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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参加百团大战

  1940年,日寇屡次进攻遭到惨败以后,到处修筑碉堡据点,实行所谓的“极端分散配置”,企图窒死我军。为打破敌人的“囚笼政策”,从8月下旬起,华北我军在彭德怀副总 司令的指挥下,发动了闻名十世的“百团大战”。我1分区部队在军区编成内,以高昂的战斗姿态,参加J,正太、涞灵两人战役和反击敌人“报复扫荡”等战斗。

第一节  攻打井陉煤矿  救出日本小姑娘美穗子姐妹

  1940年8月20日,“百团大战”正式开始。在第一阶段的正人战役中,我1分区为晋察冀军区中央纵队,担任攻击娘子关至微水一线的任务。
  百团大战中,参加攻打井陉煤矿的1分区5团官兵待机破敌
  我3团奉命攻打井陉煤矿。8月17日,全团进到平山县洪予店一带集结。团长邱蔚向部队部署了战斗任务。政委王建中进行了战斗动员,并讲述了井陉煤矿一次井下起火,日方 经理下令日军堵住井口,烧死1200多名矿工的悲惨情景,揭露了日寇用中国人的生命掠夺华北资源,以扩大侵略战争的罪恶阴谋。战士们义愤填膺,誓死解救人民的苦难。
  井陉矿区有新、老两个煤矿,四周筑有丈高围墙,外设铁丝网和深壕,内筑19个碉堡,由日军1个中队和部分伪军约200余人驻守。
  20日夜,负责攻打东王舍新矿的3团1营配属工兵1部,秘密进全东王舍村。夜11时半,在矿工的指点下,我越过外堑深壕和铁丝网,工兵迅速切断矿区总电源,灯火骤灭,全营 立即发起攻击,架梯越过高墙,与敌展开激战,至次日黎明,我胜利攻占新矿,击毙敌30多人,俘日军4人,缴长短枪17支,子弹3000多发。随即在工人们的帮助下,将一部分机器 运往根据地,剩余机器连同厂房、矿井全部予以破坏。据被俘日本机械师说,此次煤矿损失达1亿日元以上,半年后也难于修复。在1营攻打东王含新矿的同日寸,3营攻打了岗头老 矿,2营占领南征。
  在井陉激战中,煤矿火车站日本站长助理和妻子被炮弹炸死,遗下两名女孩——兴子(美穗子)、熘美子。当时,3团1营4连2名战士听见小孩啼哭声,奋不顾身地冲进浓烟滚滚 即将倒塌的房子,蹲下身来回在地上摸索,终丁找到两个小孩,然后把孩子紧抱在怀里,冲出了火海。随后,我1分区杨成武司令员派人将这两个女孩送往军区司令部。聂荣臻司令 员指示专人照料,后附信一封,将女孩安全送还日方。
  这一革命的人道行为存日军中引起很大震动。40年后,也就是1980年5月28日,我新华社发出《日本小姑娘,你在哪里?》的报道,不到10天时间,日本《读1980年8月应聂荣臻 副委员长邀请,美穗子和家人前来我国访问。图为5 77团副团长兼参谋长宋长森(中排左3)陪同美穗子(前排左1)全家在军事博物馆参观卖新闻》社就千方百计寻找到了当年的日本 小姑娘美穗子;同年8月,美穗子应聂荣臻副委员长邀请前来我国访问。这一事件,为促进中日人民友好,增添了举世瞩目的光彩。
  在正太战役中,我1分区共毙、俘敌940多人,攻占据点17处,破坏铁路、公路66公里,桥梁18座,缴获各种枪支168支(挺),各种炮5门,弹药3万多发。

第二节  三甲村攻坚战

  1940年9月22日,百团人战第二阶段——涞(源)灵(丘)战役打响。当日夜,我1分区奉命攻打涞源城未果,遂改变部署,集中兵力首先扫除外围各据点之敌。
  三甲村位于涞源城东20里的涞易公路上,是敌人的一个重要支撑点,工事坚固,守敌有日军50多人、伪军30多人。23日,我1分区1团1营和2团一部,包同了该村,截断了与外 界的交通。当日晚8时,我炮火猛轰村东山上碉堡,战士们冒着敌人的弹雨,奋勇拨开道道铁丝网,跨过外壕,向敌堡发起攻击,歼敌一部,残敌逃向村内。1营王教导员带领两个 连尾追不放。敌人依托村中堡垒,用密集的火力组成火网,企图阻我进攻。1连陈副排长冲在前面,用马刀砍断铁丝网为部队开路。经4小时激烈战斗,敌人退向村西堡垒。我乘胜 追击,逼到碉堡跟前,敌人仍负隅顽抗,拒不交枪,战士们便从碉堡的枪眼往里扔手榴弹,迫使敌人举枪投降。此次战斗活捉日伪军50多名,缴获机枪6挺,步枪70多支,掷弹简3 个和大批粮食、军用品。饱受日伪蹂躏的三甲村人民欢庆胜利,当即有180名青年参军入伍。

第三节  东团堡歼灭战

  在三甲村激战的同日寸,3团也拉开了攻夺东团堡的战幕。东团堡位于涞源城东北30公里,与上庄、中庄、王喜洞等据点相呼应,成为涞源、宣化公路上封锁我根据地的一大据 点。据点内外筑有地堡、岗楼、围墙、外壕,设有铁丝网、鹿砦,构成坚固的环形防御。守敌为日寇混成第2旅团井田部队的士官教导大队,共170余人,武器精良。
  战前20多天,3团侦察分队多次深入据点附近进行侦察,掌握了敌人的部署和活动情况。分区首长决心集中5倍于敌的兵力围歼该敌。以l营攻打上庄据点,切断东团堡与中庄据 点的联系;2营在东团堡的东、南面担任助攻;3营在东团堡西及西南面实施主要突击;9连为突击队。
  9月23日晚10时,11连首于馒头山打响,9连在炮兵和机枪的支援下,向敌发起冲击,拂晓前攻占了西南角炮楼,打开了攻击突破口;3营主力随之突入村内;2营8连以勇猛神速 的动作抢占了村南路口碉堡。此时,11连亦攻占了馒头山,全歼守敌。激战彻夜,敌外围工事均被我占领,残敌猬集于西南角一地主大院里负隅顽抗,依仗其核心工事挣扎待援。
  24日8时许,敌40余人向9连阵地扑来,9连待敌靠近50米内,突然开火,将敌击退,3排趁机夺占了大院西南角一暗堡,予敌很大威胁。日寇士官教导大队长井田赤膊上阵,亲 率数10名鬼子举着战刀向我1排扑来。1排长于勇带领全排与敌展开肉搏战,他1人就接940年东团堡歼灭战,战后指战员在城堡上欢呼胜利连刺死4个鬼了,自己头部也被刺伤,最后 毅然拉燃4颗手榴弹冲入敌群,与20多个鬼子同归于尽。9连与敌激战3个多小时,连续击退敌人6次反冲击。是日晚8时,3团对敌核心工事发起总攻。2营7连1排用炸药包炸开大院东 大门,并占领两座房屋,保障连主力占领围墙东南角碉堡。9连、12连乘机突破围墙,相继占领西南、西北两碉堡。残敌30佘人最后退守东北角碉堡内作背水一战,并连续施放毒剂 ,我指战员大部中毒,遂暂时停止进攻,继续包围敌人。
  25日下午,敌人放火烧毁据点内的粮食和物资,准备突围,分区首长命令3团再次从四面猛攻,逼敌于绝境。井田见大势已去,待救无望,遂下令击毙伤员,自己亦引燃汽油自 焚,余敌30多名鬼子全部烧死。战斗至晚8时结束,全歼守敌17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7挺,掷弹筒4具,步枪100余支,弹药数万发。此战给敌人以极大震撼。后来,敌人在东团堡立 了一块石碑,上刻:
  东团堡警备队长恨歌
  行军西征涞源县,路越一岭叫摩天。
  围绕长城数万里,西方遥连五台山。
  南到白石山更大,东与易州道开连。
  千山万水别天地,有座雄岩紫荆关。
  察南边境一沃野,小柴部队此处观。
  窥谋八路军贼寇,中秋明月照山川。
  丰穰高粮秋风战,敌军踏破长城南。
  精锐倾尽杨成武,势加破竹敌军完。
  盘袭怒沟如恶鬼,我含笑中反攻然。
  惨复天地炮声震,团堡一战太凄惨。
  此处谁守井田队,彼处谁攻老3团。
  敌赖众攻新手替,我仅百余敌3千。
  突击不分昼和夜,决战五日星斗寒。
  穷交实弹以空弹,遥望援军云藐端。
  万事休矣唯自决,烧尽武器化灰烟。
  烧书烧粮烧自己,遥向东天拜宫城。
  高齐唱君代国歌,决然投死盘火里。
  英魂远飞靖国庭,壁书句句今犹明。
  一死遗憾不能歼灭八路军
  呜呼  团堡  士壮烈肃然千古传
  昭和十五年秋
  部队长陆军中佐从五位勋三等
  小柴俊男作
  这篇碑文既记述了东团堡战况的惨烈,也形象地反映出3团作占支的英勇。

第四节  夜袭南坡头

  10月2日,军区令1、2、26团和察南支队等部,向灵丘、浑源、广灵地区出击,拔掉灵丘、大营、神庄堡、沙河以北敌人的全部据点。8日,我完成部署后,准备于当晚发起进 攻。灵丘之敌察觉了我之企图,于8日拂晓前从古之河、南坡头出动250多人,向位于大南岭的2团出击。为了打击敌人后方,1团1营乘虚而入,夜涉唐河,奔袭南坡头。1连连长带 领突击队以隐蔽突然的动作,消灭了敌哨兵,随即冲入村内。这时,日伪军还蒙头昏睡。1营的勇士们迅速包围敌人的住房,将70多名日伪军全歼,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粮食。部队 夜袭奏效,立即撤离战场。次日,大批日军赶来报复,只看到村内70多具同伙的尸体。
  同时,25团在涞源至紫荆关、易县至金坡间,发动群众填沟破路,锯杆割线,并相机攻克王喜洞据点,消灭伪军1个中队。我分区其他部队也相继攻占下北头、东庄、张家峪、 北石佛等10余个据点。
  这时,各路敌人纷纷集结,有向我报复之迹象。军区决定停止沫灵战役作战计划,令各部队转至适当位置休整,准备反扫荡战斗。
  在涞灵战役中,我1分区部队歼灭日伪军1100多人,缴获枪支290多支(挺),子弹4万多发。

第五节  粉碎敌人报复扫荡

  在我军的连续打击下,日寇气急败坏。满城、易县、涞源各路敌1万余人,分路平行推进,对我1分区进行报复扫荡。五台、灵丘之敌也从西北配合行动。对此,我早有预料, 分区将主力集结隐蔽于机动位置,准备打击敌人一路,令20、25团分散各地,阻击扰乱敌人。各游击支队深入敌后,用游击战疲劳、迷惑、迟滞敌人。直属机关就地轻装,疏散伤 员,组织群众坚壁清野,以给敌造成困难。
  11月9日,满城、易县、大龙华之敌4000人,分8路会攻娄山,企图与我决战。我识破敌之企图,当机立断,连夜向西转移,至隘刹、龙居、陈家会、戊子一带,使敌人计划落 空。11日,敌发现我之踪迹,集兵2000余,东从塘湖、坎下,南从东西渝河,北从大平地、五问房,三面夹击而来。我随机应变,迅速将指挥机关和主力化整为零,从各路敌人的 缝隙问钻进山谷。敌正彷徨之际,我20、25团抄到北路敌人的背后——大良岗、水泉一带出击,毙伤敌百余后义迅速转移。这时1、3团及分区特务营西下,乘机攻击清醒、大悲、 刘家台等地之敌。
  扫清敌据点,继续向敌战区挺进
  同时,我部分游击队在管头一带以主力姿态出现,敌人遂以此为合击点,调集各路回头扫荡。我分区各团相机出击敌人。12日,1团、20团各一部插到龙堂、大破车,截击吴家 庄子之敌,歼其一部;当日,3团也在刘家台以东迎击台鱼之敌,予敌重创。分区大部主力乘机转至峰泉、孟家庄一带休整。
  敌人3次合击,赔了弹药义折兵,加之我外线1、3、4游击支队袭击敌后梁各庄车站和曹沟堡、白堡、魏庄等10佘个据点,又将满城、漕河、王喜洞、于家台一带的交通、通信 大部破坏,敌人不得不相继慌忙退兵,蓄谋再攻。14日黄昏后,吴家庄子之敌向北撤退时,我见其左右无援,即令1团、20团一部及特务营发起追击,25团插到大良岗、碾子台截击 ,将敌包围于刘岗、宛岗,毙伤敌200佘人,战至15日黎明,敌在5架飞机的掩护和大王店、银坊之敌的策应下,拼命向南溃逃。
  我战胜敌人扫荡后,将各部队特别是分区直属队彻底轻装,将供给、卫生两部及前方直属队可减少的人员、马匹另编为1个梯队,以配合战斗,并充分准备粮食分发携带,做好 了继续战斗的准备。果然,19日,满城、银坊两路敌人2500余,又由石井、浮图峪南北合击而来。次日又分别向北、向西进攻,保定敌人也在满城策应。我以一部在敌前进路上迷 惑、阻滞敌人,主力则悄然北上。1团转至洪城、上铺一带,直属后梯队进至平西。
  敌人进攻找不到目标,到处盲目合击,始终寻找不到我分区主力。我各游击队和民兵,却利用熟悉的地形,尾随敌人左右,用冷枪冷弹袭扰,使敌人行动如履薄冰,终日如坐 针毡。24日,一股敌人进至水泉,想进屋烤火。隐蔽在村中的两个民兵,向敌人投出两颗手榴弹,吓得敌人立刻卧倒射击,未敢进屋便撤走了。敌人所到之处,人、物皆无,气得 到处放火,仅在易县城内就烧毁2200多间房子。到12月3日,敌人合围失败,只得草草收兵。
  在我主力与敌周旋之际,各游击支队在敌人“后院”处处展开袭扰战。据统计,共作战l 4次,割电线14000斤,破公路20余里,炸毁桥梁5座、火车头1个,砍电线杆150根,毙 伤敌200余。11月26日,我徐(水)满(城)清(苑)便衣队10余名队员潜入保定城。在东街大戏院,趁敌人正在召集大会,夸耀扫荡成果,我4名便衣队员混入会场,投出数枚手榴弹, 会场立时大乱,全城敌人紧急出动,我4名队员乘混乱之机,假扮敌军安然出城。与此同时,另有4名队员摸到保定西关伪宪兵队长郭万林家中,将其家属捉俘,又两名队员捕捉西 关日本商店经理1名,一同带出城外。与此同时,分区政治部侦察员也在保定西关活捉日寇津田司令部宪兵两名,这些行动搞得保定之敌多日不安。在此之前,该便衣队还袭击了遂 城特务机关,毙伤敌伪特务14名,并破坏保满公路数段,毁桥梁4座。
  在两个月的反击敌人报复扫荡战斗中,我1分区部队凭借地利、人和等有利条件,在敌人的合围中钻进钻出,灵活运动。黑夜,或是与敌擦肩而过,或是迎敌对面穿插;白天, 或是敌进我退,行动于敌人侧翼,或是尾敌之后,扰敌之行动,避开了敌人锋芒,相机予敌以打击,终于取得了反扫荡的胜利。
  在粉碎敌人对我1分区报复扫荡的同时,我3团奉晋察冀军区命令,开赴曲阳、阜平一带,和兄弟部队一起参加曲阜战役。经过1个多月的连续破坏公路、伏击敌人、袭击敌据点 ,将侵入阜平地区的日军赶出了根据地。
  百团大战沉重地打击了日寇,提高了我党我军的声威,坚定了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心。我1分区部队在大战中得到了锻炼,做出了应有的贡献。