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革开放四十年
    • 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
    • 一史二志
    • 十九大学习
    • <
    • >

壮烈堪比狼牙山的歪头崮八十五勇士

文/董 杨

抗日战争时期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事迹,在中国早已家喻户晓,而今竟有别有用心之人刻意抹黑这一英雄壮举。岂不知,在中国人民 14 年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中,这样的英雄壮举绝非孤例。1943 年 2 月,在山东沂蒙山区歪头崮上就曾发生过八路军 85 勇士力战 3000 日伪军、残存三勇士弹尽跳崖的真实故事,其英勇和悲壮丝毫不亚于狼牙山五壮士。


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85勇士毅然留下“断后”

1943 年 2 月底,尽管已是早春了,但山东沂蒙山区依然寒气逼人。比时令更让人感到冷峻的,是当时险恶的抗战形势:1943 年是日军集结重兵在山东加紧推行“蚕食”计划的一年,尤以沂蒙山区等地为甚, 日军所到之处实行罪恶的“三光”政策,八路军没有被敌人的嚣张气焰所吓倒,坚持进行敌后抗战。

“班长,咱们什么时候能跟鬼子痛痛快快地干一仗啊,战士们都让鬼子的暴行把肚子气炸了!”“放心吧,小亓,将来有你的仗打……”2 月25 日夜10 时许, 一支八九十人的队伍悄悄在沂蒙山区沂水县北部的桃树万村村头扎营休息,他们是八路军鲁中军区 2 团 1 营 2 连的指战员,在副营长徐福的带领下,到这一带休整的,该营营长王子固则带领 3 连在不远处另外一个地方活动,说话的分别是 7 班副班长亓荣友和 7 班班长李兴诗,两人睡不着,唠起了嗑。亓荣友 1924 年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县高庄镇羊庄村,1940 年参加八路军, 不久结识了李兴诗,两人在共同的抗日生涯中结下很深的革命情谊。

“徐营长,有情况……”亓荣友还想跟班长聊几句, 外面突然进来一名八路军侦察员,跑到距亓荣友不远的徐福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说:“东面,发现了很多日军……”

原来,日军在 25 日白天侦察到有几支八路军小股部队在沂水北活动,就连夜秘密调集了 3000 人马,从沂水县城、诸葛镇等据点出发,骑兵在前,步兵居中, 炮兵在后,兵分数路向八路军包抄过来。

“同志们,马上向沂水河方向转移!”徐福发现情况紧急,立即命令道。沂水河畔有水又有山,既便于隐蔽,又利于机动甩掉敌人,过去他们也曾在那儿“玩晕”过敌人几次。于是,2 连紧急集合,急行军跑步横穿沂博路,于半夜时分到达了沂水河畔。2 连的指战员们刚停下喘口气 ,耳畔又清晰地传来日军骑兵的马蹄声。

“估计是鬼子的另一支围堵部队。妈的,他们这次的动静还真不小哩!”徐福啐了一口,狠狠地骂道。他同 2 连连长齐之顺碰了一下头,决定马上上山。他们刚爬到半山腰的一个叫桃花坪的小村时,就听到日军的马队已经到了山下。不大会,山下升起了几发信号弹。“班长,鬼子一定发现了咱们,在向其他几路报信呢!”亓荣友回头对李兴诗说,李兴诗没有回话, 只是摆摆手势催促他快前进。

忽然,左侧的山沟中冒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2 连刚要准备战斗,发现是营长王子固和 3 连以及附近的二三百名群众。原来,王子固和 3 连发现敌情后也转移到这一带来了。这时,日军的大炮和机枪开火了, 大批日伪军在火力掩护下冲了上来。

“两个连不能一块往外冲,这样和几百名群众都会有危险。必须留下一个连断后,掩护另一个连带领群众转移!”王子固营长说道。他的话音刚落,2 连连长齐之顺和 3 连连长都抢着要留下,王子固朝他们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停止争吵。他和副营长徐福短暂商议了一下,迅速做出了决断:两名营领导共同带领战斗力较强的 2 连 83 名指战员“断后”,掩护 3 连和老百姓向南突围转移!

这就是共产党人在危险面前的选择: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凶残日伪军,营、连领导都抢着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掩护百姓和兄弟部队安全转移。3 连指战员见营领导决心已下,只好马上引领着群众向南转移。王子固、徐福和 83 名 2 连指战员见他们走远了,立刻朝敌人开了火,把敌人牢牢地吸引在自己的周边,边打边向 3 连和老百姓相反的方向撤退。天亮时,他们同敌人几经周旋,沿张耿村的西山撤上了歪头崮。这时,3 连和群众已经得以安全脱险。

歪头崮位于山东省沂水县与临朐县交界处的沂山, 海拔高度三四百米,面积约 1 平方公里。此崮只有北面是较缓的坡,东、南和西三面都是绝壁,下临几百米的深谷,尤其是东侧绝壁,下部收缩,上部外探,远望犹如一个歪着脖子的人头,因而得名歪头崮。该崮是沂山所有山峰之中最为险峻、最具特色的山峰。2 连从歪头崮的北面撤到这里后,发现没有退路了,营、连领导就决定在此固守,寻机突围!

“固守!如何固守啊?”2 连的一些战士望着山顶光光的石梁,心里犯开了嘀咕:山顶连块土坷垃都没有, 自然挖不成战壕;弹药不足,每人只有几十发子弹和四颗手榴弹,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每挺只有两三匣子弹,而且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全连经一夜的急行军和战斗,没吃没喝体力消耗很大……

“同志们,我们的优势也很明显:一、附近没有超过这儿的制高点,我们易守难攻;二、我们 2 连的指战员都是经过多次严酷反‘扫荡’战斗考验的老兵,我们不仅与鬼子有不共戴天的刻骨仇恨,有英勇顽强的革命意志,更有誓死如归的战斗精神……”

营、连领导的一番简短动员,立刻激发了大家的必胜信心。“宁肯流尽最后一滴血,誓死守住阵地、不当俘虏!”全连指战员纷纷对王营长作了表态,所有的人都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接着,大家都紧张地投入到各种战前准备工作,有的在擦拭、校验武器,有的在寻找石块修筑临时工事, 有的在清点武器弹药……营、连领导一边仔细地做着检查,一边不忘提醒大家:“同志们,一定要节约子弹,力争一颗子弹消灭一个鬼子。”


誓死不当俘虏 三勇士弹尽悲壮跳崖

歪头崮上的八路军忙得不可开交,山下的鬼子一刻也没有闲着,他们频繁地调兵遣将,依靠 3000 人的绝对优势,在北边布置了对歪头崮的两道包围圈。在张耿村南边的场院上,日军十几门山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不远处的歪头崮。

当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的时候,敌人的第一次进攻开始了。亓荣友站在前沿阵地的高处,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成前后三层散兵队形,在东洋军刀的指挥下向歪头崮顶慢慢爬行。他们爬到半山腰时,随着山下的一声口令,突然都就近躲向附近的山包等掩体,一动不动了。

“不好,敌人要开炮了,注意隐蔽!”王子固的话音刚落,日军的炮弹就接连在 2 连阵地上爆炸,火光冲天,弹片及碎石乱飞。因为没有掩体,2 连出现了很大的伤亡。

炮火一停,躲藏在半山腰的日军步兵就开始了进攻,2 连剩余的 60 多人坚持战斗。在营、连长的指挥下, 机枪班长将手持指挥刀的指挥官射死,2 连的机关枪、步枪一起开火,日伪军死伤几十人,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

不大会,日军的大炮又轰鸣起来,炸弹落在山头北面较平坦的山脊上。沉闷的爆炸声过后,北山脊上飘荡起一片黑色的烟尘,随着北风覆盖了第 2 连的阵地, 许多战士剧烈地咳嗽起来。

“毒气弹!快把嘴捂上!”经验丰富的王子固大声地喊起来。亓荣友因为过于专注山下鬼子的动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兴诗用军上衣的一角捂着嘴,一步抢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亓荣友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亓荣友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曾给予他许多关爱的班长,迅速捂上了嘴巴。

前沿的战士们尽管采取了简单防护措施,仍有一些人中了毒,痛苦地蜷身在地,大口地喘息,有的甚至已经昏迷不醒。后排的战士在连长的指挥下开始反击,一阵机枪、手榴弹过去,敌人“呀呀”的叫喊声顿时变成了惨叫声,在 50 多米的距离上,再一次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逃回半山腰的山包后。尽管武器不好,但 2 连指战员大都是三四年兵龄的老兵,枪法自然是没得说。

日军报复性的炮击又开始了。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掷弹筒一起向山上 2 连阵地轰击,同时,日军从沂水县起飞了两架飞机参战,轮番俯冲轰炸,炸弹、燃烧弹接连不断地投向歪头崮山顶。敌机往返 5 次,把歪头崮炸得是浓烟滚滚,烈火熊熊。日军的炮击、轰炸持续两个多小时后停了下来,小小的山顶落弹近千发。由于没有堑壕、猫耳洞等野战工事,2 连战士们有的被炸死炸伤,有的被烧死烧伤,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这一次,2 连伤亡惨重,不仅副营长徐福和连长齐之顺都在轰炸中牺牲,全连只剩下不到 30 个战士,而且大都负了伤,火力只剩下 50 枚手榴弹和一挺只有 30 发子弹的轻机枪。看着伤亡大半的连队,王子固认为不能再守了,决定组织突围,能冲出一个是一个。连里组织了突击队,调整集中了有限的武器和弹药。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全部撤退是不可能的,3 排排长孙现明主动要求带领全排仅存的10 名战士留下掩护,王子固同意了。

敌人开始了第 3 次冲锋。一个中队的鬼子和部分伪军分前后 3 个波次的队形蜂拥而上。当敌人冲到几十米内时,3 排战士扔出手榴弹,放倒了十几个敌人,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弹无虚发,北坡上又多了几十个敌人的尸体。鬼子遭到重创,再一次开始后撤。此时,侵华之初的日军老兵不是已被中国军队“送回”东洋老家,就是被调往太平洋或东南亚战场,已经所剩无几,这一时期的鬼子大都是从国内仓促补充过来的“新兵蛋子”,其军事素质和战斗意志已经不可同侵华之初同日而语。

王子固抓住敌人往下溃败这一时机,组织突击队发起反冲锋,跟着敌人往山下冲。敌人的几挺机枪疯狂地实施拦截射击,阻断了突围队伍,只有王子固带着几个人冲下了山,其他人员撤回了山头阵地,并在途中捡拾了鬼子的枪支弹药补充自己。

不一会儿,山下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王子固他们遇上了日军的第 2 道封锁线。一番激战,只剩下右腿被打断的王子固和通信员了,通讯员为掩护王子固顽强抵抗,身中数弹后英勇牺牲。面对蜂拥而来的日军,王子固把最后一颗子弹射向了自己。

“我们决不投降!决不当俘虏!”“我们要与鬼子血拼到底”……山上已所剩不多的战士们,这时人人都非常清楚目前的处境,他们相互鼓励着,已经不能战斗的伤员们,把为数不多的弹药交给了能战斗的战友, 没有武器的战士就收集石块、棍棒,等待着那最后拼杀时刻的到来。

中午时分,日军发起最后的进攻。战士们刺刀、枪托、大刀、木棍、石头以至牙齿 ,能用的都用上了。一阵殊死拼杀后,2 连只剩下双腿被炸断的孙现明、李兴诗、亓荣友等 4 个人,武器也只剩下孙现明手中的一颗手榴弹。鬼子狞笑着朝他们一步步逼来,却不开枪, 明显是要“抓活的”。孙现明命令李兴诗等 3 人跳崖突围,李兴诗他们迅速朝悬崖处扑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同志们,永别了!”接着响起一颗手榴弹的爆炸声, 孙现明同几个敌人同归于尽了。

“宁死不当俘虏!跳崖!”李兴诗站在悬崖边上, 平静地对两名战友说,回身轻蔑地瞟了一眼正步步逼近的敌人,率先跳了下去。鬼子个个目瞪口呆,僵尸般呆在原地,甚至不敢再往前迈进一步。接着,亓荣友同另一战友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唯一幸存者重返战地 一再告诫后人勿忘历史

当晚,寒冷的北风一吹,亓荣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死,并且手脚还能动,一摸身下, 是一堆厚厚的枯草,原来是它们救了他一命。他站起身来,借助微弱的星光寻找另外两名一同跳崖的战友,没有找到。他只好只身去寻找部队。

次日,亓荣友找到了八路军鲁中军区 2 团 2 营,继而找到了 2 团团部,向团首长汇报了歪头崮战斗的情况。团里马上派人拿着 2 连的花名册,到歪头崮处理后事。此时,烈士们的遗体已被当地的干部群众收敛完毕,共 81 具,其中就有王子固、徐福和孙现明、李兴诗等烈士的遗体。

原来,歪头崮战斗的第二天一早,当地干部、群众登上山顶,激烈的枪炮声虽然远去了,但山崮依旧弥漫着激战时的硝烟。敌人的尸体撤退时都运走了,八路军的遗体还留在崮顶上、山脚下,许多烈士肢体残缺不全,有的仍保持着向敌人投掷手榴弹的姿势,有的手里甚至还攥着没有投出的石块……看到这悲壮的一幕,人们禁不住泪流满面。大家怀着沉痛的心情,用门板将烈士的遗体抬下山,暂时安放在距离歪头崮最近的张耿村村头,等待八路军来人辨认和处理。

团部的人根据花名册,仔细地辨认每一具遗体, 并在遗体上插上一个个小牌牌作为记号。最后,他们再一次清点了烈士遗体数目,说不对啊,当时 2 连参战的 83 名指战员加上两名营领导,应该是 85 人,亓荣友没有牺牲,遗体应该有 84 具才对啊。他们又组织群众在歪头崮上上下下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新的发现,最后就以失踪上报处理。同时,团部根据附近群众亲见日军运走的尸体数目,以及来自日伪军内部的情报,统计出这次激战共毙伤日伪军 200 余人。

不久,沂水抗日县政府将烈士遗体隆重安葬在张耿村附近的一片林地,并为他们竖立了石碑。石碑的正面中间刻着“英勇殉国”4 个大字,碑阴则是墓志和营长王子固等 81 名烈士的名字,墓志全文是:“民国三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敌伪三千余人,大举扫荡沂水, 路经三区歪头崮,我十八集团军山东纵队鲁中军区二团二连据崮抵抗,经敌三次冲锋迄未得逞,继以飞机大炮猛烈配合,并施放毒气,激战终日毙伤敌旅团长以下二百余人。沂博路得非敌有,东里镇致未沦陷,英勇指战员八十一人亦壮烈牺牲。沂水党政人民对之同深哀悼, 谨树志碑碣,出列姓名,以资纪念。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上浣”。

建国后,沂水县人民政府为张耿烈士林修筑了围墙。1979 年,张耿烈士林被批为“县级重点革命烈士建筑物保护单位”。1986 年又重修了砖石院墙,成立了管理处,安上了大门。2002 年,又被沂水县诸葛镇确定为国防和双拥教育基地。每年的清明节,诸葛镇党委、政府的干部职工、附近村庄的干部群众以及中小学生,都会齐聚在张耿烈士林,隆重纪念和缅怀当年为民族独立英勇献身的八路军 81 勇士。

  血战歪头崮后,亓荣友继续投身抗日洪流,并参加了 1944 年 9 月初著名的葛庄歼灭战,八路军击毙日军 300 余人,生俘 31 人,为牺牲在歪头崮的 2 连勇士们报了仇。亓荣友在此战中也被鬼子的子弹打穿脖子, 身负重伤。解放战争中,他参加过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解放济南战役、淮海战役等,百死一生。他 1950 年成为共和国第一代海军,任“黄桥舰”政委等职,1955 年被授予大校军衔。他 1965 年转业到远洋系统,历任中远公司广州分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大连外轮代理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等职,1984 年离休。

40 多年的戎马生涯中,亓荣友始终难以忘怀老 2 连的战友们。2010 年,86 岁的亓荣友偕夫人和 4 个子女来到沂水张耿村烈士林,见到了 81 位长眠于此的战友。老人老泪纵横,说仿佛又看到了高举驳壳枪冲锋向前的营长王子固;炸断双腿还在指挥战斗的三排长孙现明;时刻关心保护自己,最后一起跳崖的老班长李兴诗……亓荣友贴在李兴诗的墓碑前,哭着说:“老班长, 我来看你了……我特地带来孩子们,就是要告诉他们,绝对不能忘记我们国家过去那段屈辱挨打的历史。”

亓荣友当时并且直到现在还坚持认为,那失踪的 3 名战友应该也牺牲了。后来老 2 连重建,只有他是老 2 连的人,再无那 3 名失踪战友的任何讯息。至于后来有的资料上说,那 3 名同志突围出去了,亓荣友认为可能性不大,因为当时日军将这一带围得水泄不通。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他们的遗体,应该与日军的炮火及飞机轰炸非常猛烈有关。

  亓荣友从山东回来后,深受刺激,病了很久。此后,每年清明节前夕,他的儿子亓志军都会代他到张耿村烈士林扫墓。他说:“我不单是亓荣友的儿子,也是这 80 多位老兵的后代。”

2015 年 9 月,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 70 周年期间,亓荣友荣获国家颁发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 70 周年”纪念章一枚,并在大连市举办的纪念抗战胜利 70 周年座谈会上作了题为《历史不会忘记 人民不会忘记》的发言,老人说:“ 9 月 3 日收看了抗战胜利日大阅兵,心情非常激动,这是一场扬我国威、扬我军威的大检阅……中国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了,但一刻也不能忘记过去落后挨打的屈辱岁月,绝不能让中国人民 70 年前那悲惨的历史一幕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