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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参加平津太原战役 为解放华北再立新功

  1948年底,人民解放战争已进入一个新的转折点。辽沈战役胜利结束,淮海战役节节胜利,华北敌军已成惊弓之鸟,内部矛盾日益加深。中央军委抓住在华北进行战略决战的 大好时机,立即组织平津战役,集巾东北、华北两支野战军,以绝对优势兵力,突然将华北守敌傅作义集团斩头去尾,分割包围于塘沽至张家口的800里战线上的各孤立据点。
  11月7日,我旅在易县地区改称华北野战军第2兵团第8纵队第22旅,旅长许诚,政委龙道权。各团依序改称第64、65、66团,随即投入了平津战役和解放华北的伟大战斗。

第一节  围攻新保安  痛歼“王牌军

  平津战役一开始,华北野战军切断平绥线,断敌西撤之路,围而不打;东北野战军对平、津、唐之敌隔而不围,堵敌南逃大门。
  12月6日拂晓,敌35军军长郭景云率军直和两个师及其他部队约2万佘人,分乘汽车420佘辆,沿平张公路东援北平。途中被4纵12旅阻截于新保安地区。8日,我22旅接替4纵在 新保安以西之西八里、西水泉地区的作战任务,牵制敌人不使其继续东进。杨(得志)、罗(瑞卿)、耿(飚)兵团迅速形成对新保安之敌的重重包围。敌35军惧于被歼,不敢恋战,数 次组织突围均被我击退。康庄、怀来接应之敌也先后覆灭。敌35军不得不放弃速进北平的企图,被迫龟缩于新保安城堡内,孤注一掷,垂死挣扎。
  12日,兵团重新调整围攻部署,8纵以主力由城西北和北面实施突击,并以一部兵力控制鸡鸣驿地区。我旅在纵队编成内担任主要突击任务,负责对西门(不含)以北至西北角以 东第一突出部(不含)正面之敌的攻击。各部队受领任务后,立即展开了抢修工事和近迫作业,进行战斗编组和战斗演习。
  21日下午2时,外围战斗开始。我旅先以部分炮火配合3纵攻取水温庙、和尚庙,同日寸,4纵攻克东关。敌35军全部被包围在不足1平方公里的城堡内。
  22日7时,我旅在兵团的统一号令下,向防守城堡之敌发起总攻。旅火力队57门各种火炮集中发射炮弹2000佘发,城堡工事大部被摧毁。9时,我64团、66团在强大炮火支援下 发起攻击;66团数次连续冲击未能奏效,遂将主要攻击点改在64团方向上,再度发起冲击。步兵趁炮火浓烟强行爆破,64团由西北角突破敌防御登上城垣,66团相继于西北角西侧 登城,进人纵深巷战。
  下午3时,旅2梯队65团加入战斗,勇猛地向纵深穿插,与左邻23旅、城东4纵、城南3纵对敌形成四面夹击,余敌被压缩在西大街。我旅主力由西北向东南发展进攻,下午4时, 与各兄弟部队胜利会师。“王牌”35军军长郭景云被迫自杀,新保安守敌全部被歼。我旅共俘敌军官39名,士兵833名,缴获汽车30余辆,各种火炮3门,各种枪227支及大量弹药物资。
  新保安战斗,是平津战役中关键性的一仗。国民党“王牌”35军全部被歼,傅作义两逃梦灭,使平津战役全局皆活了。

第二节  西进大同  风雪400里

  1948年12月23日,我旅随纵队由西八里、鸡鸣驿出发,向雁北要寨大同挺进。高寒的塞北正是滴水成冰的隆冬季节,北风呼啸,大雪纷飞,气候十分恶劣。广大指战员发扬吃 苦耐劳的革命精神,以坚韧不拔的毅力酬山越岭,跨过冰川邃峪,3昼夜强行军400余里,按上级指定时间,抵达指定作战地域。途中涌现出许多英雄模范及生动事迹。
  64团3营机炮连指导员吕顺保,以高度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对待战士。在向大同风雪400里的行军途中,他穿着透洞的单鞋,却把自己像样一点的鞋袜送给新战士。尽管他自己 的脚板被锋利的冰渣子割开了一道道的血口子,脚面肿得像个红萝卜,他仍抢着帮战士扛枪扛炮、背行军锅和背包。每到宿营地,他不顾自己脚上的一串串血泡,柱着棍了扶着墙,到炊事班烧水,又挨个叫醒战士去洗脚,遇有年小的或是病号,他就端去洗脚水坐在炕沿上替他们洗脚。战士魏全才拉痢疾, 吕顺保亲自看护他,魏全才哭着对他说:“我没别的报答,在战场上见行动吧!”病号陶有才身体虚弱,晕倒在雪地上,吕顺保把他搂在怀里,亲切地说:“来,吃指导员的一个烧 饼吧,咬咬牙,再坚持一下,这样的艰苦不多了。”吕顺保忍着满脚血泡和裂口的钻心疼痛,拐着脚背他走了几里路,感动得陶有才一滴滴热泪掉在吕顺保的脖子里。
  爱兵旗帜吕顺保在强行军中帮助战士扛炮  
  吕顺保同志还十分重视开展生动有力的思想政治工作。行军路上,他看到战士又饥又饿,一步一拐十分疲劳。为了鼓动人家的情绪,他扛着40多斤的重机枪,从排头到排尾扭 着秧歌,嘴里不停地唱着快板:“行军不怕苦,解放大同府”、“模范不模范,艰苦行军比比看”,战士们一看指导员,咬咬牙又跟上去了。在吕顺保和全体干部、党员的带领下 ,全连按时到达目的地,无一人掉队,集体荣立大功,并荣获“尊干爱兵模范连”的光荣称号,吕顺保同志荣立特功。由于他在解放战争中作战勇敢,工作积极,立特等功2次,大 功4次,荣获“战斗英雄”、“人民英雄”、“带兵模范”、“爱兵模范”等称号。延安《解放日报》曾号召全军向他学习。1950年9
  朱德总司令和吕顺保(前右二)合影月,他光荣地参加了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受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他还被推选为大会主席团 成员,和朱德总司令一起合影留念。他的名字和英雄事迹被写人《军事人物百科全书》。
  正当我部队陆续向大同附近聚乐堡、二十里铺地区集结时,平津之敌见西逃无望,企图突破重围南窜。奉上级命令,我部故暂时放弃围攻大同,随纵队回师北平,1949年1月3 日,集结于北平外围的昌平地区,7曰开始了以进攻北平为目标的战备训练。
  这时,全国人民军队实行统一整编,我旅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9兵团第65军第193师,师长郑三生,政委史进前。所辖各团依序改称第577团、578团、579团。
  1月31日,北平宣告和平解放。我师抽调部分政工干部,派往被改编的原国民党第16军94师,除参加改组师部(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独立第31师)工作外,具体负责原281团的改编 和教育工作。至此,整个平津战役胜利结束。

第三节  会战太原城  攻打大南关

  为彻底扫除华北残敌,华北野战军第18兵团、19兵团、20兵团太原战役总攻前,我师召开誓师动员大会及炮兵第1、4师奉命会战太原。
  太原是山西省省会,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为军事要地。阎锡山在山西几十年闭关自守,城周围构筑了以永备工事为骨干的四大要塞阵地,以钢筋混凝土筑成3道防线与各 要塞纵横衔接,沿线碉堡星罗棋布4000余座,形成一个环抱太原城为中心的外围屏障。阎锡山自称是打不破的“百里防线”,“东方的马其诺”。守敌除阎锡山的军阀部队两个兵 团(共6个军,1 8个师)以外,国民党义从西安空运胡宗南部4个精锐团,兵力总数约10万人。
  根据太原之敌设防特点和历次作战经验,从4月15日起,全师展开昼夜不停的近迫作业。同时,实施模拟实战的火线训练,进行深入的战前思想动员和严格的城市政策纪律教育 。广大指战员在“解放太原城,活捉阎锡山,为山西人民报仇雪恨”的战斗口号鼓舞下,决心在太原战役中杀敌立功。
  4月20日晨5时,我师从太原城西南方向,开始了外围战斗。577团在我炮火支援下,迅速突破敌人防御,向天主教堂方向发展进攻。578团占领杨家堡、老军营地域,歼敌197团 团部和3营全部,俘敌300余人。同时,577团攻占天主教堂,歼敌197团1营全部,俘敌200余人。578团8连1排在副排长马万新的带领下,勇敢地穿捅到敌人纵深,首先抢占汾河洋灰 大桥,堵住了敌人由汾河以西向太原城内的退路。敌人以1个营的兵力数次向l排反冲击,存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马万新机智灵活地高呼:“1营向左包围,2营向右迂回,不让敌人 跑掉一个!”让敌人听了似有一个团的兵力。战士们也会意地大喊:“是,团长!”马万新又喊道:“炮兵开炮掩护!”战士们立刻用手榴弹包有炸药包的飞雷投向敌群,吓得敌人抱 头鼠窜。该排勇猛顽强,足智多谋,坚决地堵住了敌人向城内溃逃的道路。战后,马万新和1排均荣立特功。
  579团于老军营东侧加入战斗,向洋灰厂方向发展进攻。578团1营迅速抢占了西南要塞,俘敌要塞司令刘化德和其副司令、参谋长等。577团3连插至寿义门外车站附近地区,歼 敌1个重迫击炮连,俘敌300余人(其中含日本人53名)。此时,各路兄弟部队并肩齐驱,先后逼近城垣。在我师进攻方向上除大南关外均为我占领,全师歼敌197团(欠2营)和1个重迫 击炮连,俘敌1000余人。
  大南关是太原大南门的屏障,敌以胡宗南精锐部队第84师的248团扼守这一要点。22 H下午4时,我师以577团由南向北,以配属我师的581团由军人养畜场向西,开始向大南关 守敌发起钳形攻击。577团1营首先突破敌人防御,晚8时,577团全部占领造纸厂地区的有利地形。23日,配属我师的581团攻击未遂。12时,577团2营加入战斗。守敌以两个营的兵 力由两侧夹击,我4、6连陷于被围状态。5连连长黄树英率领两个排勇猛地插进去,打开了敌人对4、6连的重围,连续打垮敌人8次疯狂反扑,歼敌300余人。经过1 0多个小时的反 复争夺,5连打垮敌20多次反扑,战至最后只剩1 7人,仍扼守存突破口上。24日拂晓,577团主力相继攻克大庙以西的梅花碉和大南关东北角的梅花碉,胡宗南的248团大部被歼, 俘敌400余人,缴获山炮7门,轻重机枪80挺,终于控制了大南关。
  24日6时,发起对城垣的总攻。579团在炮兵开辟突破口未奏效的情况下,随即于6时50分由大南关与农业试验场之间、大南门东侧第一突击部强行架梯登城,1营1、2连勇猛迅 速地登上城垣。登城第一名是1连4班班长周世森同志。他带领全班向左翼大南门方向发展进攻,迅速攻占敌4座地堡,缴获山炮4门,轻重机枪6挺,当即对俘敌进行了宽待俘虏的政 策教育,并调转枪炮向敌人射击,打乱了敌人防御部署。7时,577团1连组成40人的爆破队,携带1250斤炸药,炸开大南门。随后,部队数路冲上城垣,师主力迅速投入纵深战斗。 579团直插市中心钟鼓楼,578团相继加入战斗,向水西门方向发眨进攻,同时友邻各路人军已先后突人,向市中心区会歼猬集之敌。9时,与各兄弟部队胜利会师。这日寸,被577 团压缩在西南角之敌约700余人,仍继续顽抗。10时,他们利用被俘敌炮兵向猬集顽抗之敌猛烈轰击,并结合强人的政治攻势,迫使700余敌人交械投降。太原战役经过5昼夜激战胜 利结束,守敌全部被歼。被阎锡山统治38年的山西省省会宣告解放。
  此次战役,我帅计歼敌248团(胡系)和西南要塞守备队全部,歼灭第2师、66师、30军、25 6IJ币、青训师、青年军官团、269师(阎部)等10个番号建制之敌各一部,毙敌2978人 。俘敌少将师长郭鸿仁、少将参谋长王仁山、民卫军少将副司令申家寿、军营区少将司令郭正毅、少将处长王玄珊、要塞司令刘化德等尉级以上军官1236人,士兵3254人,共计 4490人。缴获各种火炮484门,各种枪4559支以及大量弹药、物资、车辆。
  战役中,我师577团5连、4连炊事班、5连连长黄树英、578团8连l排、副排长马万新和579团1连4班长周世森等,荣立特功;577团6连荣立双大功,579团1连荣立大功,577团l 连荣立大功并获“勇敢加技术,炸开南大门”的奖旗。

第四节  张兰镇休整

  4月底,我师乘车至山西省介休县张兰镇地区休整。全师先后补人勃海军区黄骅县800佘子弟兵,这批新兵都是翻身农民,很快成为部队的骨干。另外,融编独立第3 1师2团(原 国民党16军94师281团)1200余人,班长多为10余年的老兵,有战斗经验和军事素养,还补充了太原解放战士3658名。部队中解放人员成分高达80%以上。
  为使解放战士很快地提高阶级觉悟,摆脱旧军队的影响,部队及时地展开了诉苦教育,激发大家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刻苦仇恨,普遍地提高了觉悟,密切了新老战士之间、子弟 兵与解放战士之间的关系,增强了部队的团结。同时,将太原战役缴获的大批武器装备部队。师炮兵连扩编为炮兵营,各团增编92式步兵炮连。
  从5月5日起,开始为期3周的军政训练。军事训练以兵器常识和射击训练为主。政治工作着重进行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教育,在干部中认真学习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决议。干部战士 明确了目前的形势与我军的任务,树立起哪里有敌人就打到哪里,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的正确思想。我师部队高唱着:“磨刀练武杀马匪,西北战场显神威”的战歌,挥戈直指 西北国民党统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