觉悟,我党无不乐于谈判。复电还表示欢迎来延安商谈国事。

  6月19日 出席中共七届一中全会第一次会议。在会上当选为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会议讨论关于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问题时,周恩来说:国民党如独裁地召开所谓国民大会,我们就召开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同他对立,日期定在十一月,现在民主党派和外国记者也知道我们要开这个会。会议决定:召开此会。

  6月24日 召集在延安的南方局各有关同志举行座谈会,总结检讨南方局的工作,和叶剑英、李克农等在会上发了言。与此同时,南方局所属各省地下党在延安的同志也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分别召集会议,总结检讨自己地区的工作。在重庆,由王若飞主持的工作委员会也进行了工作总结,并调集各地党的一些负责人到红岩嘴办了学习班,总结了一九四○年执行中共中央的隐蔽精干方针以来的经验教训。

  7月1日 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到机场欢迎由重庆飞抵延安的六参政员褚辅成、黄炎培、冷遹、傅斯年、左舜生和章伯钧①。

  备注:

  ①王云五因病未能成行。

  7月2日 褚辅成等六参政员到杨家岭毛泽东住所拜访毛泽东,在座的有朱德、刘少奇、周恩来。

  △ 中共中央设宴招待六参政员,并举行欢迎晚会。李富春主持会议,周恩来致欢迎词,强调民主和团结。黄炎培、左舜生讲了话。

  7月3日 毛泽东、周恩来约见章伯钧、左舜生。

  △ 和毛泽东、朱德、林伯渠到招待所,就停止召开“国民大会”,从速召开政治会议等问题同六参政员商谈。

  7月5日 和毛泽东、朱德、刘少奇等到机场送褚辅成等六参政员离开延安返重庆,带去共同商定的国共谈判方案。

  △ 出席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会议决定周恩来为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筹备会主任委员。

  7月7日 第四届国民参政会开幕。鉴于国民党拒绝接受成立民主的联合政府的主张,一手包办国民参政会,一意孤行地决定召集“国民大会”,中共参政员拒绝出席本届参政会。

  7月13日 在中国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筹委会上,以主任委员的身份,作《关于中国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选举事项的决议草案》的说明。

  7月23日 参加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会议讨论了淳化事件①。周恩来在会上提出,我们决定在边区内消灭胡宗南一部,打痛他,这样可能使胡宗南缩手。

  备注:

  ①一九四五年七月十五日,胡宗南调集九个师的兵力,开至陕甘宁边区南线附近的同官、耀县、三原、淳化等处,准备大举进攻。

  7月26日 中、英、美三国发表波茨坦公告,促令日本无条件投降。

  7月28日 根据美国战时情报处(美国新闻处)重庆分处处长费思所提的要求,起草复函,内容有:延安新华社愿代表边区新华书店及解放社与美国战时情报处实行出版品之交换;华北、华中敌后抗日根据地之出版物名称、地址及发行额,亦可由新华社按期通知美方;若能争取国民政府取消无理检查、不加扣阻,则美国战时情报处与延安之间“彼此可以邮件来往”,新华社更愿与你们实行无线电交通;我们欢迎你们派员在延安、敌后各抗日根据地和在华美军中进行宣传工作,并愿“保持有关是项工作之联系”;抗战期间同意你们在边区及华北、华中根据地设无线电收音机,并愿意收听你们的无线电广播,也请你们转告有关各方收听延安新华社英文广播。

  8月5日 致电林平转狄超白,指出对华南地方势力的方针:我们应强调李济深自治自卫的主张,具体方案是发展人民武装,实行地方自治。只要抗日民主实力大,自会有人承认。还指出:要帮助民主同盟在华南发展,以便与昆明呼应,对重庆造成犄角之势。

  8月6日 美军向日本广岛投下第一颗原子弹。

  △ 电复李济深:十一月各解放区将在延安召开人民代表会议,欢迎派员前来,并望转达梁漱溟。

  8月8日 苏联政府对日宣战。

  8月9日 美军向日本长崎投下第二颗原子弹。

  △ 出席中共七届一中全会第二次会议。会议通过按七大讨论意见修改后的《中国共产党党章》和《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并讨论了时局。

  8月10日 日本政府表示接受波茨坦公告,请求投降,而日军大本营仍命令各地日军继续作战。

  △ 起草延安总部的第一号命令,要各解放区抗日武装部队限期接受附近各城镇交通要道的敌伪投降;如遇拒绝投降缴械,应予坚决消灭。

  8月11日 起草延安总部的第二至六号命令,令吕正操①部、张学思②部、万毅③部、李运昌④部、贺龙⑤部、聂荣臻⑥部等向热河、察哈尔、辽宁、吉林等地进发,令沿铁路线和敌占交通要道两侧的解放区抗日军队举行进攻,迫使敌伪无条件投降。从八月九日到九月二日的反攻作战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部队收复包括张家口在内的广大城市和乡村,几乎切断日军占领区的所有铁路线,歼灭日伪军七万多人。

  △ 蒋介石下达三道命令:(一)国民党军队“积极推进”;(二)电延安朱德、彭德怀,要中共部队“原地驻防”;(三)伪军“维持治安”,冈村宁次⑦不得向国民党军以外的部队投降。

  △ 为中共中央起草致广东区党委电,指出华南马上会出现蒋介石、余汉谋“争夺敌伪而又共同压我的局面”,要他们向粤北发展,和王震部会合,“造成我华南制止内战的主要根据地”,在琼崖及其他游击区发动人民坚持游击斗争。后因国民党军队的围攻,王震部回师北上。

  备注:

  ①吕正操,时任中共晋绥军区司令员,中共晋绥分局委员。

  ②张学思,张学良的弟弟,时任中共晋察冀军区第十一军分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③万毅,原任东北军新一一一师副师长、师长,一九四○年该师编为八路军滨海支队后,任滨海军区副司令员兼滨海支队支队长。

  ④李运昌,时任中共冀热辽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⑤贺龙,时任中共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员。

  ⑥聂荣臻,时任中共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书记。

  ⑦冈村宁次,日本战犯,日本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

  8月12日 起草以新华社记者名义发表的对蒋介石十一日命令的评论,毛泽东修改后,于十三日发表。评论指出:“中国解放区抗日军队在朱德总司令指挥之下,有直接派遣它的代表参加四大盟国接受日本投降、军事管制日本和将来和会的权利。”

  8月14日 蒋介石电邀毛泽东赴重庆“共同商讨”“国际国内各种重要问题”。

  △ 国民政府和苏联政府在莫斯科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规定:苏联的援助完全给予国民政府;苏联尊重中国在东三省之完全主权及领土行政之完整。同日,斯大林发表声明表示苏军在日本投降后三个月内全部从东北(不包括大连、旅顺)撤退。

  8月15日 日本天皇以广播“停战诏书”形式宣布无条件投降。

  8月16日 为中共中央起草致重庆的南方局工委负责人徐冰、张明(刘少文)电,指出:“国共谈判,蒋之三月一日演说已拒绝于先,六参政员携回方案又被拒绝于后,而且又骂我们为人民公敌,故请毛往渝全系欺骗。”我们“应集中于宣传反对内战、反对独裁、主张和平、主张民主四个口号”。“目前国际国内形势均极有利于我们反对蒋之内战,望坚持此方针,以便放手动员群众,巩固和发展我们已得的胜利。”

  8月22日 代毛泽东起草复蒋介石二十日再次邀请毛泽东赴渝电:“兹为团结大计,特先派周恩来同志前来。”

  8月22日 前后草拟准备对国民党政府提出的《目前紧急要求》十四条,主要内容为:“承认解放区的民选政府和抗日军队”;“撤退包围和进攻中国解放区的国民党军队”;划定中共军队接受日军投降的地区;“容许中国解放区抗日军队及其代表参加处置日本投降后的一切重要工作”;“严惩汉奸,解散伪军”;“释放爱国政治犯”;“承认各党派合法地位”;“立即召开各党派及无党派代表人物的政治会议,商讨抗战结束后的紧急措施”,结束训政,成立民主的联合政府,并筹备自由的普选的国民大会。

  △ 中共中央收到斯大林来电:中国不能打内战,否则中华民族有被毁灭的危险,毛泽东应赴重庆和谈。

  8月23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分析国内外形势,认为美、苏都不愿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苏因中苏条约的限制不能公开支持共产党,美也不便公开支持蒋介石。蒋因兵力分散,不能马上发动内战。会议经过讨论,将《目前紧急要求》修改为六项即《中共中央对目前时局的宣言》,决定今后的口号是和平、民主、团结。周恩来发言指出:谈判求得妥协,须双方让步。《目前紧急要求》十四条中,有些还要让步。中央决定我出去,我个人想是一个侦察战。我们是诚意要求和平,当然,不能失掉立场。实现和平的后盾,一是力量,一是人心。我们要争取主动,迫蒋妥协。也可能边谈边打,或者打打停停。实现新民主主义的中国这个总任务没有变。将来会有一个新的革命高潮,我们准备迎接。会议认为毛泽东应去重庆谈判,时机可由政治局、书记处定。会议决定在毛泽东出去期间由刘少奇代理中央主席。会议增选陈云、彭真为候补书记;决定中央各部委负责人选,毛泽东为军委主席,朱德、刘少奇、周恩来、彭德怀为副主席。会议经过研究,决定派干部到东北开展工作。

  8月25日 在接到蒋介石二十三日第三次邀毛泽东赴重庆的来电后,又接到魏德迈的再电邀请。晚,中共中央政治局开会,商定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到重庆谈判。会后,周恩来致电钱之光,对毛泽东在重庆的安全警卫、住房安排、饮食习惯等做了具体指示。

  8月26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决定在谈判中作出一定让步。第一步让出广东到河南地区,第二步让出江南地区,第三步让出江北地区。但从陇海路到东北地区一定要占优势。会议决定派部队到东北去。

  △ 中共中央向党内发出通知,说:国民党“在内外压力下,可能在谈判后,有条件地承认我党地位,我党亦有条件地承认国民党的地位,造成两党合作(加上民主同盟等)、和平发展的新阶段”。并说:在谈判中,“我方亦准备给以必要的不伤害人民根本利益的让步”。在采取上述步骤后,如果国民党还要发动内战,它就输了理。有来犯者,“我党必定站在自卫立场上坚决彻底干净全部消灭之”。

  8月27日 和毛泽东、朱德、林伯渠等到机场迎接赫尔利、张治中。

  8月28日 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等由赫尔利、张治中陪同,飞抵重庆。晚,出席蒋介石举行的宴会,住在蒋的官邸山洞林园。次日继续同蒋会晤。三十日回红岩。

  8月29日 周恩来、王若飞举行茶会招待各界人士,说明中国共产党要求国民党政府实行中共二十五日公布的《对目前时局的宣言》中的六项措施:承认解放区政权和抗日军队,划定中共军队接受日军投降的地区,承认各党派合法地位,召开各党派和无党派代表人士的会议商讨各项重大问题,等。

  △ 国民党政府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密令各战区印发蒋介石在一九三三年“围剿”红军时编订的《剿匪手本》。

  8月30日-9月1日 连日和王若飞同国民党方面代表王世杰、张治中、张群、邵力子会晤,就军事、政治等问题广泛交换意见。

  8月30日-10月11日 陪同毛泽东与各方人士会晤,就国是交换意见。会见的有宋庆龄、于右任、孙科、覃振、冯玉祥、戴季陶、白崇禧、陈立夫、柳亚子、吴稚晖、张澜、沈钧儒、左舜生、罗隆基、章伯钧、黄炎培、邹鲁等。并和苏、英、法、加拿大等国大使会晤,招待合众社、路透社等驻重庆的外国记者。

  9月2日 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出席蒋介石的晚宴。

  △ 日本天皇、政府及大本营的代表在投降书上签字。至此,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结束。

  9月3日 和王若飞同张群、张治中、邵力子交换意见,向他们提出十一条建议:(一)以和平、民主、团结为统一的基础。(二)承认蒋介石在全国的领导地位。(三)承认国共两党、各党各派合法平等地位。(四)承认解放区政权及抗日部队。(五)严惩汉奸,解散伪军。(六)重划受降地区,中共应参加受降工作。(七)停止一切武装冲突。(八)实现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九)政治民主化办法:由国民政府召集各党派及无党派代表人物的政治会议;确定省、县自治,实行普选。解放区解决办法:由中共推荐山西、山东、河北、热河、察哈尔五省的主席和绥远、河南、安徽、江苏、湖北、广东六省的副主席以及北平、天津、青岛、上海四市的副市长;中共参加东北行政组织。(十)军队国家化之必要办法:中共部队改编为十六个军四十八个师,集中于苏北、皖北及陇海路以北中共驻地;设北平行营及北平政治委员会,由中共推荐人员分任并参加军事委员会及其所属各部工作。(十一)党派平等合法之必要办法:释放政治犯,取消特务机关,等。后来,第九、十两项成为双方争执的焦点。

  9月4日 蒋介石否定中共建议,提出中共军队以十二师为最高限度,不承认解放区。“已经当选之国民大会代表仍应有效”,“可酌量增加名额”。

  △ 和王若飞同张治中、张群、邵力子开始谈判。对方指责中共十一条建议“根本与国家政令军令之统一背道而驰”。周恩来说明,我方此次没提成立联合政府和党派会议,不反对参加国大,也不另行召开解放区人民代表会议,这是我方的让步。这些让步是保证谈判成功的政治基础。中共拥有武装是革命发展的结果,今天谈判是为避免双方武装争夺,以民主和平方式解决矛盾。并询问:我党已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案,国民党方面准备如何?对方因未作准备提不出任何方案。后来在八日举行的第二次谈判中,张群交出的书面答复坚持蒋介石九月四日的意见。

  9月6日 和毛泽东、王若飞看望居正、柳亚子、张伯苓等。为柳的邻居卢国琦题词:“民主团结,和平建国。”

  9月8日 和毛泽东招待各国援华救济团体,感谢他们对解放区的援助。到会的有宋庆龄和英国援华会、美国联合援华会、公谊救护队、英国红十字会、美国红十字会、世界学生救济委员会、国际救济委员会的代表。

  9月10日 出席国共第三次谈判。提出:在召开国民大会之前,应召开一次有各党派及无党派人士代表参加的党派会议,商讨国是。不同意国民党于十一月召开国民大会。

  9月11日 和王若飞同张群、邵力子、叶楚伧、张厉生第四次谈判,会商国民大会代表问题。针对对方坚持国民大会代表不能重选,周恩来指出:国大的任务是制宪、行宪和选举总统。国大代表不重选,我党殊难通过。提出增加三分之一代表作为补救办法,并要求修改国民大会组织法与选举法。次日举行第五次谈判。

  9月12日 致信邹韬奋夫人沈粹缜:在邹韬奋的笔下,“培育了中国人民的觉醒和团结,促成了现在中国人民的胜利”。“中国人民一定要继续努力,为实现韬奋先生全心向往的和平、团结、民主的新中国而奋斗不懈。”

  △ 和毛择东出席蒋介石的午宴。

  9月13日 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出席赫尔利的晚宴。

  9月14日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中共中央转张云逸、饶漱石等:上海《新华日报》及南京、武汉、香港等地以群众面目出版的日报,必须尽速出版。派范长江、钱俊瑞、阿英筹去上海工作,要多去人、快去人。在此期间,还和夏衍谈话,派夏到上海恢复《救亡日报》。十月十日,《救亡日报》改名《建国日报》在上海出版,郭沫若任社长,夏衍任总编辑。

  △ 和毛泽东会见日本反战作家鹿地亘和池田幸子。

  9月15日 和王若飞同张群、邵力子第六次谈判,讨论解放区问题和军队问题。周恩来提出:解放区的省、县行政人员或者由下而上,根据民选结果由政府任命,或由中共推荐人员请政府核委。华北五省中共任主席,并非一党包办,中央、地方贤达都可派人参加省政府。指出目前国民党不能抹煞共产党。再次要求国民党提出具体方案,对方承认事先未做准备。

  △ 收到中共中央来电:中央决定组织东北中央局,彭真为书记,陈云、程子华、伍修权、林枫为委员,立即赴东北工作。办事处暂设沈阳。十七日毛泽东、周恩来复电完全同意力争东北的方针,并告谈判无进展,说东北及热、察控制在我手中,全党团结一致,什么也不怕。

  9月16日 和毛泽东在红岩会见三位美国士兵。

  9月17日 接到中共中央来电:为争取东北,我们全国的战略方针确定为向北推进,向南防御。十九日,毛泽东、周恩来电复同意。同日,中共中央将“向南防御、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电示各中央局,指出“目前全党全军的主要任务,是继续打击敌伪,完全控制热、察两省,发展东北我之力量并争取控制东北,以便依靠东北和热、察两省,加强全国各解放区及国民党地区人民的斗争,争取和平民主及国共谈判的有利地位”。

  9月18日 毛泽东、周恩来参加国民参政会举行的茶会。周恩来在会上报告这次国共谈判经过,说:这次谈判的问题很多。我们相信,和平建国符合全国人民的殷切期望。

  9月19日 出席国共第七次谈判。周恩来提出:关于军队数目,我方“愿让至七分之一”,即“如中央军队缩编为一百二十个师,中共应为二十个师”。关于军队驻地,我方第一步准备将海南岛、广东、浙江、苏南、皖南、湖北、湖南、河南境内黄河以南八个地区的军队撤出。第二步再将苏北、皖北、豫北地区的军队撤出,集中于黄河以北七个地区。解放区随军队驻地之调整而合并。由中共推荐山东、河北、察哈尔、热河四省与陕甘宁边区的主席,山西、绥远两省副主席及天津、北平、青岛三市副市长;北平行营由中共主持,并设政治委员会,由中共负责。国民党代表对于中共这一重大让步方案仍不同意,坚持要中共开名单,由政府量才任用,不同意指定省份。

  △ 毛泽东、周恩来致电中共中央转张云逸、饶漱石:同意新四军在浙东、苏南、皖南、皖中部队北撤的计划,此间谈判中已作为一项让步。

  9月21日 出席国共第八次谈判,讨论军事和解放区问题。周恩来说:国民党的观念是自大的,不平等地对待中共,必将引起我党的愤怒。今日商谈,应取平等态度。如果成立联合政府,我党一切军队皆可交出。建议用民选方法解决解放区问题。由于对方要中共先交出军队和解放区,谈判陷于僵局。此后一段时间内,周恩来向文化、妇女、产业、新闻各界和各党派、国民党内的民主派介绍国共谈判情况,说明中国共产党的主张,指出导致谈判陷入僵局的责任在于国民党。

  9月27日 出席国共第九次谈判。双方同意另设小组谈军事问题。关于解放区问题,周恩来提出暂维现状,对方仍不同意。最后决定交政治协商会议解决。针对对方提出的政府军受降、进兵中共不得阻止的意见,周恩来说:胡宗南、阎锡山、李延年部队利用黄河以北铁路向前推进,有用武力解决解放区的意向,我们不能坐视。

  9月28日 出席国共第十次谈判。双方交换参加军事小组的人员名单,中共为叶剑英,对方为林蔚、刘斐(刘为章)。在讨论政治协商会议问题时,周恩来提议:代表人数定为三十七人,国、共、民盟和无党派每方九人,加一名主席。会议除讨论和平建国方案、召开国民大会外,还可讨论其他问题。会议的方式应是平等的、自由的、一致的、公开的,协议结果应有最后拘束力。

  9月30日 和王若飞同张治中、张群、邵力子在国民参政会宴请张澜、沈钧儒、章伯钧、张申府、罗隆基、王云五、曾琦、左舜生、陈铭枢等,商议政治协商会议组织等问题。

  10月2日 出席国共第十一次谈判。在商讨政治协商会议问题时,张群提出青年党代表人数太少。周恩来同意从中共名额中让出两名,给青年党和民主党派。说明如规定若干大城市由中央受降,若干地区中央不进兵,则铁路交通的恢复是容易的。并提出中共拟将谈判记录整理后发表,以回答人民。

  10月5日 出席国共第十二次谈判,将谈判记录交给对方。并针对对方提出的用行政专员区来解决解放区的问题,指出:解放区的存在,是历史事实。只在苏北、皖北等地可用行政专员区的办法。并说明毛泽东将于下周返回延安。

  10月6日 晋冀鲁豫军区部队在上党地区歼灭阎锡山部六个师及省防军一部,十二日歼灭由长治西逃之国民党军,共歼十一个师和一个挺进纵队共三万五千余人。①这一胜利加强了中共在重庆谈判的地位。

  备注:

  ①抗战胜利后,蒋介石在谈判的同时调动兵力沿平绥、同蒲、平汉、津浦等铁路线向解放区推进和进攻。到九月中旬,共调动了三十六个军、七十三个师。其中,阎锡山部七个军以主力进占同蒲路沿线,一部进攻上党地区;傅作义部四个军夺占归绥等城后沿平绥路东进;胡宗南部八个军沿陇海路东进占郑州,一部沿同蒲路北进准备进占石家庄等;孙连仲部三个军沿平汉路向新乡推进,准备和胡宗南部会合石家庄;李延年率三个军占徐州,准备北上打通津浦路徐州济南段;李品仙两个军占蚌埠,准备沿津浦路北进徐州与李延年部会合;余汉谋、薛岳部三个军在湘粤边围攻八路军南下支队;刘峙部四个军在中原包围新四军第五师。

  10月8日 国共双方代表就周恩来起草的《会谈纪要》交换意见。

  △ 赶到医院向被国民党士兵枪击身亡的李少石遗体告别。在查清开枪是由于八路军办事处的汽车撞伤了士兵引起的之后,由钱之光十一日公开说明真相。十二日,周恩来出席李少石安葬仪式,然后到医院看望受伤的国民党士兵。

  10月10日 王世杰、张群、张治中、邵力子、周恩来、王若飞在《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即《双十协定》)上签字。随后,毛泽东会见双方代表,表示祝贺。《纪要》规定“和平建国的基本方针”,“在蒋主席领导之下,长期合作,坚决避免内战”,“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及党派平等合法,为达到和平建国必由之途径”;“由国民政府召开政治协商会议”;关于双方军队整编问题,“中共愿将其所领导的抗日军队由现有数目缩编至二十四个师至少二十个师”,并迅速将其在南方八个地区的抗日军队北撤。具体计划“双方同意组织三人小组(军令部、军政部及第十八集团军各派一人)进行之”。关于解放区政权和国民大会问题,纪要规定“提交政治协商会议解决”。双方军队的整编方案未达成协议。十二日,国共双方公布《会谈纪要》。

  10月11日 到机场送毛泽东返延安。

  10月12日 中共中央对各中央局、区党委发出指示:双十协定“为全国人民争取了许多民主权利(当然还只是写在纸上的东西),取得了我党和国民党平等的地位”,这是此次谈判的重要成就,但“许多局部的大规模的军事冲突仍不可避免”,因此“绝对不可松懈”。

  △ 出席东北民主政治协会的学习会,对高崇民、阎宝航等人说:希望大家能争取尽快地回到东北去,或到东北解放区,或仍留在东北蒋管区,继续从事反对内战、争取和平统一的民主运动。后该会派二十一人回东北。十月,周恩来帮助高崇民秘密离开重庆。

  10月17日 致电中共中央转饶漱石:在沪指定专人负责文化宣传工作,最好速派钱俊瑞、范长江、阿英去开展工作。已在上海的吴大琨、刘尊棋、凤子等人同我们有关系。

  △ 致电毛泽东:开展东北工作要快,方法要巧。

  10月18日 电告毛泽东,“我党在沪必须筹备一大的党报和通讯社”,已请董必武在美国订购印刷机,已派夏衍、徐迈进筹备,将派廖沫沙、戈宝权、范剑涯去。请华中局速派干部去南京、上海工作。

  10月19日 应西南实业协会邀请,出席星五聚餐会,并作《当前经济大势》的讲演,阐明中共对工业的几个基本问题的意见:(一)政治环境问题,“一国的经济建设,不能离开政治而独立,政治环境的不良,足以影响经济建设”。“所以我们要求的第一是和平第二是民主。”(二)资本问题,应有国家资本、私人资本、合作资本,“今后必然还要经过一段保护私有财产、发展资本主义的阶段”。同时反对官僚资本、垄断资本、侵略资本。(三)发展问题,为发展工业,首先要进行农村改革,实行减租减息、耕者有其田和土地国有。其次是区域经济,“工业建设,应该按照地区情况,分别规定”。(四)税收问题,对于关税,我们采取“各种货物不同的税率,以保护我们的民族工业”,至于内地税,“工业税在原则应该课得比较轻些”。(五)劳资问题,“厂方劳方一定要在互让原则下求得劳资的合作”。按此努力,在二三十年后,可以使中国成为富强、独立、民主的中国。

  △ 出席重庆文化界人士举行的纪念鲁迅逝世九周年大会,并讲话:“全国如何进入和平建设(文化建设也在其内),这是全国全世界人士所关心的,这次政府与中共的会谈,决非两党的事情,这是关系全国人民的事,自然也为文化界所关心。”鲁迅先生说过“革命的文学家至少是必须和革命共同着生命,或深切地感受着革命的脉搏的”。

  10月20日 和王若飞同张群、王世杰、邵力子就政治协商会议进行商谈。不同意对方提出的青年党占六个名额的意见。这是签订《双十协定》后的第一次国共谈判。

  △ 接中共中央来电:蒋现以七十万大军向我进攻,如不停止,我方对政治会议无甚兴趣,叶剑英出来也无可谈。伪军、受降、解放区三问题不解决,缩军、国大均谈不上。

  10月21日 出席国共谈判。经过斗争,中共意见被采纳,确定各方面参加政协代表的人数为:国民党八人,共产党七人,民主同盟九人,青年党五人,无党派九人。周恩来指出:国民党军进犯解放区已达七十万人,再前进,必引起内战。停止进兵、重划受降区、恢复交通、解散伪军四者互相关联,必须先解决,办法是承认各边区政府。

  △ 参加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为改名中华全国文艺界协会而举行的联欢晚会,在会上介绍延安文艺界的活动情况。

  △ 和王若飞为范旭东①追悼会送挽联:“奋斗垂卅载,独创永利久大,遗恨渤海留残业;和平正开始,方期协力建设,深痛中国失先生。”

  备注:

  ①范旭东,久大盐业公司、永利制碱公司的创办人。

  10月22日 出席国共谈判。提出:(一)规定双方停止攻击,各守原防不动;(二)规定受降区,各自执行,不得相犯。

  10月23日 出席国共谈判。在会上指出:孙连仲部向河北,阎锡山部向大同,胡宗南部向石家庄前进,抗战初期这些地区早已划归第十八集团军。现在国民党军进兵,使冲突无法避免。

  10月26日 出席国共谈判。国民党代表提出:(一)铁路交通必须恢复:(二)中共军队撤退到铁路线以外;(三)叶剑英早日来渝出席军事小组会议,商谈中共军队整编及驻地问题。周恩来指出:在解放区问题未解决,受降区没有重划以前,国民党军进兵,即为进攻。必须停止进兵,才能恢复交通。

  △ 和王若飞致电中共中央:我方仍强调必须停止向解放区进兵方能恢复交通,内战如不能避免,政治会议很难开好。电文并报告将向国民党提出的四点主张。二十九日,中共中央复电同意。

  10月30日 出席国共谈判。针对对方二十六日所提三条,提出四点:(一)为避免内战,恢复交通,立即停止进兵、进攻、进占;停止利用敌伪;在八条铁路线(平绥、同蒲、正太、平汉北段、陇海东段、津浦、胶济、北宁西段)上双方都不驻兵;政府方面如向北平、天津、青岛运兵须经过协商。(二)军事小组只能在上述问题有原则决定后才可拟定具体办法。(三)如不能事先取得协议,中共方面不反对先开政治协商会议,但开会时必须先解决避免内战、恢复交通问题。(四)周恩来回延安前须向政府问明关于国民大会的意见。

  10月31日 出席国共谈判。国民党方面在答复中共四点主张中避开停止进兵一条,并提出“由路局警察维持铁路秩序”以抵制中共的双方都不驻兵的主张。

  11月2日 邯郸战役结束。晋冀鲁豫军区部队在刘伯承①、邓小平②亲自指挥下歼灭国民党军孙连仲部三万余人,俘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马法五等。高树勋率部万余人起义。

  备注:

  ①刘伯承,时任中共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

  ②邓小平,时任中共晋冀鲁豫军区政治委员。

  11月7日 和王若飞致电中共中央,建议:我们对于美国人及其政策的批评,宜取严格的态度,批评宜真诚。最近延安广播的评论说他们说谎,这两个字在基督教国家等于骂人无人格,最易引起反感。中共中央根据这一意见,将延安、重庆的英文稿中的用语改为“不合事实”。

  11月8日 出席国共谈判,回答对方十月三十一日的答复:为了停止内战,国民党军应该全面停止向解放区进攻,从侵占区全部撤退,从八条铁路线撤退;取消各地“剿匪”命令;保证再不进攻各解放区。

  △ 接中共中央来电:“在美蒋坚决进攻方针下,我们无法退让,只有自卫一法。”山海关三日已打响。“目前的谈判,彼方全为缓兵之计”,“彼方一切布置均为消灭我党”。关于宣传工作,你提的意见很对,应当采取“哀者”态度,照顾中间派,“不要剑拔弩张,而要仁至义尽”。“目前谈判方针,在不束缚手足”,“保留伸缩余地”。

  11月11日 和王若飞赴民盟领导人对国共双方代表的宴请。民盟领导人提出:(一)双方停战;(二)国大延期;(三)政协会议在本月二十日前召开。国民党代表表示国大于明年五月五日召开,周恩来主张明年双十节召开,这一点未达成协议。

  11月12日 参加在重庆的国民参政员举行的茶话会。在会上报告国共谈判近况。

  11月15日 出席国共谈判。在会上指出:接受日军投降工作不若想象之困难,不需美军在点与线上驻兵①。现在美军行动与原定计划不符。魏德迈将军所说美国准备给中国五十师装备和在华剩余军火物资的计划就是要以武器帮助国民党打内战。

  备注:

  ①九月三十日美军在塘沽登陆,十月二日后相继占领秦皇岛、青岛等地,帮助国民党空运、海运部队。

  11月16日 国民党军在美军的支援下,攻占已被八路军收复的山海关。

  11月17日 出席国共谈判。在会上提出让东北发展成为平等、民主与和平的模范区;要求停止在北宁线上运兵;批评国民党正在利用日军作内战的准备;反对国民党请赫尔利斡旋的建议。

  11月25日 飞返延安。

  11月27日 美国总统杜鲁门批准驻华大使赫尔利辞职,任命马歇尔为驻华特使。

  11月28日 中共中央致电东北局:国民党军占领锦州,且将进占沈阳等地。苏联由于条约限制,长春铁路沿线各大城市将交蒋介石接收。我不可能独占东北,“但应力争我在东北之一定地位”。“目前你们应以控制长春路①以外之中小城市、次要铁路及广大乡村为工作重心。”“有重心的建立根据地,作长期打算。”

  备注:

  ①长春路,即中长路,指满洲里至绥芬河及由哈尔滨至大连、旅顺之干线。

  12月1日 昆明学生为反对内战,反对美国干涉中国内政,要求驻华美军立即撤退,于十一月下旬联合罢课。本日,遭国民党军警屠杀,死四人,伤几十人,即“一二·一”惨案。惨案发生后,昆明学生运动得到全国各地的巨大声援。

  △ 中共中央在得知张公权(张嘉璈)找董必武商谈东北问题后致电董必武、王若飞:苏军严拒美军入东北,有利于我方谈判和发展。张找董老是必然结果。我就此时机,再开谈判并开政协会议,望复张公权并告王世杰、邵力子,同意就国民党军驻长春、沈阳问题进行协商。拟将廖承志作为我代表团成员,提议叶挺为无党派代表,最好国民党先释放廖、叶。

  12月2日 致电刘伯承、邓小平、陈毅①、饶漱石②、张云逸③、邓子恢④:“自高树勋发难、马法五被俘后,西北军受了极大波动。”冯玉祥、鹿钟麟、赵寿山、余心清都在活动,冯治安、刘汝明有初步觉悟,表示开会不说反共话,前线不打八路军。西北军将开往陇海、津浦。可进行工作的有:池峰城、孙连仲、何基沣、刘汝珍、曹福林、张岚峰,孙良诚、梁冠英等。六日,中共中央再次电告陈毅、饶漱石,望刘、邓、陈、饶迅速布置对西北军各部进行工作。

  备注:

  ①陈毅,时任中共山东军区司令员。

  ②饶漱石,时任中共山东军区政委。

  ③张云逸,时任中共山东军区副司令员。

  ④邓子恢,时任中共华中分局书记兼华中军区政委。

  12月5日 写成关于国共谈判向中共中央的报告。报告叙述了七周谈判的情况,指出反内战求和平的方针深得人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征候现在还看不出来。美国在抗战时是扶蒋用共,现在是扶蒋压共。要蒋介石放弃灭共企图不可能,但目前下讨伐决心,也不可能,国共关系会在相当长时期内一时偏和,一时偏战,和中酝酿战,战中酝酿和,斗争是严重的复杂的。建议恢复中共南方中央局(或名重庆中央局),由董必武(书记)、王若飞(副书记)、刘少文、徐冰、华岗、钱瑛、钱之光、潘梓年、熊瑾玎为委员,章汉夫、王世英、童小鹏、王炳南、许涤新、张友渔、夏衍为候补委员,领导国统区工作。另组中共代表团,由周恩来、董必武、王若飞、陆定一、叶剑英、吴玉章、邓颖超组成,负责谈判和出席政协会议。政协会议应以协商施政纲领、改组政府、民选国大代表、起草宪章原则为主题。提出今后谈判应“本着反内战、争民主、求和平的基本方针,实行政治进攻、军事自卫的原则,确定双十会谈纪要我方提案为基本价钱,进行‘边谈边打’的谈判”。“目前,应以政治协商会议为我方进行政治攻势的主要讲坛,辅之以国共的幕后商谈。”并报告国统区的统战、城市、乡村、情报、军事等工作。

  12月8日 向干部作关于目前时局的报告,说:国共谈判可以分两个阶段,前五十天,毛主席在重庆,国民党偏向于和。后五十天,国民党偏向于战。它沿铁路线前进,分割华北、华中解放区,“清剿”华中、华南解放区。目前形势的特点是“边打边谈”。我们的方针仍是:团结,和平,民主,统一,用自卫力量挡住他的军事进攻,用和平力量向他做政治进攻。美国是扶蒋压共。我们的对策是使美国知难而退。对美国的批评要有区别。第一,把政府和人民分开;第二,把它们正确的地方与错误的地方分开;第三,把统治者中的进步分子和反动分子区别开;第四,把今天美国的政策和将来可变的政策区别开。

  12月9日 在延安青年纪念“一二·九”十周年大会上讲话,指出昆明惨案就是新的“一二九”。号召全国青年为实现国家的民主、和平而奋斗。说“五四”运动未完成的任务由“一二·九”青年运动继承起来,“一二·九”未完成的任务由今天的青年运动继承起来。“青年是争取和平、民主的先锋队,谁有青年,谁就有将来。”

  △ 为中共中央书记处起草致董必武、王若飞电:“赫尔利政策失败,马歇尔来华在方法上有改变可能,故我宜严整阵容,在政治上取攻势,在军事上取守势,但同时又应使其在军事上知难而退。”请告民盟朋友,“望他们也在纲领、联合政府、国大及宪法上多做准备”。

  △ 为中共中央军委二局题词:“掌握全局,突破一点,自力更生,前途无量。”

  12月10日 中共中央致电华中局、山东局、晋冀鲁豫中央局,要他们给因受国民党围攻考虑转移的新四军第五师以财政援助,要第五师在原地坚持。以后,中央决定由周恩来向国民党交涉,将第五师转移到华北或华中。十二月下旬,第五师撤离桐柏山区,准备开往安徽五河一带。次年一月行进到以湖北大悟县宣化店为中心的地区,因停战令发布而留在原地待命。

  12月14日 绥远战役结束,共歼国民党军二万二千余人,打破其夺占张家口、控制平绥路的企图。

  12月15日 出席中共中央会议。在会上报告当前形势,指出国民党准备在将于月底召开的政协会上实行有利于它的条件的停战,成立请客式的联合政府,保持旧国大。中共代表团的任务是配合军事自卫,开展政治攻势,同时准备寻求可以接受的妥协方案。我们出去后将向国民党提出:全面停止内战;制定共同纲领;召开国民大会,提出宪法草案原则,充实以新民主主义内容;实现双十公告,在政协召开前释放叶挺、廖承志;解决东北问题。会议确定了去重庆谈判的纲领和方针,通过出席政协代表七人名单和周恩来关于正式成立南方局(目前称作重庆局)的提议。

  12月16日 和吴玉章、叶剑英、陆定一、邓颖超飞抵重庆。

  12月17日 中共中央发言人发表谈话,对杜鲁门十五日发表的对华政策声明中关于国共停止敌对行动,召开各党派代表会议,结束国民党一党专政,改组政府的建议表示欢迎。

  △ 王炳南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通知美国代办罗伯逊,周恩来等中共政协代表已到重庆,中共欢迎杜鲁门声明和马歇尔来华。

  12月18日 和董必武、叶剑英、王若飞、邓颖超、陆定一等举行记者招待会。周恩来在会上介绍中共代表这次来重庆,一方面是参加政治协商会议,另方面是要继续进行国共谈判。当前“首先待解决的是停止内战问题”,“尤其是解放区一万万人民,现在处于被进攻的状态中,更是迫切的要求停止内战”;其次是“要讨论出一个和平建国方案”,它“将包括共同纲领、政府改组、复员善后问题等”;还要讨论国民大会的问题,“包括国民大会代表的改选问题”。解放区的问题,“要在讨论全国实行地方自治问题下去解决”。军队国家化的问题,“现在的政府还是一党专政的政府”,我们不能把抗日的军队交给它,也反对参加请客式的政府。我们要求改组成为各党派参加的民主政府,由它来统一全国的军队。关于东北问题,“国民政府代表中国去接受东北主权,这是应当的。但是如何建设东北,却是内政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12月19日 和董必武接待来访的中国民主同盟张澜、张东荪、梁漱溟等,就有关政协会议问题交换意见。

  △ 中共代表团宴请国民党谈判代表,邵力子出席(张群、王世杰不在重庆)。周恩来向邵提出:中共希望政协迅速开幕,开幕前停止内战,其他具体问题可在战争停止后用商谈方法求得解决。

  12月22日 到机场迎接马歇尔。次日,和董必武、叶剑英访马歇尔,对他来华表示欢迎。周恩来说:中国人民抗战八年,如从“九一八”算起,已经十四年了,牺牲重大。中国不能再有内战。我们主张由政治协商会议草拟宪法,然后由改组了的政府筹备国民大会,通过宪法,使中国走入宪政的国家。并说美国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一)华盛顿时代的民族独立精神;(二)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和罗斯福的四大自由①的精神;(三)美国的农业改革和国家的工业化。

  △ 国民党军杜聿明②部由美国军舰运送到葫芦岛后,立即向西侵犯冀热辽解放区,企图切断中共华北和东北的联系,从北部包围晋察冀解放区。此期间,国民党要求苏军推迟撤军。

  备注:

  ①即世界各地都有言论自由,宗教自由,摆脱贫困的自由,摆脱恐惧(即反对侵略)的自由。

  ②杜聿明,时任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

  12月24日 重庆各界反内战联合会致函蒋介石,呼吁和平,要求停止武装冲突,接纳各党派所提民主要求。同时也致函毛泽东呼吁和平。二十八日,周恩来、董必武复信,对他们给毛泽东的信表示感佩,并说明这次来重庆,已向政府提出立即无条件停战,和平协商解决一切争论。

  12月27日 国共谈判恢复。中共代表为周恩来、叶剑英、王若飞。国民党代表为王世杰、张群、邵力子。周恩来将中共代表团关于无条件全面停止内战的提议交国民党代表转蒋介石。其中提出:(一)双方下令所属部队暂驻原地,停止一切军事冲突:(二)凡与避免内战有关的一切问题如受降、解除敌军武装、解散伪军、恢复交通及解放区、收复区等,在军事冲突停止后用和平协商方法解决;(三)为保证实现上述两项,在政协会议指导下,组织全国各界考察团分赴有内战的各地区考察,随时报告事实真相,公诸国人。

  △ 出席马歇尔宴请,就政协会议和东北问题进行会谈。

  △ 在莫斯科召开的苏、美、英三国外长会议发表公报。公报认为“必须在国民政府下有一统一与民主之中国,国民政府各级机构中民主党派之广泛参与及内部冲突之停止,均属必要”。公报重申不干涉中国内部的事务。苏军应中国政府的请求,延期至一九四六年二月一日撤出中国。驻华北美军在解除日军武装及遣送日军回国后即撤离中国。

  12月29日 午,和董必武等以中共代表团名义,宴请沈钧儒、陶行知、邓初民、李公朴、史良;晚,宴请章伯钧等,交换对政协会议问题的意见。

  12月30日 张澜致函国共两党代表,请即停止内战。次日,周恩来、王若飞、叶剑英复函张,表示完全同意,并说明已向政府提出停止内战的办法,但尚未见答复。

  12月31日 和王世杰谈判。王递交国民党复文:同意停止一切军事冲突,组织军事考察团,对所有同停止军事冲突、恢复铁路交通及受降有关的事项,由国共双方各派代表一人,会同马歇尔商定办法。△ 蒋介石决定于翌年一月十日召开政治协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