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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战胜困难 坚持持久抗战

  1941年至1942年,是世界法西斯势力最为猖獗的时期。日寇在开辟太平洋战线同时,为巩固其战略后方和确保交通要道的安全,对华北根据地频繁进行残酷的扫荡,实行极其 野蛮残忍的“三光”政策,妄图扑灭抗日烽火。困民党反动派同时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在日、伪军的军事夹击下,加上华北地区自然灾害的影响,抗日根据地处于极端困难的境 地。
  我1分区根据党中央为克服抗战困难而坚持斗争的指示,实行精兵简政,开展大生产,以解决经济困难。同时采取灵活巧妙的战法,丌展广泛的山地游击战,并组织武工队深入 敌后之敌后进行斗争,以粉碎敌人的扫荡。

第一节  精兵简政  开展大生产

  在日寇扫荡和国民党的经济封锁下,我1分区军民的经济生活异常艰难,在频繁的战斗中,我主力部队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以黑豆、树叶、野菜充饥,而且还要从中节省一部分 粮食救济群众。当时人民群众衣难蔽体,食难果腹,仍千方百计支援子弟兵。军民同舟共济,患难相依,抗日之志弥坚。
  为了度过难关,争取
  图为我“红一师”指战员在战斗间隙助民收割庄稼抗战胜利,我1分区本着压缩机关、充实连队的原则,进行了精兵简政。团取消了政治处,改为总支。将大团缩编为小团,取 消营的建制。团直辖5个步兵连、1个特务连、1个侦察连,共7个连队。裁减下来的人员,除充实战斗连队外,一部分调地方武工队或区、县游击队,一部分返乡生产,从而精干了 机关,加强了连队,适应了新形势下对敌斗争的需要。
  在毛主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下,我1分区广大指战员,充分利用战斗间隙,开荒种地,纺线织布,立志生产自给。各级指挥员,上到司令员、政 委,下到排长、班长,像打仗那样,身先士卒,带头完成生产任务。战士们更是你追我赶,努力争先。官兵之间,能者为师,互相传技术、学手艺,涌现出很多纺线能手、开荒模 范,整个根据地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为了解决军民生活用品的供应问题,我1分区白手起家办起了卷烟厂、中药店、白铁社、油漆铺、造纸厂、织布厂等小型手工业, 以及酱油、醋、酱菜小作坊,还通过各种渠道从敌占区采购部分物品。当时,分区机关人员组成作业组,自己动手制作烟卷,商标有“北斗星”牌、“蘑菇”牌(总务科以“打蘑菇 仗”得
  图为1分区1团团长邱蔚在扶犁耕地名)、“卫理司”牌(出自司令部卫生、理发、司号人员卷烟组),达10余种之多。大生产运动的开展,保障了供给,改善了部队生活,增强了战斗力,度过了暂时困难。

第二节  加强战场建设  迎击敌寇“扫荡”

  为了粉碎日寇的扫荡、封锁、分割和蚕食,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我1分区在做好政治、军事、生产、群众工作等战斗准备的同时,立足根据地条件,大力进行改造地形、疏通 联络等战场建设,掌握了对敌斗争的主动权。
  狼牙山区群峦叠嶂,沟谷纵横,既是当时我1分区党、政、军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的常驻地域,义是我用兵抗敌的极好战场。为了使之成为能打能藏、能攻能守的坚固阵地,我 们从1940年春开始以狼牙山为中心,对周围之莲花山、五峰寨、五回岭、白石山、插箭岭、水泉山、大平地山、刘家台北山等,全部进行了人工改造,开辟了隐蔽通道,构筑了掩 体工事,设置了各种障碍。如狼牙山,到处是悬崖峭壁,原只有两条羊肠小道分别通往棋盘陀和姑姑陀,一条沟能通老君堂,别无它路,还有阎王鼻子、神仙桥、鬼见愁、通天磴 、鬼舌头山等,简直无法攀登。通过在该山新开辟的3条环形小道,把神仙桥、阎王鼻子、通天磴等险峻隘口,变成了我有路可行、敌望之却步的要卡。同时,我们还用了很大力量 ,把分区范围内的主要山路全部加以伪装改造,互相贯通,一旦敌人进攻,无论白天黑夜,我都可以通行无阻,随日寸打击敌人,把广阔的山地变成埋葬敌人的坟墓。
  我们还从分区的边缘到纵深,建立了比较系统的情报网和通信网。各地普遍设有情报站,下有多种渠道的情报点,通过我打入敌特组织中的内线关系,敌占区的地下党员,两 面政权和敌伪人员家属等,侦察获取各种情报。每个情报站与电话站相邻,情报可直接用电话上报,使我们的行动减少了盲目性,增加了预见性。
  在电话通信联络上,我1分区创造了一种“飞线”。以前,电线都是在平地架设,沿路架设,且都是单线沟通,易遭敌破坏。我们大胆创新,将电线架在敌人不好发现和不易攀 登的山峰顶上,并把分区内所有的主要高山都互相连接起来,有的线路长达二、三十里。这样的飞线,地面上的敌人看不见,空中的敌机炸不断。由于飞线纵横交错如蜘蛛网状, 敌人即使破坏儿条,仍不影响通信联络。这打不断、炸不烂的“千里眼”、“顺风耳”,在反扫荡中作用甚大,加强了上通下达,保证了部队指挥畅通。
  为了防敌抢掠,我1分区还在全区选择若干险要山峰,经过改造,用以储存粮食、物资、文件、钞票、工厂设备和武器弹药。如狼牙山的通天磴,就曾作过储藏点。要上通天磴 ,必须经过神仙桥,战士们在神仙桥的峭壁上凿洞、打桩,搭上木板为桥,东西运到通天磴山顶后,把木板一抽,神仙也难过去,储藏非常保险。
  战场建设作为反“扫荡”的一项重要工作,工程量大,任务艰巨,我分区以1团为主,并发动群众,从1940年起,前后用了一年半时间才全部完成。

第三节  血战狼牙山  五壮士光耀千秋

  从1941年8月起,日寇调集7万兵力,对我北岳区进行“铁壁合围”、“梳篦扫荡”,“抉剔清剿”。9月下旬,敌人在不到10天时间里,就对我花塔山、狼牙山地区发动了两次 大的铁壁合围。第一次,22、23日,敌人出动4000余人,四面合围唐河以北的花塔山地区。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带特务连率先开路,参谋长黄寿发带分区侦察连和l团2连断后阻击, 掩护分区机关和冀中军区后勤机关、白求恩卫生学校共2000余人及部分群众,经过1天1夜的行军作战,通过狭长的梯子沟,跳出敌人的包围圈。第二次,24、25日,满城、塘湖、 易县之敌5000余人,将我1团和分区、地、县机关的部分人员及逃难群众共2万余人,还有群众携带的上千头牲口,都包围在狼牙山地区。从24日拂晓起,敌人连续对狼牙山实施炮 击与进攻,均被我击退。为了避免损失,分区司令员杨成武通过飞线,指挥狼牙山地区部队作战和突围。他命令正在狼牙山西南的岭西、隘刹、东西武家庄子、张家庄、刘家台一 带的3团、20团,向南北管头、裴庄、松山、干河净之敌佯攻,以调动东北方向碾子台、沙岭子、谢谢岭的敌人南下,给我突围闪出缺口,指示1团邱蔚团长带团主力和游击支队, 掩护机关和群众于当夜突出重围。
  当日下午3时,3团、20团按计划在南边打响。东北之敌果然中计南下。邱蔚团长抓紧时机,留下3营7连牵制迷惑敌人,亲率全团掩护4个县委、县政府、专署机关和群众2万多 人迅速向北转移。
  25日拂晓,围攻狼牙山之敌分大小数路,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拼命向狼牙山峰顶棋盘陀进攻,遭到我预设地雷和火力严重杀伤后,仍爬着前进。最后坚守在棋盘陀的7连6 班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战士胡德林、胡福才、宋学义5名同志,为了给主力部队及地方干部和广大群众转移争取时间,放弃退向老君堂追赶部队的计划,边打边撤向四面峭 壁的棋盘陀峰顶,利用险要的有利地形,与敌人顽强搏斗了5个小时,打退敌人6次冲锋,消灭100多名敌寇。最后,子弹打光了,石块也搬光了,面对步步进逼的敌人,五勇士砸碎 手中武器,班长马宝玉坚定地对大家说:“我们是八路军战士,宁死也不给敌人当俘虏!”说完,他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纵身跳下悬崖,其他4名同志也高呼“中华民族万岁! ”“同志们,乡亲们,永别了!”相继跳向深涧。爬上棋盘陀的“皇军武士”们,被中华壮士捐躯殉国的献身精神所折服,面对五壮士跳崖的地方恭敬地三鞠躬。
  “狼牙山五壮十”以伟大的民族气节,谱写了革命战争史上一曲英勇悲壮的凯歌。五壮士舍身跳崖的壮烈情景,被当时一个在棋盘陀侧面小山洞躲藏的老道士亲眼目睹,他
  养伤归来的葛振林、宋学义同志还看见有两个同志被悬崖上伸出的树枝挂住,便急忙跑到部队报告消息,经多人抢救,挂在树上的葛振林、宋学义两名同志幸免于难,马宝玉 、胡福才、胡德林3名同志英勇牺牲。
  图为事后老道士在向记者讲述五壮士跳崖时的情景  10月18日,晋察冀军区发布训令,通报了五壮十的英雄事迹,号召全区指战员向他们学习,并决定:
  一、在每次战斗中,高度发扬英勇顽强的搏斗精神,以战斗的胜利纪念他们。
  二、在烈士牺牲地点建碑纪念,并命名为狼牙山五壮士碑。图为彭真、聂荣臻等首长为“狼牙山五勇士”纪念碑题写的碑文
  三、决定马宝玉等烈士作为1团模范连7连的荣誉战士,每逢纪念日点名时,首先应由荣誉战士点起。
  四、对光荣负伤的葛振林、宋学义二同志,除通令嘉奖外,并赠荣誉奖章1枚。
  在建立五壮上纪念碑时,彭真、聂荣臻、杨成武、罗元发等首长都分别为纪念碑题了词。我分区首长受军区委托奖给葛振林、宋学义二同志“模范青年”奖章各1枚。

第四节  广泛开展反“蚕食”、反“封锁”、反“分割”斗争

  日寇在残酷扫荡的同日寸,还极力推行沟、墙、点、碉相结合的堡垒政策,不断对我根据地进行蚕食、封锁和分割,兽迹践踏之处,废墟一片,尸横遍野,把美丽富饶的根据 地变成了“抬头见岗楼,无村不戴孝,到处是狼烟”的恐怖世界。
  我1分区部队在党的领导下,紧紧依靠群众,采取你打进来,我打出去,到敌后的敌后去的方针,以各团侦察连、侦察排组成敌后武工队,深入保定、满城、徐水、易县、涞源 、定兴等城市周围及铁路两侧敌占区,配合当地游击队,潜入敌人碉堡、据点之间,开展地道战、地雷战、破袭战,打伏击,端炮楼,破公路,割电线,不断袭扰敌人后方,使敌 人首尾难顾,日夜不得安宁。
  1941年1月,我25团深入涞源、紫荆关、易县地区与敌人周旋,连续痛击紫荆关、金坡等地向我根据地扫荡之敌,并袭击乌龙沟敌据点,歼灭敌人200佘。他们还组织小分队, 专门破坏敌人的通信线路,有时敌人的1条电话线刚刚架好,当晚我小分队就去把电线杆锯断,电线割走,搞得敌人不得不依靠人工通信。4月20日,晋察冀军区政治部出片反的《 抗敌三日刊》以《架好的电线为什么不能通话》为题,曾详细报道了25团侦察连战士李某,只身用镰刀将敌架起的蜿蜒于拒马河沿岸的电话线切断收走,使紫荆关之敌中断通信联 络的事迹。8月24日,《抗敌三日刊》以《易、满、徐、涞地区游击战拾零》为题,对25团于浮图峪伏击敌车队和火烧上陈驿敌粮草的英雄事迹,分别做了报道。
  报道称:“有一次,涞源至王安镇的汽车路刚刚修好一半,敌人就派了7辆汽车在修好的路上做首次试行,刚刚行至浮图峪,我‘宋家寨'(当时25团代号)预伏于此的神兵四起 ,机枪、步枪像雨点一样对敌扫射,片刻,就有3辆汽车像被人剁掉了尾巴的蝎子一样在原地挣扎开了,一会儿就躺在那儿不动了,脑袋上冒出一团团如柱的浓烟,四、五十名敌人 还未来得及下车就吃了枪子倒了下去。最后,还是东西两厢的敌人增援,才把剩下的4辆汽车和一部分敌人救了回去。被我们击毁的3辆汽车变成了人力车被推回涞源。敌人用汽车 、大车昼夜兼程,运了好久,集中了4-5万斤马料、煤炭、干草于上陈驿村内,’宋家寨‘的3个侦察员,秘密潜入村内,只用1根洋火就把敌人储存了好久的粮草化为灰烬了。”
  1941年,我1分区军民共进行较大战斗106次,大规模破袭了保定、满城、易县、徐水敌人各点、线间的交通,攻袭了易县城和其他若干支点。仅在11月下旬的20天里,就在平 汉线北段平沟破路96里,收缴电线4490多斤,运回粮食8万多斤。
  浮图峪伏击  驻守涞源、王安镇各据点的敌人经常出犯沿线村庄,袭扰群众。我分区决心寻机痛歼之。1941年3月,25团副团长马辉与分区组织科长黄连秋,率25团1营和1团、 3团、25团的3个侦察连,乘夜暗进至涞源、王安镇之间的浮图峪东侧公路旁埋伏。25团1营位于小河村东北、阎家沟西南侧高地;1团侦察连位于小河村内,并抽1个班埋伏于拒马河 北,堵击逃敌;3团侦察连位于小河村西侧高地;25团侦察连西山浮图峪附近,警戒并阻击援敌。次日拂晓,日军由王安镇出动80余人,沿公路西进至小河村边。当敌集合于河滩讲 话时,我伏兵四起,枪弹齐发,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乱成一团,除5、6个敌人逃跑外,其余70余人全部被歼,并缴获92步兵炮1门,步枪70多支。
  奇袭上陈驿  1942年春,日寇准备向冀中进行“5·1”大扫荡,我1分区根据军区首长意图,主动出击,广泛袭扰敌据点,牵制和羁留敌人兵力于路西地区。我25团经过侦察发 现,敌上陈驿据点兵力薄弱,戒备小严,决心以少量兵力奇袭上陈驿。1连乘夜暗秘密接近敌据点。子夜,在预先联系好的民工配合下,秘密打开栅栏门,放下吊桥。2排长刘青元 带领4班战士敏捷地跨过吊桥,隐蔽地摸近敌碉堡,由4名战士把住底层碉堡的两个门口,其余战士迅速搭起人梯,将手榴弹投入_卜.层碉堡枪眼里,强烈的爆炸声连续响起,连长 雷道生一声怒吼,战士们勇猛冲上碉堡,敌人向门口猛投手榴弹,企图夺路逃生,跑出来的十几个鬼子被门外埋伏的战士团团包围,半小时后,战斗告捷,我仅伤亡各1人。40佘名 目军除1人侥幸脱逃外,余皆被歼。我缴获轻重机枪各1挺,掷弹筒3具,步枪30多支。在敌碉堡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下,1连扛着战利品胜利返回驻地。
  突袭岭东  1942年5月,日伪军备1个排监押民夫在易县西北侧的岭东村修筑碉堡。伪军住在碉堡东北角帐篷,日军住在东南角帐篷,周围布有1道铁丝网。内侧架设l挺重机枪 。我2区队决心以3连、侦察连,趁敌碉堡尚未竣工之际消灭该敌,粉碎敌人“蚕食”企图。乘夜深人静,3连隐蔽接敌,枪口对准日军帐篷。到了预定攻击时刻,侦察连因路线不熟 未能赶到,为了避免敌人发觉造成被动,3连独自发起进攻。随着第一声枪响,敌哨兵倒地,重机枪也被我拖丁出来,接着,我机枪、步枪火舌喷吐,颗颗手榴弹在日军帐篷内开花 ,战士们奋勇跳过铁丝网,将窜出帐篷的敌人一一刺死。有4个鬼子企图钻进碉堡顽抗,我一梭子扫过去,两个被打死,两个钻进了碉堡。东北角的伪军见日军被歼,知是劲敌未敢 开火,仓惶逃命。此仗,共消灭日军40余人。
  座山岭反偷袭  1942年秋,驻守在易县的日寇600余人和伪军300多人,在叛徒赵玉崑的带领下,秘密绕道塘湖,直扑25团团部驻地牛岗附近的座山岭,企图吃掉25团主力。敌 人行动诡秘,我察觉较晚,且敌兵力较多,25团首长当机立断,决心以2连迅速抢占座山岭,掩护主力和群众转移,待团主力跳出合围圈,再相机吃掉敌人。团政委曾雍雅率2连迅 速抢占座山岭。敌人在两架飞机掩护下猛烈攻击,阵地上山石横飞,野草熊熊燃烧,曾雍雅政委、杨再民连长指挥战士们顽强抗击,以刺刀、手榴弹打退了3、4百敌人的多次冲击 。战斗打得十分艰苦,2连虽伤亡很大,但始终钉在阵地上,敌人未能前进一步。这时,团主力巧妙地迂旧到敌人外围,迅速抢占了臭水坑一带有利地形,对向前运动之敌突然袭击 ,敌人伤亡惨重,只得狼狈退回易县县城。
  奔袭麻田岭  1942年10月,我2区队侦察排长杨永堂、班长章大林,在去蔚县探家途中,侦察到麻田岭下驻有40多名目军,负责护路和押运军用物资。这股敌人因距离我军驻地 百佘里,思想麻痹。区队首长得到报告后,决心用长途奔袭的战术手段,消灭这股敌人。于是,区队长马辉带领1、3连,从易县北城司出发,经建城司、安它岭,翻过险峻的甸子 梁,昼夜兼程,于次日傍晚到达麻田岭。1连迅速占领了山头制高点,包围了距日军驻地3里的麻田岭伪军据点;2连连长宗字礼、政指姬长馥各带1个排,从南北山沟摸向山下路边 鬼子的帐篷。两个敌哨兵,紧裹大衣,缩着脖子,幽灵般地在帐篷外来回游荡。按照事先规定的信号,我两个排同时对敌人发起突然攻击,首先消灭了敌哨兵,然后用手榴弹、机 枪向敌猛砸狠打。高枕无忧的敌人完全没有防备,未被炸死的10多个鬼子,手忙脚乱,穿着衬衣就和我拼开了刺刀。我战士虽经长途跋涉,但斗志旺盛,时间不长,即将敌人歼灭 ,只有两个鬼子赤身逃进山沟。这一仗,我缴获机枪1挺,步枪20多支,毯子、棉被200多条,大衣100多件。
  在极其险恶的斗争环境里,我1分区部队涌现了许多传奇式的英雄。有多次混入敌人据点,获取重要情报,由晋察冀军区命名为“二等战斗英雄”的保满支队侦察班长邢书林; 有足智多谋的25团侦察连连长戴汉臣;有被敌人悬赏缉拿的25团侦察班长郭茂林;有出人虎穴如履平地,3次被俘3次机智逃脱,被群众誉为“活神仙”的25团侦察英雄张恩;有在 敌占区自由来往,神出鬼没,多次巧计歼敌,被称为“楼(炮楼)林松鼠”的保满支队3队队长韩合升;有首创平原游击战经验,使敌人闻风丧胆的战斗英雄、3区队路东大队长李了 清;有多次打人敌人内部,执行特殊任务的分区直属队除奸英雄宁业川;还有战斗英雄彭景新、翟林、王之平等。

第五节  拥军模范——崔洛唐

  在紧张的反“扫荡”间隙,我1分区部队坚持开展拥政爱民工作,积极帮助老百姓春种秋收,修屋垒院,治病医伤。仅在1941年的统计中,就助民秋收1127亩。3团7连在南合村 作战中,几天没有吃到粮食,战士张洪顺对战友们说:“3天不吃饭,我们也不犯纪律!”大家挖野菜充饥,全连没有一个人拿群众的东西。还有3个同部队失去联系的炊事员,在路 上拣到逃难群众丢失的两头猪,虽然已经喝了几天的野菜汤,却往返几里把猪还给失主。对人民群众真挚的爱,赢得了人民群众对我了弟兵的无限深情。
  易县五回岭下杏树台村,有一个贫苦农民叫崔洛唐。有一次部队作战后,把两名重伤员托付给他照顾。一天夜里,敌人突然扑进村子,崔洛唐撇下~家老小,首先把两个伤员 隐蔽起来,然后才回来背正存生病的弟弟和60多岁的老母亲,跑上山去。在敌人搜山最紧张的时候,他带着伤员,翻山越岭,到游击区的亲戚家躲藏。亲戚家境贫困,难以养身, 崔洛唐便叫儿女去讨饭,每次讨饭回来,他总是把稠的热好给伤员吃,家里人只吃些掺野菜、树皮的稀汤。在反“扫荡”最艰苦的日子里,他用一颗火热的心滋养着伤员,直到伤 员伤愈重返前线杀敌。崔洛唐的事迹在晋察冀军民中广泛传颂,我分区“战线剧社”编戏歌颂他的高尚精神,边区政府召开大会,授予崔洛唐“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老大哥 ”的光荣称号,并奖给他1头大骡子。
  边区政府授予崔洛唐(左3)“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的老大哥”光荣称号。图为杨成武(右2)、王道邦(右1)和他合影
  在两年艰苦卓绝的斗争中,我1分区军民在晋察冀军区的正确领导下,自主灵活地转战于华北日寇的心腹地带,团结战斗,坚韧不拔,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发展了抗日斗争的 胜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