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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睦邻友好合作关系的建立

  苏联正式宣告解体时,中国虽然决定承认各共和国的独立,但起初对与各国建交采取了谨慎态度,准备等等看,经过谈判在一定条件之下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经过审时度势,中国政府迅速调整政策,决定与俄罗斯建交,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发展睦邻友好关系,从而实现了从中苏关系向中俄关系的平稳过渡。

  1991年12月25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指出,鉴于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已宣布成为独立国家,中国政府本着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尊重各国人民自己的选择。中国政府愿意继续履行与原苏联签署的各项条约、协定和有关文件所规定的义务,希望有关各共和国也继续履行原苏联与中国签署的各项条约、协定和有关文件所规定的义务。【《人民日报》1991年12月26日。】同日,中国政府派出由外贸部长李岚清和外交部副部长田曾佩率领的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基辅等地,就发展双边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李岚清一行到莫斯科后,俄罗斯方面不同意只谈发展双方的经贸关系问题,而要求中国政府先给俄罗斯以正式的外交承认。李岚清一行没有被授予此种权力,因此,只得于26日离开莫斯科前往基辅。在基辅,中国与乌克兰方面达成了互设商务代表处及发展经贸关系的协议。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政府决定面对现实,正式承认各共和国的独立。12月27日,钱其琛外长分别致电俄罗斯、乌克兰等12国外长,宣布中国政府承认他们的独立,并准备进行有关建交事宜的谈判。同日,李岚清一行返回莫斯科。李岚清分别与俄罗斯政府副总理绍欣、外长科济列夫及对外经济联络部长阿文会面。李岚清向绍欣转告中国政府承认俄罗斯联邦取代苏联在联合国的席位和任命原中国驻苏大使王荩卿为中国驻俄大使。李岚清与阿文就两国经贸协定原则上达成协议。29日,田曾佩与俄罗斯副外长库纳泽会谈后签署了会谈纪要。纪要表示,双方同意以1989、1991中苏两个公报所确定的基本原则为中俄两国关系的指导原则。双方愿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睦邻友好合作关系。

  中国政府采取务实态度及时做出这一明智转变是非常重要的,为以后中俄关系的正常发展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正如后来某中央领导同志所讲的,“实践证明,我们政策的调整符合我们的利益,也符合他们国家人民的利益,有利于这些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俄罗斯在建交问题上态度是积极的,并表示了愿意发展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愿望。但是由于俄罗斯初期实行的是一边倒的亲西方外交政策,对华关系被置于相对次要的地位,因而一段时间内,中俄关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前景也不甚明朗。

  西方在苏联解体过程中给予俄罗斯民主派各方面的大力支持,对独立后的俄罗斯准备提供大量经济援助的慷慨许诺,以及俄罗斯与西方在意识形态,价值观念、社会制度上的接近使得俄罗斯政府对外政策的首要目标是迅速加入西方大家庭,密切发展与西方国家的关系,通过利用西方提供的经济援助和实施西方提供的经济改革方案,迅速实现经济体制的转换,扭转经济日益滑坡的局面。因此,俄政府领导人的外交活动主要集中在欧美西方大国范围内。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在1992年接连出访了英、法、美、加几个大国。在英国,双方发表了经济和军事合作联合宣言。在法国,双方发表了友好合作宣言。在加拿大,双方发表了友好宣言。在美国,叶利钦与布什发表了《关于两国关系的戴维营声明》,宣布两国不把彼此视为潜在的敌人,今后两国关系将是建立在相互信任和尊重基础之上,共同致力于民主和经济自由的“友谊和伙伴关系”。

  同红红火火的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相比,俄对华关系显得十分冷落。正如俄罗斯外交官们私下谈话所承认的,在苏联解体之后,北京与克里姆林宫新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停顿,在谢瓦尔德纳泽时期定期举行的外长级的接触中止了。正是由于对俄罗斯发展与中国关系的态度不摸底,对两国关系发展的前景没把握,李鹏总理在1992年3月召开的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在关于国际形势和外交工作部分里都没有提到中俄关系。报告只是泛泛地表示,“中国愿意根据平等互利的原则,保持同原苏联各共和国和东欧各国的正常关系。我国同这些国家发展经贸合作有着广阔的前景。”

  俄中之间仅有的一次偶然接触是1992年1月31日李鹏总理利用出席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首脑会议时机与叶利钦总统进行了只有半个小时的短暂会晤。李鹏表示,中国愿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以及两个中苏公报的基础上,发展同俄罗斯的睦邻友好关系,并主动邀请叶利钦总统在方便的时候访问中国。叶利钦表示,两国经济有互补性,发展经济合作有很大的潜力,并认为两国社会制度的不同、意识形态的分歧不应妨碍两国的合作。【《人民日报》1992年2月1日。】

  中国对发展与俄罗斯关系的主动态度,地缘政治的因素以及发展与中国经济贸易关系以缓解经济困难的需要,再加上俄罗斯的亲西方政策并没有取得立竿见影和令人满意的实效,促使俄罗斯着手尝试与中国增进关系的可能性。1992年3月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的访华对此起了积极的作用。

  科济列夫是应钱其琛外长的邀请对中国进行工作访问的。这是俄罗斯外长第一次访华。两国外长互换了不久前两国政府已批准的中苏边界东段协定的批准证书,举行了会谈。在会谈中钱其琛说,去年年底中国政府代表团访问俄罗斯时,双方就两国关系问题交换了意见并签署了会谈纪要。纪要确认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两国关系的基础,两个《中苏联合公报》的基本原则是中俄两国关系的指导原则,这为两国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科济列夫说,叶利钦总统和李鹏总理今年一月底在纽约的会晤谈得很好。这次会见是俄中关系的一个重要起点。俄中两国是伟大的国家,在国际上负有重大责任。俄方认为,俄中关系十分重要。我们不仅要尊重过去,而且要展望未来,在两国间建立良好密切的合作关系。【《人民日报》1992年3月17日。】李鹏总理会见了科济列夫外长,双方主要讨论了两国关系问题,同时就共同关心的重大国际问题交换了意见。李鹏表示,中俄两国是有四千多公里共同边界的邻国,两国人民有着传统的友谊,双方交往历史悠久。中国政府历来主张,国家关系不应受意识形态异同的影响。无论俄罗斯国内形势发生什么变化,中国都愿意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同俄罗斯继续保持和发展正常的睦邻友好关系。中俄两国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应当在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中发挥更大作用。科济列夫表示,俄罗斯国内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发展同中国的友好合作关系这一点不变。俄罗斯重视对华关系,将尊重过去,注重未来。俄罗斯的坚定不移的政策是,既同西方发展良好关系,又同东方特别是中国保持睦邻友好关系。双方还谈及举行高级会晤问题。中方再次表示欢迎叶利钦总统在方便的时候访问中国。俄方表示接受邀请,并希望在1992年年底前成行。【田曾佩主编:《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外交》,世界知识出版社1993年版,第315页。】

  经过这次比较深入、坦率的交谈,中俄双方加深了了解和信任,进一步增强了发展睦邻友好关系的共识,从而为以后两国关系的逐步发展奠定了必要的基础。科济列夫访华的最大意义,用俄方人士的话来说,就是“结束了不明朗状况,解决了俄中能否正常发展关系的问题”。

  4月初,俄罗斯政府派出了曾在中国工作过十年并全面参与了中苏关系正常化进程的前苏联副外长罗高寿出任驻华大使。罗高寿是一个对中国比较了解并怀有友好感情的外交家。他的上任首先给两国关系的发展营造了一个融洽的气氛。罗高寿在赴京前对记者发表谈话,认为俄中关系有良好的前景。这么有把握的根据是最近几年前苏联及其继承者俄罗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实现了关系正常化,俄罗斯方面摈弃了各种意识形态框框,而且莫斯科和北京已经有了睦邻友好合作的共同目标。在此基础上,两国之间进一步加强认识和了解,双方关系进一步向前发展。

  首先,两国间的正式友好往来明显增多。俄罗斯方面:1992年5月,副总理绍欣访华。6月,司法部长费奥多罗夫、商业及物资部长阿尼西莫夫访华。10月,国防部副部长科科申访华。中国方面,1992年4月,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赵南起访俄。8月,田纪云副总理、秦基伟国防部长访俄。两国外长保持了经常的接触。7月27日和9月25日,钱其琛与科济列夫在马尼拉东盟外长会议期间和纽约联合国大会期间进行了两次会晤,就叶利钦总统访华问题交换意见。此外,两国副外长于8月和10月相继在莫斯科和北京举行了两次磋商。俄罗斯副外长库纳泽在10月访华时还同时率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塔吉克斯坦联合代表团,同中国就西部边界问题进行会谈。中国与这四个国家签署了边界会谈纪要。“纪要确认了在中苏边界谈判中已达成并载入两个中苏联合公报的解决边界问题的原则,确认中苏边界谈判中就边界线走向所达成的协议原则上仍然有效,并同意成立负责起草边界协定工作小组。对尚未协商一致的边界地段有关方面将继续进行讨论”【《外交十记》,第231页。】。

  其次,双方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尽力排除意识形态分歧对两国国家关系的干扰。在中国方面,是恪守“不干涉内政”原则,不介入不评论俄罗斯国内的政治派别斗争。俄罗斯独立后,政治派别林立,政治斗争复杂尖锐。特别是俄罗斯人代会与政府间的矛盾更是日益紧张。对此,中国多次公开明确表示,这是俄罗斯的内部事务,中国不干涉别国的内政。另外,由于俄罗斯实行“休克疗法”式的经济改革后,经济形势更加恶化,而中国的经济却一直能够保持较好的增长势头。俄罗斯国内曾展开了要不要学习中国改革经验的激烈辩论。对此,中国保持了冷静、谦虚的态度。中国领导人表示“中国改革是根据本国的国情进行的,我们主张互相交流,但不主张照搬别人的经验”【《人民日报》1992年11月26日。】。并进一步提出,“中国要增强与俄罗斯的交流,从中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借鉴别国的经验”【《人民日报》1992年10月25日。】。

  俄罗斯方面,在人权问题上有所节制,没有仿效西方国家把人权问题列入对华外交,动不动就在人权问题上对中国指手划脚、教训谴责。俄罗斯与中国在人权问题上存在着明显的分歧,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访华时也曾与中国领导人各自说明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俄罗斯方面也同时表示,“不允许人权给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加上过大的压力”,双方在这个领域的分歧“不应阻断两国之间关系的发展”。由于俄罗斯在这一问题上采取了较为明智的态度,因而两国间在这一问题上的分歧没有对国家关系造成损害。

  这年的11月24—26日,钱其琛外长对俄罗斯进行正式访问,同时也访问了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这是苏联解体后,中国外长对这些国家的首次访问。如果说,同年3月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访华是“结束了不明朗状况,解决了俄中能否正常发展关系的问题”,那么,中国外长钱其琛访俄则是进一步明确两国关系的性质,为正式确立睦邻友好合作关系做准备。

  24日,钱其琛外长一到莫斯科,就同叶利钦总统举行了会谈。叶利钦总统一开始就切入主题,指出中俄两国关系开始了一个“新纪元”;并说:“对华关系,无论在亚洲还是在世界政治方面,都将在俄对外政策中占优先地位。”钱其琛外长则在说明了中苏关系几十年风风雨雨的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指出:“要使两国关系健康、稳定、长期的发展,最重要的是互不干涉内政,尊重各自的选择,进行平等互利的合作。”【《外交十记》,第233—234页。】在随后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钱其琛进一步明确了中国发展同俄罗斯等独联体国家关系的原则和中国发展同这些国家的关系对国际形势的影响等问题。钱其琛指出:“我们一贯认为,意识形态,社会制度,以及价值观念、文化传统等方面的异同,都不应该成为发展国家关系的障碍。国家的关系,应该建立在下列原则的基础上:从政治上讲,是和平共处、互相尊重、睦邻友好、互不干涉内部事务;从经济合作来讲,应该是平等的、互利的”,至于中国与俄罗斯和其他独联体国家的关系,从前中国与苏联有过结盟关系,也有过很长的对抗时期。今后,我们同俄罗斯和其他独联体国家关系的原则是:“既不结盟,也不对抗。这才是正常的国家关系”,“只有建立这种正常的国家关系,才有利于地区的稳定和世界的稳定,对国际局势起到建设性的积极作用”【《外交十记》,第234—236页。】。

  但是,中俄两国新关系的确立,还需要两国最高领导人的会晤来确认。早在4月初俄罗斯外长科济列夫访问中国时就提出了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访华问题。那时,科济列夫转告中方,说叶利钦总统年初在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时就曾说过,应该去中国访问。钱其琛外长当时表示,中国方面欢迎总统在双方方便的时间访华。由此,“俄罗斯首任总统对中国的访问,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外交十记》,第230页。】。8月下旬,俄方正式提出叶利钦总统访华的建议日期。10月,俄罗斯副外长库纳泽访华期间,就叶利钦访华的政治文件及两国联合声明与中方进行磋商。11月,钱其琛外长访俄期间,叶利钦总统确认了访华日期,并说,他相信访华时双方在很多问题上都能找到共同语言,希望这次访问既务实又充实。据钱其琛回忆,叶利钦谈到他即将访问中国的问题时还对身旁的俄方官员说,“希望在准备两国将要签署的文件时要避免苏联时期的老做法,在各个文件之间抄来抄去,弄得所有文件的文字都一个样,从这个五年计划抄到下个五年计划。”【《外交十记》,第233页。】他进一步表示,自己从未到过中国,中国有值得俄罗斯学习的东西,可惜,他这次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更多的地方看一看。

  中国方面也特别重视叶利钦的首次来访。钱其琛出访俄罗斯之前,江泽民主席等中国领导人特意要钱其琛外长访俄时转告叶利钦总统,说他们期待着同总统在北京见面。钱其琛表示相信总统的访问将会取得积极的成果,开辟中俄关系的新阶段。访俄期间,钱其琛外长还同科济列夫外长相互交流各自对中俄高级会晤的准备情况,并草签了中俄相互关系基础的联合声明。

  1992年12月17、18日,叶利钦总统对中国进行了正式访问。这是中俄关系史上第一位访问中国的俄罗斯国家元首。这次访问意义重大,成果显著。它标志着中俄作为两个意识形态、社会制度不同,走着各有特点的改革道路的国家之间的睦邻友好互利合作关系的确立。访问期间,叶利钦总统同江泽民总书记、杨尚昆主席和李鹏总理在友好、坦率和建设性的气氛中本着相互尊重、理解和信任的精神举行了会见和会谈。双方一致认为,中俄两国的稳定和繁荣,是保持国际和平、稳定与繁荣的不可缺少的条件,中俄首次高级会晤开辟了两国睦邻友好和互利合作关系的新阶段。双方在某些问题上观点的自然差异不应是国家关系正常发展的障碍,而可以成为各个级别磋商的议题。会谈后,杨尚昆主席和叶利钦总统签署了《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相互关系基础的联合声明》。其中关于国家之间关系的主要内容有:

  一、双方一致认为,将两国关系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并使其进一步巩固和发展,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有助于亚洲和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相互视为友好国家。它们将按照联合国宪章,本着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等原则及其他公认的国际法准则,发展睦邻友好和互利合作关系。

  双方强调,各国人民自由选择其国内发展道路的权利应得到尊重,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差异不应妨碍国家关系的正常发展。

  三、双方确认,应以和平方法解决两国间的一切争端,相互不以任何方式,包括不利用同对方接壤的第三国领土、领水和领空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并为此建立相应的对话机制。

  四、双方不参加任何针对对方的军事政治同盟;不同第三国缔结任何损害另一方国家主权和安全利益的条约或协定;任何一方均不得允许第三国利用其领土损害另一方国家主权和安全利益。

  联合声明的签署,标志着中俄两国新型国家关系的确立。这种新型国家关系的基本特点就是“两国关系既不是对抗的,也不是结盟的,而是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为基础的睦邻友好、互利合作关系”【杨尚昆主席接受俄罗斯记者的采访,《人民日报》1992年12月7日。】。联合声明明确规定了关于两国关系之间涉及各个领域的一系列基本原则,从而为两国关系的长期稳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联合声明第一次明确提出中俄“相互视为友好国家”,强调“各国人民自由选择其国内发展道路的权利应得到尊重,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差异不应妨碍国家关系的正常发展”,这既是对过去几十年中苏关系曲折发展历史教训的深刻总结,也是避免重蹈覆辙的唯一途径。

  根据联合声明的精神,在叶利钦访问期间中俄双方还签署了24个在各个领域合作的政府间及部门间的协定或文件,其中包括两国政府1993年经贸合作议定书,在中国合作建设核电站及俄罗斯向中国提供政府贷款的协议、中国向俄罗斯提供商品的政府贷款协定,国际汽车运输协定、科技合作协定,和平利用与研究宇宙空间合作协定、文化合作协定、北京市与莫斯科市合作协议书、俄罗斯向中国汕头火电站提供设备的合同及两国政府关于在边境地区裁减武装力量和加强军事领域信任问题的备忘录等。这些协议的签署,使两国的互利合作关系得到了广泛的具体的落实,奠定了加强两国在各个领域卓有成效的互利合作的法律基础。

  对于叶利钦总统的这次访问及其结果,中俄双方都感到满意并给予高度评价。江泽民总书记指出,“中俄两国的首次高级会晤对今后两国关系的发展有着重大意义,必将进一步促进中俄两国关系的发展。”【《人民日报》1992年12月19日。】李鹏总理认为“此次访问把两国关系推向更高水平。”【《人民日报》1992年12月19日。】叶利钦总统表示,“恢复并加强俄中两国的友好关系,将为两国迈向21世纪创造良好的条件,访问使双边关系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并开辟了两国友好关系的新纪元。”【《人民日报》1992年12月19日。】科济列夫外长评论说,访问“实现了俄中关系的突破,加强了俄罗斯作为欧亚大国的地位”【《人民日报》1993年1月27日。】。

  叶利钦总统访华和中俄联合声明的签署,对中俄关系的发展是一个巨大的推动,为两国的友好合作注入了新的活力。1993年中俄两国关系呈现了良好的势头。俄罗斯方面派出了30多个政府和高级专家代表团访问中国。中国方面有15个由政府机构领导人和专家率领的代表团访问了俄罗斯。中俄贸易额达到了76.79亿美元,比1992年增长30.9%。在此基础上,为进一步加强俄中关系,俄罗斯方面提出了俄中两国建立面向21世纪的“建设性伙伴关系”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