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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夜进高作敌营 擒敌情报站长

  日伪情报站长的儿子利用教书进行活动,我发现后而将其拘留审查,在审查中他骗取我的信任。我将其宽大释放后,他接他父亲的班,当了日伪高作情报站长,疯狂地为日寇卖命。便衣队奉命将其逮捕归案。

  “夜走泗宿道,晨过旧黄河。古邳解鞍马,煮酒醉颜酡。”

  这是陈老总1943年11月从华中抗日根据地去延安,经淮北之泗宿地区到邳睢铜地区时,写下的著明诗篇。所说的“泗宿道”、“旧黄河”、“古邳”等地方,经淮北抗日军民英勇奋战,建立了一条从淮北到鲁南的交通线。在这条交通线上,从1942年起,淮北各便衣队进出敌营,惩治汉奸走狗,浴血奋战在交通线上。

  这里从邳睢铜便衣队进入泗宿道旁之敌占据点高作镇,逮捕日伪情报站长说起。

  1942年五月的一天,邳睢铜地区保安分处主任陈元良,向邳睢铜便衣队交代了一个任务。任务是:进日伪据点高作镇,逮捕日伪情报站长王继尧。

  高作,是睢宁城东的一个重镇。距睢宁城十余华里,地处海郑公路上。东是宿迁县,北是皂河、骆马湖、,南是邱集。皂河、邱集都是日伪据点。从皂河到高作之间,不足二十华里,是淮北抗日根据地中心区经泗(泗阳)宿(宿迁)到邳(邳县)睢(睢宁)铜(铜山)地区的重要交通线。

  日伪为分割我淮北抗日根据地,对高作、皂河十分重视。在高作镇不仅建立据点,派日伪军驻守,而且还建立了情报站。

  日伪高作情报站站长王继尧,年令不过二十三四岁,他是从他父亲手里接任情报站长的。

  王继尧父亲名叫王时中,原系国民党睢宁县县党部调查室成员。他抽鸦片、嫖妓女、流氓成性。年令不过四十多,已经面黄肌瘦,满脸皱纹。他吹牛撒慌,能编会造,善于交际。日本侵略军侵占睢宁,人们东逃西散,他也曾吓的逃到乡下。日军烧杀一通,派兵驻防,他离不开大烟,人说是:“要烟不要命”。钻回睢宁城,向鬼子三跪四拜,参加伪维持会,联络原调查室人员,当了日伪特务,被日寇特务机关委任为高作情报站站长。

  王继尧原在王官集当小学教师,我军过往,对他从不过问。后来,王官集群众揭发,说王继尧向学生散布谬论,说什么“日本占领中国是为了帮助中国共存共荣,是为了反对共产党”。他还以教书为名,收集我军过往情报。

  我人民政府将其拘留审查,并把他送到邳睢铜地区保安分处。在审查期间,他痛哭流涕,供认了所犯罪行,还把日伪妄图在王官集建据点的计划一一写出,一再表示悔改,要求宽大。

  鉴于王继尧年令尚青,一再表示痛改前非,邳睢铜保安分处在皂河到王官集中间的苗圩子召开群众大会,陈元良主任在大会上讲了话,宣布将其宽大释放。

  王继尧终究是老狐狸养出的小狐狸,被我宽大释放后,回家不久就跑到高作镇,吃喝嫖赌。他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当了伪乡队队长。他背起驳壳枪,带着伪乡队,今天抓人,明天抢粮,为鬼子带路袭击我过往部队,枪杀我基层政权干部,尤其因为他曾在王官集教过书,对王官集熟悉,对那一带危害很大。王时中看到儿子为鬼子卖命的那个狂劲,觉得“一代更比一代强”。王时中觉得自己一身瘦骨头,一年不如一年,力不从心,而鬼子又不让他下鬼船。于是以“年大体弱,疾病缠身”为由,向日寇睢宁特务机关报告,推荐他的儿子王继尧接任日伪高作情报站长。日特机关,欣然同意。

  王继尧接他父亲的班,当了日伪情报站长,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妖气十足。他卖命地为日寇收集我军政情报,特别是“泗宿”道上过往的情报。卖命地带领日军袭击我过往部队,捕杀我地方工作人员,成为睢宁城东和泗宿到邳睢铜交通线上的一大祸害。

  邳睢铜便衣队队长吴忠清,奉命带便衣队进入高作敌营,逮捕王继尧。

  吴忠清,又名吴忠明,徐州市西萧县人,1922年生,时年二十岁。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地方抗日斗争。曾任我党萧县党的负责人李砥平的警卫员,萧县独立旅通讯排长,邳睢铜保安分处保卫队长。他在接受任务后,详细了解了高作敌据点的布防情况和王继尧的活动情况。从我地下工作人员介绍情况中,得知王继尧每天晚上都要回到住处。考虑到高作日伪军戒备森严,白天不易捕捉,决定夜间行动,在狐狸窝里逮捕狐狸。

  傍晚,吴忠清带便衣队从王官集北开始出发,绕过王官集、刘圩子等,一口气走了四十多华里。到达高作镇附进时,镇上灯火通明。鬼子和伪保安大队分别驻守在大小炮楼上,炮楼上日伪哨兵晃来晃去,向四面观察。

  吴忠清和带路的同志走在前面,利用房子的阴暗面,悄悄地进入高作镇内,找到王继尧住的一个院房。院房离敌人炮楼不远,四周十分宁静,静得连狗叫声也不曾听见。吴忠清带领队员对院房附近作了察看,而后指挥队员翻墙进入院子。

  进入院里的便衣队员,在察看后又翻墙过来,轻声的向吴忠清报告,说王继尧住房空无一人。这出乎吴忠清意料,一时使他感到非常紧张。考虑到周围的肃静,看到敌人炮楼上一切如常,经过反复思考,断定敌人并未察觉,估计极大可能是王继尧晚上在外面鬼混。虽然已到夜半,估计王继尧天亮前总会回窝。他又想到反正人少好行动,天亮前仍不见回来,下次再来。又一想,正好可以利用等待的时间早做准备。于是决定趁王继尧未回来前摆好龙门阵。

  他指挥两位队员爬上屋顶,拆开几片瓦,既作观察,又作射击之用,待其进入房内再动手。两位队员爬上瓦房,轻轻的抽动瓦片。尽管小心翼翼,近处还可听见嚓嚓声。为了尽量减轻声响,在房子上的队员脱下上衣,铺在瓦面,轻轻地抽起了几片瓦,尔后耐心地等待着。

  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了,虽然我一个个隐蔽得一动也不动,也还是上下焦急,不停的向四方观察。

  突然,街上传来了脚步声,听来有好几个人。渐渐地从远处闪现手电筒的闪光,走过来的脚步声也变成了一个人。过了一会,出现了一摇三晃的人影。从手电的反光中看到一个手提驳壳枪的人,走路不慌不忙,却又东张西望,看来十分警觉。走到大门口,他向来的路上回头望瞭望,才开门进院。进门之后很快的关上门,径直走进他住的屋子。进屋后点上灯,关上屋门,把驳壳枪放在枕头下,脸也不擦,脚也不洗,脱了衣服,一头倒到床上。看来真是累极了。

  王继尧刚吹灭灯,突然“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房子上面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把煤油灯也砸翻了。王继尧虽然读过一些书,可是还是怕鬼,吓得心惊肉跳,四肢紧缩。还没等他清醒过来,“轰”的一声巨响,闪光,震动,烟雾,使他不由自主的魂飞魄散,缩成一团,本能地用被子蒙住头。

  我便衣队员按预定计划从房子上投入手榴弹后,随爆炸烟雾,迅速踢开门,冲进屋,把王继尧从床上拖了起来。我队员命令王继尧穿衣服,可是他哆哆嗦嗦,双手不听使唤。不得已,我便衣队员帮他穿,连拖带拉的带了出来。

  沿着原路,吴忠清带领便衣队员,安全返回。

  当时手榴弹的爆炸声,惊动了高作据点炮楼上的日伪军。因为我主力部队经常夜袭,日伪误以为我军夜袭,死死地守在炮楼里,砰砰啪啪的盲目射击,一直打到天亮。天亮后,根据爆炸声查到王继尧住处,发现王继尧不知去向,莫不垂头丧气。

  “新四军便衣队在高作把王继尧抓走啦!”在四方流传。王官集的群众纷纷相告,“宽大了一次,执迷不悟,最后还是跑不掉!”

  老狐狸王时中得知他的儿子被我逮捕,大哭一场,而又做贼心虚,害怕老命难保,从此东躲西藏,不敢回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