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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再进灵壁城东南郊 八里张反伏击

  敌人在灵壁城郊屡屡设伏,妄图捕捉我便衣队员。我采取反伏击战术,在八里张村,全歼了伪保安队。

  一九四四年夏,美军在太平洋战场进行大举反攻,逼近日本本土。日军在南洋各占领地有失去海上联系的危险,日军大本营为此决定在中国战场打通平汉、粤汉和湘桂铁路,以连接从我国东北向南通往东南亚的大陆交通线,并摧毁在中国南部的中、美空军基地。日本侵略军以五个军16个师团和若干旅团,共40余万兵力向正面国民党军进攻。然而日寇兵力不足,被迫收缩,在我根据地周围实施重点守备。

  在日寇对正面国民党军的进攻下,国民党军大溃败,河南大片国土又被日寇占领。河南人民经水[灾]旱[灾]汤[汤恩伯率领的国民党军的掠夺]等灾害之后,又处于日寇的烧杀抢掠之中。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四师主力西进,恢复我被国民党军占领的豫皖苏抗日根据地。

  四师主力西进后,泗五灵凤独立团留下的老连队不多,便衣队担负的任务比过去要多。在进行短期休整时,独立团调一个步兵排加强便衣队,并调任李时守为便衣队指导员。关克涛因营养不良,患了夜盲症,独立团首长得知,当即命令调出。

  李时守,河南省西华县人,二十二岁,是抗战初期入伍的老同志,在沱东区队当指导员时,英勇作战,带领区队打过许多胜仗。一些老战士都认识他,他的来到,无疑在便衣队充满了新鲜空气。

  休整不久,便衣队奉命再次奔赴灵南。去灵南前,前在霸离堡等地俘虏的伪保安队的十几个人,经教育后,也都一一释放回去。被释放的保安队官兵,带了我给保安大队官兵的信,其中有给张二狗的警告信。

  便衣队到灵南后,向灵壁城进逼。灵壁城的日伪军,闻讯立即设法对付我便衣队,派出张二狗带保安队剩下的两个排和我对抗。

  张二狗,本来是个二杆子,一心想升官发财,不仅不听警告,还想找我便衣队报复。

  便衣队到灵南后,李时守指导员争着要带便衣队员到敌占区捕俘。苏会队长考虑到便衣队和一般部队有一些不同的情况,不大放心。可是李指导员热情很高,提出要去,又不好泼冷水。苏会同志特别提醒警惕敌人伏击和骑兵追击。并带便衣队到八里张东南小河附近一个村庄隐蔽,准备接应。

  李指导员带领八名便衣队员,拂晓到达八里张附近,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他带步兵时运用伏击打过好多次胜仗,这时他考虑为了捕捉俘虏,采取伏击战术,加上天气太热,遂选择一个很小的村庄,在村旁打麦场的太平车屋隐蔽。尽管车屋非常闷热,一直到了中午,仍耐心地等待。

  那天天亮之前,张二狗带了他的保安队到八里张,也是采取埋伏战术,进行潜伏,妄图捕捉我便衣队员。快到中午,连便衣队的影子也没见到。本打算收兵而去,这时一个伪保长到来,向张二狗报告说:他发现有几个不是他村的人,在他的村头太平车屋里睡觉,他认为是新四军便衣。

  张二狗是霸离堡人,离八里张不到十华里,人地两熟。立即带领他的保安队五十多人,从八里张村旁沿着一条干枯了的河沟,向我便衣队员隐蔽的小村庄赶来。

  小村子本来很安静,有的便衣队员在打瞌睡。突然村后狗叫了起来,接着越叫越厉害。李指导员经验丰富,警惕而隐蔽地向狗叫的村北观察,突然,发现在干枯的河沟里有一群黄糊糊的人。看清敌兵弯着腰,端着枪,慢慢地走来。他迅速地跑回车屋,喊了一声:“发现敌人,快,突围!”

  八位便衣队员先后从车屋跑出,跟李指导员向东南突围。当伪保安队看见我队员时,已相距百米之远,这才边开枪、边追击。

  听到激烈的枪声,苏队长非常担心,立即带便衣队向枪响的方向跑步支援。看见全都回来,才撤回到小河以南。

  便衣队遭伪保安队袭击后,正在研究打击敌保安队的方案时,独立团金荣功参谋长来到便衣队住地。在听取苏会和李时守等同志汇报后,决定便衣队在团警卫连配合下,以反伏击歼灭伪保安队。

  经几天连续侦察,张二狗在八里张多次设伏,妄图捕捉我便衣队员。八里张又是我向灵壁城及城东活动的必经之地,苏会队长和李时守指导员根据金参谋长指示,以反伏击制敌。计划是:派便衣队员经过八里张,遇到敌人埋伏以手榴弹报警,然后就地和敌人周旋,再以便衣队和警卫连把敌人包围起来,以优势兵力把伪保安队歼灭。

  一切按作战预案进行。那天,便衣队八个人,分组经过八里张村。张二狗的保安队早已设好埋伏,而张二狗也很狡猾,在发现我便衣队员经过时,不喊不叫不打枪,他指挥十几个人前后围捕,妄图捉人。我队员在发现敌人围堵时摔了一个手榴弹报警,不料引出了一大群敌兵。村里乱哄哄的,有喊有叫。我几个便衣队员看到无路可走,只好翻墙跳进老百姓院子里。由于便衣队员穿的是便衣,和老百姓一样,不好分辨,而我便衣队员又进行过攀登技术训练,一个院墙一个院墙的翻来翻去,跳来跳去,和敌人在村里周旋。

  便衣队和警卫连隐蔽在八里张东南五里的一个村庄,听到八里张传来手榴弹爆炸声,立即跑步前去。到八里张附近,吹起冲锋号,按预定方案,从两翼把八里张村包围起来。

  张二狗妄想捉我便衣队员,四五十人在村里搜捕,听到号声,又发现被我部队包围,急忙在村边组织防守。

  在八里张村里的我便衣队员,听到我方号声,知道部队已经来到,更大胆地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翻过来翻过去。看到张二狗在一个院门里向几个人面授机宜,轻轻地到其身后。突然把驳壳枪的枪口指住张二狗的脑袋,张二狗等被缴了械。接着我便衣队员勒令张二狗下命令集合投降。张二狗和他保安队的人,看到已经被包围,无路可逃,被迫集体投降。

  在苏会队长、李时守指导员指挥下,张二狗和他的保安队被押回我根据地内。

  灵壁城敌人骑兵奔驰而来,被我独立团警卫连用掷弹筒发射了几发掷弹筒弹,轰了一下,当即狼狈地逃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