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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转入进攻 向敌统治区出击

  国民党反动派发动的对解放区的全面进攻,经过头8个月的实际较量,到处损兵折将,陷入被动,被迫由全面进攻转入向山东、陕北的重点进攻。这就为我军在华北主动作战, 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创造了有利条件。
  为此,1947年至1948年10月,晋察冀野战军接连发起了正太、青沧、保北、大清河北、清风店、石家庄、察南、冀东等战役,使华北的战略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在这段时间 里,我旅能走善战,转战在长城内外,打了许多漂亮仗,同时初步取得了一些大兵团协同作战的经验。

第一节  正定攻坚战

  敌军在保西和保南被我军重创后,害怕被歼,便猬集于平汉线保北地段。这时,石家庄及正太线守敌仅有4个正规师,且皆为地方部队。“野司”决定,发起正太战役,围歼石 家庄外围和正太线之敌,首先歼灭正定守敌。
  正定位于滹沱河北岸,为石家庄北面之门户。守敌罗历戎第3军7师19团及第5纵队13团、14团和干训团,分兵防守在新乐、正定车站、赵庄等据点,连同附近各据点的地方反动 武装,共约8000余人。4月8日,我旅奉命首先歼灭外围据点之敌,尔后协同5旅及3纵攻歼正定守敌。
  4月10日拂晓,我旅以11团攻歼赵庄之敌,10团攻歼三里屯之敌,12团攻歼5里铺之敌。11团在全歼赵庄守敌300余人的战斗中,1连班长张喜连续完成7次爆破任务,荣立特功并 被授予“爆破英雄”称号。
  10日晚间转入攻歼正定守敌。旅决心:10团与12团并肩突击,11团为旅二梯队,集中主要兵力、兵器于城东北角,首先突破敌防御,而后向纵深发展进攻,在友邻协同下伞歼 守敌。次日下午5时,我全线发起攻击,5旅首先于东南角登城。同时,我旅12团5、6连冒着敌人的火力,冲过护城河。5连班长王世昌带领全班边投弹边架梯登城,迅速占领东北角 城堡。6连班长刘喜、战士白家山相继登城,与5连王世昌班一起以刺刀、手榴弹和敌人展开白刃格斗。他们孤胆作战,连续打垮敌人5次反冲击,巩固住突破口,掩护全团登城。10 团登城后,继续向纵深发展进攻。
  下午6时,旅二梯队加入战斗。敌人整个防御体系开始混乱,攻击部队分多路向城内猛插。晚8时,东城之敌大部被歼,我旅在城中心地区同3纵及5旅会合。残敌被压缩在孔庙 内顽抗,双方激战至12日4时,除伪5纵队司令侯如庸等几人潜逃外,正定守敌8000余人全部被歼。正定战斗,是我旅首次对坚固设防的城市攻坚作战,从中得到了攻城作战组织指 挥与实施方法的宝贵经验。12团5连首先突破并顽强地巩固了突破口,对后续部队顺利登城起了关键作用,连队荣获“登城第一功”的奖旗,该连5班长王世昌追记特等功。
  12团5连班长王世昌率领全班首先登上正定城,战斗中王世昌英勇牺牲,被追记特功。

第二节  出击正太线

  正太线是连接晋冀两省的经济命脉和敌之联系要道,阎锡山集重兵防守各主要据点。按照战役计划,“野司”决定以优势兵力分割包围阳泉、寿阳之敌,争取围点打援。兄弟 部队3纵首先直插娘子关。我旅随2纵经4天山地行军,于4月23日进至阳泉以北界河地区,奉命攻歼上、下荫营、刘备山守敌。独立10纵队第2团,并协同3纵形成会攻阳泉之势,诱 敌增援。
  我旅以10团攻歼刘备山之敌,1团攻歼上、下荫营之敌,12团为旅预备队。24日下午2时,10团向刘备山守敌发起攻击,经2小时激战,全歼守敌两个排。同时,11团向上、下荫 营守敌发起攻击,歼敌一部,残敌逃向阳泉。次日,3纵攻克白羊堡、娘娘庙,直逼阳泉。26日,11团由黄沙河边继续向测石驿发展进攻。下午,敌人果来增援。3时许,太原绥署 46师、71师乘车赶到阳泉,实施反扑。当日黄昏,我旅奉命以主力乘敌纵深空虚,奔袭盂县,并以11团3营继续抗击来援之敌。27日晨,10团出敌不意,一举攻克盂县,全歼敌416 师1个营。当日乘胜西进,28日再克宗艾镇。
  神山争夺战  1947年4月29日6时,12团3营向寿阳城北神山据点发起攻击。8连战士李宝全,避开敌人猛烈火力,利用人梯通过外壕,机智灵活地砍断桥索,放下吊桥,使部队 迅速攻占主峰。经3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全歼守敌1个加强连。李宝全在此次战斗中荣立特功。当同12时,敌集中5个营的兵力向神山阵地反扑,占领白矾岭。下午2时,12团又组织3 个营向敌反击。左邻4纵突然断敌退路,对反扑之敌形成合围,敌人顿时溃乱,1000余人缴械投降。
  郭村追歼战  5月1日,3纵攻克阳泉、平定,敌主力溃逃,又被堵击,敌人丢弃辎重,企图经盂县逃回太原。我旅奉命除11团继续监视寿阳之敌外,主力连夜北上,会同兄弟部 队追歼溃敌。
  5月4日拂晓,10团2营首先抢占盂县郭村西侧、东南营北山有利地形,协同5旅阻击敌人。7时许,敌人组织约3个营的兵力,向10团2营阵地猛攻。2营在“坚决守住阵地,彻底 消灭敌人”的口号鼓舞下,将敌击退。下午3时,我旅主力赶到,1 2团立即投入战斗,将敌包围在东、西郭村附近地域。下午4时,我旅协同5旅向混乱之敌发起攻击。12团突入村 内,10团突人敌纵深,大胆实施穿插分割。10团6连4班战士们孤胆作战,插入敌第10纵队指挥所,生俘纵队司令荆谊。4班班长张黑子荣立特功。晚10时,全歼敌第10纵队1、2团, 无一漏网。我旅俘敌纵队少将刮令荆谊、参谋长杨俊、2团团长杨国栋、3团团长白玉珍等以下官兵2000佘人。当晚,部队连夜向寿阳方向挺进,防守之敌惧歼,突围西逃。当天, 兄弟部队全歼测石驿之敌71师。至此,正太战役胜利结束。我旅先后作战8次,毙伤敌800佘,俘敌3000余,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器材。
  部队进驻寿阳时,10团3营机枪连吕顺保班的房东家里,只有一个60多岁生病的老太太。吕顺保带领全班忍着连续战斗的疲劳和饥饿,进门就担水、扫院、起猪圈,吕顺保一边 给老太太捉虱子,一边宣传人民解放军的性质,感动得老大娘说:“你们真是天军下凡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好军队。”她领着吕顺保找回了外出躲兵的老乡,吕顺保又趁势宣 传我党我军的政策,揭露阎匪军的欺骗活动,他的爱民行动扩人了我军在新解放区的政治影响,延安《解放日报》曾为此发表社沦,号召全军开展向“爱民旗帜”吕顺保学习的活动。

第三节  参加青沧战役

  1947年6月,东北野战军发起夏季攻势。“野司”决定发起青沧战役,直接威胁天津,拖住华北敌军主力,策应东北战场。
  我旅奉命指挥渤海军区独立团,首先扫除沧县以南外围据点,尔后配合5、6旅会攻县城。沧县为天津南部门户,守敌有保安第6总队,及附近各县保警队和还乡团等7200佘人, 为当地群众所深恶痛绝。
  6月12日下午4时,我旅12团首先渡过捷地碱河,向祝庄子、于庄子发起攻击。同时,10团由张家坟、于庄子渡河,歼灭了雪官屯、王辛、鲁庄等守敌后,迅速占领曹庄。11团 由张家坟以南渡河,追击逃敌至捷地,将敌全歼。与此同时,11团以一部兵力配合青交大队歼灭了娘娘庙守敌。兄弟部队也已扫清城西、城北外同据点之敌,各部队准备会攻沧县 。14日下午,我旅主力集结于城东,准备消灭突围之敌,以10团两个营和独立团于新东门南北配合攻城。这时下起暴雨,10团先行发起攻击,以造成敌人对我主攻方向判断的错觉 ,为兄弟部队登城创造有利条件。晚7时发起总攻,在炮火支援下各部队迅速登城,与敌人展开激烈战斗。晚8时,敌约1个营的兵力,从城东南突围,大部被12团歼灭。15日拂晓, 全歼城内守敌。同时,兄弟部队3纵、4纵也先后攻占了青县、唐官屯、兴济等地,全歼守敌。青沧战役的胜利,直接威胁了天津,迫敌急调l 6军和94军防守天津,使敌人尢力再增 兵东北。

第四节  强攻徐水

  正当我军进行青沧战役之际,平保线之敌急调天津增援。“野司”决心,乘敌空虚和雨季未临,发起保北战役。我旅奉命和兄弟部队5旅并肩攻歼徐水之敌。
  徐水是保定外围之敌的重要据点,城内守敌为16军109师325强攻徐水时,我旅奋勇登城的情形团,车站守敌为保3师700佘人。1947年6月25日晚10时,我旅12团在行进中发起进 攻,攻克南关,5旅攻克北关和车站,10团、11团亦相继逼近城壕。次日下午6时,5旅炮兵试射,摧毁东北角城头大碉堡,5旅14团乘机登城。为配合兄弟部队行动,我旅奉命先于 原总攻时间发起攻击,晚7时30分,11团由西南角首先登城,随即向两翼扩张战果。晚7时50分,10团由东北角、12团由南面登城,迅速突人城内,展开巷战。守敌被压缩在城内东 南部狭窄地区和几个高碉支撑点内,失去了有组织地抵抗。晚10时30分,全歼守敌325团,我旅共毙伤敌400余,俘敌2460佘人,缴获各种火炮12门,轻、重机枪56挺,长、短枪620 余支。
  战役结束后,纵队发布嘉奖令:“此次徐水战斗,白昼攻击歼敌1个团,时间短而胜利大,干脆、彻底、全部歼火敌人,实乃空前范例。”“野司”为我旅各团荣记一功。战后 ,我旅转至冀中饶阳地区休整。

第五节  参加大清河北战役

  1947年8月初,国民党16军、保3、保7总队40师和贯匪王风刚在大清河北建立据点,进行驻剿,企图摧毁我地方政权和武装,稳定平、津、保三角地区的战局。为粉碎敌人的阴 谋,“野司”决定发起大清河北战役。首先以3纵于9月2日再击保北,以调动敌人西援,尔后2、4纵乘机在大清河北歼敌。
  吴将台攻坚战  吴将台是大清河北岸敌人的一个重要据点,守敌为16军281团的1个加强营。村外堑壕环绕,壕外铁丝网密布,核心主碉四周高低堡配置,形成所谓“王凤刚式 ”的坚固防御工事。
  我旅于9月9日突破敌防线后,首先以J 0团攻歼吴将台之敌。部署是:晚10时,10团将敌四面包围;11团于吴将台以西及上寨地区,担任向北警戒阻敌增援和向南堵歼吴将台逃 敌的任务;1 2团为旅预备队。晚10时30分发起总攻。10团7连首先越过外壕,各营先后突破敌人防御,展开激烈的巷战。敌人凭借房院既设的工事进行顽抗,多次猛烈反扑,10团 反复冲杀肉搏,战斗进展迟缓。10日2时,旅命令12团1营加入战斗,8时全歼守敌。共计毙伤敌营长以下180余人,俘敌副营长以下400余人,缴获92步兵炮2门,82迫击炮6门,轻重 机枪27挺,步马枪200余支。战后,旅组建92步兵炮连,增强了炮兵火力。
  板家窝进攻战  全歼吴将台守敌后,我继续向敌纵深发展进攻,直扑敌1 6军军部所在地——板家窝。板家窝是敌16军军部、1 09师师部及326团、王风刚指挥部的所在地,防 守甚严。
  我旅奉命由村西向东攻击,6旅由村东向西攻击。旅决心以11团由西北角实施主要突击,1 2团由西南角实施辅助攻击,10团为旅二梯队。9月1 0日晚,正当我部队向板家窝守 敌开进时,大雨滂沱,道路泥泞。11日10时许,当各部队利用青纱帐隐蔽接敌时,突然与敌遭遇,立即投入战斗。
  当日晚10时,11团、12团先后突破敌人防御,占领村边两处庭院,打退敌人多次反扑,巩固了突破口。这时,10团由11、12团之间加入战斗,向敌再次发起攻击,突入村内后 配合6旅把敌人压缩于西南角,予敌以重大杀伤。12日拂晓,敌援军赶到,我旅奉命撤出战斗,迅速转移到大清河南卧佛堂一线构筑工事,阻敌南犯。
  东子牙战斗  9月23日,我旅奉命以12团配属5旅歼东子牙守敌新2军62师457团1个加强营。此战,12团俘敌300余人,缴枪160余支,60炮3门。
  大清河北战役,历时21天。在战役行动中,我旅坚决执行命令,作战勇猛顽强,完成了上级赋予的连续作战任务。

第六节  清风店大捷

  1947年9月初,华北之敌调兵增援东北,敌军集中主力游动驻防,虚张声势,企图使我军虚实莫测,以补其兵力不足。为积极寻求战机,“野司”决定乘敌空虚于10月初再出保 北,首先猛攻徐水,吸引敌人来援,以求在运动中歼敌。
  我旅会同5旅强攻徐水,拉开了战役的序幕。徐水守敌为94军5师15团,加强师属榴炮营。敌第5师师部及13团、14团分别驻守北河、固城之间,严密布防。
  10月12日晚,我旅由东、南两面,5旅由北、西两面,对敌人形成合围。1 3日下午4时发起总攻,激烈战斗连续进行了3天。15日,敌94军43师及5师主力经固城南援,16军94师 、109师经容城西援。“野司”决定:阻歼来援之敌。当日晚8时,我旅奉命撤出攻城战斗,将围攻徐水的任务移交5旅,北上打援。1 7日进至容城西南兴隆庄地区,接替3纵9旅的 防御任务。18日7时,敌94军向3纵阵地发起猛攻,激战终日未逞。同日,敌16军3个团向我11团林庄阵地猛攻,遭我顽强抗击,敌伤亡惨重。
  10团在清风店战役中荣立大功并荣获“勇猛坚决”的奖旗
  由于蒋介石的错误判断,以为与我决战的时机成熟,遂令石家庄之敌第3军军长罗历戎率军直、7师、22师66团共1.7万余人,轻装北上,企图夹击我部于徐水、容城地区。10 月16日,敌人渡过滹沱河,沿平汉路秘密急进。但在沿途200多里路的解放区里,我地方武装、民兵、游击队按照战役指挥部的统一号令,处处侧扰尾击,埋雷破路,使敌人进展迟 缓。
  敌变我变。“野司”决定以部分兵力继续阻击北援之敌,主力兼程南下,预期将第3军歼灭于定县、望都地区。18日晚7时,我旅将段村、北张村地区的防御任务移交独7旅接替 ,其中11团于19日晚8时交接完毕,随即星夜兼程南下。为全歼敌人,“野司”向部队发出紧急动员电报。其电文如下:
  “为了打大胜仗,要集中一切兵力、火力,猛打、猛冲、猛追,充分地发挥我军战斗作风,狠打、硬打、拼命打,冲垮敌人,包围敌人,歼灭敌人。小顾任何疲劳,坚决执行 命令。不怕夜行军、急行军,不管吃不上饭、没水喝,不顾连天连夜的战斗,不怕困难,不叫苦,不许怠慢。走不动也要走,爬着、滚着也要追,坚决不放跑敌人。全体干部以身 作则,共产党员起特殊作用。敌人顽强必须坚决摧毁,敌人溃逃必须追上歼灭。号召打大胜仗,比赛为人民立功。”
  此时,我旅已经连续战斗8昼夜,未得片刻喘息。但是,广大指战员都十分明白,谁走得快,谁能忍受疲劳,谁就能赢得胜利。部队边走边进行“飞行动员”,干部和党员身先 士卒,展开行军大竞赛,决心以最快的行军速度抓住敌人。旅部宣传队奔跑着迎前送后,鼓动着强行军的队伍。沿途解放区的群众在每一个村头都放好开水缸,纷纷拿出在艰难度 日中节省下来的窝窝头、咸菜、鸡蛋等等,硬是塞进战士们手中。经过一昼夜240佘华里的徒步强行军,全旅按时赶到温仁镇附近指定位置。此时,各兄弟部队共6个旅的兵力,突 然将敌第3军包围在清风店、西南合等10余个村庄内,进退不得,北上企图被完全粉碎。
  20日拂晓,兄弟部队4纵和6旅、9旅首先向敌人发起猛攻。当日将敌包围于东南合、西南合、高家庄狭小地区内。“野司”命令我旅:火速渡过唐河,从西、南两个方向截断敌 退路,先隔而后打,协同友邻全歼当面之敌。
  当日下午6时,我旅(欠11团)加强90野炮两个连、山炮两个连,以神速勇猛的动作,直扑敌3军军部、7师师部和两个团驻守的西南合村。
  12团为右翼,由西南合村南面攻击;10团为左翼,由西南合村西南角攻击。2 1日午夜由奇袭转入强攻。10团2、3营和1 2团1、3营各一部首先突入村内,抢占数幢房屋,逼近 敌第3军指挥部。敌军长罗历戎亲自督战,倾巢而出,拼死反扑。此时,附近高家庄之敌在我友邻强大攻势的压力下,向西南合溃退,堵塞在突破口。我与敌短兵相接,战斗胶着惨 烈。12团副团长张清润、政治处主任和平,10团2营营长平茂修、3营营长秦士秋等同志,在指挥部队英勇奋战过程中,冲杀在前,不幸相继壮烈牺牲。12团9连连长岳忠两条腿被打 断,仍坚持指挥战斗,直至拉响最后1枚手榴弹,与蜂拥袭来之敌同归于尽。12团1连连长魏成科,带领全连与发疯的敌人浴血奋战。他们占据村头的一所院子,穿墙凿壁,迅速构 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阵地,像钢钉楔进敌人心脏。12团1连通信员杜玉峰,到2排传达命令,中途被炮弹炸断右腿,他忍痛继续往前爬,鲜血淌了一路,终于完成了任务。当他坚持爬 回来向连长报告时,光荣牺牲。杜玉峰的英雄事迹传遍阵地,指战员们仇恨满腔,粉碎了敌人从1个连到1个营兵力3次反冲击,阵地前躺下几百具敌人尸体。拉锯式的争夺战持续着 ,我10团、12团的勇士们始终坚守在突破口上,镇定自若,缩短着战役时间。21日上午,我11团赶到归建,立即由12团1连据守的突破口投入战斗。
  22日5时,“野司”发出围歼西南合之敌的总攻命令。我旅由村西南角,11旅由村东面,6旅由村北面,9旅由村西面,同时发起攻击。7时,我旅主力向敌第3军指挥中枢猛插, 打乱了敌人的防御体系。此时,各兄弟部队亦先后突入村内,敌第3军军长罗历戎在行将被歼之际,率残兵败将300余人向东南角突围逃窜,被兄弟部队将其生俘。中午时分,战斗 基本结束。
  在清风店战役中,我旅围点诱援,北阻援敌,飞兵南下,直捣敌军部,对加速战役的进程起到重要作用。“野司”政委杨成武在战役总结大会上说“西南合战斗,共6个旅参加 ,大家都有功劳,但最困难、最艰巨的任务是4旅担任的,他们走的路特别多,义特别快,到达后即加入战斗,抓住敌人第3军军部、师部和两个团。他们缴获最少,敌3军军长也是 另一个没有参加战斗的部队抓住的,但是记功时4旅应记第一功。”2团在清风店战役中,荣立大功、荣获“勇猛如虎”奖旗时的合影
  战后,我旅10团、12团荣记集体大功,并分别荣获“勇猛坚决”、“勇猛如虎”的奖旗;12团1连被纵队命名为“魏成科英雄连”;10团1连,12团1连、7连和9连荣立大功;10 团6连副连长杨宝山、排长黄绍奎、战士刘绍清、4连5班长黄树英等6名同志荣获“人民英雄”称号;壮烈牺牲的12团9连连长岳忠、1连通信员杜玉峰荣立特功;只身坚守阵地孤胆 作战的11团4连战士张保善等许多同志荣立大功。
  清风店战役的胜利,是扭转华北战局关键性的一仗,为解放石家庄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七节  参加石家庄和保北战役

  1947年11月6日,我军发起石家庄战役,我旅奉命在新乐以南藁城县木道沟地区阻敌南援。全旅在当地群众5000佘人的大力支援下,从连队到机关全力以赴,迅速构成了纵深梯 次的野战防御阵地。我军经数天攻坚战,进入市区战斗。11日,石家庄残敌400余人突围北窜。我旅10团、12团将逃敌截歼于沙河南岸。12日,我军解放华北重要城市石家庄。这一 胜利,使晋察冀和晋鲁豫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12月27日,“野司”决定再出保北,歼敌有生力量。我旅随纵队破击平保线,在800佘名民工的协助下,3昼夜将北河店至保定间的 铁路交通彻底捣毁。
  1948年1月12日,3纵围攻涞水,敌35军赶来增援。我旅和兄弟部队出其不意将敌包围于拒马河以西地区,毙伤敌600余人,击毙敌军长鲁英麟。第二天下午,残敌突围,我旅追 截至拒马河东岸,又歼敌一部。

第八节  新式整军

  为提高广大指战员的阶级觉悟,增强革命斗志,以适应土地改革和革命战争迅速发展的需要,保北战役结束后,我旅在定县东南地区开展了大规模的新式整军运动。按照中央 军委和毛主席的指示,部队利用战斗空隙,进行了“三查”(查阶级、查_T作、查斗志)“三整”(整顿组织、纪律、作风)和诉苦(诉旧社会和反动派所给予劳动人民的苦)教育。
  1947年12月,纵队党委召集营、连干部900余人,召开了为期7天的动员大会。旅举办了连、排干部“三查”整党轮训队,清除了存在于军队中的若干不正确的思想倾向和不良 现象。部队认真学习毛主席的十大军事原则,贯彻落实“野司”杨得志司令员关丁严格军队纪律和纵队陈正湘司令员关于部队管理工作六项制度的重要报告,进行整顿纪律和端正 作风,有领导有秩序地开展政治、经济、军事三人民主运动。各级党组织实行党员公开(在此以前党员在群众中是保密的),并发动群众评支部、评党员、评领导。各连队普遍建立 了士兵委员会,开展诉苦运动,举行公祭复仇大会。同时,在部队中加强厂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增强革命团结,造成万众一心、群威群胆、英勇杀敌局面的教育。指战员们纷纷宣 誓:“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坚决勇敢作战!”“不消灭蒋匪军誓不罢休!”随即,部队投入了轰轰烈烈的练兵与新的战役行动准备。通过新式整军运动,部队的纯洁性提高了,纪律 性加强了,群众性的练兵活动更活跃,战斗力得到空前提高。

第九节  挺进察南

  1948年初,华北敌主力集中在平、津、保三角地带,采取重点防御方针,企图达到机动防御之目的。这种状况造成了察绥地区敌兵力空虚,仅以地方武装及补训团等维持反动 统治。为改变北线敌我态势,“野司”首长决心发动察南绥东攻势,收复察南广大地区,为进攻平绥路奠定基础,进而扩展战役胜利。
  3月7日,我旅由定县东南地区出发,向察南挺进。一路上山地行军,乍暖还寒,困难很多。各级干部和党团员处处以身作则,关心爱护同志。1 2团的5名团干部和l 30多名连 、排干部,抢着帮战士背东西,自觉做到“五不睡”,即:战士吃不好饭、喝不上水、烫不了脚不睡;不了解清楚部队的情况不睡;当天的问题处理不完不睡;不研究好明天的工 作不睡;战士们没睡下、没睡好不睡。在14天的行军中,全旅团结一致,无一人掉队。3月19日,全旅大部进入察南地境。为在新区更好地执行政策纪律,在部队中普遍开展了“三 不走”活动,即:搞不好清洁卫生不走;借物没还清不走;没向群众道歉征求意见不走。同时,全旅抽调70多名政治工作干部组成“随军工作团”,宣传我党我军的新区政策,协助地方组织建立人民政权,筹集允足的军需、粮秣等支援战争。
  3月20日,察南战役开始。我旅配合兄弟部队攻击广灵、蔚县之间的敌人外围据点。21日晨5时,各团分别向各点之敌发起攻击。7时,10团2营
  1948年3月,我旅参加察南战役首先攻克洗马庄,歼敌1个连,俘敌80余人;3营攻击东城之敌,毙伤敌30佘,俘敌20余,缴获大批粮食。9时,11团攻克暧泉,俘敌100余人;12 团1营对五岔之敌发起攻击后,敌人依托坚固工事顽抗,激战至下午。当日,因我旅执行新的作战任务,故将残敌交地方部队继续围歼。同时,兄弟部队攻克蔚县、广灵、阳源等地 ,由此打开了察南战场。
  敌人畏惧我主力西进,急调新4军201师、新11师集结天镇。“野司”决定发起战役的第二阶段行动,集中兵力围歼天镇之敌。我旅奉命奔袭天镇。4月7日夜,我向敌开进时天 气突变,终夜急风骤雨,道路泥泞,广大指战员手挽着手,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前进,30多里路走了10多个小时,终于在次日拂晓按时投入战斗。10时,追到顺前堡、石沟地区,俘 敌100余人。
  察南战役历时1个多月,切断了平绥路,察南重获解放,为尔后我军外线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十节  进军热西

  全国解放战争的进展极为迅速,毛主席紧紧抓住决定中国命运和前途的战略决战时机,准备亲临东北战场组织指挥全国第一个大占戈役。华北野战军为配合东北野战军作战, “野司”决定以3纵、4纵及我旅(加强1个山炮连,旅行动由4纵指挥),向热西(赤峰、承德)进军。
  5月17日,当我旅进到沙河西侧高崖口、西峰山地区时,获悉敌92军142师1个团,先我到达上下店地区。“野司”决心乘敌立足末稳,以3纵及我旅围歼该敌,尔后乘胜过路。 我旅由8旅左翼、上下店北面攻击。前卫10团加强92步兵炮2门,先主力投入战斗。1、2营于1 7日晚8时向上店之敌发起攻击。18日晨,3营加入战斗,同时,12团由10团左翼加入战 斗。8时许,敌人企图突围,我各部队乘势猛攻。10团3营一举突入上店,残敌溃向下店,3营跟踪追击,沿大沙河直插下店村南侧,截断敌人退路。此战,全歼国民党军的1个美式 机械化团,我旅俘敌500佘人。
  5月20日晚,部队由康庄、怀来问越过平绥路,进入热西地区。这里曾遭到日寇8年烧杀和国民党军的3年抢掠,群众衣不遮体,靠树叶野菜充饥。为了不给当地人民群众增加负 担,部队都远离村庄去挖野菜,并抽出携带的战备粮救济群众。
  5月26日,我旅进到丰宁城西北地区,指挥冀热辽军区独立团,准备拔除这个惨害当地人民的匪巢,守敌保安大队和“伙会”闻风丧胆,弃城而逃,丰宁遂告解放。

第十一节  转战冀东

  我军迅速连克丰宁、隆化、平泉、滦平等城后,承德守敌l 3军告急,傅作义急忙东调4个军前往平古线。“野司”决定以3纵牵制东进之敌,以4纵及我旅转战冀东,首先攻歼 冀东腹地丰润及其附近据点之敌。
  强袭丰润  猛虎掏心  丰润城是唐山外围之敌的重要据点,守敌为保安54团、56团及县警备队、“伙会”、“戡乱队”等,共2700佘人。城内有小型兵工厂,可制造枪、弹等 步兵武器。
  我旅辖4纵10旅30团,针对敌人分散守备的弱点,决心首先集中主要兵力攻取中心城垣,由里向外,再各个歼灭外围据点之敌。
  1948年6月12日黄昏,10团1、2营秘密迂回至丰润城下,将披霞山、小尚各庄之敌紧紧包围。同时,12团1营迅速进入西关,俘敌哨兵,机智地消灭了西关据点之敌,奠定了次 日攻城的立足点。11团迂回到城南,先后将丰润附近据点分割包围,次日8时,向丰润城发起猛攻。5分钟后,12团7连首先登上城头,攻人城内。9时,11团向城东南角登城,10团2 营用炸药爆破东门,突入城内。激战2小时后,敌人无力抵抗,纷纷缴枪投降。残敌100余人,最后被压缩在北门城楼里伺图顽抗。12同用300斤炸药将城门上的高堡炸毁,敌总指挥 少将县长跳城摔死。下午2时,城内战斗胜利结束,共俘敌1700余人。由于我攻击动作勇猛迅速,敌对空联络布板都未来得及撤掉,战斗结束后,敌机还投下了许多弹药和食品。
  此时,10团1营集中攻击小尚各庄,攻占锅底山后,迫使小尚各庄之敌投降,伞歼守敌1 30余人。同时,30团攻占披霞山,将守敌全歼。
  14日晨,我11团在独立团的配合下围歼高丽铺、阎家铺据点守敌。中午,2营攻占了高丽铺,歼敌两个排。尔后,2、3营及独立团团突击队登上丰润城头攻歼阎家铺之敌,多次 猛攻,连续爆破,下午3时全歼守敌1个营,俘敌300余。至此,丰润战斗胜利结束。全歼守敌两个团,俘敌2000余人,缴获大批物资、粮食、弹药。
  出击昌、滦,破击北宁线  趁敌李文集团东进扑空,又急驰西援,疲于奔命之际,“野司”首长决心以4纵及我旅配合东北兄弟部队11纵,出击昌黎、滦县,破击北宁线,歼灭 分散守备之敌。
  6月24日拂晓,我旅向安山、后丰台等车站之敌发起攻击。上午,10团1营攻克小苏各庄,守敌窜往后丰台车站。12团攻占北山据点,守敌逃往安山车站。1 2团2营立即发起追 击,俘敌40佘名,缴卡宾枪0余支。同时,11团将燕家堰坨、大牛栏庄据点先后攻克。10团3营对后丰台之敌发起攻击后,敌人在铁甲车、炮火掩护下,向8连发动了反冲击,也很快 被我击退。第二天上午,旅集中山炮、战防炮、迫击炮、战防机枪、机关炮、火箭筒等火器,向敌铁甲车猛烈射击,弹药车厢和车上的山炮均被击毁。这时,8连4班副班长苏连峰 携带70斤重的炸药包,利用烟幕迅速接近铁甲车,一次爆破成功,80余顽敌全部成为俘虏。同时7、9连在1营的配合下,全歼车站核心据点守敌两个连,俘敌100余人,缴获枪支200 余。
  当晚,我旅在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援下,破坏铁路桥梁,使昌黎段铁路1个多月没能通车,有力地配合了东北野战军的秋季攻势。
  奔袭武清  攻克三河  7月中旬,为配合华北3兵团保北战役,4纵攻击香河,我旅全力奔袭武清。武清守敌闻讯后,张慌逃窜,我仅俘敌10余人,缴获战马40匹。  9月5日,我 旅配合4纵攻取三河。旅主力进到城西南的夏庄、翟各庄地区,阻敌来援。1 2团及旅的炮兵,隶属4纵1 0旅指挥,攻克三河,全歼守敌。
  攻击牛栏山  奔袭四海镇  9月20日,我旅奉命攻击平古线上的牛栏山、牛栏镇、龙王头车站各点之敌,并配合4纵攻击顺义,当夜渡过潮白河。2 1日拂晓,1 0团1营攻击牛栏 山守敌,敌大部逃向牛栏镇,俘敌1 0余人。1 0团2营对龙王头守敌、1 2团对牛栏镇守敌同时发起攻击,歼敌大部。北平之敌闻讯前来增援,我主动撤出战斗。11团协同兄弟部队 执行了破敌交通的任务。
  9月29日,我旅奔袭四海镇,因敌l 6军西援绥远,已先我1天撤至怀来以南地区,故此次奔袭战未能达成。我旅即在鹗附近地区集结待命。

第十二节  斩断平张路

  1948年10月上旬,辽沈战役鏖战正酣。为配合东北野战军的战役行动,华北野战军发起绥远战役第二阶段作战,目的是调动华北敌主力西援,拖住敌人在平绥线东段恋战。“ 野司”命令3纵、4纵及我旅出击康庄,斩断平张路。
  1 0月9日晚,我旅以部分兵力积极袭扰并监视康庄之敌,1 0团当夜攻占西拨子车站。旅主力连续3夜执行破敌交通的任务,协同兄弟部队彻底破坏长达40余华里的铁路线及其 桥梁和附属设施。
  小郭家堡围歼战  1 0月12日,康庄之敌1 6军94师成两路沿铁路两侧东犯,企图攻占八达岭,与南口西援之敌1 09师会师,打通康庄、南口问交通要道。其右路为94师的28 1 团、282团,进驻西拨子车站。这时,兄弟部队1l旅由北向南横插敌腰部;我旅11、12团从岔道和陈家窑子方向由东向西乘势发起追击,歼敌一部。同时,当敌左路280团(欠1个营) 进至东红寺、军营镇时,被位于大小泥河地区的10团2营所阻,激战1小时后,该敌退缩在小郭家堡村固守顽抗。
  我旅决心乘敌立足未稳,一举围歼该敌。当时判断敌人只有1个营,即以10团(欠3营)于12时发起攻击,数次猛攻未成,下午4时停止攻击。下午5时,3营追击溃敌返回,再次发 起攻击。2营5连一举抢占村东北角一所院子,俘敌数人,查知敌人为280团团直并两个营。此时11旅32团攻占西桑园村,击退了康庄来援之敌,为我旅围歼小郭家堡之敌创造了有利 条件。午夜,又命12团加入战斗,并以山炮5门、迫击炮1 0门的火力支援其战斗,第三次发起猛攻。仅10分钟内各部队就突入村内,展开近战。13日1时30分,除300余残敌逃回康 庄外,280团(欠1个营)全部被歼,毙伤敌600余人,俘敌500余人。
  八达岭阻击战  10月14日,敌16车、35军集中8个团的兵力,沿铁、公路向八达岭方向反扑,再次企图与南口之敌会师。兵团决心歼灭该敌于西拨子附近地区。以独1旅(现194 旅)扼守青龙桥南北一线阵地,阻击由南口西犯之敌。我旅ll团占领岔道、八达岭铁路两侧有利地段,1 2团主力占领陈家窑子西山阵地,10团位于泥河子地区待命加入战斗。
  当日11时,由康庄东犯之敌接近西拨子时,遭到我11、12团火力的猛烈突击。敌人在空、炮火力掩护下,集中向12团阵地猛攻,先后冲击达39次之多,均被英雄的1 2团指战员 击退。战斗的最紧要关头,5连的手榴弹、子弹都打光了,就用石头砸、刺刀拼,杀得敌人横尸遍野,我阵地仍然屹立未动。
  15日上午,由南口西进之敌攻占了青龙桥一线阵地,11团受敌前后夹击。3营8连2班扼守岔道西南山,堵击敌人达5小时之久,连续击退1个连到1个营兵力的5次冲击。12时,东 西进攻之敌即将会合,再战与我不利。纵队决定以11团掩护主力转移。11团依托八达岭有利地形,顽强地抗击了东西夹击之敌的多次冲击。最后,2连掩护团主力转移,顽强坚守阵 地直到傍晚。2连3排长温报子带领全排在三面受敌的情况下,仍沉着应战,用仅有的子弹、手榴弹,最后用石头,终于打垮了敌人一次次的冲击,圆满地完成了任务。2连冲破重围 后迅速撤离战场,战后荣记集体大功。
  连续7昼夜的平张线作战,我旅毙伤敌900余人,俘敌560人,缴获92步兵炮2门,迫击炮5门,轻重机枪41挺,步枪313支,破坏铁路40余华里。我旅和兄弟部队配合,将华北敌 主力牵制于平绥线上,有力地配合了辽沈战役的顺利进行。
  10月下旬,傅作义集中主力突然由保定南犯,企图偷袭石家庄,威胁我党中央所在地,借以缓和北线压力。1 0月28日夜,我旅随兵团主力由赤城地区出发,强行军昼夜兼程南 下,越过平绥线,75小时行程450里,按日寸赶到易县附近地区集结。南犯之敌见我来势勇猛,便急速撤回保定。
  我旅自挺进察南以来,在半年多的时间里,万里征战长城内外,打了走,走了打,协同兄弟部队共完成大小战斗20佘次,歼敌5000余人,在运动战中得到了很火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