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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涵义

  毛泽东思想是属于马克思主义思想体系的科学,但它又具有中国的民族特点,有鲜明的个性和特定的科学涵义。

  毛泽东思想主要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后期和三十年代前期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但是,毛泽东思想作为一个科学概念,则是在四十年代初开始提出并被全党确认的。1942年在纪念党的21周年前,张如心、邓拓、朱德、陈毅等许多同志,都先后在《解放日报》上发表文章,对毛泽东的革命理论和实践作了高度的评价。张如心的文章指出:“毛泽东同志的理论和策略是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的运用和发展,毛泽东同志的理论是中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他还从思想路线和思想方法论,政治路线和政治科学,军事路线和军事科学,这三个方面初步地阐述了毛泽东思想的理论体系,提出上述“三个组成部分内在有机的统一便构成毛泽东的理论和策略的底体系。”朱德指出:毛泽东“真正精通马列主义的理论,并善于把这种理论用来指导中国革命步步走向胜利。”

  1943年7月8日,王稼祥为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22周年,在《解放日报》发表的《中国共产党与中国民族解放道路》的文章中,第一次明确地提出了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概念。他指出: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主义,是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为基础,研究了中国的现实,积蓄了中共22年的实际经验,经过了党内外曲折斗争而形成起来的。“毛泽东思想,便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革命运动实际经验相结合的结果”,毛泽东思想就是中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国的布尔什维主义,中国的共产主义。毛泽东思想与中国共产党的民族解放的正确道路,是在与国内外敌人的斗争中,同时又是在与共产党内的错误思想的斗争中生长、发展与成熟起来的。1945年6月,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党章正式使用毛泽东思想这一科学概念,并把它规定为党的指导思想。党章指出:“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与中国革命的实践之统一的思想——毛泽东思想,作为自己一切工作的指针。”1981年6月,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决议》,根据建国以来的丰富实践和历史经验,对毛泽东思想的内涵作了完整准确的科学概括,决议指出:“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把中国革命长期实践中的一系列独创性经验作了理论概括,形成了适合中国情况的科学的指导思想,这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党的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重申了这个科学涵义。上述关于毛泽东思想的表述,虽在文字表述上有些不同,但基本内容是一致的。它的根本点就是强调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毛泽东思想这一根本点包含以下四个方面的基本内容:

  (一)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是毛泽东思想的本质和根本特征,也是规定毛泽东思想科学涵义的唯一前提和根本条件。我们只有正确地理解这个本质特征,才能真正懂得什么是毛泽东思想。

  马克思说过:“正确的理论必须结合具体情况并根据现存条件加以阐明和发展”【《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第433页。】。正确的革命理论,只有同群众性的革命运动实践密切地联系起来,才能最终形成。毛泽东在谈到马克思列宁主义必须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时也说过:“任何思想,如果不和客观实际的事物相联系,如果没有客观存在的需要,如果不为人民群众所掌握,即是最好的东西,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也是不起作用的。”【《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版(下同),第4卷,,第1515页。】理论和实际的统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则。理论与实践的密切结合也是我们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显著标志之一。

  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证明,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都是在和各国革命具体实践结合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马克思主义产生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是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地继承吸收了人类思想文化传统,特别是西欧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即德国的古典哲学,英国的古典政治经济学,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中的合理内核,并把这个科学理论和西欧工人运动结合起来,在同资产阶级及欧洲各种反动势力斗争中,在同形形色色的假社会主义、机会主义的论战中产生的。列宁主义是列宁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在同帝国主义和各种反动势力的斗争中,在同第二国际修正主义思潮的斗争中,创造性地把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同俄国的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而产生的。毛泽东思想则是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同侵略和压迫中华民族的共同敌人,即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斗争中,在同党内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两种错误倾向的斗争中特别是同当时盛行的把马列主义教条化、把共产国际决议和苏联经验神圣化的倾向的斗争中才逐步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而产生的。

  以毛泽东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长期的革命斗争实践中,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科学原理,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党建、哲学等各个领域创立的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理论、关于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理论、关于革命军队的建设和军事战略的理论、关于政策和策略的理论、关于思想政治工作和文化工作的理论、关于党的建设的理论,以及贯串于这些理论中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即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由上述各个领域组成的毛泽东思想独创性的理论和三个基本方面的毛泽东思想的活的灵魂所构成的毛泽东思想科学体系,都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产物,是在中国土壤上丰富和发展了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历史的和现实的经验也告诉我们,没有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就没有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就没有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就不能有效地发挥和发展我们党的集体智慧,也就没有毛泽东思想。我们要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其关键也就在于掌握和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原则,只有坚持这个科学原则,才能正确认识中国革命的规律,将革命引向胜利。

  (二)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

  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这一命题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说明和补充。它着重强调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对无产阶级政党在领导革命和建设中的重要意义,说明毛泽东思想与马克思列宁主义之间的辩证关系。马克思列宁主义是根本,是毛泽东思想的理论渊源,没有马克思列宁主义就没有毛泽东思想,要研究毛泽东思想就必须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原理,指的是贯穿于马克思列宁主义著作中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即宇宙观和方法论。但宇宙观和方法论,立场、观点和方法,不是空的,不是不可捉摸的。它深深地体现和渗透在他们对客观世界的观察、分析和所做的结论中。离开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就不可能有什么立场、观点和方法。

  列宁说过:“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行动”【《列宁全集》第1卷,第241页。】。革命理论对于革命政党所以有着极端的重要性,是“因为理论,而且只有理论才能使运动具有信心,使它有确定方针的能力,使它能了解周围事变的内部联系,因为理论也只有理论才能使实践不仅了解各个阶级和如何进行向那里进行,而且了解这些阶级最近的将来如何行进和向那个方向行进。”【《斯大林选集》上卷,第22页。】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组成部分,它的根本要求首先是要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因为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世界无产阶级的科学指导思想。但是,马克思、恩格斯当年设想的革命是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首先发生,而列宁领导的俄国革命却是在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里取得了胜利。中国的情况既不同于俄国,更不同于英美,它是一个农民为主要群众、以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为直接任务、各种社会矛盾极为尖锐复杂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东方大国。在这样一个国家进行革命,遇到许多特殊的复杂问题,只靠背诵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一般原理和照搬外国的经验,不可能完成这“一个全世界共产主义者所没有遇到的任务”【《列宁选集》人民出版社1972年10月版(下同),第4卷,第111页。】。只有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一般原理和中国革命实际结合起来,并在中国革命的实践中运用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使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民族化,才能指导革命达到胜利。

  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善于把马克思列宁主义从欧洲形式变为中国形式,运用中国的民族形式和民族语言,说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回答中国革命的理论和政策,同时又善于把中国人民革命斗争经验进行科学总结,阐明和发挥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原则。早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我们党就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研究中国的历史、中国的社会,一切从中国的国情出发,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正确地回答了中国革命的性质、任务、对象、动力等根本问题。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我们党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暴力革命,打碎旧的国家机器,夺取政权的原理,结合大革命失败后的形势和阶级关系的变化,发动武装起义,建立农村根据地,一块一块地打碎旧政权,建立新政权,直至夺取全国的胜利。建国后,在40多年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期间,我们党为探索一条适合中国情况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曾经历了多次曲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端正了思想路线,才认真地总结了建国30多年来正反两方面的经验,也研究了国际经验和世界形势,破除了对马克思主义的教条化理解和附加给马克思主义的错误观点,抛弃前人囿于历史条件而带有空想因素的个别结论,从而开辟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基本路线。这些独创性的科学理论,都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新原理和新结论,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继承和发展,是当代的马克思主义。

  由此可见,我们党领导的中国革命和建设,都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原理在中国的实践,而中国革命和建设经验的总结,反过来又充实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如果没有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就没有毛泽东思想,同样,如果离开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就违反了毛泽东思想。

  (三)毛泽东思想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

  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不仅具有严密的理论体系和科学性的特点,而且有客观的实践性特点。这一科学命题突出了毛泽东思想和中国革命实践的辩证关系,强调了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的极端重要性。

  毛泽东思想的活力就在于实践。这不仅是因为它是在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中产生的,而且它又是经过革命实践的检验,并在革命实践中得到发展的科学理论。列宁曾经这样高度评价过革命实践的重要性。他说:“实践高于(理论的)认识,因为它不但有普遍性的品格,而且还有直接现实性的品格。”还说:“现在一切都在于实践,现在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历史关头,理论在变为实践,理论由实践赋以活力,由实践来修正,由实践来检验。”【《列宁选集》第3卷,第398页。】毛泽东历来十分重视革命实践的极端重要性。他说:“马克思主义者认为,只有人们的社会实践,才是人们对于外界认识的真理性的标准”。又说:“你要知道革命的理论和方法,你就得参加革命。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284页。】所以忽视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离开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就不可能有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也就直接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关于实践高于理论的基本原理。

  革命理论是革命实践经验的总结。马克思、恩格斯参加并指导了德法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运动,总结了主要是欧洲资本主义国家无产阶级革命的实践经验,产生了马克思主义;列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参加了俄国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总结了革命的经验教训,并领导俄国十月革命取得伟大胜利,从而产生了列宁主义;中国共产党以马列主义理论为指导领导中国人进行了长期的革命斗争,经过亿万群众参加的新民主主义、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实践,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概括和总结经验的基础上,产生了毛泽东思想的科学理论体系。

  毛泽东思想是从中国革命实践斗争中抽象出来,并在中国革命实践中得到了证明的理论。毛泽东的科学著作,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科学著作,都是我们党领导中国革命和建设的经验总结和忠实的记录,其中多数是为党中央起草的决议、报告和指示。毛泽东的许多理论著作,如《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矛盾论》、《实践论》、《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论人民民主专政》、《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等等,都是被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证明了的正确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适合中国情况的科学的指导思想。但是,这并不是说毛泽东和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所有言论与著作,党的一切决议和文献都可以纳入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的。凡是实践证明错误的东西,象毛泽东晚年发动“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和方法,党在各个历史时期制定的那些不符合中国实际情况的决议和文献,则都不属于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正象邓小平指出的:“无论马克思、列宁和毛泽东同志,都不免有这样那样的失误。但是这些不属于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所构成的科学体系。”【《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第158页。】

  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一个开放的理论体系,它是在历史和科学的前进中不断得到丰富和发展的。毛泽东说过:“马克思主义一定要向前发展,要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不能停滞不前。停止了,老是那么一套,它就没有生命了。”【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1957年3月12日)。】马克思主义在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实践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它在指导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并通过实践不断地得到证实、补充、丰富和发展。在毛泽东思想形成后的半个多世纪里,无论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历史发展多么曲折,但是作为被实践证明了的科学的毛泽东思想确在不断的向前发展,它并没有因为革命和建设事业的挫折和失败而停滞不前。在正反两个方面的实践中,科学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得到丰富和发展,那些错误的东西及其非科学的成分得到否定和排除。

  (四)毛泽东思想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

  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事业,绝不是少数人能够完成的事业,而是共产党领导的亿万人民群众的集体事业,没有亿万人民群众革命和建设的实践,没有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群众的集体奋斗,就不可能有毛泽东思想。这个科学命题主要说明在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集体智慧和个人贡献的辩证关系,强调毛泽东思想的集体性特点。

  马克思主义认为,历史活动是群众的事业,革命的实践是以群众为主体的。党和人民群众的革命实践和集体的聪明才智,是毛泽东思想形成和发展的物质基础。毛泽东本人也从不认为毛泽东思想只是他个人智慧的产物。1942年延安整风时,他说:毛泽东思想“不是我一个人的思想,是千百万先烈用鲜血写出来的,是党和人民的集体智慧”。建国以后,毛泽东多次强调毛泽东思想是在党和人民群众的集体奋斗中产生的,是集体的聪明智慧。1964年3月,在谈《毛泽东选集》时还说过:《毛选》哪是我一个人的著作啊,《毛选》里的这些东西,是群众教给我们的,是付出了流血牺牲的代价的。事实说明,毛泽东思想集体性的特点,不仅表现在人民群众的实践活动和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对它的贡献,就是毛泽东所写的大量的科学著作,也是全党和全国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

  第一,我们党许多卓越领导人探索中国革命基本问题的理论成果,为毛泽东总汇成完整的理论体系提供了重要素材。自从党成立以后,党的许多领导人就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研究中国的社会历史和现状,探讨中国民主主义革命的基本理论问题。例如,李大钊、邓中夏、蔡和森、瞿秋白、周恩来等发表文章,对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工农联盟和革命任务等问题作了重要论述。党的“四大”比较集中地讨论并解决了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问题。随着革命的深入发展,毛泽东在总结革命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汲取并大大发展了党内许多同志发表的那些不太系统的思想,先后发表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国民革命和农民运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等文章,从而为毛泽东创立完整的新民主主义理论奠定了基础。1929年秋,在周恩来主持下,陈毅按照周恩来多次谈话和党中央会议精神,代中央起草的《中共中央给红军第四军前委的指示信》(即九月来信),其中不少重要思想被毛泽东吸收在他起草的古田会议的决议之中。1929年,朱德在苏联学习时,教官问他回去怎么办?他说,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后来在井冈山同敌人斗争中,他实践了这种打法,并和其他同志一起又提出了游击战的许多战术思想。毛泽东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把它加以理论概括,从而形成完整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运动战原则。1948年9月,张闻天在《关于东北经济构成及经济建设基本方针提纲》中,第一次提出了建国后我国国民经济的多种成份的基本思想,毛泽东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报告里加以吸收,明确地概括为新民主主义社会的五种经济形态。在社会主义时期,毛泽东著作中讲到的:“我们的目标,是想造成一个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毛泽东:《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1957年7月)。】。就是刘少奇首先提出来的。外交方面关于“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五项原则,是周恩来首先提出得到许多国际友人赞同的,毛泽东在自己的著作中肯定了这个原则。总之,无论在民主革命时期,还是在社会主义时期,我们党的许多领导人都从不同方面和各条战线为毛泽东提供过各种形式的思想资料。

  第二,毛泽东的科学著作,有些是在党中央集体讨论的基础上形成的,有些是和党的有关领导人共同研究的基础上写成的。从遵义会议开始,党中央逐步形成了以毛泽东为首的集体领导之后,毛泽东提出的许多重要思想都经过了党中央的集体讨论,特别是有关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其他重大决策,都凝聚了党中央的集体智慧。例如,毛泽东在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所作的政治报告,即《论联合政府》,就是经过党中央政治局的反复讨论,并印发给党的六届七中全会征求意见,最后由毛泽东汲取大家的意见而修改定稿的。在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我们党的一些比较符合中国实际的重大决策和毛泽东在这个时期的重要著作,都反映了许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提出的重要思想。例如,《论十大关系》是毛泽东根据国务院工业、农业、运输业、商业、财政等34个部门的工作汇报,研究了我国在社会主义建设中由于照搬苏联的经验而出现的教条主义问题,并在调查研究、总结我国经济建设经验的基础上,作了《论十大关系》的报告,然后将报告记录印发给各省、市、自治区党委进行讨论,中央书记处征求各地的意见,进行修改,由毛泽东最后审定完成。

  第三,我党许多卓越领导人对中国革命和建设的科学论述,都属于毛泽东思想宝库中的重要内容。在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中,我们党的许多卓越领导人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或者对中国革命这些或那些方面的经验作过系统总结,或者补充、丰富、发展了毛泽东著作中的许多观点,或者对毛泽东的观点作了精辟的阐述,或者运用毛泽东的观点去说明了新的问题,或者与毛泽东的某些观点交相辉映。例如,周恩来关于统一战线、知识分子政策和外交政策等方面的论述;刘少奇关于白区工作、党的建设和工人运动等方面的论述,朱德关于军事斗争和军队建设等方面的论述;陈云关于经济工作的论述,等等,这些论述既贯彻了马列主义普遍原理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根本原则,又同毛泽东本人正确地论述到的这些问题的精神实质是一致的,并且在某些方面丰富和发展了毛泽东的观点。

  第四,党中央一些经过实践检验证明是正确的文件和文献,也是毛泽东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党中央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际出发,在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所提出和制定的重要政策、重大理论原则、在党的历史上发生过重大影响,经过实践证明是正确的文件、指示和决议,都包括在毛泽东思想内,是党的集体智慧,是全党的宝贵精神财富。

  总之,没有党和人民群众的集体奋斗,没有中国共产党的集体智慧,就不会有毛泽东思想。当然,毛泽东思想的创立和发展也离不开毛泽东的独特贡献,他的科学著作是毛泽东思想的集中概括,“毛泽东思想是毛主席一生中正确的部分。”【《邓小平文选》(1975—1982),第306页。】在党的许多杰出领导人中,毛泽东居于首要地位。因为他具有惊人的才能,非凡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具有丰富的经历,渊博的知识,深刻的思维能力和正确的思想方法,加上他为党为人民披肝沥胆、呕心沥血的崇高精神和善于向群众学习、集中全党智慧,以及不断总结实践经验的优良作风,使他对我们党的科学理论的形成和发展作出了最为杰出的贡献。恩格斯说过:“没有马克思,我们的理论远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这个理论用他的名字命名是公正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下同),4卷,第238页。】同样,我们党的科学理论用毛泽东的名字命名,称之为毛泽东思想,这是完全符合历史实际的,是对毛泽东独特的突出贡献的肯定。

  综上所述,关于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涵义的这四个方面,有着内在的联系,构成完整的统一体。中国革命和建设的伟大实践,就是党和人民群众集体奋斗的实践。毛泽东思想就是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是被实践证明了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它凝聚着党和人民的集体智慧。正确和全面理解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涵义,对于我们沿着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科学轨道前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四、对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态度

  毛泽东思想是我们党宝贵的精神财富,它将长期指导我们的行动。如何对待毛泽东思想,是关系到党和国家根本利益和发展方向问题。因此,我们必须以正确的态度对待毛泽东思想。

  (一)必须认真学习、掌握毛泽东思想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

  正确认识毛泽东思想的历史地位,认识我们确立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党和人民国家的指导思想的伟大意义,认真学习和掌握毛泽东思想体系,坚定不移地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体系,是中国人民的神圣职责和崇高的使命。

  要正确认识和对待毛泽东思想,就必须首先认真学习和掌握毛泽东思想,防止和克服把毛泽东思想当做僵死的教条和否定、贬低毛泽东思想的两种错误态度。要学习和掌握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就要努力做到:

  第一,认真学习和钻研毛泽东的科学著作。毛泽东的科学著作,是毛泽东思想的集中概括,是我们党集体智慧。只有认真学习和钻研毛泽东的科学的著作,才能比较系统地掌握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原则和方法;只有弄清这些原理是在什么时间、什么条件、针对什么问题讲的,才能了解毛泽东是怎样把马列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从而掌握毛泽东思想的活的灵魂,加深我们对当前问题的分析和认识。

  列宁曾经指出:“要正确评价马克思的观点,无疑需要熟悉他最亲密的同志和朋友恩格斯的著作。不了解恩格斯的全部著作,就不能了解马克思主义,就不能全面地阐述马克思主义”。【《列宁全集》第21卷,第72页。】这说明马克思主义,不只是在马克思的著作中,也包含着恩格斯的著作。同样,毛泽东思想也包含着和毛泽东一起开创我们伟大事业的其他领导人的科学著作。他们的这些科学著作也是毛泽东思想的组成部分。因此,我们在学习毛泽东科学著作的同时,还必须认真学习和研究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科学著作,从而加深对毛泽东思想的全面理解。

  第二,要把学习毛泽东科学著作同学习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科学著作结合起来。因为毛泽东思想渊源于马克思列宁主义,同时它又在许多方面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只有把这两个方面的学习结合起来,才能了解毛泽东思想与马克思列宁主义之间的联系,才能了解毛泽东对马列主义的新贡献,才能正确认识它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的地位和作用。

  第三、要把学习毛泽东科学著作同学习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重要文献特别是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结合起来。因为这些文献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是被实践证明了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对毛泽东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是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最新成果,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指引我们实现新的历史任务的强大思想武器。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心内容是学习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只有把两个方面的学习结合起来,才能了解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以邓小平为代表的党中央对毛泽东思想的新贡献,才能全面认识毛泽东思想,从而提高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的自觉性,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

  (二)必须完整地准确地理解毛泽东思想。

  要正确对待毛泽东思想,就必须对毛泽东思想有一个完整准确的认识,运用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来指导我们的各项工作。毛泽东思想本身是一个完整的科学体系,是发展了的马克思主义。它包括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党的建设、哲学等各个领域的一系列基本原理、基本原则和运用这些原理、原则对不同历史条件下的各种具体问题所做的个别结论和论断,以及对未来社会发展的设想、预见等。这些原理、原则不是零碎的,而是系统的,不是片面的而是完整的,不是前后矛盾的,而是首尾一贯的。这些理论的丰富内容和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科学体系。

  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是比较稳定的,但它的体系中的个别结论和论断却是随着时间、地点、条件的变化而变化的。正如邓小平所说:“毛泽东同志在这一个时间,这一个条件,对某一个问题所讲的话是正确的,在另外一个时间,另外一个条件,对同样的问题讲的话也是正确的,但是在不同的时间、条件对不同问题讲的话,有时分寸不同,着重点不同,甚至一些提法也不同。所以我们不能够只是从个别词句来理解毛泽东思想,而必须从毛泽东思想的整个体系去获得正确的理解。”【《邓小平文选》(1975—1982年),第39—40页。】这里有两种情况必须注意:

  一种情况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党的领导人有些论断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是正确的,但在条件变化之后已经不再正确了。例如,1949年,毛泽东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正确指出,中国革命在全国胜利,并且解决了土地问题以后,国内的基本矛盾是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这一矛盾已基本上得以解决,再继续沿用1949年的提法就不正确了。所以我们要十分注意每个结论产生的历史条件,不要把在一定历史条件下正确的结论绝对化,当做可以普遍运用的原理。

  另一种情况是毛泽东的有些论断在提出的时候就有错误,现在或将来都不应当再加以运用。例如,毛泽东晚年提出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以及他在发动和领导“文化大革命”的过程中所讲的许多话,就属于这种情况。这种错误理论观点,实际上脱离了毛泽东思想的正确轨道,因而不能纳入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

  因此。我们对待毛泽东思想的态度问题上,要反对两种错误的态度:一种是因为毛泽东晚年犯了错误,就企图否认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价值,否认毛泽东思想对我国革命和建设的指导作用,甚至主张今后不再提毛泽东思想。另一种是对毛泽东的言论采取教条主义的态度,以为凡是毛泽东说过的都是不可移易的真理,只能照抄照搬,甚至不愿实事求是地承认毛泽东晚年所犯的错误,并且还企图在新的实践中继续坚持这些错误。这两种态度都是错误的,其根本原因是没有把毛泽东思想作为一个完整的科学体系来理解,没有把经过长期考验形成的毛泽东思想科学体系,同毛泽东晚年所犯的错误严格区别开来。

  (三)把毛泽东晚年的错误同毛泽东思想加以严格的区别

  毛泽东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是中华民族历史中最伟大的民族英雄。他为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为世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和人类的进步事业,为社会主义事业在中国的胜利和发展,都作出了卓越的永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他如同很多站在历史潮流前面的伟大人物都有他们的缺点和错误一样,也有自己的缺点和错误。这些缺点和错误主要发生在他的晚年。他由于长期受到全党和全国各族人民的爱戴而过分地相信自己,越来越严重地脱离实际,脱离群众,特别是脱离党的集体领导,往往拒绝甚至压制别人的正确意见,这就不能不发生许多失误,从60年代前后的阶级斗争扩大化的错误,直发展到“文化大革命”那样全局性和长时间的严重错误,给党和国家带来了很大的不幸。因此,正确认识和对待这些错误,从中吸取教训,把它同毛泽东思想严格区别开来,对我们确立对毛泽东思想的科学态度至关重要。

  作为科学理论和集体智慧结晶的毛泽东思想同毛泽东个人晚年所犯的错误是有原则区别的,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它们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

  第一,是否具备“相结合”的根本特征。我们所要坚持的和要当作行动指南的毛泽东思想原理,或者说是由这些基本原理构成的科学体系,是马列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是马列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而毛泽东晚年的错误论点,既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斗争的基本理论,又脱离了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客观实际,完全违背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这一毛泽东思想的根本特征,更谈不上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运用和发展。

  第二,是否经过实践检验是正确的。毛泽东思想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凡是已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东西,无论出自于任何领导人的著作和讲话,还是出自党的决议和文件,都应该排除在毛泽东思想之外,而毛泽东晚年发动“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和方法,违背了毛泽东思想中关于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基本原理和原则,破坏了党几十年来形成的优良传统,它在政治上、经济上、思想上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严重的灾难,已被“文化大革命”及其以后十多年的实践证明是完全错误的东西,明显地脱离了毛泽东思想的正确轨道。

  (四)在实践中坚持和发展毛泽东思想

  毛泽东思想是一个完整的开放的科学体系,是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发展起来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它如果不能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就会成为枯槁僵化的东西,失去生命力和存在的价值。马克思、恩格斯的伟大历史功绩,就在于把社会主义由空想变为科学。科学社会主义从学说到实践,从一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实践,到多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实践,又经过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剧变,特别是列宁主义的故乡苏联社会主义国家解体的实践,使我们党对如何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有了更加全面、更为深刻的认识,更加坚定了坚持把马列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具体实践相结合,走自己的道路的原则和信心。国际、国内形势的发展,要求中国共产党人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过程中,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敢于创新,敢于实践,反对形式主义,不断总结新经验,要求我们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冲破落后的传统观念和主观偏见的束缚,改变因循守旧、不接受新事物的精神状态;决不能停留在对马克思主义的某些原则、某些本本的教条式理解上,或者停留在对社会主义的一些不科学的甚至扭曲的认识上,或者停留在那些超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不正确的思想上,而必须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去分析和解决问题,使思想适应发展变化的新形势。只有这样,才能在新的探索中,创造性地开展工作,提出符合中国实践情况的新原理和新结论,丰富和发展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基于对基本国情的正确分析,确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的基本路线。党的十三届七中全会在总结贯彻执行基本路线经验的基础上,又提出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十二条原则。党的基本路线和十二条原则,总起来说,就是要通过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以适应和促进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和社会的全面进步,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些基本观点的提出和发挥,基本构成了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轮廓。1992年初,邓小平视察南方的重要谈话,进一步全面阐发和丰富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党的十四大以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为指导,认真总结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十四年的实践经验,从九个方面论述和发展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这个理论,第一次比较系统地初步回答了中国这样的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如何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一系列基本问题,用新的思想、观点,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但还必须看到,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还有其他许多内容,还要在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的过程中,在实践检验中继续丰富、完善和发展。在这个理论指导下,形成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以及同这条路线相适应所形成的一整套方针政策,都要在实践中继续丰富、完善和发展。

  毛泽东说过:“客观现实世界的变化运动永远没有完结,人们在实践中对于真理的认识也就永远没有完结。马克思列宁主义并没有结束真理,而是在实践中不断地开辟认识真理的道路。”【《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296页。】同样,毛泽东思想也没有结束真理,也将随着历史的前进、革命的实践的发展而发展。全党、全国人民、特别是我们每一个思想理论工作者,都应在丰富多彩的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研究实践中出现的新情况,解决新问题,在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宏伟目标的征途上,不断取得新成绩。我们要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以实践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观点,深刻认识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情,创造性地贯彻党在这个阶段的基本路线。我们既不要把书本上的个别论断当做束缚自己的手脚的教条,也不要把实践中初见成效的东西看成是完美无缺的模式。我们要努力发扬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精神和创造活力,积极探索和开拓,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事业作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