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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 六十岁

1月1日 接见印尼驻华大使苏加佐,说:对于西伊里安问题,现在印尼政府被迫采取的经济上接管的措施是完全正义和合理的,我们认为是应该的,中国政府和人民完全支持这个斗争。收回荷兰的经济特权是必要的,我们要政治上的独立,也要经济上的独立。至于国内对反荷的斗争有不同意见是可以提出来的,以便使行动更为周全,但是这种意见只应在政府领导内部讨论,公开发表是会不利于斗争的。

  △ 致电锡兰班达拉奈克总理,代表中国政府对锡兰政府和锡兰遭受水灾的人民表示慰问,并捐助人民币八万元救济锡兰灾民。三月三日,中国政府根据锡兰政府的请求,又赠予十五吨药品和医疗器材。

  △ 与也门巴德尔王太子会谈,说:我们彼此的立场是反对殖民主义,主张和平共处,并进行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合作。我们亚非国家以及其他国家间应根据万隆会议精神进行平等互利的合作,殖民主义者所谓的合作是为了攫取特权。

  △ 晚,在为巴德尔举行的晚宴上讲话:中国政府和人民拥护万隆会议决议,支持也门在亚丁和被称为保护国的也门南部地区问题上的立场,并且完全同情和坚决支持也门人民所进行的正义斗争。

  1月2日 陪同巴德尔飞往杭州。在飞机上与巴德尔谈话时说:同帝国主义的斗争要慎重,不能太急,表现也不要太突出,以免予敌以可乘之机。在反帝斗争中,亚非国家会互相支持的。对于有不同意见的人,需要耐心地进行教育,当然有些人不易教育过来,但教育可提高人民的觉悟,要团结起来。

  △ 飞抵杭州。在与毛泽东商谈后,陪毛泽东会见巴德尔。

  1月2日-4日 出席毛泽东召开的杭州会议。参加的还有华东四省一市的党委书记等。会议主要讨论领导生产建设的方法问题、政治与业务的关系问题和技术革命问题等。毛泽东在会上讲话,错误地批评了一九五六年的反冒进。

  1月初 两次到梅家坞合作社视察。叮嘱浙江省省长周建人:西湖游船不要搞机动船,否则船一开,会把水搅混,把鱼撞死,对人民生活、养鱼不利。

  1月5日 到合肥,所乘汽车在途中不慎撞死一小猪,立即委托中共安徽省委负责人派人向户主赔礼道歉,并按价赔偿。

  1月6日 视察安徽肥西县肥光农业社水库工地。当日回到北京。

  △ 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关于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的命令。

  △ 接见英国路透社总编辑柯尔和记者漆德卫·季杰克。在谈到国内整风问题时说:现在工厂、学校贴出的大字报,群众提的批评意见,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好的,绝大多数是正确的,有少数是部分正确或不完全正确。另外百分之十,除初期右派所提的以外,要有分析。有的看法是错的,但不是右派;有的太理想化,做不到;有的是保守落后,但并不反社会主义。来中国做新闻记者,单看报或单跟一两个人接触,并不能了解问题,有局限性。可到工厂、机关、学校看中国人民如何进行工作,建设社会主义,可以看到政治全貌。对于中英关系,周恩来批评英国现在倾向于跟着美国制造“两个中国”,说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接受的。英国应该在任何地方都承认中国,这样两国就可以建立完全的外交关系;如做不到,可采取弃权办法,保持现有的关系;如承认中国而又制造“两个中国”,这是对中国人民最不友好的。

  △ 晚,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传达毛泽东在杭州会议上的讲话。

  1月7日 约习仲勋、马文瑞①等谈北京市郊区规划问题。

  △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会议讨论一九五八年国民经济计划问题。

  △ 晚,获知罗马尼亚大国民议会主席团主席格罗查博士逝世,和朱德、刘少奇到罗马尼亚驻华大使馆吊唁。

  备注:

  ①马文瑞,时任劳动部部长。

  1月8日 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在讨论一九五八年文化联络工作的方向时说,今后的文化工作,配合经济的发展还会有大的发展,教育也是如此,这是个方针。但主要是大量开展和提倡民办和业余的,国家办的应是少数,应提高质量。提高质量必须在大量发展的基础上。出国的戏剧、舞蹈必须具有丰富的人民性和民族性,要有点内容。节目必须精干,取消一些不必要的过场。

  △ 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通报中朝两党商谈有关撤回志愿军问题的情况,说毛泽东已与金日成商量过,我们赞成金日成来电所提的由朝鲜先发表要求双方撤兵的声明,中国政府表示响应与支持。征求苏共中央和苏联政府对中国拟订的关于从朝鲜撤出志愿军的方案的意见。尤金说将把上述情况立即报告国内。二月五日朝鲜政府发表声明,建议:一切外国军队同时撤出南北朝鲜,实现全朝鲜自由选举,实现南北朝鲜和平统一。二月七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完全支持朝鲜政府的和平倡议,准备同朝鲜磋商撤出志愿军,要求美国和其他各国采取措施从南朝鲜撤出军队。

  1月9日 与也门巴德尔王子谈话,说:要加强阿拉伯各国和亚非各国的团结。帝国主义在包围阿拉伯各国,人民必须团结起来,殿下可以出头做些工作,团结阿拉伯各国,这样对你们也有利。人民正在觉悟起来,只要能站在人民的前面和人民一道走,那么脱离人民的人就不能不考虑问题。斗争是艰巨的,需要较长的时间,也需要阿拉伯各国领导人觉悟起来。一月十二日,代表中国政府签署中国和也门王国友好条约、商务条约、科学技术和文化合作协定。

  △ 毛泽东主席命令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公布以前,周恩来约见公安部副部长周兴等,指出公安部门要把户口管起来,机关大院、部长宿舍,包括中南海的户口也要管起来,不能搞治外法权。

  1月10日 在所主持的政协全国委员会的报告会上阐述当前文字改革的任务:第一是简化汉字,这是包括工人、农民、小学生和教师在内的广大群众热烈欢迎的事,我们应该给以坚决支持。但在具体工作中还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少数汉字在应用上还不够妥善,或者发生误解。“这些少数简化得不恰当、在使用中证明有缺点的简字,应该另行规定它们的简体,或者保留原来的繁体。”目前社会上存在任意自造没有别人认识的简字,这种现象应该加以适当控制。第二是推广普通话。我国方言的分歧,“对于我国人民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活都带来了不利的影响”。“因此,在我国汉族人民中努力推广以北京语音为标准的普通话就是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第三是制定和推广汉语拼音方案。首先,它是“用来为汉字注音和推广普通话的,它并不是用来代替汉字的拼音文字”。“其次,汉语拼音方案还可以用来拼写普通话,作为教学普通话的有效工具。”“第三,汉语拼音方案可以作为各少数民族创造和改革文字的共同基础。”“第四,汉语拼音方案可以帮助外国人学习汉语,以促进国际文化交流。”此外,汉语拼音方案还有其他方面的用处,如可以用来音译外国的人名、地名和科学技术术语,可以在对外的文件、书报中音译中国的人名、地名,可以用来编索引,等等。汉语拼音方案的制订是中国人民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希望大家积极支持文字改革工作,促进这一工作,好使中国文字能够稳步地而又积极地得到改革,“也适应六亿人民摆脱文化落后状态的需要,以适应多、快、好、省地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需要”。

  1月11日 主持国务院常务会议。会议原则通过国务院《关于工人、职员退休处理等问题的几个暂行规定(草案)》。周恩来就黄炎培副委员长提出的关于平地深葬的建议说:这是个很进步的建议,深葬比火葬更彻底。黄炎培关于深葬的文章应该大登。邵力子也将他家坟地的骨头拾几块放在罐中,把地交给了合作社。两老这一点是进步的。干部丧葬办法应加以改革,由齐燕铭副秘书长和北京市研究拟定改革的办法。

  1月12日 接见印度驻华大使尼赫鲁。在谈及中英关系时说:中国政府应该有正式代表在香港。英国愿与我们做买卖,很好,我们也愿意,但英国还搞禁运,没有道理。英国一面承认新中国,一面倾向于为美国进行“两个中国”的活动,为美国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开路。英国在亚洲有很多关系和利益,如果同新中国关系好,对它没有损失,只有好处。我们并不要看到英国完全退出亚洲,它的合理的利益可经谈判来保存。至于美国,它得寸进尺,欺软怕硬,总是欺侮人,我们要使美国觉得世界上有一个国家欺侮不了。请大使报告政府,说明不是我们不讲理,而是必须坚持立场。另外,请大使带话给尼赫鲁总理,我们欢迎他访问西藏。

  △ 接见罗马尼亚驻华大使鲁登科,谈罗部长会议主席斯托伊卡率罗政府代表团访华事宜,说斯托伊卡前往若干亚洲国家进行访问是很有益的,会对这些国家产生良好的影响。访问社会主义国家也可以增进彼此的友谊,加深彼此的了解,加强社会主义国家的团结,这也是必要的。对斯托伊卡要来华访问表示欢迎。

  △ 接见柬埔寨经济代表团团长杨安,谈援助的具体项目问题,建议建厂的次序最好先建纺织厂、造纸厂,因为这两个厂收回成本快,胶合板厂和水泥厂可缓建。如果柬政府和西哈努克亲王认为四个厂都要建,或要先建水泥厂,我们都愿意帮助建设。另外,我们派去的设计人员和经济代表团的人员纯粹是搞经济事务的,不搞政治,即不干涉柬内政。我们两国制度不同,应相互尊重。

  1月13日 飞抵广西南宁,出席中共中央于一月十一日至二十二日召开的有部分中央领导人和部分省、市委书记参加的工作会议。会议讨论一九五八年的国民经济计划和预算。毛泽东在会上再次指责一九五六年的反冒进,说反冒进使六亿人民泄了气,是方针性错误。周恩来于一月十九日晚在会上发言,对一九五六年下半年开始的反冒进进行检查,承担了责任,说反冒进是一九五六年到冬季一段时间带方向性的动摇和错误。会议在听取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关于制定长江流域规划的汇报后,根据毛泽东的提议,做出了由周恩来主持治理长江的决定。

  1月19日 上午飞抵广州,接见泰国乃沙立警察中校,说中泰友谊是悠久的,中泰关系的恢复,困难不在两国人民,而是来自外方,因此需要时间,这点我们是很了解的。当对方谈到美国采取多方支持泰国各派政治家的手法,是图谋造成泰国国内的分裂,以利美国的操纵时,指出:这种做法就是搞颠覆活动。泰国现在采取公开的做法很好。

  △ 下午返抵南宁。

  1月20日-21日 审核李先念《关于一九五七年国家预算执行情况和一九五八年国家预算草案的报告(草稿)》稿以及薄一波《关于一九五八年度国民经济计划(草案)的报告(草稿)》稿。

  1月下旬 批示解决广西第一个大型水电站——西津水电站在施工进入高潮后,材料供应出现紧张的问题。

  1月23日 回到北京。

  1月24日、25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二十五日会议同意李先念一九五七年决算和一九五八年预算的报告,同意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主席团和秘书长名单,同意给大专学校、科研机构等单位加调干部,等。

  1月26日 出席印度驻华大使馆临时代办辛格为庆祝印度共和国成立八周年而举行的盛大招待会。周恩来和辛格再次表示中印两国决心继续为维护世界和平与缓和国际形势而共同努力,并且愿意进一步发展两国的友好合作关系。

  1月27日 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大使受托转告说苏政府提议在亚洲建立一个无原子武器区,征求中国政府的意见。周恩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待报告党中央和政府商量后再答复。如果能建成这个区,就可以把日本、菲律宾推离美国更远。如果不能建成,这种宣传也可以使我们争取到更多的和平人士,特别是日本的和平人士。

  △ 前往医院探望丹麦驻华大使格瑞杰生,表示慰问和关切。

  1月28日 参加第十四次最高国务会议。一月三十日继续开会。

  1月29日 分别同章伯钧、罗隆基和章乃器谈话,就准备撤销三人的部长职务事,征询意见。谈话中有所批评,要他们真心改造。

  △ 主持国务院第六十九次全体会议。会议在听了周恩来的说明后,经过讨论,一致同意撤销章乃器、章伯钧和罗隆基分别担任的粮食部、交通部和森林工业部部长职务,决定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议决定。会议通过关于中国科学院院长、副院长的任免程序的议案,提请全国人大决定。议案建议:中国科学院院长、副院长的任免由国务院总理提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任免。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二月十一日根据上述议案,通过了相应决议,并根据周恩来的提名决定任命郭沫若为中国科学院院长,陈伯达、李四光、张劲夫、陶孟和、竺可桢、吴有训为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同日,毛泽东颁发任命令。会议还通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在国家薪给人员和高等学校学生中的右派分子处理原则的规定》。《规定》的主要内容是:对于国家薪给人员中的右派分子,根据情节和态度,分别按以下办法处理:劳动教养,或自谋生活,有的应开除公职;撤职,送农村或其他劳动场所监督劳动;撤职留用察看;在社会上有相当影响或在学术、技术方面有较高成就、需要加以照顾的,撤职,另行分配待遇较低的工作,或降职降级降薪;免于处分。高等学校中的右派分子,根据情节、态度,分别按以下办法处理:保留学籍,送农村或其他劳动场所劳动察看;个别的开除学籍,劳动教养;个别反面典型,开除学籍后留校监督劳动;留校察看,继续学习;机密性专业中的右派分子,除开除学籍者外,应转学或转系;免予处分。周恩来在说明中指出,对学生中的右派分子处理办法有所变动,过去大多数开除,太严了。毛泽东主席说,对右派分子还寄予希望。右派处理以后,就要加紧改造工作,把学生中的右派分子摆在校内比推到社会上好,所以大部分不开除。会议还通过一九五八年度国民经济计划草案和一九五七年国家预算执行情况和一九五八年国家预算草案。

  △ 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致信周恩来,说刘清扬处存有周恩来青年时代写的《警厅拘留记》抄本,史料价值很大,准备发表,已予打印,请周恩来过目。次日,周恩来翻阅后,提出不发表。六月,天津市委就发表该文再次征询周恩来意见,周恩来办公室答复说仍按周恩来一月三十日意见办。

  1月30日 接见英国凯尼斯·康德黎①。指责英国政府在对华政策上追随美国,在香港问题上采取对中国不友好政策;指出中英贸易有前途,但必须建立在平等互利的新观点上;建议对方回国后向议员转达他的看法。对方表示将告麦克米伦首相,并在贸易方面起推动作用。

  备注:

  ①凯尼斯·康德黎,是孙中山在伦敦蒙难时营救过孙中山的医生康德黎的幼子。

  1月31日 第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举行第九十三次会议。会议听了周恩来提出的议案,决定撤销章乃器、章伯钧和罗隆基的部长职务。

  △ 到医院探望患病的沙千里①和李四光。

  △ 在谭震林和陈正人关于海河用水和建闸问题的报告上批:印发给河北、山西等六省市及各部有关同志,请正人同志主持座谈一两次,商定初步意见,准确报告中央。

  备注:

  ①沙千里,时任轻工业部部长。

  2月1日-11日 出席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十日在会上作《目前国际形势和我国外交政策》的报告,分析现在的形势进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发生了新的变化,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说在工农业生产方面苏联正满怀信心地要在十五年内在各种重要的产品的产量上赶上和超过美国,中国人民要争取在十五年或者更多一点的时间内在钢铁和其它重要的工业产品的产量方面赶上和超过英国。我国政府已经正式声明支持苏联政府的和平建议,我们准备同其它国家一起要为实现这些建议作出积极的努力,并且承担相应的义务。再次重申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坚决反对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的正义立场。十一日,会议通过《关于一九五七年国家预算执行情况和一九五八年国家预算(草案)的报告》和《关于一九五八年国民经济计划(草案)》(这个计划确定的一九五八年的钢产量是六百二十万吨)等各项决议。二月十一日会议决定任命陈毅兼外交部部长,免去周恩来兼任的外交部部长职务。

  2月1日 接见苏联驻华临时代办顾悌柯夫,说党中央经过讨论同意苏联政府关于在亚洲建立无原子武器区的建议,并认为这个建议可以同印度总理尼赫鲁曾经提出过的扩大亚洲和平地区的建议结合起来。准备将这个意见告知印度驻华代办,请报告苏共中央和苏联政府。

  △ 接见印度临时代办辛格,说最近国际形势总的方向是趋向和缓,为了使亚洲和太平洋西岸地区成为一个和平地区,可否提出不让别的国家在这地区国家储存、试验核武器和建立导弹基地。这一提议如果尼赫鲁总理提出,对世界和平特别是亚洲和平将有很大作用。这一设想同尼赫鲁总理历来主张的关于建立和扩大和平地区的思想是吻合的。如果亚洲能实现这种设想,可以使亚洲免于核子战争,对亚洲和平是一大贡献,对世界人民反对战争也是一大鼓舞。请代办转告尼赫鲁。

  △ 在陈沂①致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彭德怀要求宽大处理的信上批:“请德怀同志对陈沂所犯的右派罪过,注上几句,以便主席阅时得知概略。”②五日,所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同意军委对陈沂的处理意见。三月,获悉已下放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郊区监督劳动的陈沂,将被安排下煤窑后说,陈沂是老同志,为党做过很多工作,还是应该给他分配工作。后陈沂被分配到齐齐哈尔市园艺实验站任副站长。

  备注:

  ①陈沂,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化部部长。

  ②彭德怀未作注,毛泽东批:“我已阅过。”

  2月2日 和陈正人、廖鲁言、王震、李葆华①等谈农业机械问题。

  备注:

  ①王震,时任农垦部部长;李葆华,时任水利电力部副部长。

  2月3日 《人民日报》发表社论:《鼓起干劲,力争上游》,号召“打破一切右倾保守思想,力争上游,又多又快又好又省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

  2月5日 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批准《关于提请调整国务院所属组织机构的议案》、《关于提请决定任免国务院若干组成人员的议案》,内定由陈毅兼任外交部长。

  2月6日 主持国务院第七十次全体会议。会议听取周恩来的说明后,讨论通过国务院向一届人大第五次会议提出的三个议案:关于提请调整国务院所属组织机构的议案,关于提请决定任免国务院若干组成人员的议案,关于提请将直辖市天津市改为河北省省辖市的议案。

  2月7日 接见印度临时代办辛格。辛格转达尼赫鲁的意见说,他同意为扩大世界的和平地区而努力,但印度总的政策是主张在一切地方禁止核武器,如果只在一个特定的地区禁止,就会束缚起自己的手脚。周恩来说,我们的基本意见相同,就是扩大和平地区,能够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支持不被输入核武器和不在本国建立导弹基地,这样的地区能够越扩大就越好。

  △ 接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会会长山本熊一。斥责岸信介的关于贸易可做但不承认中国的言论,声明中国人民对于发生贸易关系的国家要进行选择,区别友好与否。委托对方向日本的朋友“转达我们和平友好、长期合作的共同的方向”。山本熊一表示愿为增进友好,建立和平而努力。

  △ 应朝鲜政府邀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决定派以周恩来为首的政府代表团于二月中旬到朝鲜进行友好访问。

  2月9日-12日 两次邀请出席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的各地高等学校的代表和首都各高等学校负责人,以及党政各部的负责人共三百多人,举行教育问题座谈会。在会上致词说文教战线在整风中也存在两种斗争,一是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的斗争,经过反右派运动,虽已基本解决,仍应继续;一是多快好省抑少慢差费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方法的斗争。赞扬各地文教单位介绍的勤俭办学和群众办学的好经验,希望大家根据本地的情况加以推广。

  2月10日 接见印尼国会议员穆·耶明等,说亚洲国家有着相同的长期遭受帝国主义压迫的经历,目前都还处在落后的状态,因此很多事情是可以相互学习的。但是各国有自己的特点,因此不能硬搬硬套。中国的经验只能供给印尼作为参考。民族独立斗争是长期的、曲折的,但是我们有信心,最后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2月13日 接见即将离任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纪普纳。大使谈及德国统一社会党第三十五次全会有关开除一些人的决议,周恩来说各国兄弟党的发展中都有那么一个过程,我们党内也有,譬如像高岗、饶漱石事件。问题发生了,得到解决,比问题没有暴露出来要好。

  2月14日 在与毛泽东和其他中共中央常委商议访朝方针后,率领中国政府代表团(成员还有陈毅、张闻天、粟裕和乔晓光①等)离开北京,前往朝鲜访问。路过安东②时,同中共安东地委负责人谈话,了解情况。到达平壤后,代表团受到以金日成首相为首的朝鲜国家领导人和平壤市各界人民的热烈欢迎。

  △ 率代表团拜会朝鲜党政领导人,讲话说朝鲜是社会主义在远东的最前哨,保卫三八线不仅仅是保卫朝鲜和中国的问题。为此,朝鲜人民付出了最大的代价,中国人民能有了七年多和平建设的时间,首先应感谢朝鲜人民。从革命历史上说,朝鲜人民给予中国反抗侵略战争和国内革命战争的支援更值得中国人民纪念和感谢。

  △ 出席平壤市欢迎中国政府代表团群众大会。讲话说,中国政府一向认为从朝鲜撤退一切外国军队,是朝鲜人民通过协商实现祖国和平统一的关键。因此,中国政府已经表示,准备就中国人民志愿军撤出朝鲜的问题同朝鲜政府进行磋商。同时,我们坚决要求美国和参加“联合国军”的其他有关国家同时响应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的建议,把自己的军队从南朝鲜撤出,为朝鲜问题的和平解决和远东局势的和缓创造有利条件。

  备注:

  ①张闻天,时任外交部副部长;粟裕,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乔晓光,时任中国驻朝大使。

  ②安东,一九六五年改为丹东市。

  2月15日 上午,在金日成陪同下到平壤市牡丹峰向纪念苏军解放朝鲜的解放塔献花圈,参观朝鲜解放战争纪念馆,并题词:“为反帝国主义斗争胜利,朝鲜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朝中两国人民的友谊万古长存。”中午参观平壤纺织厂。

  △ 中朝两国政府代表团举行会谈。周恩来说,我们准备分三批撤军,在一九五八年撤完,这一点要在两国政府代表团声明中谈清楚。在联合声明中可以说明形势、撤军的意义,在志愿军声明中也说明撤退后需要时再来,再加上人民和舆论要求撤军。朝鲜的问题,应由内部对等谈判解决,别的国家不能干涉。

  △ 出席金日成首相为欢迎中国政府代表团举行的国宴。讲话说,我相信有强大的社会主义阵营支持,有全世界爱好和平国家和人民支持,勤劳勇敢的朝鲜人民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在自己的事业中取得新的和更大的胜利。

  2月16日 代表团到达咸兴。在金日成陪同下,参观兴南化肥厂和元山人民军阵地。

  △ 晚,到达志愿军总部,受到总部将领和官兵的热烈欢迎。同金日成一起检阅志愿军战士组成的仪仗队。

  2月17日上午 到志愿军总部驻地附近的志愿军烈士陵园献花圈。

  △ 与陈毅、张闻天、粟裕接见以杨勇上将和王平上将为首的志愿军将领和军官,就有关志愿军从朝鲜撤出的问题,听取他们的意见。他们一致拥护朝鲜政府和中国政府先后发表的声明。

  △ 出席志愿军为代表团举行的欢迎大会。周恩来等代表党和政府向志愿军表示亲切的慰问,介绍国内建设情况,勉励他们努力学习,掌握现代化的技术和现代武器,把自己培养成又红又专的军事专家,回去以后,更好地加强我国的国防力量。

  2月18日 回到平壤。

  2月19日 经过会谈,和金日成首相发表中朝两国政府联合声明,宣布中国人民志愿军将在一九五八年年底以前分批全部撤出朝鲜;但帝国主义对朝鲜的任何侵犯,中国人民过去没有、今后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 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第二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二次会议上讲话:这次会谈,不但会使我们两国间的友好合作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而且有助于缓和世界紧张局势。美国如果拒绝从朝鲜撤退全部外国军队,它将永远不能摆脱分裂朝鲜的严重责任。

  △ 参观朝鲜平安南道顺安郡上阳农业生产合作社,详细了解农民用营养坛罐植棉的新方法。回国后要身边工作人员进行试验。

  2月20日 参观黄海南道黄海制铁所,向欢迎的群众讲话说,你们在战后进行的恢复建设工作,表现了工人阶级战胜一切困难的坚强意志和建设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心,这是值得中国工人阶级学习的。

  △ 接见中立国监察委员会捷克委员席列少将和波兰候补委员布列克上校,说志愿军撤走,朝鲜是主人,请波兰、捷克同志继续工作,希望积极地推动瑞士、瑞典也留在委员会里,以便继续工作。志愿军撤退后最主要的是在军事分界线附近不要出现由南朝鲜策动的骚动,并且防止南朝鲜发动军事挑衅。“我们现在主要把军事分界线地区很好地视察和管理好。”

  △ 出席中国驻朝大使乔晓光举行的宴会,讲话说我们一定会把朝鲜人民的伟大友谊和在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各种先进经验带回给中国人民。

  2月21日 离开平壤到沈阳。二十二日,率领政府代表团回到北京。

  2月23日 出席中共中央于十三日开始举行的为传达南宁会议精神、批评反冒进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会上作关于访问朝鲜的报告:这次去主要是看朝方的成绩。自己在二月十九日朝鲜最高人民会议上讲了朝鲜是反帝的,是搞社会主义和奉行国际主义方针、反对修正主义的。

  2月24日 参观齐白石遗作展览。

  △ 约陈毅谈日本问题,准备与日本八幡钢铁代表团谈判长期贸易合同。

  2月25日 接见英国工党议员哈罗德·威尔逊。严正指出禁运阻碍不了中国的建设,贸易是对双方有利的事,表示我们要和平共处,友好往来,进行贸易,互通有无,这样大家可以共同发展。中国对待英国政府的态度,与对美国不同。希望英国不要追随美国搞“两个中国”,而要在促成国际局势缓和方面对美国施加一些影响。在美国和社会主义国家之间采取中间立场对英国有利,这样才能起桥梁作用。

  2月26日 飞抵武汉。

  2月27日 在船上主持会议,听取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魏廷铮关于汉江流域规划和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设计的汇报,讨论通过建设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的决定。在总结发言中指出:一定要建好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第一,确保质量;第二,要妥善安排移民;第三,设计由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负责,施工由湖北省政府负责,省长张体学亲自挂帅。

  2月28日 冒雪实地考察荆江大堤的几个险要堤段。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主任林一山汇报长江洪水水位高出地面十多米,修堤防汛抢险是当前主要的防洪手段;建立分洪区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缩小洪水的灾害。只有修建三峡大坝,迎头拦蓄调节汛期上游来的洪水,才能从根本上防止洪水可能产生的大灾难。周恩来为荆江分洪题词:“要使江湖都对人民有利。”

  3月1日 率领随行人员看南津关坝区和三斗坪坝址。在中堡岛上详细观察坝址后,实地对照研究工程设计方案,认真了解地质勘测工作,观看地质钻探岩心。晚,约中共荆州和宜昌两个地委负责人谈话,听工作汇报。

  3月2日 主持会议,听取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苏联专家组组长德米托利也夫斯基的汇报。

  △ 在船上听取中共宜昌地委负责人关于棉花生产情况的汇报,把朝鲜人民赠送的棉花营养坛交给对方,并就使用方法作了指导。

  3月3日 在船上主持会议,继续讨论需不需要修建三峡大坝、能不能修建三峡大坝、三峡大坝是不是开发长江水利资源的主体工程、这个工程是不是有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是不是要争取提前修建这个工程。周恩来一再强调要大家敞开思想,各抒己见。

  3月4日 与李富春、李先念以及中外水利专家等乘船到四川酆都县视察,听取县委和县政府负责人的汇报,参观名山镇、农村和工厂。当县委汇报到酆都的“酆”字,既难认又难写时,周恩来说现在的酆都县连年丰收,就改成丰收的“丰”字①。在参观名山镇后,说还是要维修好,保护好,把破烂的、边上的拆掉些,利用旧材料来维修,国家也少花些钱。当了解到菜农按国家规定将所种的菜头全部卖给国家时,对李先念说,还是要让群众自己做点榨菜,做到国家、集体、个人三兼顾,发挥生产者的积极性,这样才能进一步发展生产。在加工厂看到工人穿着草鞋喊着号子在池子里来回踩菜时,指出要讲究卫生,保护工人健康,搞好工具改革,减轻工人的体力消耗。

  备注:

  ①本年内酆都改为丰都。

  3月5日 凌晨,途经四川长寿县,仔细了解当地的农业生产情况和社员的分粮水平,指出农业是经济的基础,一定要把粮食生产搞上去,还要注意发展生猪。

  △ 为江峡轮题词:“乘风破浪,鼓足干劲,为社会主义建设力争上游。”

  △ 抵重庆,参观狮子滩水电站,题词:“为综合利用四川水力资源树立榜样,为全面发展四川经济开辟通路。”

  3月6日 经与李先念、李富春、王任重①、李葆华等交换意见后,为三峡现场会议作总结发言。指出:以兴建三峡为主体的治理长江流域规划的方针,应是统一规划,全面发展,适当分工,分期进行。要有关部门正确处理远景与近期,干流与支流,上、中、下游,大中小型,防洪、发电、灌溉与航运,水电与火电,发电与用电七种关系。这七种关系必须互相结合,根据实际情况,分别轻重缓急,具体安排。但把三峡工程作为主体的意见是对的。在进行三峡工程的同时,要抓紧时机,分期完成长江中下游各项防洪工程。要防止等待三峡工程和以为有了三峡工程就万事大吉的思想。

  备注:

  ①王任重,时任中共湖北省委书记。

  3月8日-26日 出席中共中央在成都召开的有中央有关部门负责人和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参加的工作会议。会议讨论通过《关于一九五八年计划和预算第二本账的意见》和《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适当地合并为大社的意见》等文件。毛泽东在会上多次讲话,继续批判反冒进,说冒进是“马克思主义的”,反冒进是“非马克思主义的”。提出“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的基本思想。提出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会议号召实行国民经济的大跃进。

  3月16日 访问成都郊区友谊农业社,详细询问该社的生产、分配和农民生活情况,要求社干部在搞好粮食生产的同时,发展集体副业。

  3月19日 在成都会议上作关于外交问题的报告,阐述对三类国家的基本方针:一、对帝国主义国家,不急于跟它建交,不急于参加联合国,最好推迟,就是打扫干净房子再请客,集中力量孤立美帝战争集团,特别警惕日本国内的潜在的帝国主义影响,他们想要搞武装,同日本的贸易要以我们不吃亏为前提;二、对民族主义国家,求同存异,以利于反战、反对殖民主义,这是大前提,但现在要防止它损害我们主权,要防止不利的因素;三、对苏联和东欧新民主主义国家,我们应该加强政治团结、经济协作和文化交流,但也要防止盲目地学习,要自觉地学习先进经验。

  3月23日 在成都会议上作关于三峡水利枢纽和长江流域规划的报告。二十五日,经过讨论,会议同意周恩来这个报告,并提出,从国家长远的经济发展和技术条件两个方面考虑,三峡水利枢纽需要修建,也可能修建,但最后下决心确定修建,以及何时修建,要待各方面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以后,才能作出决定。

  3月25日 在成都会议上发言,就一九五六年的反冒进问题,谈了经验教训。

  3月26日 致信沈志钧①:我很想知道友谊合作社的生产情况,特别是它们改建住屋的情况。

  备注:

  ①沈志钧,当时随同周恩来参观成都郊区友谊合作社的《四川日报》记者、编辑。

  3月27日 回到北京。

  3月29日 接见波兰政府代表团,说现在世界上存在着帝国主义阵营怕社会主义阵营的问题,它们经济上的衰退是不可避免的。这种衰退在短期内难以过去。因此我们要抓紧这一时机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一九五六年生产资料所有制问题虽然解决了,但不等于社会主义的一切问题都解决了。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如何使生产关系更适应和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如何使领导同广大群众结合在一起的问题。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必须同本国的具体情况结合起来。

  △ 到正在施工的十三陵水库视察,听取关于工程进展情况的汇报。向指挥部负责人转告毛泽东的话:改良工具是技术革命的萌芽。推荐安徽用车子推土的办法比肩挑好。

  3月31日 接见阿联驻华大使拉加卜,说旧民主主义即资本主义的道路在中国行不通,要改变中国的落后状态只有实行社会主义。要在中国这样的又穷又白的国家中建成社会主义,必须要实现工业化,必须使知识分子同工农群众结合起来,必须使脑力劳动同体力劳动结合起来。

  △ 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在生产高潮中应当控制劳动力强度的通知和中共中央关于召开党的八大第二次全体会议的通知。

  4月1日 接见柬埔寨驻华经济代表团团长杨安,说:我们很了解西哈努克亲王的处境,柬埔寨现在面临一些困难,我们相信在亲王领导下是可以克服的。接着就中国派技术人员去柬埔寨援助建厂的问题进行磋商。

  △ 接见捷克斯洛伐克驻华大使布希尼亚克。大使面交西罗基总理致周恩来的邀请信,希望他在方便的任何时候赴捷访问。

  4月2日 审定《中共中央关于整风问题的指示(草案)》稿,内容有:一定要把整风坚持到底,各地区各部门应当及时地转入整风的第四阶段,即阅读文件、个人反省、提高自己的阶段;整风第四阶段进行的方法,应当是在党委领导下召开小型整风会议,严肃认真又和风细雨地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整风第四阶段,以揭发和批判官僚主义、主观主义、宗派主义为主要内容;为了有力地分化右派分子,召开右派分子会议,由负责同志作报告,交代政策,指明出路,对他们进行工作,以便进行改造,鼓励彻底改悔。

  △ 与来华访问的罗马尼亚部长会议主席基伏·斯托伊卡举行会谈,介绍中国目前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问题和整风、反右的情况。会见后陪同到冶金工业部参观大字报。三日,在谈话中赞扬罗马尼亚政府在一九五六年的匈牙利事件后,做了“排乱解纷”①的工作,使当时紧张的匈南关系趋向和缓。五日,陪同代表团一行前往武汉。当晚,陪同毛泽东接见斯托伊卡和代表团部分团员。六日,回到北京。七日,在谈话中说明我们不派代表参加南共联盟代表大会,准备写一封信给南党讲明我们撤销代表的理由是因为他们发表了一个纲领,这个纲领是违反十二个国家兄弟党莫斯科宣言的精神的。我们的方法将是说理、分析的方法,而不是谩骂,需要把问题搞清楚,需要我们大家努力。同日两国在联合声明上签字。

  备注:

  ①指罗马尼亚出面帮助匈牙利和南斯拉夫消除误会事。匈牙利事件后,曾短时出任总理的纳吉·伊姆雷逃到南斯拉夫驻匈牙利大使馆避难。卡达尔要求南方交出纳吉,南方要求保证纳吉的安全。后经数方商妥,由当时正逗留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罗马尼亚党的第一书记乔治乌·德治和部长会议主席基伏·斯托伊卡将纳吉带往罗马尼亚。

  4月4日 在匈牙利驻华大使诺格拉第为庆祝匈解放十三周年举行的招待会上讲话:中国人民热烈支持苏联决定停止核武器试验的重大创举,并且坚决认为美国和英国也应该采取同样的措施。

  4月7日 接见波兰部长会议副主席雅罗谢维奇,说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的新纲领草案的许多观点是违反马克思主义的,并有对苏联外交政策的攻击,我们不能同意。关于是否出席南共联盟的代表大会问题,鉴于出现了这样一个十分困难和复杂的局面,我们不准备派代表团前往,决定发一贺信,并派我国驻南大使以观察员身分列席会议。请转达给哥穆尔卡和波兰党中央领导同志。

  △ 接见以易卜拉欣中将为团长的阿联军事代表团。

  4月8日 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南共纲领草案,通过中共中央致南共中央的信和复苏共中央的信。

  4月9日 在各国驻华外交使团和经济代表团团长举行的宴会上说,苏联政府根据苏联最高苏维埃的决议,已经决定从一九五八年三月三十一日起单方面停止任何类型的原子武器和氢武器试验。这个造福于人类的伟大的和平创议是值得我们欢迎和支持的。

  4月10日 约康生、陆定一谈成立文教小组问题。

  △ 主持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今后几年内彻底改变北京都市面貌问题。商定:今后每年由国家经委增加一定数量的市政基本建设投资,首先把东、西长安街建设起来;今后中央各机关所有在北京市、郊区内的办公用房和干部宿舍,除中南海地区范围以外,一律交由北京市统一管理、调剂和分配;在进行建设时,要注意布局的合理和集中,注意和长远建设规划相结合。四月十四日,周恩来将意见函告中共中央。中央四月二十九日批给北京市委并中央各部委、国家机关各党组,同意周恩来的意见,请遵照执行。

  4月11日 约廖承志、叶季壮谈对外贸易问题。

  △ 主持国务院第七十五次全体会议。会议决定,为了加快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速度,提早实现工业化,在工业管理体制方面决定作如下改变:国务院各主管工业部门所管理的企业,除一些主要的和特殊的以外,原则上一律下放,归地方管理。会议还通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物价管理权限和有关商业管理体制的几项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地方财政的收支范围、收入项目和分成比例改为基本上固定五年不变的通知》,等。

  4月12日 同李葆华等谈三门峡工程、亭子口和云峰水电站等问题。

  4月13日 代表中国政府函复赫鲁晓夫,支持苏联政府带头停止核武器试验,认为美英负有不可推卸的义务,应当立即用行动响应苏联的倡议。

  4月15日 审改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在中央一级机关中减少副职、取消部长助理职称的意见稿。文稿说,现在中央一级机关中副职过多,不便于进行工作,增加官僚主义,同时也引起群众的不满。规定:“党中央各部及中央国家机关各部,根据工作需要,设副部长二至五人。”周恩来在此处批:“党外不算在内。”在文稿中“取消部长助理这一职称”后面,周恩来批:“外交部仍然保留部长助理这一职称。”

  4月15日-16日 在外事工作会议上作报告,说当前国际上最本质的问题是社会主义和帝国主义两个阵营的对立。国内问题的中心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方针和总路线。在多快好省的方针下,要把各种关系安排恰当。毛主席在经济方面提了五种关系:工农业和轻重工业的关系;沿海与内地的关系;国防行政与建设的关系;国家、集体、个人的关系;中央与地方的分权。许多规章制度束缚生产力的发展,我们要改革。我们要学习毛主席的思想作风:唯物论和辩证法、不断革命论、思想解放、理论和实践结合的风格。十六日的报告总结了八年来外事工作的成就和主要的经验教训。指出外事工作不是简单的交际和应酬工作,而是具有高度政治性和思想性的工作。在外事工作中,如其他工作一样,政治和思想是统帅,是灵魂,是工作顺利完成的保证;外交战线上的斗争,必须实行统一指挥下的分散作战,统筹安排下的分工协作;广泛地开展文化、科学方面的对外活动,是同资本主义制度在和平竞赛中进行思想斗争的一个重要任务;对海外华侨工作是对外工作的一个重要的部分;要在国际斗争中经常处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占有大量的国际资料,进行充分的调查研究;外事工作队伍必须是一支又红又专的队伍,等。

  4月16日 主持国务院常务会议。会议听取李先念汇报视察河南、湖北等地生产、水利、扫盲等情况和武汉粮食会议情况,听取李富春谈第二个五年计划轮廓草案编制情况,决定周恩来、彭德怀、习仲勋于四月二十日赴三门峡开现场会议。

  4月17日 接见缅甸驻华大使吴拉茂,说缅甸需要经过一个和平、民主的阶段,这是缅甸的发展规律,缅甸如能实现和平、民主,对它是有利的。希望大使促进此事。在谈到缅共问题时说,要区别两件事,一件是请人家放弃武装斗争而进行和平民主斗争;一件是叫人家投降。叫人家投降,人家是不干的。对于一个有政治信仰和立场的人或团体来说,他们可以改变斗争方式,但是要他们投降、缴械,等于是说他们的信仰错了,要他们放弃,这样他们是不干的。我们希望缅甸能取得和平,这样也能使吴努总理的领导更成功。

  4月18日 在电影制片厂厂长座谈会上讲话:影片《寻爱记》的格调低,好像恋爱就是跳舞、逛公园、上馆子、送东西。《凤凰之歌》没有阶级路线和群众路线,没有正确反映时代背景。戏剧若不把历史背景交代清楚,就歪曲了事实,使人不可理解。凡是反映生活,要有唯物主义。如把局部当全面,次要当主要,其结果就一定不健康。《红色风暴》的观众不会少,但这个戏的某些方面与当时的历史背景是不符合的。当时北洋军阀并不是那么有经验,他们只会用钱收买和镇压。中心问题是如何把电影的风格提高一步,如主席说的阶级的民族的风格,思想要提高,艺术要完整。以后总要出些格调比较高的片子,既非教条主义的,又非修正主义的,就是革命的现实主义与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

  △ 同廖承志谈对日贸易问题。

  4月19日 在全国冶金厂矿长会议上阐述国际国内形势,说世界上是东风压倒西风,我们要把社会主义阵营中的社会主义因素扩大起来。关于国内问题,说多快好省力争上游是毛主席集中了地方的积极性提出来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十二字方针,对我们这样伟大的中国完全是应该做到的。当前为了把钢铁搞上去,应很好利用沿海工业的底子,应和内地的发展很好结合起来,还要搞大、中、小相结合。

  △ 看望陈嘉庚①。

  备注:

  ①陈嘉庚,时任中华归国华侨联合会主席。

  4月20日 飞抵郑州。

  △ 在河南省直属机关党员干部会议上作报告,谈到国内问题,说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就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我们建设社会主义可以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搞多一点,好一点,省一点,一种是搞慢一点,差一点,就看你的条件和方针。

  △ 偕同彭德怀和习仲勋到郑州市郊区燕庄乡关虎屯农业社察看小麦长势,了解生产和社员的生活情况,同劳动模范鲍有德亲切交谈,还勉励这个乡的下放干部好好劳动锻炼。

  4月21日 黄河三门峡工程施工以后,一部分人对工程效益和上下游关系等问题认识产生了分歧。为了正确确定修建三门峡水利枢纽的目标和明确整个治黄工作的指导思想,周恩来本日到黄河三门峡水库工地视察,详细调查截流、拦洪、发电等项目。随后连日主持召开有四个省区和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的三门峡现场会议,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二十四日作总结发言,阐述上游和下游、一般洪水和特大洪水、防洪和兴利、战略和战术等辩证关系。对于修建三门峡水利枢纽的问题指出,要分别主从、先后、缓急,目前以防洪为主,其他为辅,综合利用要量力而行,对防洪的限度,库容以不损害西安为前提。还特别指出,不能孤立地修水库,要配合进行综合治理,即要同时加紧进行水土保持、整治河道和修建黄河干支流水库的规划,不能只顾一点,不及其余。这次会议,周恩来吸收了各方面的意见,最后决定降低原来由苏联专家设计的较高的蓄水位,以限制回水末端的影响,并减少移民数量。

  4月24日 到河南省陕县大营农业社,观看棉田、麦田的生长情况和水库。为水库题字:“胜利水库”。询问了村里的教育、卫生工作,还视察了卫生所和农具修配站。

  4月25日 冒雨到偃师县东寺庄了解农业社的生产情况。

  △ 收到毛泽东自广州致周恩来、陈云、彭德怀、李富春、薄一波的信,说拟于近日研究工业问题,请即南来,开四天会。

  4月27日-29日 出席毛泽东在广州召集的中央各部委负责人会议。会议谈工业问题。在会上作关于三门峡现场会议和电站施工情况的专题发言,建议降低电站水位。

  4月下旬 将在广州博物馆所见三元里平英团史料中的一首诗,寄给正在广州拍摄影片《林则徐》的导演郑君里,叮嘱郑好好研究,用心写好广州人民奋起抗英的英勇事迹。

  4月30日 回到北京。

  5月1日 在电影工作座谈会上两次讲话,阐释思想对文艺工作是灵魂,思想工作必须有生活。多拍记录片,拿这个做中心,把劳动、生活、工作结合起来,把今天的现实和明天的理想结合起来,这就是又红又专的办法。把整风和工作结合起来,个人和集体结合起来,必须编剧者、演员和导演一起下去,又劳动又拍片,到明年就会生产出好的故事片。现在的人民是所有制改变以后的人民了,所以不能老是写《董存瑞》、《翠岗红旗》这一类题材,要写新的东西,所以只有拍记录片才可以解决结合的问题,又不脱离本行,首先要把目前的斗争记录下来。记录片的拍摄计划应该到工地上去写。写集体化还要联系将来共产主义的理想。现在还是无产阶级文艺队伍建军和练兵的时候,可以先写点小东西。要放手让他们搞,不要轻视。领导一定要走群众路线和坚持民主集中制。普及和提高应用在一切方面,少数提高,多数是普及,只有大量普及才能出人才。艺术作品当然要有趣味,但趣味有高级、低级之分,我们要的是高级的风趣。人情味是有阶级性的。无产阶级的人情味最伟大,到阶级消灭就更伟大。无产阶级的战士是往前看的,不会写出伤感的作品。

  5月2日 和陈毅、贾拓夫①、叶季壮谈向苏联订货问题。

  △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经过周恩来审阅的关于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莫斯科会议的决议稿和刘少奇将向中共八大二次会议提出的工作报告稿。

  △ 晚,到毛泽东处开会,谈召开中共八大第二次会议等问题。参加会议的还有刘少奇、邓小平、陈云、董必武等。

  备注:

  ①贾拓夫,时任国务院第四办公室主任。

  5月3日 出席中国共产党八届四中全会。会议通过中央委员会向全国代表大会提出的各项报告。

  △ 约马寅初①谈话。以后,对中共中央统战部关于康生提出将马寅初划成右派问题的请示,周恩来说:马寅初是中国第一个经济学家,是北京大学教授,国内外都有相当大的影响。他是爱国的,坐过国民党的牢,出来后同我们合作;日本投降后,反饥饿、反内战的示威游行,他跟学生一起上街,走在队伍前面。这一段历史,是不能篡改的。对马寅初不能定成右派。

  备注:

  ①马寅初,时任北京大学校长,一九五七年七月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新人口论》一文,呼吁重视节制生育,控制人口增长。一九五八年四月受到批判。

  5月4日 接见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汪戴尔,说虽然你们困难较多,但是毫无疑问,社会主义制度一定比资本主义制度优越,在目前东风压倒西风的情况下,只要我们能够争取到十年至十五年的和平环境,情况就会完全改变。还说,德国不可能有局部战争,如果有,那势必会发展成为世界性的战争。

  5月4日、5日 日本岸信介政府五月二日勾结蒋介石集团,公然纵容两名日本暴徒扯下了悬挂在长崎市中国邮票和剪纸展览会会场上的中国国旗。周恩来约廖承志等进行商议。五月九日,外交部长陈毅接见新华社记者,就中日关系发表谈话,指出岸信介破坏中日贸易,纵容暴徒侮辱我国国旗必将自食其果。五月十一日,《人民日报》发表经周恩来审定的社论:《再斥岸信介》。

  5月5日-23日 出席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这次会议正式通过中共中央根据毛泽东的倡议而提出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决定把党和国家的工作重点转移到技术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上来,通过关于中央委员会的工作报告的决议、关于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莫斯科会议的决议和关于一九五六到一九六七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的决议。会议根据毛泽东的意见,正式改变八大一次会议关于国内主要矛盾已经转变的分析,认为当前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仍然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社会主义道路同资本主义道路的矛盾,并肯定了毛泽东在成都会议上提出的我国当前存在着两个剥削阶级和两个劳动阶级的论断。会议号召全党和全国人民,认真贯彻执行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争取在十五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内,在主要工业产品产量方面赶上和超过英国。会议期间,周恩来再一次对一九五六年的反冒进问题进行检查,并就改进政府工作的问题建议:一、以虚带实,使业务与政治相结合;二、依靠党的领导;三、走群众路线,在中央机关工作的负责人每年下去四个月,去接触实际和接近群众;四、提高风格,要敢于抗逆流,顶歪风;五、向毛泽东学习。

  5月6日 接见朝鲜人民访华代表团。在对方转达金日成对中国政府和人民长期抚养和培养朝鲜的战灾孤儿的谢意后说,现在正在学工业的孤儿可等学完后回国,对另一部分学农业技术的孤儿在回国前可以组织一些参观,如天津附近的水稻,可以作为回国后工作的参考。

  5月16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会议谈赴苏联参加经济会议的问题。

  5月20日 出席王任重召集的湖北、湖南、江西三省的防汛会议。

  5月23日 出席赖若愚①追悼会。

  △ 晚,和毛泽东、刘少奇接见莫斯科市苏维埃代表团。

  备注:

  ①赖若愚,生前任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

  5月24日 同有关部门研讨三门峡水库问题。

  5月25日 出席中国共产党八届五中全会。会议增选林彪为中央委员会副主席、政治局常委,柯庆施、李井泉、谭震林为政治局委员,李富春、李先念为中央书记处书记。会议决定由中央主办出版理论半月刊《红旗》。

  △ 同全体中共中央委员到十三陵水库参加义务劳动,并为水库题词:“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 为庆祝中国福利会成立二十周年题词,勉励该会“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为增进中国妇女儿童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为培养新的劳动一代,作出更大的贡献”。

  5月26日-30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建议把本年的钢产量增加到八百万一八百五十万吨。

  5月26日 晚,致信毛泽东①,说去年政府工作报告有两处提到了一九五六年建设是跃进的发展,我又将这个报告读了一次,觉得我当时的中心思想是维护社会主义,反击右派,从建设的实绩上,肯定了一九五六年的建设是跃进的发展,抛弃了对一九五六年建设是“冒进”的错误估计,但是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反冒进是方针性的错误,因而也就没有认识到多快好省的方针和农业纲要四十条可以促进社会主义建设,使其成为由量到质的跃进。

  备注:

  ①毛泽东在五月二十六日曾有一信致政治局、书记处各同志,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参加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其他同志。信中说重看一九五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人民日报》社论,觉有味,主题明确,气度从容,分析正确,任务清楚。以“跃进”一词代替“冒进”一词从此篇起。两词是对立的。自从“跃进”这个口号提出以后,反冒进论闭口无言了。

  5月27日 致电赫鲁晓夫:“鉴于在研究试制和生产火箭武器过程中,保密工作具有重要意义,而我们又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们决定请求苏联政府派一个保密专家组来华,协助我们进行工作。”“专家小组来华工作期限,我们建议定为两年。”

  △ 给部队复员工作题词:“几年来复员工作是有巨大成绩的,必须认真地总结经验,发扬优点,纠正错误,使军事服从政治,平时不忘战时,为今后建设一支以复员军人作骨干与我国民兵制度相结合的强大的国防后备力量而奋斗!”

  5月28日 召开援越援朝会议,确定援越本着多快好省的精神来进行;关于援朝,如不增加棉花的供应量,六万纱锭可以供给。

  5月29日 到毛泽东处开务虚会议。到会的还有刘少奇、朱德、邓小平、彭真、谭震林、彭德怀、林彪、黄克诚①、李先念、赵尔陆、王鹤寿②、贾拓夫、柯庆施、陶铸③、王任重、李井泉、张德生、林铁、欧阳钦④。

  △ 约国家体委负责人谈话:学校的体育必须从小学搞起。现在每周才两小时体育课不行,应每天有一小时;二部制的学校每天锻炼半小时。每省、市都要有一个体育学院,中等体育学校能办几个就办几个。

  △ 看望胡志明。

  备注:

  ①黄克诚,时任中共中央军委秘书长。

  ②赵尔陆,时任第一机械工业部部长;王鹤寿,时任冶金部部长。

  ③陶铸,时任中共广东省委书记。

  ④张德生,时任中共陕西省委书记;林铁,时任中共河北省委书记;欧阳钦,时任中共黑龙江省委书记。

  5月30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讨论经济协作和企业、事业单位的下放问题。周恩来在讲话中,提出对下放企业的意见:第一条是轻工业全部下放,重工业大部下放。并列出各行业下放企业的数字清单:煤炭工业部五十四个,下放三十四个,石油工业部四十二个,下放二十二个,等。第二条是财粮贸所属的加工厂,全部下放。会议基本通过《关于企业、事业单位和技术力量下放的规定(初步草案)》和《关于加强协作区工作的决定(草稿)》。

  6月4日 约陈正人谈水利分工问题。

  6月5日 接见匈牙利驻华大使诺格拉第。对大使所提匈牙利国内非常希望毛泽东访问匈牙利的要求,答复说毛泽东很忙,不准备出国;同时东西方相隔甚远,需要相当时间;还得考虑毛泽东的身体健康。大使又谈到他受国内委托同中国协商在国庆节时由中国方面邀请匈牙利国民议会主席团主席道比访华,两国签订一个友好条约。周恩来答复说,原则上十分欢迎道比主席来华,将报告中央研究后回复。

  6月6日 将冶金、第一机械、化学、煤炭、水利电力、石油、建筑、轻工、纺织九个部门就所属企业事业单位和技术力量的下放和保留问题给中央的报告批转给上海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中央各部委、国务院各部委党组,要求“在有关部门和单位中立即进行传达和讨论,并认真做好下放的交接工作”。

  6月7日 出席刘少奇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中共中央书记处和政治局的工作安排问题,决定从六月九日起听取国家机关各部委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汇报。

  6月9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会议讨论周恩来等的工作问题。周恩来提出继续担任国务院总理是否适当。会议认为他应该继续担任现任的工作,没有必要加以改变。

  △ 命令公布关于改进税收管理体制的规定。

  6月12日 写报告给毛泽东:“昨晚尚昆转达主席关于组织政府部长们去十三陵工地参加一周劳动的指示,今天已在进行布置。”

  6月15日 到十三陵水库工地参加劳动。在开工前的编组会上说,在这里劳动没有总理和部长的职务,大家都是普通劳动者,要精神饱满,互相照顾,不要冒险主义,要量力而为。

  △ 晚,写信报告毛泽东,说今天政府高级干部已经前往十三陵工地开始一周劳动。他今日随同前往劳动一天,夜间回来,准备政治局会议后再去。

  6月16日 到毛泽东处开会,参加会议的除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部分中央政治局委员外,还有外交部正副部长和部分回国的大使。会议讨论外交问题。

  6月18日 批准创办中国科技大学。

  6月19日 同陈毅、章汉夫、廖承志和潘自力谈中印关系。

  △ 晚,到毛泽东处,谈南斯拉夫、印度等问题。参加者还有刘少奇、邓小平、陈毅。

  6月20日 出席刘少奇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听取陆定一、康生关于“二五”期间学校教育问题的汇报后,进行了讨论。

  △ 审定《劳动部党组关于当前工业企业补充劳动力问题的几点意见》稿。《意见》提出:(一)各地工业企业的劳动力问题,应由各省、市、自治区党委负责统一规划和管理;(二)有比例地大量地培养后备技工;(三)广泛地使用合同工;(四)在招工的同时不应放松挖潜力和内部调剂;(五)加强企业间、部门间、地区间、城乡间的协作支援。

  6月22日、23日 到十三陵参加劳动。

  6月24日 参加柳亚子①公祭。

  △ 出席刘少奇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同意刘少奇关于学校教育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意见,劳动部党组《关于当前工业企业补充劳动力问题的几点意见》应根据刘少奇和政治局会议讨论中提出的意见,加以修改。

  备注:

  ①柳亚子,建国后曾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委员。

  6月25日 致信陈毅:“送上郭、田①两人纪念关汉卿的文章,请抽空一阅,并为纪念会题几句合乎时代要求的话给他们。”

  备注:

  ①郭,指郭沫若,时兼任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田,指田汉,时任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

  6月26日 到密云县潮河滩,为即将修建的密云水库选择坝址。亲自察看河道和地形,听取工程技术人员的汇报,还就国外水库建设的情况和现有的先进工程技术,询问负责设计这个水库的清华大学教授张光斗。经过反复商量研究,最后选定了潮河主坝和九松山副坝的坝址。随后又找钱正英①研究水库的开工问题。

  △ 在视察中,关心民工的休息,指出民工每天劳动十二小时,休息时间太少,要指挥部制定措施,实行三班倒。同时提醒指挥部一定要关心下游人民的生命财产。还指示广播站表扬先进人物和先进事迹,给大家以鼓励。九月一日水库正式开工后,又于九月四日和十七日约有关人员研究水库的建设问题。

  备注:

  ①钱正英,时任水利电力部副部长。

  6月27日 应约同毛泽东谈最高国务会议问题,参加的还有刘少奇、邓小平、彭真、邓子恢和李先念。

  △ 同刘澜波①、钱正英等谈河北省水利问题。

  备注:

  ①刘澜波,时任水利电力部副部长。

  6月28日 同贺龙、陈毅和国家体委、外事办公室、外交部人员商谈体委的国际活动。

  △ 致信赫鲁晓夫,希望在海军建设方面给予新的技术援助。

  6月29日 接远房弟媳陶华来信,得悉淮安县人委准备修理他家房屋。除派办公室人员去电制止外,又亲自写信给淮安县副县长王汝祥:一、政府为我家修房,“万万不可”,即汇款五十元,请只将屋漏部分修好;二、除留陶华住所外,其余交公;三、公家接管后,“万不要再拿这所房屋作为纪念,引人参观,如再有人问及,可说我来信否认这是我的出生房屋,而且我反对引人参观”;四、公家如无别种需要,“最好不使原住这所房屋的住户迁移”;五、为提倡平坟,请即将我家坟墓深葬,“不必再征求我的意见”。信中一再提出不要引人参观他家房屋,“否则,我将不断写信请求,直到你们答应为止”。

  △ 观看四川省革命残废军人教养院课余演出后,抄录刘渝生题为《我们的心永远忠于党》的诗的第一段:“我们是祖国的儿女,我们是毛泽东的战士。战场上我们用刺刀劈过敌人,残废了我们仍是无畏的士兵。我们的热血像海涛一样沸腾,我们的精力像松柏永远旺盛。爱祖国恨敌人是我们的个性,征服困难是我们特有的才能。”

  6月30日 带领一位科学家飞抵广州,后去新会县,调查水稻育种情况。①

  备注:

  ①六月十九日《人民日报》报道,广东新会县青年周汉华用水稻与高粱杂交,创造出穗大、粒多、抗风、抗病力强的水稻优良品种。

  7月1日-2日 在新会听取县委负责人汇报后,到圭峰山农场视察,并看望下放干部,写了“工农结合,城乡结合,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结合”的题词,并作了解释。

  7月2日 在五和二社,听了周汉华关于水稻优良品种的汇报后,即到试验田仔细观看稻苗,数株数,询问试验品种的名称、培育的经过、各种良种的特点、长短处。当了解到由于参观人数过多,对周的试验工作有妨碍时,当即责成县委赶快拟个办法加以解决,以保证周汉华的试验时间。

  7月3日 向华南农学院一位昆虫学家请教,同他促膝谈心,询问种桑养蚕的经验,并到养蚕房了解蚕的生长情况。

  △ 视察新会县周郡乡小学和农业生产合作社,题词:“多快好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为实现两千斤社而奋斗,冲天干劲周郡社,英雄人物数今朝。”

  7月5日 在广东省台山县,同从印尼、加拿大回国的三位归侨座谈,征询他们对侨务工作的意见,并访问两户侨眷,还向县委打听一九五五年万隆会议期间曾组织许多华侨接待中国代表团的爱国归侨关崇润,派车把关接来,亲切慰问。

  7月6日 参观新会县粮食局工具改革展览会,题词:“厂仓当战场,创造新刀枪,一天当十天,夜间出太阳。”并赞扬农民办工厂、粮食局干部办农场好。

  7月7日 在新会县干部会议上讲话。在讲国际形势后,说国内形势是上半年有很大的跃进。我们是社会主义的战士,要有理想嘛,不但要看今天,还要看明天。我们要看远处,朝着什么方向去,我们把社会主义建成,还要进入共产主义。为此,我们提出三个结合:一是工农结合,二是城乡结合,三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相结合。为了实现总路线的方针,要有办法,这就是“三化”:第一是革命化,第二是群众化,第三是多样化。要实现这样的工作方法,中心的精神就是要有共产主义的风格。全国都是这样一种精神,我们就会很快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科学文化、现代国防的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 视察新会县废物利用展览,并题词:“全国商业部门在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光辉照耀下,应该向新会学习,抓紧废物利用这一环节,实行收购废品,变无用为有用,扩大加工,变一用为多用,勤俭节约,变破旧为崭新,把工农商学兵联成一片,密切协作,为全面地发展生产服务,以便更好地实现勤俭建国、改造社会的任务。”

  △ 视察江门,指出工农业要互相支援,城乡要结合起来,体力劳动也要和脑力劳动相结合。这三个结合使我们能够在社会主义社会建设当中把共产主义社会的条件培养出来。希望你们互相协作,互相结合,不要闭关自守,不要故步自封,不断革命,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

  △ 到江门甘蔗化工厂视察,提出大搞综合利用,充分利用“三废”,化害为利,造福人民。

  7月10日 在广州市省、市直属机关科以上党员干部会议上讲话①。

  备注:

  ①内容与在新会干部会议上讲的相同。

  7月上旬 见广州市的搬运工人费力地推大板车,当即指示市委改善搬运工人的劳动条件,并指示有关部门拨来钢材、轮胎,支持广州改装大板车。

  △ 毛泽东批评有的地区报告粮食产量不够实事求是以后,周恩来在广州召集一些县的负责人了解情况,指出报粮食产量要避免虚假性,要保证社员的口粮,并告诫与会人员,千万不要讲大话,损害群众的利益。

  △ 参观黄埔炮台和黄埔港务局,听取港口生产和建设情况的汇报,并勉励把工作做好,为发展同各国人民的友谊,促进对外贸易,支援工农业生产贡献力量。

  7月13日 致信吕正操①:“昨晚被你考住。今晨与范若愚②同志谈,将‘赤悬天’勉强解释为‘赤日当空’、‘赤日悬空’的意思,并托尔陆③同志转告。现取阅主席诗词原本,方知为‘长夜难明赤县天’并非‘赤悬天’。赤县神州,大家懂得,自不费解。想以电话告,适你午睡,便以书代话,并望转告尔陆。”

  备注:

  ①吕正操,时任铁道部副部长、代理部长。

  ②范若愚,时任中共中央高级党校马列主义基础教研室主任兼周恩来的理论秘书。

  ③尔陆,即赵尔陆,时任第一机械工业部部长。

  7月14日-18日 先后到上海第三、第一钢铁厂、矽钢厂的车间和工地,看望工人、技术人员和干部,召开座谈会,听取汇报,了解生产情况,勉励大家大搞技术革新,视察工人创造的小、土机床加工中板轧机的大机架,热情赞扬工人们的实干精神,还参加了一些劳动。

  7月18日 到上海市郊马桥镇看高产田。听说一亩地种了十二万穴后指出要合理密植,并提醒乡党总支书记关心社员群众的生活,要让社员吃好休息好。

  △ 得知黄河花园口出现特大洪峰,立即飞临黄河上空,视察黄河的水势。下午到达郑州,在飞行途中,同吕正操谈论到西晋时杜预曾在孟津架过浮桥。一下飞机,立即派人去图书馆查找有关史料,同时听取黄河水利委员会副主任王化云的汇报,批准不分洪战胜洪水的意见。接着,又到大桥上视察,并一再告诫黄河水委,现在上游没有水库,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任何的麻痹大意。教育干部要有战备观念,要造些船只。同时指示解放军工程兵把在洪水期抢架黄河浮桥作为一项战备训练任务。还指示河南、山东省委加强领导,党政军民全力以赴,加强防守,确保安全,战胜洪水。晚十时,来到邙山脚下的黄河岸边,察看洪水和抢修黄河铁桥的情况,并冒雨在广场上给铁路职工讲话。随后又同郑州铁路局等单位的干部、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研究修复铁桥的办法,直到深夜。

  7月21日 回到北京。晚九时,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十时,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陈毅、彭德怀一起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和大使馆临时代办安东诺夫等,商谈苏联关于同中国建立一支共同潜艇舰队的建议。参加接见的还有王稼祥①。次日,继续商谈,参加者增加了林彪。

  备注:

  ①王稼祥,时任外交部副部长。

  7月24日 接见柬埔寨驻华经济代表团团长杨安,说关于中柬建交问题,中国人民和政府非常了解和同情西哈努克亲王处境的困难,所以尽量给以支持,希望帮助西哈努克克服这些困难。亲王对美国采取这样强硬的态度是很适时的。关于经济援助问题,中国在发展中,以后不仅在道义上,在物质上也可以多给帮助。现在我们正在发展工业,也希望别的国家发展工业,使亚非国家都强盛起来。我们愿意把中国的建设经验介绍给友好国家,愿帮助它们用最新的技术、最低的成本、最少的劳动力、最快的速度来进行建设。希望杨安将以上意见转告西哈努克。

  △ 同陈毅、张彦①等谈日本问题。

  △ 晚,与刘少奇、邓小平会见尤金等。会见后到毛泽东处汇报。

  备注:

  ①张彦,时任国务院外事办公室副主任。

  7月25日 接见法国前总理孟戴斯·弗朗斯,谴责美英在黎巴嫩、约旦的侵略行动①,说凡是争取独立自由的斗争都会得到为争取独立自由而斗争的人民的支持。美国撇开联合国迫不及待地出兵黎巴嫩,这显然是侵略。中近东的局势是很危险的,对世界局势也是严重的威胁。大国首脑会议的召开,不管在联合国内,或在联合国之外,都有助于缓和局势。美国出兵黎巴嫩,不仅局限于黎巴嫩,而是要在世界上闯祸。人民都反对战争,没有人民的支持不能发动战争,如发动战争,就会失败。关于发展贸易问题,这在政治上必须友好,在经济上双方总是有需要的。但现在有禁运货单的限制,使我们不能更多地做生意。禁运对我们有好处,迫使我们自己制造。

  备注:

  ①一九五八年七月十四日,伊拉克人民推翻了费萨尔王朝的统治,建立了伊拉克共和国,美英两国军队相继入侵黎巴嫩和约旦,准备对伊拉克进行武装干涉。

  7月26日 约陈云、李先念、薄一波、李富春、陈毅、叶季壮谈外贸问题。

  7月27日 接见江苏省淮安县县长王汝祥。在王说淮安农业搞得不错,想发展地方工业时,向王建议今后一年还应将主要力量放在农业上。如粮食产量显著增多,就可调整耕地,多种经济作物,或增加储备和外调任务,在这样的农业基础上,地方工业的原料、资金、市场都易于解决,就更有利于发展。因此对地方工业,除手工业和土法生产的以外,不宜搞得过多,不如集中力量先将铁木农具厂搞起来,然后再及其他。

  △ 致信中共江苏省委负责人江渭清、刘顺元和惠浴宇,反映王汝祥要求解决钢材的问题,特别声明他不了解淮安情况,对淮安的建议“不一定对,所以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成熟的意见,更非组织上的意见”。

  7月28日 约李葆华等谈长江三峡问题。

  △ 就国民经济的跃进问题为中共中央起草的政治局会议文件完稿。毛泽东曾于六月二十二日转发冶金部党组《关于产钢计划的报告》。报告说:华东区提出争取明年华东区钢的生产能力达八百万吨。各大协作区也分别召开冶金工业规划会议,研究各区明年及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指标。根据各协作区会议情况来看,明年钢的产量可以超过三千万吨,而一九六二年的生产水平则将可能争取达到八九千万吨以上。七月十七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对一九五九年的钢产量,初步提出三个方案:二千五百万吨,或二千七百万吨,或二千八百万吨。周恩来起草的这个文件说,一九五八年整个国民经济全面大跃进已成定局,同时指出有些大协作区提出的生产指标过高,不少缺口难以解决。文件并指出,建设指标定得过高,“可能在以后出现大的马鞍形”,对国民经济的发展将会带来不利的影响。因此,我们认为对各大协作区提出的指标,应当作适当的调整。文件还提出几个方针性问题:一、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可分两段安排,前三年边建边看,把情况、问题摸透,以后再安排后两年的计划。我们必须利用目前有利的时机,苦战三年,争取时间,做到我们经过努力而能做到的事情。二、关于工业布局,既要充分利用沿海工业基地,又要积极建设内地的工业;既要争取高速度,又要合理布局。三、关于重点带动一般,“二五”计划前三年,经济建设上必须抓住重点——三个“元帅”①和两个“先行”②,但对其他方面(如轻工业)也须作适当安排。四、关于体制,为了进一步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必须在计划、财政和基本建设的管理体制方面实行彻底的改革。关于一九五九年钢的计划产量,文件初步确定为二千七百万吨,争取达到三千万吨。

  △ 接见锡兰新任驻华大使,在谈到东方国家发展农业的重要性时指出,农业的发展可以为工业供给原料,扩大工业市场和积累资金,刺激工业的发展。详细介绍中国目前增加农作物产量的方法是深耕、灌溉、施底肥、加追肥、密植、改良农具、加强田间管理,等。告诉大使可多到我国各地参观了解,以作锡兰的参考。

  △ 接见印度新任驻华大使高·帕塔萨拉蒂和参赞康南皮利,介绍中国各地修水库的情况,说我们现在是工农业并举,但对东方的农业国来说,发展农业很重要,农业可刺激工业的发展,可提供工业所需的原料,又可以扩大轻重工业的市场,同时有利于积累资金。对于我们这些国家来说,农村是工业的主要市场,因此农业的发展对工业的发展有很重要的意义。谈到国际形势时说,如果首脑会议不开,美英不从中东撤兵,则局势是很严重的。我们一贯的立场是不赞成联合国干涉别国的内政。必须反对用联合国警察部队名义干涉一个国家的做法。我们大家要迫使美英参加会议,应该动员世界舆论来促使这次会议能够召开。

  △ 晚,去毛泽东处谈接见尤金时谈的问题。

  备注:

  ①“元帅”,指钢铁、机械、粮食。

  ②“先行”,指电力和铁路。

  7月29日 致信伊拉克共和国新政府总理卡赛姆,声明将尽力支持伊拉克的正义斗争,坚决反对美英侵略军占领黎巴嫩、约旦,威胁伊拉克。

  △ 到毛泽东处开会,出席会议的除中共中央政治局全部常委外,还有彭真、彭德怀和陈毅等。会议谈日本问题。

  7月30日 致信吴努,针对缅甸大使吴拉茂向陈毅转达的缅甸政府对于中缅边界问题的意见,表示:一、关于从伊索拉希山口到底富山口一段的边界问题,中国政府从来没有提出过按照民族情况划界的原则。建议从速成立联合边界委员会,派出勘察队进行勘察,使双方对这段边界可能还有的分歧尽速得到消除。二、关于片马、古浪、岗房地区,我们双方已经在原则上达成协议,承认这一地区应归还中国。至于归还地区的面积大小问题,我相信,在双方就整个边界问题做进一步友好协商的过程中,是不难得到解决的。三、关于勐卯三角地区,我们双方原先已经协议了关于废除缅甸对勐卯三角地区的“永租”的原则,现在缅甸要求继续维持这种关系,中国政府难于同意。希望能在昆明再一次会谈。

  7月30日、31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听取李富春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安排问题的汇报,并进行了讨论,决定由国家计委和经委分头派人去各协作区进行传达,请各协作区加以讨论,提出意见,以便在八月十三日中央召开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会议上讨论和定案。三十一日会议还谈了赫鲁晓夫来京会谈问题。会后同去南苑机场接苏联代表团。晚,到毛泽东处开会。

  7月31日 出席柬埔寨驻华经济代表团团长杨安为庆祝中柬两国建交举行的招待会,在会上说:现在,美英两国对黎巴嫩和约旦的武装侵略以及对伊拉克共和国和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的武力威胁,已经遭到了亚非和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强烈反对和正义谴责。如果美英政府不顾世界的公正舆论,坚决不放弃它们在西亚扩大侵略的冒险计划,那就充分地暴露它们是蓄意要把西亚和世界拖入一次严重的灾难,而这是亚非和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绝对不能容许的。

  8月1日-3日 参加毛泽东和来华访问的苏共中央第一书记赫鲁晓夫的会谈。参加一日会谈的中方除中共中央政治局全部常委外,还有彭德怀、彭真、陈毅、王稼祥、黄克诚、胡乔木、杨尚昆①。苏方参加会谈的还有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海军部长库兹涅佐夫以及波诺马廖夫、安东诺夫和费德林。在会谈讨论了国际形势和中苏关系后,中共拒绝了不久以前苏共提出的关于建立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的建议。二日继续参加会谈。三日下午,参加会谈公报签字仪式。

  备注:

  ①杨尚昆,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办公厅主任。

  8月4日 约陈毅、廖承志、雷任民等谈日本问题。

  △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通过水利电力部党组关于黄河规划和三门峡工程问题的报告,决定提交北戴河会议讨论。

  8月5日 得知黄河大桥修复通车,当即到郑州视察。两次来到工地,沿着桥梯走到新架起的钢梁底层仔细观看,检查新建的钢梁结构,称赞工程进度快,同时指出必须保证质量。在临时工棚食堂里就餐时,察看每桌的饭菜,嘱咐管理人员说:不要给我搞特殊化。晚上主持座谈会,总结抢修经验,研究新桥建设措施,午夜离开工地。

  8月6日 闻济南黄河铁桥出现险情,立即赶到济南视察铁路桥。行前通知济南铁路局负责人,不得因他的到来影响列车的通过,也不要撤换守桥战士和增加警卫。他边走边看边问。回到桥南头,对大桥哪里该维修,哪里该加固,一一作了指示。并对路局的有关人员说:你们要千方百计把大桥保住!后又走上大堤指导抢修加固。回到省委时详细询问了当年的农业生产情况。

  8月9日 在北戴河,与正在当地疗养的北京大学图书馆学系邓衍林教授谈话,详细询问图书馆事业的发展情况,并说:图书馆事业是党的文教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要迅速整理科技资料为科研服务,系统整理县志中的有用资料,编印国内外最近出版的科技资料索引,做到需要任何资料和文献时,一索即得。说这是为科研服务的当务之急。提出图书馆工作要在文化革命和技术革命中起尖兵作用。图书馆事业不要光着眼于城市,还要深入农村和工厂,使之遍地开花。要把书送下乡,送到工厂,使图书广泛地流通起来,并要重视图书馆如何为科学研究服务的问题。

  △ 应约到邓小平处研究中苏合组登山队问题。在座的还有陈毅和贺龙。

  8月10日 回到北京。

  8月12日 要习仲勋带领一些人到陕西、甘肃、宁夏、青海、内蒙古等省和自治区去实地考察,调查研究大跃进的经验和问题。

  △ 接见保加利亚驻华大使涅加尔科夫,说农业是发展经济的基础,我们正在逐步准备条件把农村合作社的集体所有制改变为全民所有制,在农村中逐渐增加共产主义因素,使农民日后更易于接受所有制的变化。我们目前的工业发展速度是空前的,我们将力争在从今年起的十年内赶上世界先进水平。赞扬保加利亚不论在农业合作化方面,或对修正主义进行斗争方面,都站在前列。

  8月13日 向国务院党员部长传达中苏会谈情况。

  8月14日 接见阿联驻华大使拉加卜,表示中国政府和人民完全同情和支持阿拉伯人民当前的反帝斗争。说这一次美军直接侵略黎巴嫩使它们的本来面目得到彻底的暴露,对于教育人民有好处。我们要和平,但不害怕战争,并要做好应付战争的准备。关于对联合国的态度,说我们不能对联合国寄予很大的希望,但现在联大已形成,我们就要推动它向好的方面发展,在这个基础上再推动将来在联大之后,召开最高级会议来进一步解决问题。关于亚非民间经济团结会议问题,说亚非国家间的经济合作必须是建立在平等和互利的基础上,我们不能赞成对亚非国家进行经济剥削,我们对日本岸信介政府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野心应该加以反对。

  △ 约李先念、叶季壮、刘澜波等谈中朝开发水电问题。

  △ 接见以内阁副首相李周渊为团长的朝鲜政府代表团,就进一步加强两国经济协作问题进行交谈。在谈到水电站问题时,说可以先集中力量搞云峰水电站,这比较切实,成本可以降低,搞两个电站更费时。搞工业,可以搞小设备,价钱不高,又快,这样就不需要进口很多,自己可以多做一些。设备不要完全进口,要自己制造一部分。我们可以帮助多搞一些小工业,能够自力更生是很重要的。

  8月15日 在朝鲜驻华大使为庆祝苏军解放朝鲜纪念日举行的招待会上说:中朝人民的切身经验证明,只要各国人民坚持斗争,帝国主义的侵略是一定可以打退的。美英两国侵略军必须撤出黎巴嫩和约旦。

  △ 会见柬埔寨首相西哈努克亲王和由他率领的柬埔寨王国国家代表团。晚,陪毛泽东会见西哈努克。

  8月16日 再次陪毛泽东会见西哈努克。下午,陪西哈努克游颐和园。

  △ 接见巴西的两位和平代表,在谈世界形势时说,拉丁美洲各国人民和亚洲、非洲各国人民一样,大家有着共同性,有着共同的目标,这就是反对殖民主义,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干涉;要求和平,反对战争;要求民族经济的独立发展,摆脱落后状态。

  8月17日 陪同西哈努克首相参观北京钢厂和北京钢铁工业学院。

  △ 与西哈努克首相会谈。关于如何搞钢铁,建议柬埔寨搞小高炉,进口焦煤,然后用电炉炼钢。原料大部分是铁,一部分是钢,然后搞轧钢。这样一套设备,只从国外进口一点焦煤,比从国外进口钢便宜得多。说我们过去没有钢,受人欺侮。我们希望东方国家都要有钢。我们愿意在这方面帮助你们。

  △ 出席印尼驻中国大使为庆祝印尼独立十三周年而举行的招待会,讲话中严厉谴责美英在联大紧急特别会议上玩弄阴谋,企图转移目标,和为它们在中东的侵略军套上合法外衣。

  8月18日 飞抵北戴河。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于本月十七日至三十日举行的扩大会议。会议讨论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以及当前的工业生产、农业生产、农村工作和商业工作等问题。会上确定了一批工农业生产的高指标,宣布一九五八年要生产钢一千零七十万吨,即比上年的产量翻一番。会议还讨论和通过了《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决定在全国农村普遍建立人民公社。决议说:“人民公社是建成社会主义和逐步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最好的组织形式”,并说,“共产主义在我国的实现,已经不是什么遥远将来的事情了”。会后,在全国很快形成了全民炼钢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高潮。

  8月20日 到毛泽东处开会。参加会议的还有林彪、邓小平、黄克诚、叶飞、萧劲光①等。会议谈军事问题②。二十三日,人民解放军前线部队开始向占据金门、马祖岛并不断骚扰大陆沿海地区的国民党军队进行警告性炮击。

  备注:

  ①黄克诚,时任中共中央军委秘书长,国防部副部长;叶飞,时任中共福建省委书记、省长,福建军区政治委员;萧劲光,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

  ②毛泽东曾于八月十八日致信彭德怀:“准备打金门,直接对蒋间接对美”,深圳方面的演习停止。

  8月21日 陪同西哈努克访问河北省武清县,调查当地水稻生长情况。后又访问天津等地,当日回到北京。

  △ 约章汉夫、乔冠华①等研究中国政府关于领海宽度的声明稿。自从七月份美国对阿拉伯国家发动武装干涉后,受到美军庇护的蒋介石集团也加紧了对大陆的骚扰和破坏。同时美国在中国台湾海峡地区仍不断制造紧张局势,美驱逐舰公然在中国沿海挑衅,已驶至离大陆十二海里以内的地方,并盘查来往渔船和各国商船。

  △ 晚,约罗贵波②谈中柬联合公报后又约贺龙、陈毅、彭真、萧劲光、谭政③、粟裕、章汉夫等二十一人研究中国政府关于领海宽度的声明稿。

  备注:

  ①乔冠华,时任外交部部长助理。

  ②罗贵波,时任外交部副部长。

  ③谭政,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

  8月22日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被北京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为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 和陈毅、贺龙陪同西哈努克参观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

  △ 在印度驻华大使帕塔萨拉蒂为欢迎西哈努克首相举行的招待会上谈到中东局势时强调说,应该引起我们严重注意的是,最近美国海军又开入了新加坡,进一步威胁了东南亚地区的和平。

  8月23日 到北戴河。应约到毛泽东处谈领海问题。参加的还有乔冠华等。

  8月24日 回到北京。

  △ 到清华大学参观应届毕业生的毕业设计展览会,勉励同学们做把学习、工作和生产结合在一起的共产主义劳动者。

  △ 和西哈努克首相再次举行会谈,并签署《周恩来总理和西哈努克首相联合声明》。声明说,双方对中柬建交、发展经济和文化关系、中国侨民与柬人民友好相处等表示满意,并一致指出,柬埔寨奉行的和平中立政策应该得到一切国家的尊重,民族独立运动是当前时代不可抗拒的潮流,一切国际争端应该根据和平共处原则通过和平谈判求得解决。

  8月25日 到北戴河。

  8月27日 审改《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改进计划管理制度的规定(修正草稿)》稿,在草稿的最后一条“计划编制办法、工业产品分级管理的目录、物资分配的办法和基本建设项目的审批办法等,分别由各有关部门负责制定”后,增写:“力求确实,分季调整。”

  8月30日 在北戴河召集豫、冀、鲁、晋、苏、皖、甘、陕、青、宁夏和内蒙古等省、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和国务院第七办公室、经委、铁道部、水电部负责人,听取并讨论王化云关于黄河干支流水库、水土保持、下游河道整治的三大规划的汇报。在总结发言中提出,大中型工程要推迟,以中小型土坝为主。黄河干流枢纽要先修岗李,后修桃花峪,洛口枢纽放在津浦铁路桥以下,龙羊峡以上继续查勘。关于水土保持方针,可提三年苦战,两年巩固、发展,五年基本控制。

  8月31日 在北戴河长江流域规划座谈会上讲话,指出三峡的建设不仅为今天,还要为明天;既要为和平,也要为战争。江水北调有四条引水线路,长江的上、中、下游都可以设想,要搞一个全面的规划。三峡也不能全部解决长江防洪问题。丹江口、五强溪、万安本身没有大的危险,又有很大的综合利用作用,各省应作出规划。责成长江规划委员会办公室根据各省的水利化规划,作出整个长江的干支流、大中小、水网化、湖泊化的具体安排,提出解决长江防涝、发电、航运、灌溉等全面的综合利用的整体规划。

  △ 致信赫鲁晓夫:中苏两国登山运动员将于一九五九、一九六○年期间共同合作向珠穆朗玛峰进军,为此需要能够飞行一万公尺以上、适合于在复杂的高山地带从事航测和空投的飞机,或更为适合的,请苏联帮助,作为中国的订货。十月二十日赫鲁晓夫复信推荐两架可升八千公尺的新产品,说已指示对外贸易经济联络委员会提供。

  9月1日 与刘少奇去河北唐山,在火车上同煤炭部部长张霖之、副部长徐达本谈话。下午参观开滦唐家庄矿井。晚,到唐山与中共唐山市委、唐山地委负责人谈话。

  9月2日 与刘少奇在同中共河北省委第一书记林铁和唐山市委、地委以及唐山钢铁厂的负责人谈话后,参观唐山钢铁厂小高炉群、炼钢车间。晚,在回京的火车上与铁道部部长滕代远、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副秘书长范长江谈话。

  9月3日 接见保加利亚驻华大使潘切夫斯基,向大使介绍人民公社的情况。在大使谈到兄弟国家间的团结友好、互助合作对社会主义阵营经济发展的作用时说,互助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助,我们主要依靠自己,依靠劳动人民。在讲到台湾问题时说,我们愿意和缓,但是我们也不怕紧张,紧张一些也有好处,可以使我们加紧生产、工作、学习,加强我们的防御力量。我们要准备应付战争,不过我们不主动挑起战争。

  △ 晚,到毛泽东处开会。参加者还有刘少奇、陈云、邓小平、彭真、徐冰。会议决定五日召开最高国务会议。

  9月4日 中国政府发表关于领海的声明,宣布我国的领海宽度为十二海里,一切外国飞机和军用船舶未经我政府许可,不得进入中国的领空和领海上空。

  △ 约彭真、万里①等谈北京市规划问题。

  △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会议讨论金门的形势。②

  △ 约李葆华、钱正英、林一山、王化云等谈三峡、三门峡问题,后接见长江流域规划委员会办公室两位苏联顾问。

  △ 约王鹤寿等谈钢铁生产问题。

  备注:

  ①中共中央、国务院为迎接建国十周年,决定兴建国庆十大工程,万里时任该工程建设的负责人。

  ②毛泽东于九月三日要求自九月四日起停止炮击三天,以观各方动态。

  9月5日-8日 出席第十五次最高国务会议。会议讨论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和第二个五年计划以及外交政策等问题。

  9月5日 接见苏联驻华使馆参赞苏达利柯夫,表示欢迎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来华访问。谈了中国对台湾海峡形势的分析、美蒋矛盾以及中国的立场、策略和所采取的行动。着重说明中国炮击金门、马祖并不是就要用武力解放台湾,只是要惩罚国民党部队,阻止美国搞“两个中国”,如果打出乱子,中国自己承担后果,不拖苏联下水。

  9月6日 针对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九月四日发表的,威胁要在台湾海峡地区扩大对中国的侵略范围、进行武装挑衅的声明,受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表关于台湾海峡地区局势的声明:台湾和澎湖列岛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美国支持蒋介石集团,并且直接用武力侵占台湾和澎湖列岛,是干涉中国内政、侵犯中国领土完整和主权的非法行为。美国最近的威胁是对六亿中国人民严重的战争挑衅。中国人民不能容忍在自己的大陆内地中存在像金门、马祖这些沿海岛屿的直接威胁。中国和美国在台湾地区的国际争端和中国人民解放自己国土的内政问题,是性质不同的两件事。中国人民完全有权采取一切适当的办法,在适当的时候,解放自己的领土,不容许任何外国干涉。

  △ 在最高国务会议上,对台湾海峡地区的当前形势和中国政府的声明作出说明。会议一致同意周恩来受权发表的声明,号召全国人民一致动员起来,为坚决反对美帝国主义在台湾海峡地区的军事挑衅和战争威胁而斗争。

  △ 与来华了解中国炮轰金门、马祖意图的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会晤。就中国政府在台湾海峡地区问题上的立场等作了说明后,葛罗米柯表示苏共中央完全赞同中方的立场和措施。周恩来表示对《真理报》三篇支持文章的感谢。这次谈话继续就台湾局势问题和中东问题以及美国是否会立即采取军事行动问题交换了意见。

  9月7日 就美舰侵入中国金门、厦门地区领海以内进行活动的问题,修改批发外交部发言人提出严重警告的声明稿。

  △ 根据毛泽东来信①提出的建议,约邓小平、张闻天等研究赫鲁晓夫致艾森豪威尔信②的草稿。

  备注:

  ①毛泽东于九月七日致信周恩来:“本日上午约五六人对赫致艾文件草件认真研究一次,如可能的话,写出一个意见书交葛罗米柯外长带去,肯定正确部分占百分之九十,可商量部分只占少段,你看如何?赫文中应对中美新声明有所评论。”

  ②赫鲁晓夫信的内容主要是谴责美国政府目前在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地区所采取的行动,在远东造成了危险局势。呼吁美国政府慎重从事,不要轻易采取可能带来不可收拾的后果的步骤。

  9月8日 接见曹聚仁①。分析美国目前是虚张声势。指出金门、马祖的蒋军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是与岛共存亡;第二条是全师而还,好处是金、马驻军占国民党军队三分之一,这个数字我们不在乎,对蒋介石有作用,可以作为对美国讲话的资本;第三条是美国逼蒋军撤退,这条路是很不光彩的。

  备注:

  ①曹聚仁,文史学家、记者。一九五○年移居香港,先后任《星岛日报》编辑和新加坡《南洋商报》驻香港特约记者。一九五八年回大陆采访。

  9月9日 到毛泽东处开会,谈中国政府关于缓和台湾海峡地区紧张局势的方案。参加者还有刘少奇、邓小平、彭真、张闻天、黄克诚、王炳南①、乔冠华。

  △ 在朝鲜驻华大使李永镐为庆祝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建国十周年举行的招待会上讲话时指出:中国人民采取一切适当的方法,在适当的时候解放自己的领土的立场是坚定不移的,任何挑衅和威胁也动摇不了这个立场。

  备注:

  ①王炳南,时任中国驻波兰大使,中美大使级会谈中方首席代表。

  9月10日 接见曹聚仁,托曹明日返香港后以最快办法转告台方,为了宽大并给予蒋方面子,我们准备以七天的期限,准其在此间由蒋军舰只运送粮食、弹药和药品至金门、马祖。但前提条件是决不能由美国飞机和军舰护航,否则我们一定要向蒋军舰只开炮。内政问题应该自己来谈判解决。可以告诉台方,应该胆量大点,学学西哈努克的做法。美国可以公开同我们谈,为什么国共两党不能再来一次公开谈判呢?

  △ 到北京医院看望马叙伦①。

  备注:

  ①马叙伦,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主席,建国初期任教育部部长。

  9月11日 在同黄克诚①、章汉夫、萧劲光等商议后,命令解放军炮兵轰击九月八日再次驶近金门的美蒋混合船队中的国民党军舰。然后将金门情况及我军命令函报毛泽东。九月十三日毛泽东从武昌致信周恩来、黄克诚:除照你们命令规定路线执行以外,白天黑夜打零炮,特别对料罗湾三涅以内,“使敌昼夜惊慌,不得安宁,似有大利”。“华沙谈判,三四天或者一周以内,实行侦察战,不要和盘托出。”当晚,周恩来电复毛泽东:收到来信后,经与彭德怀、黄克诚和军委、外交各同志商讨,一致同意主席指示各点。“关于军事方面,已将主席来信并附上军委意见电告叶飞、刘亚楼等同志,请他们研究后电复军委”。关于外交方面,“估计美方可能先提停火,再提沿海岛屿非军事化,已预告王炳南予以驳斥”。

  备注:

  ①九月七日十九时,黄克诚曾致信毛泽东:今日福建前线在料罗湾发现有美军舰,另有蒋军军舰四艘,敌我双方均未开炮。六日二十四时,曾电令福建前线指挥部,选择有利目标于八日或迟一二日还击蒋四、五、六三天向我的炮击。鉴于美舰在金门附近活动,拟暂停止,是否妥当,请批示。九月八日毛泽东在黄信上批:“请周总理处理。”

  9月13日 约萧向荣、孔原、杨放之、童小鹏①等谈专家问题。

  备注:

  ①孔原,时任国务院外事办公室副主任;杨放之,时任国务院外国专家局局长;童小鹏,时任总理办公室主任。

  9月14日 鉴于一至七月底,全国累计只生产约三百八十万吨钢,立即召开钢铁生产紧急汇报会,讨论当前钢铁生产情况。出席会议的有陈云、彭真、薄一波、王鹤寿、刘澜涛等。与会人员一致认为九月上旬平均每日钢铁生产量比八月平均日产量有所增长,但同九月份的任务数字相比还有一定的距离。今后半个月的工作还是十分紧张的。为此,中央各有关部门必须大力协助各省、市、各钢铁厂及时解决当前钢铁生产中首先是生铁生产中的关键问题,并且采取各种紧急措施尽可能完成九月份产铁产钢的任务。会上商定十七条措施:增强采矿技术力量;改善铁路运输;抽调万名大、专和中等技术学校的学生和教职员分赴各省市小高炉、土高炉帮助建立分析化验室,培训分析化验人员,作为下乡劳动锻炼;加紧废钢铁回收工作,等。十五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了《钢铁生产紧急汇报会商定事项的通知》。二十八日,周恩来又召开钢铁生产汇报会。

  9月15日 约蒋南翔①等谈抽调大专、中学校学生支援钢铁生产问题。下午先后约廖承志和黄克诚分别谈日本问题和军事问题。

  备注:

  ①蒋南翔,时任北京清华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

  9月16日 参观国务院规章制度展览会。对法制的建设,指出法是为了适应经济基础的需要,反映在生产关系和分配关系上的上层建筑,它是有阶级性的。我们的法必须符合人民的利益,必须为不断革命服务。因此,新情况不断地发展,法也就需要不断地破。还指出劳动改造是刑法,适用于敌人,劳动教养既是刑法,又是教育,适用于敌人,也适用于人民内部。

  △ 约刘澜波、叶季壮等谈云峰电站问题。晚,约张闻天、章汉夫等谈中美会谈问题。

  9月17日 致电在外地的毛泽东:关于中美会谈,估计美方在第二次会议上仍会在停火问题上与我方继续纠缠,为针对这一极大可能,我方拟在第二次会议上提出要求美国从台湾、澎湖列岛和台湾海峡撤出它的一切武装力量,停止向中国领海、领空的一切军事挑衅和干涉中国内政的行为,以和缓和消除目前台湾海峡地区的紧张局势的反建议,并说明这是解除对和平威胁的迫切前提。关于停火和撤军的斗争,估计会进行几个回合。在三四次会议后,可看出美方究竟有无意思要蒋军从沿海岛屿撤走,同时联大是否要讨论台湾海峡局势问题也可判明,到时看情况再考虑我方提案是否公布。

  9月18日 就中美会谈和沿海军事斗争问题与陈云、彭真、张闻天、廖承志、章汉夫等商量后致电毛泽东:针对美国的停火要求,我们应该从各方面扩大要求美军停止挑衅和从台湾、台湾海峡撤退的活动。具体办法商定如下:一、准备一个驳斥杜勒斯联大演说的外长声明;二、声明发表后,动员各地报纸、各党派、各人民团体广泛响应;三、将我们的斗争策略分告苏联代办和刘晓①转告赫鲁晓夫和葛罗米柯,以便苏联和兄弟国家配合我们行动;四、以我名义致电西哈努克,感谢他支持我们,向他解释美国所谓的停火的阴谋,说明我国收复沿海岛屿的决心和解放台湾的神圣权利,这些不容美国干涉;五、将上述同样内容以外交备忘录形式递交社会主义国家、亚非和北欧国家政府,唤起它们注意。次日,收到毛泽东从合肥来信:十八日夜来信收到,极好,有了主动了,读完后很高兴,即照办。我们这种新方针、新策略,是主动的、攻势的和有理的,高屋建瓴,势如破竹,是我们外交斗争的必须形态。

  △ 接见安东诺夫,对赫鲁晓夫关心台湾局势问题表示感谢,说目前的中心问题是美国应当把它的军队撤离台湾和台湾地区,也只有美军撤离这个地区才能消除紧张局势。如果在今天的会议上美国代表继续要求我们首先停火,我们将要求它撤兵。还要动员全部舆论要求美军撤离台湾地区,我们将仍然集中火力对金、马岛屿上的蒋军进行惩罚性的攻击。上述意见,请代为转告苏联政府和苏联出席联合国大会的代表。

  备注:

  ①刘晓,时任中国驻苏联大使。

  9月20日 在北京大学学生举行的大会上讲话。阐明我们的教育方针是把教育和生产劳动结合起来,把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结合起来,把工作、学习、劳动三方面结合起来。希望大家努力学习、锻炼和实践。

  9月21日 接见印度驻华大使帕塔萨拉蒂,指出美国现在比在日内瓦会谈时显然发展了侵略,美国的提案①野心勃勃,得寸进尺,名义上要求停火,实际是玩火,我们不能接受。我们期待通过和平谈判同蒋介石解决台湾问题。蒋军经常骚扰沿海大陆,这个情况我们不能忍受。美国的增援就是为了准备战争。美国以增兵来压我们接受它们的提案,不接受它就打。我们的态度是你打我不怕,我准备打,但我们首先争取和平谈判解决。我们要消除紧张,消除挑衅和威胁,就要解决根本问题——美国必须从台湾地区撤兵。

  △ 接见缅甸驻华大使吴拉茂,揭露美国政府提出停火不是在台湾海峡地区,而是在沿海岛屿,是想扩大侵略,不但要我们承认其占领台、澎合法化,还要承认对沿海岛屿的侵略合法化,我们不能接受,我们不能再容忍它们的武装力量在台湾地区,要它们撤走。我们认为有必要告诉吴努,你们的代表也在联合国,杜勒斯说的是鬼话,决不能听他。

  △ 接见锡兰驻华大使,说明中国政府对台湾海峡形势问题的态度是我们愿意和平解决争端,所以在华沙谈判,而美国要扩大侵略,从台湾扩大到沿海岛屿,我们决不能接受,所以要请它走。它不走,要打仗,那只好接受。

  △ 接见柬埔寨经济代表团副团长乃瓦朗丹,说明中美在日内瓦谈判如何解决中美在台湾地区的争端,我们提议双方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两国之间在台湾地区的争端而不诉诸威胁或武力。但美国要加一句“不损害各方的单独或集体自卫的固有权利”,这一句我们不能接受。为了防止杜勒斯在联合国搞停火阴谋,我写信给西哈努克作了说明。我们是压不倒、吓不倒的。美国一定要把战争加在我们头上,我们只能抵抗。

  备注:

  ①指美国在华沙中美大使级会谈中提出的提案。

  9月22日 致信毛泽东,请示关于沿海军事斗争工作的方针:“在目前形势下对金门作战方针,仍以打而不登、断而不死,使敌昼夜惊慌、不得安宁为妥。海空炮联合作战确不易配合很好,且有触及美舰美空军的可能。我实施对金门轰炸更不适宜,因这样做,恰好给蒋介石空军以轰炸我大陆的机会。目前,美军还在控制蒋帮空军不许其轰炸我大陆,其原因是摸不透我空军回炸何地:金门还是台湾?既然美方还摸不清我方空炸动向,我就以不促成蒋空军向我大陆轰炸为有利。如蒋轰炸大陆,而我只炸金门,反而示弱,所见对否,请示!”当日毛泽东回复:你“对金门作战方针问题上的批语是很对的,即照此办理,使我们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完全立于主动地位”。

  △ 就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阿巴斯来电要求承认一事,约彭真、陈毅、张闻天、廖承志、刘宁一、章汉夫商谈。随后致信毛泽东说,“拟先由陈毅同志约苏联代办安东诺夫一谈,告以我国决定承认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但不去询问苏联政府的态度”。当日收到毛泽东的回信:“同意对承认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的处理,我国必须早日宣布承认它,并着手商谈建立外交关系问题。”

  △ 约彭真、陈毅、张闻天、黄克诚谈赫鲁晓夫见刘晓时提到的关于远东斗争形势和军事外交斗争的几个问题。

  9月23日 凌晨,致信毛泽东:“目前钢铁生产甚为紧张。我已约集有关同志开了两次汇报会,解决了一些急迫的关键性问题。两次汇报均有通知,已送主席处,请予审阅。”此信写成后未送出。

  9月24日 主持国务院第八十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干部参加体力劳动的决定》、《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改进财政管理体制和改进银行信贷管理体制的几项规定》、《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市场物价分级管理的规定》、《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改进计划管理体制的规定》,等。

  △ 致信金日成,邀请他来华访问,说:你的访问,必将进一步加强我们两国之间的团结和友谊,并且会对我们维护亚洲和世界和平的共同事业做出贡献。

  9月25日 在接见阿尔及利亚学生代表时说,被压迫民族只有坚持奋战,才能获得真正的独立和生存。

  △ 指示海军完成中国领海基点测量任务,并指出:划定领海基线既要做到不丧失国家一寸土地,又要做到有根有据,符合国际法规。到本年十二月,测量工作全部结束。领海线的确定,为揭露入侵者的罪行提供了确切依据。

  △ 接见伊拉克人民友好访华团团长阿卜杜勒·瓦哈卜·马哈茂德,说帝国主义总是帝国主义,干涉别国人民的内政,它不会走的,非得和它长期斗争它才肯走。现在世界上帝国主义闯的乱子愈多,世界各国人民也愈觉醒。我们要时刻警惕不上它的当,就是在革命成功以后,它还要进行颠覆破坏。只要人民团结一致,头脑清醒,它的阴谋就会遭到失败。中国革命的经验,只能供世界各国人民作参考,各国人民还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行事,美帝国主义是欺软怕硬的,如果把我们的意志明确告诉它,它就要考虑,如果妥协,它就会进一步欺侮你。

  9月27日 接见美国记者、作家斯特朗。

  △ 接见安东诺夫,在谈到台湾地区局势时指出,目前局势的发展有三种可能:(一)当条件成熟时,美国会准备让步,中美之间将找到妥协办法。如果美国保证蒋军撤退,我们可以同意一定时间不打,让蒋军撤退。可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二)双方坚持,继续拖下去,这种可能性较大。(三)美国准备把头伸入绞索,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 代表中国政府同朝鲜签订中朝关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二年相互供应主要货物的协定和关于中国政府向朝鲜政府提供两项贷款的协定。

  9月28日 约章士钊①谈话。

  备注:

  ①章士钊,时任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委、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

  9月29日 约彭真、彭德怀、陈毅、张闻天、聂荣臻、刘亚楼等研究审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发言人关于蒋介石空军在美国直接指使下使用导弹武器向我大陆空军进攻的声明稿等问题。

  △ 将声明稿送毛泽东阅,说明除新华社发这个声明稿外,还刊登照片、说明和评论,并且由外交部新闻司约集各国记者宣布这一新闻,同时,将原物和空战地图展出,将导弹照片分送记者,以利投递。

  9月30日 接见柬埔寨驻华大使兰·涅特,说我们对沿海岛屿上蒋军的惩罚和收复这些岛屿,美国没有任何理由加以干涉,任何国家都不能干涉。目前世界舆论中有的把美国对我们的干涉和我们收复沿海岛屿这两件事情混在一起了,这是不能允许的。请大使将上述意见转告亲王。中美谈判还会继续下去,我们对沿海岛屿上的蒋军必须惩罚,解放台湾的主权不能放弃。美国要求我们停火,而我们要除火清源,我们一贯要求美军撤退,当然主要是通过谈判来解决。请把我们的上述意见和立场转告亲王。

  △ 在国庆招待会上讲话:中国历来主张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中美两国之间在台湾地区的争端,而互不诉诸威胁或武力。我们正是本着这种精神,主张恢复中美大使级会谈,并且对于会谈寄予希望。但是,美国却一贯利用和平谈判掩盖它扩大侵略的阴谋。自从中美会谈在华沙恢复以后,美国仍然继续从日本和其他美国军事基地调集兵力,不断侵犯我国的领海和领空,最近甚至指使蒋介石空军用美国供给的“响尾蛇”导弹向我国空军进攻。这一切说明,美国不是在认真地谈判,而是一再挑起事件,扩大对我国的侵略。现在的问题很清楚,消除台湾海峡地区的紧张局势和战争危险的关键,决不是美国所耍弄的“停火”把戏,而是美国必须立即停止玩火,从台湾、澎湖和台湾海峡撤走它的一切武装力量。

  △ 晚,接见印度驻华大使帕塔萨拉蒂,揭露美国想搞停火的阴谋。表示在沿海岛屿的问题上我们绝不能接受这种毫无道理的所谓“停火”。说正本清源的办法就是美国撤退它的军队。美国想造成严重局势,然后利用这种局势欺骗世界舆论来要求停火,但是中国人民不会受骗,也不会被吓倒,相反地,中国人民会更坚决地进行斗争,更好地动员起来,全国人民更会意志昂扬。请大使向梅农致谢,感谢他在联合国为恢复中国的合法席位进行的努力,支持我们的正义斗争,但请告诉梅农不要着急,美国现在正横蛮无理,等它也感到很孤立时,它们可能会转个弯。

  △ 晚,接见安东诺夫,就目前台湾地区局势的有关情况向代办作了说明,并委托代办把毛泽东和其他若干领导同志对台湾地区局势的一些初步看法和我们对苏联的几点要求转告赫鲁晓夫和苏共中央。代办告称,赫鲁晓夫准备给艾森豪威尔的第三封信稿已拟成,希望中共中央领导同志加以研究并提出意见。周恩来答应将报告毛泽东和党中央,待进行研究后再回复苏联驻华使馆。

  10月3日、4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在讨论杜勒斯九月三十日的谈话①时发言指出,杜勒斯的谈话,表明美国想趁目前这个机会制造两个中国,要我们承担不用武力解放台湾的义务。以此为条件,美国可能要台湾放弃所谓“反攻大陆”的计划,并从金门、马祖撤退。杜勒斯这个政策,一句话就是以金、马换台、澎,这同我们最近在华沙中美大使级会谈中侦察美方底牌的情况是一致的。美方在会谈中说的甚至比杜勒斯更露骨。刘少奇和邓小平都认为中美双方都在摸底,现在双方都比较了解对方的意图了。毛泽东说,侦察任务已经完成,问题是下一步棋怎么走。可以设想,让金、马留在蒋介石手里如何?这样做的好处是金、马离大陆很近,我们可以通过这里同国民党保持接触,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打炮,什么时候需要紧张一点就把绞索拉紧一点,什么时候需要缓和一下就把绞索放松一下,可以作为对付美国人的一个手段。与会者同意毛泽东提出的设想,让蒋军继续留在金、马,使美国当局背上这个包袱。周恩来估计,美国人可能在中美会谈中提出三个方案:第一方案,要我们停止打炮,蒋方减少金、马兵力,美方声明金、马在美蒋共同防御范围之内;第二方案,要我们停止打炮,蒋方减少金、马兵力,美方声明共同防御限于台、澎;第三方案,要我方停止打炮,蒋方从金、马撤退,双方承担互相不使用武力的义务。这三个方案都不能同意。因为三者的实质都是制造两个中国,使美国霸占台湾合法化。但中美会谈以继续下去为有利,可以拖住美国人,力求避免美方或其他西方国家把台湾海峡问题提到联合国去。对亚非朋友也要把问题说清楚,免得他们不明真相,给我们帮倒忙。毛泽东最后说,方针已定,还是打而不登,断而不死,让蒋军留在金、马。但打也不是天天打,更不是每次都打几万发炮弹,可以打打停停,一时大打,一时小打,一天只零零落落地打几百发。但我们在宣传上仍要大张旗鼓,坚持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向金、马打炮是中国内战的继续,任何外国和国际组织都不能干涉;美国在台湾驻扎陆、空军是侵犯中国领土、主权,美舰云集台湾海峡是蓄意制造紧张局势,都必须完全撤退;反对美国制造两个中国,反对美国霸占台湾合法化。我们和蒋介石通过谈判解决金、马以至台、澎问题。十月五日,毛泽东下令我军暂停打炮两天,并起草了六日以国防部长彭德怀名义发布的《告台湾同胞书》,宣布从十月六日起,暂以七天为期停止炮击金门,以便使台湾、澎湖、金门、马祖军民同胞自由地输送供应品,但以没有美国人护航为条件。此件经十月五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后,于六日在《人民日报》发表。八日,美国国务院宣布暂停为蒋军护航。

  备注:

  ①指杜勒斯当天对记者发表的谈话。杜勒斯在谈话中重申美国在台湾问题上所持的国共“双方放弃武力”的立场,批评蒋介石政府在金、马等岛屿上保持大量军队不明智和不谨慎,并承认蒋介石反攻大陆是一个“假设成分很大”的计划,认为“只靠他们自己的力量,他们是不会回到那里去的”。当有记者问到如果中共方面作出某些让步,那么美国的对台政策是否会有所改变时,杜勒斯说:“我们在这些方面的政策是灵活的,是适应于我们必须应付的局面的。如果我们必须应付的局势改变了,我们的政策也会随之改变。”

  10月4日 接见印度驻华大使帕塔萨拉蒂。大使根据印度政府的指示,就梅农将于十月六日在联合国大会上谈到中国问题时的发言,征求周恩来的意见。大使说中心问题是能否呼吁中国政府停止炮轰金门、马祖,以便克服停火这个困难问题。周恩来说,如友好国家支持我们,就应根据联合国宪章办事,承认台湾、沿海岛屿是中国领土,美军应撤出台湾地区。这就是和平解决的途径。

  10月5日 接见印度尼西亚大使维约普拉诺托,说闻联合国内有包括印尼、印度在内的八个国家准备起草一项声明,印尼是创始人,我们肯定这样的创议是好意,但问题很复杂。这个声明应说明台湾地区的紧张形势是美国制造的,因此要消除紧张,声明就应该包括以下内容:一、确认台湾、澎湖是中国领土,中国有权收复;二、美国侵占台湾地区是麻烦的根源,美国应从台湾地区撤走;三、美国无权干涉我们惩罚金门、马祖的蒋军。希望大使尽快通知总统,使声明向好的方向发展。

  △ 接见安东诺夫,向代办通报中国政府对台湾海峡的政策:现在经党中央讨论后,我们还是认为最好把蒋介石继续留在金门、马祖沿海岛屿上。蒋介石留在金门、马祖,美国继续干涉,可以教育各国人民,特别是我们中国人民。美国想从金门、马祖脱身,我们不让它脱身,我们要美国从台湾撤军。这样,我们要紧张时,对金门、马祖打一下,要和缓时,松它一下。像少奇同志向你所说,在金门可以小打、中打、大打。我们可以谈谈打打,也可以打打停停,这对我们是有利的,暂时不收回这些沿海岛屿。为此,我们决定由国防部长发表一个告台湾同胞书。从十月六日一点起,我们停止炮击七天,允许蒋军自由地输送供应品,但以没有美国人护航为条件。此外,还建议同蒋介石直接进行谈判,和平解决相互之间的问题。

  10月6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作目前台湾海峡地区局势和我们的方针的报告。会议听取了薄一波、王鹤寿、赵尔陆、徐达本①、吕正操等关于当前钢铁、机械、煤炭的生产和交通运输等情况的汇报,会议还听取了邓小平外出视察情况的汇报以及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等就计划、财政税收、人民公社问题所作的汇报。

  △ 与叶剑英等谈中国军事代表团赴波兰访问问题。

  备注:

  ①徐达本,时任煤炭部副部长。

  10月7日 同陈毅接见应邀来中国访问的日本六个代表团全体人员。指出美国干涉我们的内政,就是因为它要扩大侵略。台湾的前途没有别的出路,总是要回归祖国的。“两个中国”的阴谋,总是要失败的,问题是迟早。国际上有些人进行活动,想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作为“独立国”,甚至日本的极少数人企图使台湾归日本,这是无论如何走不通的!绝对做不到!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我们支持日本人民为实现日本的完全独立、和平、中立而发展经济的政策,但是岸信介政府重新武装日本、复活军国主义的政策,使我们感到不安。这就是我们的态度。和平友好,发展经济,双方都愿意。从这些问题出发,我们有共同性。如果日本岸信介政府坚持敌视中国,复活军国主义,为美国打仗,那就没有共同性了,就处在对立方面。希望客人回国后,把我们的意见转告日本人民。

  10月10日 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公、检、法三个会议文件时指出:政法战线上除反右派斗争以外,还有两条路线的问题,有无产阶级法制和资产阶级法制的斗争。在政法部门,资产阶级法律教条和苏联的比较接近。苏联的法学教条是从资产阶级那里继承来的。所以政法部门要革命,要依靠党委领导和群众路线。我们要批判苏联教条的东西,要打破资产阶级的法权观点。

  △ 在廖承志提出的对侵犯中国渔区的日本渔轮①的处理意见上批示:同意释放一批人、船,留下的人、船拟延长扣留时间,船暂不判处没收,因为两者情况差不多,不宜差别太大。

  备注:

  ①一些年来,日本岸信介政府加紧推行侵略政策,有些日本渔轮屡次非法侵入中国渔区和军事禁航区进行间谍情报活动。

  10月11日 晚,到毛泽东处开会,商谈复赫鲁晓夫信和关于金门炮击再停两周给福建前线人民解放军的命令稿。参加者还有刘少奇、朱德、陈云、陈毅、彭德怀和黄克诚。

  10月12日 召集有关部门研究北京市的城市规划。

  △ 晚,到毛泽东处开会,谈彭德怀发表文告事。参加者还有刘少奇、朱德、陈云、陈毅、黄克诚、吴冷西①、乔冠华。十三日,《人民日报》发表由毛泽东起草,以彭德怀名义发布的给福建前线人民解放军的命令:对金门炮击从本日起,再停两星期,使金门军民同胞得到充分补给,以利他们固守。

  备注:

  ①吴冷西,时任新华通讯社社长。

  10月13日 陪毛泽东接见曹聚仁。毛泽东说:只要蒋氏父子能抵制美国,我们可以同他合作。我们赞成蒋保住金门、马祖的方针,如蒋介石撤退金门、马祖,大势已去,人心动摇,很可能垮。只要不同美国搞在一起,台、澎、金、马要整个回来,金、马部队不要起义。周恩来说:美国企图以金门、马祖换台湾、澎湖,我们根本不同它谈。台湾抗美就是立功。希望台湾的小三角①团结起来,最好是一个当总统,一个当行政院长,一个将来当副院长。

  △ 《人民日报》发表根据周恩来十月四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的意见撰写的社论,题为《休谈停火,走为上计》,内容主要是批驳美国要求在金、马前线停火,说明中美之间根本没有战争,停火从何而来,并要求美国撤走在台湾和台湾海峡周围的全部美国海、陆、空军事力量。

  备注:

  ①指蒋介石、陈诚、蒋经国。

  10月14日 接见章士钊。

  △ 接见安东诺夫,指出美国国防部长到台湾是想压蒋介石减少金门、马祖等沿海岛屿的军队以至完全撤退,也就是想以金、马换取台湾、澎湖,并永远占领台湾、澎湖,这样一个办法我们不赞成,蒋介石也不赞成。我们不赞成是因为不能让美国因此换得一个冻结台湾海峡的局面。我们的这一方针简单讲来就是要使台湾、澎湖、金门、马祖仍留在蒋介石手里,不使之完全落到美国手里。清朝统治阶级的方针是“宁予外人,不给家奴”,我们则是“宁予家奴,不予外人”。我们把台、澎、金、马留在蒋介石手里那就总有一天会回来。

  △ 晚,看南通市越剧团演出的《老八路》后,接见剧团负责人,指出剧团要有党的坚强领导,领导干部要和群众一起干,要实行男女合演。

  10月15日 先后见曹聚仁和章士钊。

  10月16日 参观全国交通工业展览会后到北京钢厂视察,指出党委要做好组织工作,把群众发动起来,防止和消灭事故。

  △ 召开钢铁生产汇报会议。

  10月17日 约见曹聚仁。

  △ 审定《中央关于当前对美斗争形势的通知》稿。通知指出:一、彭德怀十月六日的文告和十月十三日的命令,截然划清了国际和国内两类问题的界限,彻底粉碎了美国的停火阴谋,堵住了国际干涉的道路,并且扩大和加深了美蒋矛盾。二、这场斗争进一步暴露了美国纸老虎的本质,测验出它目前还不敢冒大战的危险。美国从金门、马祖脱身,为的是永占台、澎,便于进行“两个中国”的阴谋。我们坚持台、澎、金、马必须全面解放,反对美国用金、马换台、澎的阴谋。三、我们现在的一切做法,都是为了扩大美蒋矛盾,并且利用蒋不肯撤出金、马,来拖住美国。我们宁可使台、澎、金、马多留在蒋手上一个时期,决不能让美国拿去。四、解放台、澎、金、马是一个长期、复杂的斗争。

  10月18日 约有关部门研究对美国斗争的宣传问题。

  △ 给北京钢厂题词:“请北京钢厂注意:组织力量,掌握技术,加强协作,消灭事故。”

  10月20日 针对台湾当局从十九日以来又在金门海域引进美军护航,布置有关部门起草警告美国在金门海域护航的新闻稿。

  △ 将国防部《关于台湾当局在金门海域引进美舰护航必须恢复炮击以示惩罚的命令》稿报送毛泽东,说:“警告美国在金门海域护航的新闻已于今日十二时半起广播,连续二次,中外文相同。新闻稿附后。国防部命令稿已写好,现送上请批阅后即退我,再以打字稿分送邓、陈、黄三同志核阅,厦门前线,一切准备好了,已分别以电话和文字命令下达,由克诚签发,并告以炮击只限于金门各岛的工事、阵地和滩头船只,不打民村、兵房和指挥机关,更不要误击美国船只。我空海军均不出动。国防部命令拟三时广播。在口头广播读完后,立即开炮,中外文语同时广播。”毛泽东当日批:“口头广播后,隔一小时或半小时开始炮击,较为适宜。”

  △ 主持国务院第八十一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中朝鸭绿江云峰水力发电厂建设筹备委员会决议》和关于河北省怀柔、密云、平谷、延庆四个县划归北京市等决定。周恩来在会议上提出,北京市环城铁路要取消,新火车站确定在崇文门。还提出当前钢铁生产中,对电力这个先行官注意不够,先行官非先行不可,不论电、煤、油都要赶上。

  10月21日 批发国防部发言人驳斥侵台美军司令部抵赖美舰护航的声明稿。

  △ 和陈毅、李富春、叶季壮、郭洪涛①等谈一九五九年外贸计划。

  △ 和陈毅、章汉夫、吴冷西等谈恢复炮击后的反应。

  △ 在电话上向吴冷西指出《人民日报》当日发表的题为《咎由自取》,揭露杜勒斯、蒋介石唱双簧戏的社论不符合事实。次日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又约吴冷西和乔冠华谈话,列举杜勒斯几次谈话同蒋介石的微妙区别,台湾报纸评论同美国报纸评论的明显不同,充分论证杜勒斯访台是对蒋介石施加压力。要《人民日报》准备再发一篇社论,着重说明美国的阴谋和美蒋的争吵,并且可以点明蒋介石也不赞成“两个中国”。但要在彭德怀发表第二个《告台湾同胞书》之后发表。

  备注:

  ①郭洪涛,时任国务院第六办公室副主任。

  10月22日 观看国务院直属机关的炼钢。

  10月23日 召集有关方面负责人、设计师和工程师,讨论北京十大建筑的设计方案。周恩来提出一定要同时注意解决人民的居住问题,盖机关办公楼要和宿舍、商店配合起来,要克服只投资兴建机关办公楼、工厂,不管宿舍的现象。

  10月25日 批发由毛泽东起草以彭德怀名义发表的《再告台湾同胞书》,文告指出我福建前线部队奉命逢双日不打金门的飞机场、料罗湾的码头、海滩、船只,但以不引进美国人护航为条件;逢单日也不一定打炮。

  10月26日 晚,去北京市委机关看炼钢。

  10月27日 接国家体委副主任蔡树藩向中央的请示报告:我国登山运动员在苏联训练期间,与苏联同志共同攀登列宁峰后又继续攀登了一个无名高峰。双方运动员拟提请两国政府以毛泽东的名字命名该高峰。我们已电告驻苏使馆,我们不主张以毛泽东名字命名无名高峰,并告新华社在报道电文中删去此段。周恩来当即通知新华社以新华社名义发一通讯稿,不提苏方队长提议命名事,同时将报告批送彭真、陈毅、王稼祥传阅。

  10月28日 参加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会议议题是分析农村人民公社化后生产资料所有制和宗教等问题。在统战部副部长薛子正作宗教等问题的报告时插话指出:汉族有个特点,就是对宗教很淡漠,汉族干部很难了解少数民族的宗教感情。一切剥削常常同宗教牵到一起,封建利用神权扩张,问题是政策。我们既不能伤害群众积极性,又要有步骤、有控制,干部要掌握领导。一、反革命一定镇压,还要分别主从。二、封建剥削、反革命的剥削,顺手就去掉;比较好的,还要照顾;对资本家就是赎买嘛,好的,另行照顾,不要他那种形式;……对封建剥削也要区别。三、宗教特权也要区别,人的特权可去掉,宗教特权,你搞掉,过几年,他又出花样。还有一个时间要区别,宗教信仰是长时间的事。现在赶快提出方针,由武汉会议确定。

  △ 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部于十月二十六日发表撤军公报,宣布我人民志愿军已全部撤回祖国。本日,志愿军代表团到达北京。周恩来和其他党政领导人到车站欢迎。下午,出席欢迎志愿军的群众大会。

  10月30日 接见以部长会议副主席契尔文科夫为首的保加利亚国民议会代表团。

  10月31日 上午,收到毛泽东致周恩来、陈毅、黄克诚信:“应将逢双日不打的地方加以推广,就是说,逢双日一律不打炮,使蒋军可以出来活动,晒晒太阳,以利持久。只在单日略为打一点炮。由内部通知福建实行,暂不再发表声明。待有必要,再考虑发一声明。此事,请你们商量酌定。”下午,到毛泽东处开会。

  本月 派工业秘书到河南禹县了解炼铁情况,看到秘书带回的土法炼出的生铁样品中,最好的是含铁成分较多的海绵铁,说这哪是铁嘛。

  △ 就提前试制图-16轰炸机问题致电赫鲁晓夫。随即派张连奎、王西萍、陆纲等赴苏联进行具体谈判。

  △ 当河南新乡宣称放出生铁一百零二万吨的高产卫星后,问工业秘书顾明有无可能,得到否定的答复。

  11月1日 同李先念、张体学①、韩哲一②、李葆华、刘澜波等研究丹江口水利枢纽问题。

  备注:

  ①张体学,时任湖北省省长。

  ②韩哲一,时任国家物资供应总局局长。

  11月2日-10日 毛泽东在郑州召开有部分中央领导人、大区负责人和部分省市委书记参加的工作会议。在会上毛泽东指出:一、必须划清集体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两种界限。二、在社会主义时期,必须发展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会议期间,毛泽东还给县以上各级党委委员写了一封《关于读书的建议》的信,建议他们认真阅读斯大林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和《马恩列斯论共产主义社会》。

  11月2日 根据毛泽东秘书电话转告的意见①,拟广播稿《金门群岛军民同胞们注意》:“明日,十一月三日,是个单日,你们千万不要出来。注意,注意!”在此稿正式播出时,又在“明日”前加写:“今日十一月二号,是个双日,我们一炮未打,你们得到补给。”下午,约萧华、章汉夫等谈炮击金门问题。

  △ 接见阿联驻华大使拉加卜,介绍国内建设中的一些做法。关于台湾问题,说,美国的目的是要制造“两个中国”,这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

  备注:

  ①意见是十一月二日转告给周恩来、陈毅、黄克诚的:“建议明日(逢单)大打一天,打一万发以上,对一切军事目标都打,以影响美国选举,争取民主党获胜,挫败共和党。同时使蒋军得到拒绝撤兵的口实,是否适宜,请加酌定。”

  11月4日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听取李富春、李先念、薄一波、王鹤寿、赵尔陆、张霖之①、刘澜波、余秋里②、吕正操、王首道、彭涛、刘秀峰③等就计划、财贸、目前钢铁生产、外出视察的情况、机械、煤炭、电力、石油、化工、建筑材料、生产、铁道交通运输方面存在问题的汇报。

  备注:

  ①张霖之,时任煤炭工业部部长。

  ②余秋里,时任石油工业部部长。

  ③王首道,时任交通部部长;彭涛,时任化学工业部部长;刘秀峰,时任建筑工程部部长。

  11月5日 和陈毅前往医院看望因病住院的芬兰驻华大使孙士敦。

  11月6日 邀请各民主党派负责人座谈目前国内外形势。

  11月8日 接见苏联驻华大使尤金。大使交来一份备忘录,其中说将于十一月十日在日内瓦举行防止突然袭击问题的专家会议。预计在会议进行的过程中西方各国代表可能提到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承担某些义务的问题。周恩来阅后表示这个问题我们研究一下,说他们可能提让中国承担义务,不过他们不承认中国,我们是自由的,这对他们是个难题。

  △ 同有关部门负责人谈外贸问题,指出:外贸是外交的一部分,首先要讲政策。我们要分清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对象,加以区别对待。对民族主义国家以争取为主,达到联合他们反对帝国主义,这就是统一战线。在经济战线也不能例外。

  11月9日 约王鹤寿、吕东等谈钢铁生产问题。

  11月10日 为了广泛开展学习毛泽东的关于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论述,使广大干部正确认识目前台湾海峡地区的斗争形势,中共中央宣传部在首都举办大规模的报告会。周恩来在会上作题为《目前台湾海峡地区的斗争形势和中国人民的反帝任务》的报告。报告同时向三十多个礼堂转播。报告内容共五部分:一、中国人民的两大任务,一是社会的阶级斗争,一是征服自然的斗争。二、为什么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三、台湾海峡地区斗争的战略和策略,美国是脱身政策,我们不让它脱身,紧张给我们带来好处,如干劲更大,工作更好,速度更快。四、反帝斗争的若干观点:(一)帝国主义怕社会主义多一点;(二)帝国主义搞的军事同盟是侵略性的;(三)国际形势不紧张好,但如果紧张,我们也不怕;(四)美国闯了乱子,不脱身、晚一点脱身最好;(五)对反动派如果有一部分人民相信它,让它上了台,它最后会垮台的;(六)帝国主义对于社会主义国家实行禁运,我们把它看成好事,因为逼着我们自力更生;(七)帝国主义承认我们也好,不承认也好,不承认一样可以存在;(八)我们争取和平,但也不怕战争。五、我们的光荣任务是在这样一个伟大的历史任务面前,我们能够争取在不太长的时间内,同世界进步人民一道,按照毛泽东的指示,结束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压迫,进行对星际自然的斗争。

  11月11日 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听取薄一波汇报全国工业书记会议①提出的问题和邓小平传达郑州会议的情况。

  备注:

  ①十月四日在北京举行,会议对一九五八年冬和一九五九年春的工业生产和交通运输作出部署。

  11月12日 约卫生部部长李德全、副部长徐运北谈话,询问当前防病治病的情况,指出:应注意当前疫情。还应考虑集体化引起人们衣食住行的变化。水利工地、钢铁工地、农业生产场地都是人员集中的地方,要组织工作组摸一摸情况,注意这些方面的卫生工作。农村妇女劳动强度大,有的过于疲劳,要注意劳动保护。

  11月13日 在出席全国工业书记会议的四川代表陈钢汇报四川省有几百万人在山上炼钢,既无寒衣,又无粮食,钢铁任务还没有完成,请示如何处理时,指示立即下山。次日,又约几个省主管工业的书记谈话,商量将从冶金、地质、化工等系统抽调的支援钢铁生产的学生和干部的收回问题。

  11月13日、15日、17日、18日 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主持在京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成员开会,按毛泽东的指示,多次学习和讨论在郑州起草的两个文件(指《郑州会议关于人民公社若干问题的决议》草案和《十年社会主义建设纲要四十条》)和斯大林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意见书”部分的第一、二、三章。

  11月17日 写信给在外地疗养的邓颖超:连日下午中央在开会讨论郑州会议的文件,内中关于两个过渡两个阶段,都有所探讨,望你加以注意研究。“这一个多月外交、钢铁都很忙,后来又加了志愿军回国,也参加活动了几次。”昨日游颐和园,“晚间还读了书,夜间又睡了一个好觉,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这样休息”。

  11月18日 将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局和国家档案局十一月七日根据周恩来的意见,就党政档案的统一管理问题向中央提出的报告批给杨尚昆、习仲勋,肯定党政档案工作必须实行统一管理的方向,同时明确了以党的政策方针为纲来管理档案和从每一档案的出处立根的管理档案的指导思想。一九五九年一月七日中共中央根据周恩来的意见,发出关于统一管理党政档案工作的通知。

  11月中旬 为解决大跃进以来煤炭等物资运输的紧张问题,派秘书到南京,同正出差到南京的郭洪涛研究加大京沪、京汉两线运输能力的方案。十九日召开运输问题会议,听取刚回北京的郭洪涛的汇报。

  11月20日 接见来到北京的广东省新会县水稻“土专家”周汉华,并为他题词:“政治挂帅,技术改革,工农并举,土洋结合,为建设社会主义的大泽公社而奋斗。”

  11月21日 和朱德、贺龙、陈毅等接见各省来京参观中央十八个单位举办的第一次中央机关事务工作技术文化革命展览会的代表,勉励大家多动脑筋,深入研究些问题,把行政事务工作做得更好。

  △ 主持国务院第八十二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国务院关于缔结条约程序的规定》,通过一九五七年国家决算,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还原则通过《国务院关于在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内设立海事仲裁委员会的决定》,等。

  11月22日 接待金日成率领的朝鲜政府代表团。会见时提出社会主义阵营的各国首先要搞好建设,还要加强团结,国际国内都要加强团结。对民族主义国家要多做工作。没落的帝国主义还要挣扎,但是,它们侵略别的国家,就会激起这些国家的人民起来反对它们。岸信介在表面上还会猖狂一个时期的。我们在这方面要做些准备。

  11月23日 和陈毅陪同金日成首相和朝鲜政府代表团参观清华大学。

  △ 约陈毅、张闻天、叶季壮、雷任民座谈对外贸易问题。

  11月25日 和贺龙陪同金日成到武汉,参观武汉钢铁公司,向金日成介绍武钢建设的总的设想。并且向湖北省和武汉市的负责人指出:要武钢不仅出产品,而且要出人才;要关心群众的生活,在重工业发展的地方,要搞好轻工业和商业。

  11月26日 陪同金日成首相和朝鲜政府代表团访问湖北应城县红旗人民公社。

  △ 参加毛泽东和金日成举行的会谈。参加会谈的还有刘少奇、朱德、邓小平、彭真。

  11月27日 陪同金日成和朝鲜政府代表团到达广州。

  △ 和贺龙、广东省省长陈郁陪金日成和朝鲜政府代表团参观越秀公园、上游钢铁厂、黄埔人民公社和中国出口商品陈列馆。

  11月28日 回到北京。

  △ 和陈毅等前往保加利亚驻华大使馆吊唁保加利亚国民议会主席团主席达米扬诺夫逝世。

  11月29日 召开五十一位民主人士座谈会,阐述民主党派的作用和北戴河会议关于人民公社的一些观点。在谈到民主党派的政治自由和组织独立性时说:民主党派在共产党领导下,在宪法赋予的权利义务范围内,有充分的政治自由和组织独立性。这种政治自由,是适应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必然性的自由。民主党派的政治自由、组织独立,在社会主义的范围内,按社会发展规律办事,天地很大,可做的事很多,个人活动范围也很大。

  11月30日 飞抵武汉出席中共八届六中全会。会议于十一月二十八日至十二月十日在武昌举行。这次会议讨论和通过了《关于人民公社若干问题的决议》,总结了一九五八年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的主要经验,提出了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发展的方针和一些主要指标。全会决定同意毛泽东提出的他不做下届国家主席候选人的建议。全会还根据毛泽东的建议,提醒全党认真注意在战略上藐视困难,在战术上重视困难,既要有冲天干劲,又要有科学分析的原则,认真使经济计划建立在充分可靠的基础上,使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发展互相保持适当的比例。会议前,国家计委根据毛泽东在武昌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两次提出的要“压缩空气”的精神,在准备提交六中全会讨论的《关于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的决议(草稿)》中,将一九五九年钢的生产指标降为两千万吨。六中全会期间,周恩来在审定这个决议(草稿)时,将指标改为一千八百万吨-两千万吨。并注明是一类钢①。

  △ 同中共港澳工委秘书长祁峰谈话。在谈到办报问题时指出,要站稳爱国立场,坚持党的方针,但要灵活,否则办不好。可以采用一些外电,《大公报》、《文汇报》如果都用新华社电稿,是很难与别的港报竞争的。报纸的副刊要有思想性。港闻版不仅要报道对敌斗争的内容,还应当增加一些群众生活内容,不要脱离中间群众。写评论也要适合当地群众的水平,《人民日报》社论在香港不一定都登载。在谈到外贸工作时提出:要肯定一条,出口不能搞大跃进,今后出口任务可以考虑对于与民族主义国家矛盾较大的商品少出口一些,价格可以提高一些,总之外贸工作不能搞倾销、垄断和政治特权,我们应自力更生,以国内市场为主。

  备注:

  ①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这个问题的结论是:公布一千八百万吨,但第一本账是二千零五十万吨,第二本账是二千二百一十万吨。

  12月6日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陈云同金日成举行会谈,双方就目前国际形势、进一步加强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和进一步发展两国的友好合作问题交换了意见。

  12月7日 和陈毅等陪同金日成回到北京。

  △ 与陈毅会见来中国访问的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代表团。在谈话中介绍中国革命的经验说:人民力量都是从少变多,从小变大,从弱变强,敌人则是由强变弱,情况是会转化的。阿尔及利亚人民一定会胜利,但是要达到这个前途,会遇到很多困难,是曲折的,需要时间。我们愿意在条件允许下,尽可能帮助你们。根据中国革命的经验,一个民族的独立运动,只能靠自己才能成功。取得胜利的力量主要源泉是依靠人民,只要人民有胜利的信心,克服困难,胜利一定会到来。另一方面,因封锁得不到援助,在胜利之前,这种困难是可能的。我们相信阿尔及利亚人民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也会找到出路的。现在世界形势变了,你们有可能争取外援,但是,斗争主要是依靠自己,依靠国内人民,万一发生困难,你们会有依靠,才能渡过困难。

  △ 接见阿联驻华大使拉加卜。对大使提出的对苏丹政变和目前一连串国家发生军事政变的看法,说这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帝国主义想制造军事政变,另一方面是帝国主义压迫民族独立运动,引起人民的反抗,举行武装起义,这是进步的。从更大的、世界的范围来看,是东风压倒西风的形势,社会主义阵营空前强大,帝国主义碰不动。你们团结起来,帝国主义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12月8日 回拜金日成。在谈到朝鲜将派人来中国学习的问题时说:我们今年搞了不少发明创造,但是我认为还要经过三关,第一关是定型,第二关是生产,第三关是适用。你们要来学,一定会发现两类情况,一类是看上去很好,但是还没有把握,没定型,这一类可以不学或晚学;另一类是有把握的可以多学。但这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学了后回去经过实践发现不行,另一种是学回去经过你们的实践成功了。因此你们党和政府要把这种情况向派来学的人讲清楚,不然要误你们事的。

  △ 代表中国政府在中朝两国联合声明上签字。

  12月9日 欢送金日成回国后又飞往武汉。

  12月11日 和毛泽东先后会见匈牙利军事代表团、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代表团和湖北省以及武汉市各界人士后于十四日回到北京。

  12月12日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会议谈这次武昌会议情况和公报以及一九五九年二月会议安排问题。

  12月13日 所审批的《中央关于加强边界工作的指示》发出。指示提出,为了加强对中国边界的调查研究,以便有步骤地解决边界问题,请有关的各省、区党委注意抓紧对边界工作的领导。

  12月14日、25日 两次观看话剧《烈火红心》演出,并同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交谈,说:这个剧的缺点是没有把政治与技术结合起来,不能光是政治鼓劲,还要解决具体技术问题,作为典型化的人物,应该有智慧,懂业务,政治加技术。鼓劲是需要的,但不能只以军事信心对待工业,光凭蛮干不行,要有科学根据,不要破除科学。

  12月15日 就毛泽东不做下届国家主席候选人的问题,在全国政协常委(扩大)座谈会上作出说明,说这件事毛泽东早在一九五七年四月三十日就说过,党内政治局扩大会议原则上同意毛泽东的意见。不久发生了右派的猖狂进攻,这个问题没有再讨论,现在时机成熟了。这样可以使毛泽东更好地决定国家大计,搞理论工作,发挥领导作用,接近群众,接触实际,一旦有事,需要他做国家元首时他仍可担任。对一些人的顾虑和误解也进行了解释。

  12月16日、17日 出席刘少奇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研究修改中共中央六中全会公报稿和关于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稿等文件。

  12月17日 约有关部门谈援助阿尔及利亚、柬埔寨、蒙古、越南和阿尔巴尼亚问题。

  12月18日 约陈毅、习仲勋、陈正人谈国务院组织机构问题。

  12月20日 和邓子恢共同主持国务院第八十三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适应人民公社化的形势改进农村财政贸易管理体制的决定》、《国务院关于人民公社信用部工作中几个问题和国营企业流动资金问题的规定》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蔬菜生产和供应工作的指示》等。

  △ 应约到刘少奇处谈人民代表大会问题。参加的还有朱德、邓小平和彭真。

  12月21日 约王鹤寿研究钢铁生产问题。

  △ 接见罗马尼亚驻华大使鲁登科,说任何问题不论革命或是建设,都需要时间,需要积累经验,单凭觉悟是不够的。经过长期战争的考验后,我们才能站得住。至于建设,它同样地也需要时间。我们说发展速度快,第一是由于客观条件,第二才是主观努力。

  △ 中央气象局在关于民航气象保证工作和海洋水文气象工作的报告中,要求解决测雨雷达、测风雷达、海洋水文气象调查船舶以及调配技术骨干等问题。周恩来阅后本日指示邓子恢、陈正人邀集有关干部商量解决办法,并提交计委列入一九五九年度的计划。

  12月23日 接见外贸部口岸外贸局长座谈会代表,阐明十四个政策性的问题:一、和平经济政策。我们树立和平经济政策来对付帝国主义的战争政策,我们以没有任何特权来反对帝国主义的政治、经济特权,我们以平等互利、互通有无来反对帝国主义的独占市场和倾销政策,我们以谋求全世界人类的繁荣发展来反对帝国主义破坏民族经济、奴役人类、使人民贫困的政策。二、内销为主,外销为辅。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首先要国内人民生活水平增长后才能站得住脚,我们必须自己先站起来,才能有力量帮助别人,使别人站起来。三、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基本方针,是对外贸易的一个方面的政策。四、对外贸易应量力而行,逐步发展,不能大进大出、大跃进。大跃进也要符合客观规律,要有客观可能加上主观最大努力。五、重合同,守信用,重质先于重量。我们要守信用,重合同,这是中国商人传统的贸易习惯,我们要很好发扬。六、对兄弟国家要合作互助,共同发展,首先要合作,其次是互助,援助要适当,要实事求是,要搞生产设备,使能增加生产。七、对民族主义国家要平等互利,帮助它们民族经济独立发展。八、对和平中立国家要互通有无,加强来往。九、对帝国主义国家及其追随者,要使经济关系服从政治关系,经济斗争服从政治斗争,使贸易对我有利。对外贸易是外交的基础,必须认真,笔笔生意都要做得很好。十、贸易协定和合同要有区别,对兄弟国家订长期协定,对民族主义国家搞年度协定和个别合同,对帝国主义国家最好签个别合同。十一、价格与投标,一般按国际市场价格。十二、贸易展览,在国内外办展览要认真,出国展览要求精不求多,要日新月异,求质量不求数量。十三、经济访问要有规划,有目的,目的要明确。十四、国际会议,对兄弟国家的,一般以观察员身分参加;区域性会议,参加的前提是不许有“两个中国”出现;世界性会议,一般不参加。

  △ 晚,到河北省安国县。

  12月24日、25日 视察安国制药厂、机械厂、农业红专大学、定县的高炉生产和徐水一些新居民点。往返途中在同省委负责人谈话中指出,要实事求是,如果产量没有把握,不要随便减少耕地,可以后年再减;吃饭不要钱这个口号不确切,有些口号提得过早,不要把一些问题说得简单化了,把共产主义庸俗化;明年青黄不接时,粮食可能出现紧张局面,要注意听老农的话,允许吃饱,但不能浪费粮食;劳动时间过长,把人闹得根本没有回旋余地,连续干群众受不了,以我的经验我怀疑他们的劳动效率。对当地所提的“大干、苦干加巧干”中的“巧干”二字作了解释:巧干就是讲究科学。现在只讲大干、苦干,最终还应该巧干,才能建好社会主义。对徐水县委介绍成立新村是群众自愿的说法,周恩来提出许多疑问,说:农民是不愿意离开他居住几百年几十年的家的。又说:农民原有的好房子为什么就不能住呢?农民住三层楼习惯吗?做饭怎么办?鸡和猪怎么养?反复指出北方人不睡炕,要得腰痛病的,还问了几个农民不睡炕行不行。在参观养老院时,发现老人大多回家了,气愤地质问徐水县委组织部长:你父母在不在你家?多大年纪了?他们为什么不来?你们这种强制动员的方法是错误的。在到车站时还嘱咐他们:一定要群众真正自愿,搞试点不能搞推广。对定县搞的“大丰收展览会”上的展品和数字提出许多疑问。对当地不顾土壤层的厚度搞深翻作了批评,说:展室内麦穗报二米多长是假的,大南瓜、大玉米、大土豆是假的。

  12月25日 回到北京。下午,出席全国农业社会主义建设先进单位代表会议开幕式。

  12月26日 接见以部长会议主席莫洛姆扎木茨为首的蒙古政府代表团,说我们有义务帮助蒙古,可以研究一下如何帮助更有利,更适当。自力更生在蒙古是一个长期的问题,在蒙古根本的东西是搞畜牧业,发展畜牧业更主要的是人,首先要做到人、畜两旺。

  △ 出席刘少奇主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批准国家计委、经委和建委党组《关于一九五九年第一季度生产和基本建设安排的报告》,决定由薄一波根据这次会议讨论中的意见加以修改后发出。会议还批准财政部党组提出的一九五九年国家预算第一季度的收支计划。

  12月27日 在全国农业社会主义建设先进单位代表会议上讲话,分析国际形势;总结一九五八年来国内经济建设的成就,提出这一年的经验有两点,一是高速度的发展必须建立在客观可能性的基础上,一是必须遵守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的法则。

  12月28日 召集陆定一、康生、张际春、周扬、杨秀峰、钱俊瑞、张子意①、胡乔木、夏衍、陈克寒、林默涵②、徐运北、荣高棠、吴冷西、姚溱③等二十二人,就文艺、卫生、体育等方面在高速度发展中的一些偏差,进行商议。周恩来在与会者发言中插话:一、我们每个人的讲话如不妥当,完全可以驳,不要树立迷信的权威;二、要承认共产主义的热情,但领导干部头脑要清醒;三、精神产品不能放卫星;四、安国把不够中学程度的学生集中一起学习,挂大学牌子,把我党的谦虚作风变成了浮夸,我看后很难过。还指出:教育方面在大学教授中“拔白旗”是错误的,应马上停止。对文艺方面,表示不赞成要求文艺简单配合政策的做法。并提醒大家注意研究正确对待知识分子的问题。

  备注:

  ①张子意,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

  ②林默涵,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文艺处处长。

  ③姚溱,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国际宣传处处长。

  12月29日 接见由部长会议副主席凯莱齐率领的阿尔巴尼亚政府贸易代表团。

  12月31日 邀请十位出席全国农业先进单位代表大会的代表到家中做客,共进午餐,向他们了解农业生产、社员的收入分配和口粮安排等情况。

  12月 审定武昌会议《关于工业建设中的几项规定(草稿)》稿。文件规定:(一)国民经济的生产基建,中央各部门和全国各地都应当按全国一盘棋的精神进行安排;(二)资金、钢材及其他材料的分配,根据各省市自治区所承担的生产任务和基建任务进行分配;(三)一九五九年计划中所规定的钢铁生产数字,必须保证铁是好铁,钢是好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